第 92 章(1 / 1)

第92章第92章

说到伴娘服,江棠梨才突然想起来,她拨开挡在门口的楼昭就往外跑。方以柠急忙探出半个身子:“你去哪呀?”回答她的除了自己的回声还有一连串迫不及待的脚步声。方以柠默默缩回脑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楼昭身上。

其实她憋了一肚子的好奇想问他一-那晚酒醉后模糊的记忆里,似乎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了回去,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会给他不该有的期待。

“楼总,"方以柠换上公事公办的表情,语气也平淡无常:“您还有别的事吗?瞧瞧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楼昭把手里的托盘给她:“这个拿着就没别的事了。”送个吃的还得用一副不容她拒绝的方式。

方以柠只能接住:“谢谢楼总。”

一张小嘴,就会气人。

楼昭假模假样地笑了笑:“方小姐客气了。”眼看人家被她“气'走,廖妍用肩膀顶了她一下:“梨梨不是说你是个颜控吗?"在廖妍看来,楼昭这长相可一点都不比陆时聿的差。方以柠扭头看她:“帅哥能当饭吃吗?”

是不能当饭吃,但旁边坐着一个长得帅的,可以有助于消化啊!重点是刚刚那位,不仅可以自己产粮,还能给她种下大片水稻!廖妍刚想给她灌输这些思想,就见她捏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帅哥不能当饭吃,但帅哥送的东西就能当饭吃了?”方以柠不理她,舔了舔沾在唇上的甜屑,刚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走廊突然炸开江棠梨的惊呼:“以柠一一”

廖妍探身张望,不见其人,只听空荡的走廊回荡着颤抖的尾音:“你快过来看呀!"

尖叫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廖妍轻笑一声:“怎么感觉比她的婚纱还要一一”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就从她面前飞了出去。隔着四扇门的一间客房里,江棠梨正站在一条用檀木衣架挂着的中式礼服刖。

门口脚步声一停,她转过身来,看见方以柠,她眼角一弯,“怎么样,喜欢吗?”

房间里有着淡雅兰花的香气。

方以柠目光停在她身旁的一套礼服上,孔雀羽线织就的云纹在她眼底流转,让她呼吸微滞。

方以柠缓缓走进去,“这纹路…是缂丝?”作为世界公认的奢侈品一一缂丝,方以柠见过摸过但没穿过。江棠梨虽然也不懂,但她听过这个名字:“这就是缂丝呀?难怪我觉得和以前看过的苏绣不太一样呢?”

何止是不一样,两者简直有着云泥差别。

苏绣是用丝线在织物表面堆叠作画的刺绣工艺,缂丝就不一样了,它是用经线贯通织物,形成的是如雕刻般的断痕效果,而且正反面图案一致,像是开出一模一样的并蒂莲。

见她站在半米远的地方不动了,江棠梨走到她背后抵住她肩膀往前推:“快去试一试。”

方以柠回头看她的同时,手指着自己:“这是给我的?”“不然呢?”

方以柠嘴巴张了张:“这是伴娘服?”

我的天呐,这人的反应还可以再迟钝一点吗?江棠梨抿嘴笑:“穿上就是你的,不穿那可就一一”不等她话说完,方以柠就一个大步将整件礼服连同檀木衣架囫囵抱进怀里,衣摆扫过地面时惊起一帘光尘,“在哪试?”“就在这试呀!”

方以柠目光梭巡四周,看见舷窗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旁边还有一个充电器。

她皱了下眉:“这也是客房?”

江棠梨点头:“对呀,这一层都是客房,但是谁住的,"她摇了摇头,“哎呀,这不重点,反正现在没人,你赶紧试试!”刚一说完,敲门声响。

“谁呀?”

“我呀!”

是廖妍。

江棠梨开门放她进来。

“伴娘服呢?"廖妍问。

方以柠得意地抬了抬胳膊:“这儿呢!”

礼服下摆孔雀羽线的暗纹在阳光下突然活了似的流转。廖妍愣了一下:“是中式的呀?”

方以柠小心心翼翼地把礼服铺在床上,然后就全然不顾她两人在场地解了裙子上的腰带。

廖妍眉头皱着,小声嘟囔:“伴娘穿中式,怎么感觉怪怪的?”可是当方以柠把礼服穿到身上,当整片青瓷色光倾泻在她面前时一一廖妍的瞳孔微微放大,唇瓣开合数次才挤出气音:”…这…也太好看了吧!站在晨光里的方以柠,整个人像被罩在青瓷釉色中的古典画。美得江棠梨忍不住地绕着她前前后后拍了好些照片。“你可别发朋友圈啊!”

