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1 / 1)

第71章法国总统

拷问出这支贩」毒团伙的上游接头方式与联络人后,魏尔伦便彻底送了他一程。

那支用白桦树枝雕刻出的十字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抛落在那具表情定格在惊恐与求饶的尸体上,乃神对罪人的冷酷审判。接着,魏尔伦便离开此地,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为了制裁这帮罪人,也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不会留任何活口。他本没有基础的善恶观,一切都来自兰波的教导。是兰波彻底影响并塑造了他对这个世界的价值观,让魏尔伦也拥有了辨别公序良俗的基本能力。

但他依然对很多事物的看法相当淡漠,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在意那些有形或无形的东西。

例如规矩,例如法律……例如人命。

魏尔伦的动作很快,在问到第三个人时,他就得到了那个毒「枭的线索。“国务部长兼司法部长啊…好大的头衔。”他露出轻飘飘的笑意,跃至空中的身形同样如一片洁白的鸿羽,在明亮的月色下缓慢、缓慢地飘落在这栋别墅的露台中央。没有惊动任何人。

准确地再描述一次,没有惊扰任何死者。

摄像头、警报器、通讯与供电线路,乃至看守的警卫,全部在他那轻描淡写地举手挥落间,尽数切断。

整栋别墅都落入漆黑的死寂深处,蒙上一层晦色的暗影。魏尔伦从怀里取出最后一枚白桦树十字架。恶人太多,十字架差点不够用了。

幸好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雕刻,多做了几个练手。“打扰,我是来杀你的。”

面对着恐慌到浑身颤抖,近乎在床角缩成一团的这位国务部长,魏尔伦依然表现得格外彬彬有礼。

“你……你是跟在那个兰波身后的,对不对?”国务部长忽然想起了魏尔伦的身份,赶忙大叫道。“我没有针对过兰波,真的,都是他们在干那些事情,我只是附和几句!放过我吧,好吗?你们想要什么都行!”

“想要你的命。”

对于这番言辞恳切的求饶,魏尔伦连眉头也不会动一下。甚至,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用对待中也的耐心去听完对方长篇大论的内容,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卧室的墙壁瞬间溅上大片血液,停了片刻,又缓慢朝下流淌。没过一会,那张豪华大床也被暗红色浸透了,散发着浓烈的腥甜锈味。在那具栽倒在床的尸体身旁,魏尔伦扔下最后一个亲自雕刻的十字架,作为他工作完成的证明。

他不打算让自己成为普通的杀手,那样除了被定性为【连环杀手)并遭到追缉外,对兰波什么帮助也没有。

他想要见到兰波坐上那个位置。

敢妨碍的所有人,他会全部暗杀掉。

等天边泛起一缕缕的白,魏尔伦终于回到家里时,兰波已经睡下了。但他躺得不算安稳,眉心微蹙,被沿拉高到盖住了小半张脸,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已长至腰际的柔软黑发散了大半在被面,有几绺则悄悄滑落床沿。即使魏尔伦没有回来,兰波也习惯性睡在床铺的其中半边,留了充足的位置给他。

简单冲洗后,魏尔伦并没有披上浴袍,而仅是擦干净身体。当他如猫般轻盈而无声地踩着地板来到床边,挨着兰波躺好时,那双没能被悟热的苍白手指便已伸过来,亲昵地环住他。“终于回来了。”

在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色里,兰波发出轻声的叹息。没有热源在身边,他断断续续得醒,基本没怎么彻底睡着过。“嗯,我回来了。”

魏尔伦让自己的身体尽量舒展,又彻底放松力气,没有任何抵抗。“还顺利吗?”

兰波笑着问魏尔伦,听见对方带着点邀功般的得意语气回答道。“嗯,我最后问到的人是国务部长。”

……竞然是国务部长,”兰波哑然,“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新闻头版,都会是这件大事了。”

这可是比普通各个领域的部长还要高一级,能直接向总统汇报、参与核心决策的国务部长。

第二天被人发现毫无尊严的死在家里,整个法国都产生地震般的巨大轰动。与这种连内政部长都不得不站出来说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大案里,那些死在贫民窟和城市边缘的毒「贩简直引不起媒体的半点注意力。在意的只有警察。

