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89章
夏蝉鸣稠,春去夏来。
三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姜喻已从莫云岚口中得知她在21世纪的现实世界,《求妖》所展示未来白结局改变。如今天道对她的枷锁尽碎,重返修真界一一这一切,皆在莫云岚棋局之内。
她从未如此钦佩一人。
果决、慧黠、心狠如她,走一步算十步。
而姜喻自己下棋,至多窥得三步。可莫云岚却纵观棋局,上欺天瞒道,下连她自己皆可为子。
姜喻纵然知晓所有算计,却生不出一丝恨意。所谓血亲之缘,从来剪不断、理还乱。
姜喻本不信什么血脉相连才会情谊无价,对莫云岚,她是感激总多过亲情。可每当她迎上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美眸,眼中清晰映照出的自己,眸底深处是几乎将她融化的爱意。
姜喻便觉心口涩意翻涌,酸得发涨。
莫云岚居于姜喻心海小亭,望尽姜喻从稚儿至一步步到亭亭玉立的所有岁月。
她错过太多。
一岁时,莫云岚每每抱在怀中逗弄的孩子,如今嫁作他人妇,那时隔帘相望的苦,她无言所说。
待姜喻回来了,比之姜檀奚宠女名头,莫云岚只多不少。她将灵玉赠予姜喻护身,又将天界所带下的奇宝通通赠给了她,恨不得将所有美好之物都捧到女儿眼前。
姜喻垂眸看向腕间莲花镯,其中天材地宝堆积成山,抿唇失笑。这爱囤物,又出手阔绰的性子,原是从这儿遗传的。她抬眸,望向莫云岚,岁月未在她绝美容颜留下痕迹,忽的脆生生喊道:“多谢我的美人娘亲。”
听到姜喻唤了一声娘亲,莫云岚浑身一震,美眸光华流转,满是欢喜。她起身将姜喻轻轻揽入怀中,声音微颤:“上一次这样抱你,你还是个奶娃娃,手小小的,总攥着我的手指咿呀学语”她的指尖轻抚过姜喻的发丝,低语如叹,“阿愉,别怨我。”“我怨不起来。”
一滴泪自姜喻眼角滑落,没入衣襟。
她从未懂得何为母爱,可莫云岚出现的那一刻,已悄然填补了她生命的缺失。
不远处的回廊下。
姜檀奚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廊道,放轻脚步停下。他望着亭中相拥的母女,他唇瓣微翕,终是未发一言去打断母女间解开心结。
他瞥见柱后一道神出鬼没的玄色身影,沈安之懒散惯了地抱臂倚柱,唇角轻扬,对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二人目光交汇,皆是无声一笑。
沈安之转而望向姜喻,眸光一眨不眨地投向姜喻,锁心线能让他清晰触到姜喻的心绪起伏。
他抬手轻按在心口,感受着姜喻的酸涩与欢欣交织,唇角笑意更深几分。莫云岚亲自下厨给姜喻做了她爱吃的菜肴,在此期间两人都未曾打扰到母女两人。
待到夕阳落下,莫云岚将她送至回房,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临走细心心嘱托她早些歇息。
姜喻阖上门的一瞬被熟悉的皂角香笼罩,一道阴影从后将她抱入坚实的胸膛,压下嗓音含笑道:“夫人,今日可开怀?”“开怀的很。"姜喻展颜一笑,温热的吻先一步落在她的脸颊,奖励似的。“夫人开怀可冷落为夫了。“沈安之压下嗓音,啄吻至她耳后敏感的位置,极为苏的哼笑一声。
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姜喻回身来抱着他精壮的窄腰,在他弯腰凑近极近的一瞬,微微抬首吻在他唇角,笑着眨了眨眼:“这样好不好?”“不……”
沈安之在她微乱的呼吸撩拨下心弦微颤,吻住柔软的唇瓣,大开大合地吮吸。
姜喻闭上眼感受,从生涩到慢慢回应。
沈安之勾缠丁香,啄吻时故意用鼻尖轻蹭她,唇瓣漫不经心心地下移,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口落在姜喻的锁骨。
“看来我的教学颇具成效,夫人。”
沈安之晦暗的眸光盯着红痕,喉结滚动,渴意般轻舔一口,“很甜。”濡湿、温热。
“别、别说了。“姜喻听的莹白耳垂连着耳根一红,身上都浮现一层淡粉色。腿不经微软,双手只能环上沈安之的脖颈借力,脸颊如玉般细腻的肌肤泅着动人的薄红。
沈安之情难自禁地啄了一下,笑着凑近一点,可在快吻上时倏然停下,“夫人,可要沐浴更衣?”
姜喻被他这样捉弄的不上不下,轻哼了一声,亮眸似怪似嗔地笑看他一眼,“好啊,抱我去。”
“好,夫人。"沈安之笑着打横抱起她,看着她在自己拉扯松垮的衣襟,眸色一寸寸暗下去。步入氤氲水雾的浴室,雾气略阻挡视野,温热水温消不散重新苏醒的东西。
四周冰系法阵运转,汤池水温适宜,哪怕是炎炎夏日都极为舒适。姜喻被他搂抱在怀里,指尖一勾一解,仔仔细细剥下彼此的外衣。她羞涩一瞬,干脆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沈安之乖乖地没在动手动脚,抱着她泡入温水中。姜喻脚丫轻戳了戳他的小腿,笑着打趣:“今日怎么这般安静?”“夫人喜欢,我可要继续了……“沈安之压制不住内心的欲色,手指煽风点火似的轻点在她肩头。
“我随口一提。“姜喻还想为自己的小腰着想了。转移眸光地把玩着沈安之一缕湿发的发尾,惊觉这发尾的暗红色竟淡去许多。
隔近看,已趋于黝黑。
“何时这般淡颜色了?“姜喻看向他的眸子,沈安之墨色长发似逐渐看不出发尾的暗红。
“夫人,我体内属于你的力量渡给你,自然发尾不再泛红。“沈安之浅笑,指尖一点点拨开着她唇角的湿发。
“难不成是日日那啥是?”