江棠梨指尖一停,表情一呆:“…已经发了。”方以柠轻轻一跺脚:“快点删掉!”

廖妍倒是先不乐意了:“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删!"她一把将江棠梨的手反剪到背后:“不许删!”

方以柠"…….”

而此时的餐厅里,陆时聿把手机放到了楼昭的面前。屏幕上是十秒前江棠梨刚发的朋友圈。

楼昭看着照片里一-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和釉色光晕的人。“看着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

他弯唇笑着的同时,把照片保存下来后转发到自己的微信,手机还给陆时聿之前,还不忘把相册里的照片给删掉。

一连串的操作,让旁边的李希嫌弃地直咂嘴:“防贼似的,放心,没人跟你抢!”

楼昭蔑他一眼,“你抢得走吗?"他拿起桌上的餐刀在瓷盘上刮出锐响。李希气笑一声:“人还没追到手呢,你哪儿来的自信?你就不怕人家知道那礼服是你送的,不穿?”

楼昭视线落到对面。

被他左叮右嘱不许泄露此事,所以陆时聿连江棠梨都没说。偏偏某人还不忘威胁一一

“要是被她知道礼服的事,咱俩这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可就真成塑料了。”陆时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还不够塑料?”楼昭笑得焉坏:“比塑料好那么一点点。”李希听不懂了:“这么贵的东西都送了还不让人家知道,哪有你这么追人的?”

楼昭自顾自地吃着早餐,连头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几个字:“你懂什么。″

“哈?"李希眉梢一挑,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老陆你给评评理一-"他转头看向始终噙着笑的陆时聿,“这家伙是在瞧不起我吗?”陆时聿闻言轻挑眉峰,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权当回答。“我谈过的女朋友能组两支足球队!"李希歪头看他:“你一个母胎单身三十年的一一”

“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生怕他听不清似的,楼昭一字一顿:“谈、过、两、只、足、球、队、的!”

就在李希咬牙切齿之际,一阵女孩的说笑声从外面传进来。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声源处。

“是篝火派对吗?"廖妍惊呼一声:“真的假的?”“三十八度的天点篝火?"方以柠作势去掐廖妍的脖子:“不如先把你烤了当开胃菜一一”

“我附议!"江棠梨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指尖已经勾住廖妍的吊带裙肩带,“剥光了刷蜂蜜那种!”

“江!棠!梨!"廖妍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却被江棠梨泥鳅似的一滑。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从自己身侧掠过,然而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在自己脸上停留,陆时聿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李希眯着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觉得这两个人简直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一个像块望妻石,一个像只偷腥的猫。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两个别扭的家伙。

一个双臂交叠靠坐着,看似慵懒随意,实则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像黏了胶水似的,死死追着满场跑的那个身影,连睫毛都不舍得眨一下。

另一个更是不遑多让。每隔三秒就要故作镇定地拿起水杯,借着仰头喝水的动作,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瞟。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简直把“偷看"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脑门上。

“你俩就这么…"李希手指像指挥棒似的在他们之间划拉:“静静看着?“他故意拖长声调:"还是说把自己修炼成望妻石成精?”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一个眼神冷若冰霜,一个目光锐利如刀,却都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大字:要、你、管?

在爱琴海的蓝还没有被夕阳染成蜜糖色之前,三层甲板的“梨涡号”已经静静泊在米克诺斯港的臂弯里。

岸上的布祖基琴声混着浪花传来,沙滩上,江棠梨屈膝一跃,随着手臂在空中划出漂亮的一道弧线,排球狠狠扣向方以柠的方向。方以柠不甘示弱地变向鱼跃,赤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痕。“界内!"廖妍踩着浪花边缘蹦跳裁决,贝壳项链随着她夸张的挥手动作叮当作响。

炭火台飘来的蒜香黄油焗龙虾气味中,排球第三次擦着方以柠的指尖飞出边界。

“方以柠,你又输了,你又输了!”