那枚雕刻粗糙的十字架被放置在各个凶案现场,简直就像在肆意嘲笑政府与警察的无能。

但从上至下的一整条贩」毒网络被彻底摧毁,又让这件事的性质变得不同寻常。

警方不得不推测这位杀手的作案动机并非法律激Ⅰ情杀人或被人收买,更像是以私刑代替法律的一场“正义审判”。这可太傻了,冒着这样的风险去杀国务部长。有猜出内情的警察在嘴里嘀咕。

但另一方面,他们心底也隐隐佩服敢这样出头的人。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一步一步搜查,先不提是否能找到这位国务部长犯罪的证据。

就算真的有证人愿意指人他,再带着警察找到几份确凿的证据,他花钱雇佣的大律师也依然能替他摆平这一切。

而他本人很可能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用露面,连要不要通过媒体回应都得看他的心情。

这个杀手却轻易解决了这一切繁琐的流程与未必能落到实处的法律,用一种带着优雅的、具有仪式感的杀戮,彻底终结了它。除去警察的面子、政府公信力与前进党势力会大受损伤外,其余的事情反而迎来了一个好结果。

尤其是这个国务部长兼任司法部长,此前一直反复总统想要推动的宪法修订起草。

现在,他可以换个听话的人上来了。

那些听到风声的犯罪团伙也纷纷缩起脑袋做人,近期内都不敢再猖狂行事。兰波的工作负担也同样减轻大半,不必再烦恼该如何剿灭那支贩「毒团伙、逮捕头目的问题了。

另外,兰波给高先生应对日本的建议也起了效果。面对英法联合组成调查团施压,日本不敢再采取强硬态度,只能忍气吞声地派人配合调查,还要担心他们真的查出点什么东西。在各方的心照不宣下,人工岛爆炸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调查团也只是来日本走了个形式,威慑作用大于实际意义。大家都默契地将它翻篇过去,不再提起。

除了寥寥几人外,再没有谁知道日本研究成功的人造异能生命体没有死,正快乐地生活在法国巴黎的一栋小庄园里。“中也呢?”

晴朗的休息日下午,兰波去后院修剪草坪,回来就发现只有魏尔伦坐在庭院里,手边堆着一摞劈好的白桦树枝。

“他和都德去找朋友玩了,晚饭前才会回来。”魏尔伦抬眼看向他,那双浅色的鸢眸在阳光下澄澈又剔透,漂亮得像冬季的落雪湖面。

“哪位朋友?”

兰波坐在他身旁的另一把椅子上,笑着问道。“很多朋友。虽然他法语说得还不怎么利索,但人非常受同学欢迎,我已经听见他报给我听至少十个人名了。”

简直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每天书包里都装着一堆零食回家,还没吃饭就能打饱嗝。

……嗯?“兰波想了想,“他应该没有写类似《我的局长哥哥》这样的日记或作文吧?”

魏尔伦顿时忍不住笑。

“应该没有,等他回来问问。”

“当然,我相信以中也的性格,肯定能交到很多朋友。”兰波同样笑起来,难得语气诙谐的说道。

“我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

今天下午的天气很好,他们都愿意待在院落里晒太阳。兰波靠在躺椅上眯了会,发现魏尔伦一直在削白桦树枝,身前全是落满地面的木屑,手边还有一堆成品和原材。

他的手指很灵巧,捏着刀片的手法也很专业,在抽空磨炼自己的手艺。奈何他雕刻的天赋远没有养花的十分之一强,手边摆着的几个十字架全都长得歪七扭八,风格分外粗犷。

不能说完全没有进步,但可以说进步几乎没有。如果要兰波以完美主义的视角去看待这堆白桦十字架,那它们的归宿可能只会是垃圾桶。

但这是魏尔伦雕刻出来的十字架,兰波会无条件的溺爱。“我感觉已经很好看了,“他伸手捡起地上那个十字架,“工作结束了,怎么还在雕这些?”

魏尔伦手上的动作停顿片刻,幽幽看向兰波,“中也吐槽雕刻的手艺太烂。″

“他竞然会当着你的面这样说?”

兰波半是讶异半是忍不住笑,更是令魏尔伦的表情变得格外郁闷。“没有,他在新闻节目里看见的。”

这是肯定的,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新闻不狠狠播放一番怎么可能。结果就导致他雕刻的白桦树十字架也跟着上电视了,被中也看见,然后嘀咕杀手把这个十字架刻得好丑。

被中也吐槽手艺太差,听见这句话的魏尔伦看向自家弟弟,眼睛都睁大了。可惜中原中也压根不知道这根丑丑的十字架是出自哥哥的杰作,听见都德按门铃来喊他出去玩,便将挎包往身上一甩,跟魏尔伦打了声招呼,就啪嗒啪嗒地欢快跑走了。

徒留下被扎了心的魏尔伦,分外沉默。

听完前因后果,兰波用拳头抵着嘴唇,忍了忍,没能忍住。“……哈哈……抱歉,但是…哈哈,我觉得挺好看的。”魏尔伦:……”

兰波说的这句好看完全不可信……!