“一半,不然夫人以为了。“沈安之忽的侧过身,半撑起脑袋凑近极为轻声的一笑,“夫人,体内法力剩下一点,千万别浪费了。”揽着她姜喻的腰带入怀中,唇覆了那咫尺的渴望,浅尝辄止早就不能满足内心的躁动。
本想今日放过夫人,可夫人一举一动都可爱了,他怎么忍得住了……波纹微荡,烛火摇曳,映着水中两道交织的人影。沈安之咬破了舌尖,血色连带着气息渡给姜喻。姜喻如今尝多沈安之的血,早不似以往晕乎乎。反而搂着他的脖颈,毫不示弱地俏皮笑着眨了眨眼。
回应着沈安之的每一寸气息,每一个举动。大
回归修真界第四个月,魔域与修真界空紧绷感终于消散了几分。沈安之颁布的新律推行四个月,初见成效。自出世十余年,凡间虽未至风调雨顺,可妖物却日渐稀少。各门各派暗中窥探,忌惮之余更生困惑。谁能想到,那个曾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域,如今竟隐隐透出几分秩序与兴盛。更无人知晓,那位高居魔主之位的魔主究竟是谁。只知魔主行踪莫测,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能让魔域毫无溃散之意,已绝非等闲之辈,传言已通天之境。
除了风云城的姜喻和双亲,无人知一二。
姜喻如今明白沈安之竟早有考量。
世人知风云城消失了个驸马爷,却无人知魔主便是风云城少城主姜喻的夫君。
她合上书卷,倚栏望远,眼中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轻轻荡开。传送阵光芒散去,沈安之负手快步走来,几乎像赶着风一样到她面前。他脚步未停,直至她转身望来,粲然一笑。他俯身靠近,散漫的目光落下,却藏不住眼底深涌的眷恋。“夫人久等了。"他轻声开口,手指轻抚过她的腰侧,忽然挑眉一笑,“不过这么一看怎么好像瘦了?”
“有吗?五个时辰没见,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姜喻倚栏托起腮,歪头浅笑。“自然是……这么看出来的。“沈安之径直坐下,话音未落,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腹隔着衣料路在敏感的腰上,狡黠暗笑,不忘轻挠了挠。姜喻痒得缩起脖子笑个不停。
沈安之眸光微动,终于将一直藏在身后的花束递到她眼前。绯红花瓣层层叠叠,流转着莹润光泽。
“修真界寻不着玫瑰。"他指尖轻抚过花蕊,“这是妖市特有的赤缬花,能安神静心。″
“真好看……“姜喻接过花束,垂眸浅笑的模样比花枝更娇。听得“波"的一声轻响,姜喻颊边落下温软触感。沈安之俯身刻意吻出声响,嘴角上扬,挂着得逞的笑意。索性周围无仆从,否则她真要羞得掘地三尺了。
姜喻指尖轻戳了戳他的心口,“安之,你今日怎么黏我,黏的这般勤?”“黏你好啊,好叫族内其他人知道,免得提出什么意见。比如,给夫人招婿。"沈安之语气酸溜溜的说完,漆黑的瞳仁紧紧地盯着她,眸色转深,翻涌着暗流。
修真界与魔域暗潮汹涌,岳父母那些担忧他岂会不知。他绝不可将她置身于暗流。
“你怎会知道?"姜喻拒绝族内长老的建议,又特意封锁消息怕沈安之多心。沈安之目光飘向她发间的蝴蝶簪,那是他亲手炼制的法器。忽然垂下眼睫轻声叹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眨了眨眼:“夫人既不愿说,便作罢。”见他这般“黯然神伤"的神态,姜喻心下一急,忙捧住他的脸:“除了安之,我谁都不要。"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间,“我与他们商量好了,我要告诉全天下,沈安之才是我唯一的夫君。”
沈安之瞳孔骤然收缩,惊喜与忧惧在眼中交织:“夫人这可知这样的后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会永远并肩而立。"姜喻坚定地颔首,发间发簪的蝶翅随动作轻颤。
姜喻对此事认真地不已,暗中着手找人去办了。扑进他怀中,笑盈盈地在他胸膛一蹭,“我这是通知你,我的好夫君。”狂喜漫上眉梢,沈安之咳嗽一声,收敛笑意。回归冷静,有些事情不得不让姜喻知晓,尽快落实了好叫人安心。
“夫人,实不相瞒,如今魔域除魔主之外,还有一位魔君。“沈安之语气微顿,“是你我都相识之人。”
“究竟是谁?"姜喻怔住,自己相识的道友皆在修真界,不至于与魔君扯上关系。
沈安之不再多言,并未带她去到魔域,而是牵着她施法闪身至一座海外仙岛。
桃花瓣纷扬如雪,俨然是一副世外桃源。足下落英缤纷,姜喻环顾四下欣赏,尚未回神,就被一声轻唤拉扯全部注意力。只闻得桃林深处传来悦耳的嗓音: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