她的尖叫惊飞了几只海鸥,混着不远处炭火台飘来的蒜香黄油焗龙虾气味。十几米外,烧烤架上的鱿鱼须正卷曲成诱人的弧度,楼昭往烤菠萝上淋茴香酒的蓝焰蹿起半米高,恰好映亮沙滩排球场临时划定的边线。“听见了吗?"陆时聿反面炫耀着:“你家那位又输了。”又输了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家那位」。

楼昭手中的茴香酒瓶突然倾斜,蓝焰顺着烤架上的菠萝片窜成一道火墙。他眯起被火光映亮的眼睛,那句"你家那位"在唇齿间碾磨了三遍,混着笑声的回击才从烤鱿鱼的滋滋声飘出来一一

“要不要来一场?”

陆时聿接住她眼神:“一个人输不难看,一对连着输. ...“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轻轻敲击着冰镇啤酒瓶,“那才叫有意思。”楼昭突然将手中的烤钳往炭火里一插,火星四溅。他扯下沾着海盐的项链甩在躺椅上,金属坠子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光:“那就二对二。”

二十米外,江棠梨正把排球抵在方以柠后背画圈,潮水突然漫过她们的脚踝。

陆时聿看着那圈涟漪轻笑出声:“赌什么?”他伸手接住楼昭抛来的茴香酒瓶,蓝焰在两人之间窜起的瞬间,烤架上的龙虾尾"啪″地爆开一颗蒜瓣,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楼昭用沾着焦糖的指尖抹过下唇:“输的.……"话音未落,海风突然卷着方以柠银铃般的笑声掠过耳际,“今晚当着所有人的面唱首歌。”陆时聿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不够刺激。“他微微倾身,压低的声音像提议又似挑衅:“输了的人,跳一整支弗拉门戈如何?烤架上的龙虾壳突然炸开清脆的声响,楼昭盯着陆时聿似笑非笑的嘴角,眉梢一扬:“那陆总可得提前准备条红裙子。”“我说的是双人。"陆时聿不紧不慢地补充。楼昭凝眸看他。

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他看见陆时聿的瞳孔里映着正在沙滩上追逐的方以柠和江棠梨一-所以这人打的是这个主意?让他故意输,好借机邀方以柠共舞?

难怪敢开这么大的口,原来是掐着他的软肋了。楼昭夺过他手中的酒瓶,仰头灌下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结,他把酒瓶往旁边一撂:“成交。”

接下来就是说服方以柠了,毕竟江棠梨是不会拒绝和陆时聿组队的。“劝得了吗?”

楼昭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影,“应该能。”「应该」都用上了,可见是有多棘手。

陆时聿帮人有底线:“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找别的机会,别一一”“你追人就是这个态度?”

陆时丰….”

得,当他没说。

果然,当楼昭说要组队来一场2V2的沙滩排球赛,还补充输了要跳双人弗拉门戈时一一

她眉心一拧,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要!”就知道她会说这三个字,但是她涨红的脸颊让楼昭低出一声笑来:“胆子这么小?”

在方以柠抬眼剜他的下一秒,楼昭双手压膝,俯下腰,这个姿势让他几乎是和方以柠平视,但却不减他眼神里的侵略性,“还是说你不会跳弗拉门戈?”方以柠正要反驳,江棠梨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你瞧不起谁呢?"她骄傲地扬起下巴,“以柠在校庆上跳的弗拉门戈,那可是让全校都起立鼓掌的!“是吗?"楼昭慢条斯理地直起腰,衬衫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垂眸看着方以柠发红的耳尖,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江棠梨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笑了,跺着脚在沙滩上踩出个小坑:“以柠!你就和他比,到时候让他穿着红裙子转圈!”陆时聿突然低笑出声,长臂一伸把炸毛的江棠梨捞进怀里。“是他们俩和我们俩打,输的组跳双人舞。”“啊?“江棠梨仰起的小脸瞬间僵住。

他家这个也吃激将。

陆时聿的拇指不着痕迹地摩挲她肩头,声音压低:“所以你会跳吗?”“我..…."江棠梨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很快她就梗着脖子喊道:“我怎么可能输!”

楼昭扭头看她,夕阳将他侧脸镀成鎏金色,他嘴角浅浅一勾:“巧了,我也这么想。”

江棠梨的好胜心心顿时被他挑起来了,她一把扯掉头绳:“那就来啊,来打啊!”