看见已经闷出一肚子气的魏尔伦,兰波终于笑够了,倾身过去吻他。“因为我在意的并不是十字架,保罗,”

说这句话时,他唇角的笑意还没有散尽,眼底泛起的情绪也是愉快而生动的,早已不见最初的冷清与荒芜。

“我很感激你愿意这么做。”

为此,不惜弄脏自己的手。

魏尔伦欣然接受了这个吻,表情也变得分外柔软。“总之,我现在刻的十字架也不全是因为中也的评价,”他低声说道,“这会是我的另一份工作,兰波。”用各种手段侵蚀这个国家的蛀虫,不可能仅有一个国务部长。他的“审判"行动,也绝不可能只出现这一次。魏尔伦清楚兰波想要将这个国家塑造成什么样,并愿意为此出一份力。能将他体内原本用来摧毁这个国家的人工特异点变成建设这个国家,岂不是更加令人感到期待?

没等兰波回应,魏尔伦又继续说道。

“何况,还有之前在日本得到的那个犯罪预告一-九年后的横滨,那人会挑起世界大战。”

“这种事情就算告诉别人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说你蓄意通过制造不存在的恐慌来达成个人的政治目的。”

“因此,我到时想要提前一年去横滨查探情况,以及幕后黑手的动向。”以官方的身份走外交途径是肯定不可能的,他想要一个更加隐蔽,且在非法地带内具备极强威慑力的伪装身份。

【国际杀手)就是一个很不错的职业考虑。如果最后真的需要他战斗,最后的定论也可以变成发生在黑「社会内部的利益纷争,而不会变成国家层面的冲突问题。这是相当合理的提议与计划,兰波沉吟许久,最终还是点头同意。毕竟法国不是日本的盟友,他们没办法征得对方政府同意,安排大量的军队或【异能者】去横滨支援,只能提前做好奔赴战斗的准备。在异能与体术的较量上,比魏尔伦更厉害没有几个人,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我也会尽快想办法赶过去的。”

兰波认真道,“另外,我也会通过其他的渠道去监测相关信息。”能挑起战争的手段无外乎那么几种,总归会有事前准备的迹象。他现在手底下的人不少,完全有余力抽调几位去专门负责这件事,只要找个其他正当的由头就行。

“好。”

魏尔伦又亲昵蹭了下兰波的脸,才继续低头忙手上的雕刻。至少不能再让中也笑话他刻十字架的水平…!庭院恢复了温暖的安静。

有兰波陪在他身边,魏尔伦只觉得格外安心,好似连时间的流淌也变得缓慢。

自指尖飘落的木屑被微风卷走,又裹挟着青草与茉莉的淡淡香气,将柏树的枝叶吹得沙沙作响。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魏尔伦想。

比任何事物都要更要值得追求的,他那普通的理想,已在此时此刻实现了。赶在中也回来前,魏尔伦将那些雕刻出的十字架和原材料都藏起来,去厨房里和兰波一起准备晚餐。

“我回来了一一”

和朋友踢了一下午足球,玩得超级高兴的中原中也站在客厅声音响亮,朝两位哥哥宣布自己完美遵守承诺,准时到家。兰波正在专心煎牛排,魏尔伦手里拿着还没洗完的胡萝卜,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体。

“好的,已经成功看见中也了一一”

他笑着扬声回道,“你先去洗澡,等会下楼吃饭。”中原中也应了声,又高高兴兴地上楼了,留下一连串噔噔噔的脚步声。在饭桌上,他还要连比带划地告诉兰波和魏尔伦,自己今天踢球有多么厉害,还挡下了好几个敌方队伍的关键球之类。虽然兰波没打算训练他,但中原中也在体能和战斗上似乎很有天赋,反应速度也相当不错。

有时,魏尔伦会出门绕着家附近跑步,他也会跟着跑几圈,然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变成魏尔伦背着他继续跑完预定的圈数。即使不用重力改变中也的身体质量,跑完全程的魏尔伦依然很轻松。甚至还能将他轻放在沙发上后,再问一句休息得怎么样,他去接杯水过来,下次不能坚持要提早告诉他。

中原中也."…………”

可恶!

于是,这反而激发了他的好胜心,非要每次都跟着魏尔伦出去跑步不可,而且一定要跑完全程!

有一天,这幕被都德看见了。

第二天,波德莱尔垮着那张帅脸跟在魏尔伦身边。“为什么我非要跟你们一起跑步不可…”

“……我也没有要求你必须跟我一起跑。"魏尔伦淡然回道。……呼呼呼。“这是已经没余力说话,在埋头吭哧吭哧跑步的中原中也。两个大人都身高腿长的,跨一步等于中原中也跨两步,得很努力才能追上。这还是魏尔伦和波德莱尔已经在配合他的步伐,慢下跑步速度的结果。“真是的,我看上去是会中年发福的人吗?我明明还是个拥有六块腹肌的颓丧系大帅哥好不好,像话吗?在这里跟你们一起跑步?完全不符合我的气质!波德莱尔边优哉游哉跑着步,边幽怨的向魏尔伦诉苦。魏尔伦:……”

和他有什么关系,去向都德抗议啊。

“对了,你们确定好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了吗?”过了一会,已经给自己调整好心情的波德莱尔又想起件事。“夏天,大概七月或八月吧。”

魏尔伦没有隐瞒,“兰波说在教堂里举行可能有些困难,我们只打算邀请些熟人,在家门口的院子里举办就好。”

毕竞主流宗教仍旧反对同性婚姻,根本不可能允许他们踏入教堂大门,更别提还要牧师或神父主持婚礼仪式。

到时,他们应该会遵循这个国家的传统,上午去市政府登记,下午举办婚礼。

“哦,这样也不错呢,反正雨果可以客串神父嘛,他那精英又古板的气场,换身装扮后可是很能唬人的。”

波德莱尔不以为意,且随口就替自己的好友安排上了婚礼站位。“那之后呢,你打算去哪个部门待着?”

魏尔伦困惑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考虑去哪个部门待着?”当然还是按现状这样保持不动,和兰波一起上下班。“嗯?但是你们如果已经缔结婚姻关系,"波德莱尔回以更加疑惑的目光,“就不能在同一部门办公,更别提是上下级一一这点你不知道吗?”正在跑动的脚步骤然停住,正在闷头追前面人的中也啪叽一下撞在魏尔伦后背,反弹出去好几步才站稳。

魏尔伦"……”

根本不知道这个规定的魏尔伦:“!!!!”一看他这模样,波德莱尔什么都明白了,沉痛地拍拍他肩膀。“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他说,“那你现在是决定结婚但是和兰波分开部门工作,还是先只举办婚礼仪式,但可以和他一起工作?”“不过嘛,说实话,你们要是举办了婚礼仪式,大家肯定就默认你们已经结婚了。”

魏尔伦沉默许久,整个人都陷入遭到晴空霹雳般的巨大噩耗里。“………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既结婚,又可以和兰波一起工作吗?”波德莱尔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

“还真有。"一一迎上魏尔伦期盼的眼神,他缓慢开口,沉稳吐出一句话。“只要兰波当总统,你就会成为他的第一伴侣。别说一起工作,即使他出国访问都得随身带着你。”

“‖〃

一一这次的晨跑结束得格外早。

回来后的魏尔伦郑重找到兰波,浑身上下都是充足的干劲与斗志。“你一定要当上总统,一定要。”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更是坚毅无比。

“我会不惜一切帮你的!”

这架势,比之前决定去杀国务部长还要来得信念决绝。兰波哑然,“…怎么突然这么说?”