方以柠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一把拨开楼昭,和她对峙上了:“来就来,看这回到底谁输谁赢。”

都说恋爱才会让人失去理智,何止啊,好胜心也会!作为旁观者清的廖妍,捧着椰子蹲在一旁,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摇头晃脑地感叹:“一对傻子.…”海浪"哗"地漫过脚踝,四个人影在暮色中拉出交错的剪影。江棠梨高高抛起排球,脚趾下意识蜷缩,细沙从指缝间溢出之际,随着一声轻喝,球体划破暮色,在夕阳中拖曳出一道耀眼的火色轨迹,像一颗燃烧的流星。

方以柠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后退半步,而楼昭却目光瞬间锁定排球轨迹,当球即将擦网而过时,他猛然蹬地跃起,修长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啪!”一声清脆的击球声,楼昭的手腕在接触球面的瞬间巧妙下压,让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对方死角。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从起跳到击球一气呵成。排球擦着网带疾驰而过,在江棠梨扑救前就已重重砸在边界线上,激起一片金色沙浪。

“好球!"方以柠兴奋地蹦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楼昭与陆时聿短暂交汇的目光。

对面,江棠梨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服气:“再来!”这一次是楼昭发球。他修长的手指在排球上轻轻摩挲,目光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江棠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发球时他刻意收了几分力道,球划出一道比平时稍缓的弧线。江棠梨果然抓住了机会。她像只蓄势已久的小猎豹,在球即将触地的刹那飞身鱼跃,指尖与球面接触时发出"啪"的轻响。球越过网的瞬间,楼昭作势扑救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慢了半拍,运动鞋在沙地上拖出的痕迹比实际需要的长了足足半米。当然,这对成功抢到一球的江棠梨来说,只有惊喜而并无察觉。“看见没?"江棠梨从沙堆里爬起来,顾不得拍掉满身的沙粒就冲着楼昭扬起下巴,“这才叫压线球!”

楼昭装作懊恼地揉了揉手腕,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去了眼底闪过的笑意。

他慢悠悠竖起大拇指时,腕骨凸起的弧度在暮色中格外分明:“嫂子厉害。”

“那是!“江棠梨双手叉腰,运动背心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打你还不绰绰有余!”

在江棠梨的认知里,楼昭就是个泡在实验室的书呆子。哪怕他此刻穿着花衬衫在沙滩上晃悠,哪怕他名下的酒吧夜夜爆满,也不改她对科研人员的刻板印象。

但她不知道的是,楼昭曾连续两年出现在高校联赛的冠军海报上,那个扣杀时肌肉线条绷出凌厉弧度的王牌选手,为了能和喜欢的女孩子跳上一支舞,正在打一场他人生中第一次放水'的比赛。

比赛持续胶着,比分牌上的数字像钟摆般来回摆动。9:8的比分刚被改写,江棠梨一个漂亮的扣杀将比分扳平至9:9。当然,这少不了陆时聿“恰到好处"的托球,以及楼昭“恰好”慢了半拍的救球动作。廖妍盘腿坐在沙滩巾上,指尖不耐烦地卷着发尾。她早就看穿这场看似激烈的比赛背后,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陆时聿每个传球都精准得像丈量过,楼略每次救球都差那么“一点点”。

而被蒙在鼓里的江棠梨,还在为又一次“险胜"兴奋得手舞足蹈。决胜分时,陆时聿假装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楼昭见状立刻"慌乱"地冲向网前,结果被自己的影子绊倒。排球就这样戏剧性地落在了界内。“阿!我们赢了!"江棠梨欢呼着扑向陆时聿。方以柠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还在界内滚动的排球。“怎么会…“她鼻尖突然一酸,“明明应该能赢的……”抬头看向正被江棠梨拉起来的陆时聿,最后目光落在揉着手肘的楼昭身上。想怪他,可是整场比赛都是他用力发球、拼命救球,身上的衬衫都因为出汗而黏在了身上,可现在却因为这种荒唐的失误…方以柠咬住下唇,胸口堵着一团棉花似的闷气,可看着楼昭手肘上沾着的沙粒,责备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可到底是满腹的憋屈,方以柠脚一跺,“哼"了声。楼昭顾不得身上沾着的沙粒,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只敢隔着半步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只做错事的大型大。

“都怪我,是我刚刚不小心,对不起一一”方以柠脚一停,扭头瞪他:“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就能不用和你跳舞了吗?”

楼昭几乎一丝犹豫都不带,撵着她的尾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