在听魏尔伦说完和波德莱尔的聊天后,他才恍然,发觉自己也忘了这件事。毕竟以前没结过婚,怎么会知道政府部门里还有这种规则。“我也不知道这点……

兰波轻声叹息,闭眼再睁开的金眸同样恢复冷冽,坚定无比。“这下,尽早当总统可不是政治任务,还关乎我的人生大事了。”国务部长被杀一案,警察终究没有找到凶手。但这并非是因为凶手躲藏得多么高超--相反,他后续又犯下数起大案,罪行包括暗杀操纵经济的金融寡头、妄图再度引发战争的右翼政客、花费巨额资金想要游说政客宣扬有利他们政策的能源巨头……这位凶手的暗杀目标在身高体重生活经历等方面没有统一特征,但有一样共同点十分明确。

他杀死的,无一例外都是暗杀难度极高的大人物,且总会在现场放下一根白桦树枝雕刻成的十字架。

不仅是法国,后来,他连其他国家的重要人物也照杀不误,根本不遵循任何犯罪心理学的逻辑。

期间甚至还出现在英国一次,险些成功暗杀大名鼎鼎的英国女王。但即便如此,至今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现场没有活口,附近没有证人,数年下来,警察仍然不清楚这位凶手的身体特征,只能初步判断是【异能者】。

一一但这根本就是一句废话,哪个普通人能悄无声息就把人切碎成几十上百段?

最初,这些【十字连环凶杀案】出现在法国时,其他国家还在背地笑话他们办事不力,简直是个政府级别的丑闻。

现在好了,哪怕法国始终抓获不到凶手也不要紧了,因为其他国家也抓不着。

没人还能笑得出来。

那些和之前暗杀目标一个级别身份的大人物,如今都开始担惊受怕,雇佣的保镖数量翻倍也仍旧感觉不到丝毫安心。说不定哪天晚上睡过去,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所有人都在暗自祈祷,给警察的经费预算大幅度增加,也仍旧无济于事。有人也想要尝试联络那个杀手,花大价钱保下自己的命;但对方根本没有经纪人,也不存在任何联络方式,就好像他的暗杀只是一种向全世界的炫技。甚至,他过得比他们任何人都要逍遥,无数警力前赴后继地扑进这个案子里,却连他的一根毛都没见到过。

数年过去,在国际顶层的社交圈之间,逐渐流传开一个令人浑身战栗的名号一一[暗杀王]。

那根本就是另一个次元的怪物,是比噩梦还要恐怖的梦魇深渊。只要被[暗杀王]盯上,没有人能逃脱他的追杀。尤其地位越高的大人物越是担惊受怕,已经到达半夜有一点异动都会惊恐万分的程度一一哪怕从窗外跑过去的仅是一只臭鼬。但与一开始还会进行新闻播报不同,如今的他们还必须要向民众隐瞒这件事,尽力保持社会秩序的平稳运行。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那家伙肯定在暗地里嘲笑他们.!“一一魏尔伦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一间四四方方、除桌椅外再没有任何家具与装饰的房间内,有一位身穿制」服的人员站起身,朝他敬礼。

“哪里,是我需要感谢你们的不辞辛劳。”坐在他对面的金发青年穿着一丝不苟的工作用黑西装,同样站起身,却没有敬礼,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要问谁,克莱芙吗?我记得福楼拜已经来过了吧,没什么问题。他和颜悦色的问道,并看着对方的神色恍惚一瞬间,答案便已换了个方向。“是福楼……是的,是克莱芙小姐。”

对方铿锵有力的回道,“还请麻烦您帮忙通知一下了,万分感谢。”“没问题。”

金发青年笑了笑,转身便出去了。

兰波正等在门外,见他的身影出现,便主动靠了过来。“还顺利吗?”

边与人并肩朝外走去,他边轻声开口,“福楼拜。”“当然,我可是内行的。”

金发青年一一实际上是福楼拜得意一笑,冲他比出个【没问题】的骄傲手势。

【十字连环凶杀案】给上层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导致他们比任何案件都要重视,让DGSS与警方联合侦查,务必找出凶手的身份并缉拿归案。既然要查,自然得根据【异能者)这唯一的线索,先按DGSS管理的异能人员名单逐一排查嫌疑。

此刻的魏尔伦不在法国,兰波便让擅长伪装的福楼拜过来顶替一下。福楼拜的战斗能力不强,但他的异能实在太好用了,尤其是在应对审讯方面。

“魏尔伦是在忙你之前和我见过的那件事情吗,”福楼拜也压低声音,“八年前,在潜水艇的时候,你和我说过的。”“嗯,"兰波轻应了一声,“他很努力。”…呼,果然。”

福楼拜好奇道,“那他现在呢,莫非是在…”“是的,"兰波说。

“在日本横滨。”

一一此时此刻,伴随响彻码头的悠长鸣笛,一艘邮轮缓慢靠岸。在凛冽吹拂的潮湿海风中,抬手压住礼帽的魏尔伦走下甲板。跟在他身旁的,是已长成少年模样的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