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1 / 1)

女o她不可名状 阿噗噜 1794 字 10个月前

第39章“真相”

中心心城,或者说讨论谢家相关的舆论风向,似乎正在走向一个新的方向。毋庸置疑的,这是一桩难以掩盖的丑闻一一至少在大部分人看起来确实是的,也有许多内部人士认为这次的问题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法: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没有在最初选择控制舆论,而是任由其毫无底线的疯狂扩散,这本身就已经相当神奇了。

这简直就是什么令人惊叹的蠢材、或是潜伏在谢家内部的竞争对手才会做出的选择。

作为被讨论的关键对象之一,谢淮礼对这样的评价无动于衷。哪怕成了家主,也不妨碍别人看他不顺眼一-这种事情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只不过这种古老家族的家主是个伪装多年的beta,这种内部秘闻要比外面传的热火朝天的更令人难以接受。

谢淮礼不担心自己的位置坐不稳,当年选择扶他上位的人现在还在谢家各处身居要职,哪怕为了自身利益考虑,这条信息也会被他们彻底压死的;,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早在这场舆论开始有意无意指向他失落在外的情人时,他就没空关注那点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他安置在别馆的情人、那朵太过纯洁无瑕的白蔷薇,几乎是在用自己的一切为他铺路:作为情人曾经的主人,他没有给过她任何实质性的财富和荣耀;作为一个女人倾尽全部去爱慕依恋的男人,他现在必须要把自己焊死在谢家家主的身份之下,清醒地无视掉她即将遭受的一切折磨苦难。单单是忍受这个过程,就足够让谢淮礼随时随地处于暴怒的边缘了。一一可是,哪怕他已经强迫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仍然发生了一件险些让他彻底失控的事情。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线索,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神秘情人”。要是从行动轨迹来看,莉莉丝其实并没有乱跑。找到她的时候,女人待在一处偏僻的旧别墅里一-有人说这里曾经是革命党的核心高层聚集的地方--考虑到他们曾经胆大包天到有胆子去烧谢家的别馆,比起传闻中的革命党,一群自诩正义的暴徒形容似乎更合适些。也正因为这个理由,在通过一些特殊途径得到这条新闻线索时,有许多人其实是不敢过去的。

他们做新闻不假,但也不打算真的要赌上自己的命去碰碰运气,唯一毫不犹豫愿意赌一把豁出去的,是馆内的一名相当年轻的,名叫希琳的女性alpha记者。

中心心城被谢家管控太久了,久到各种风口和舆论走向都是他们家族手中的玩具之一,随心所欲的操作把玩。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条简单新闻,也是他们可以争取过来的唯一一次机会一一可以从谢家的手里挣出一条口子的机会。“民众有得知真相的权利。"她是这么和自己的同僚们解释自己的冒进行为的,“把一切归咎给一个女人,一个omega的身上,这合理吗?”怀抱着近乎沸腾的热血和太过坚硬的执着心,希琳循着那条线索,找到了那名omega如今的住处。

稍稍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比起传闻中那个备受谢家家主宠爱的尊贵情人,她如今的住处却只能用破旧来形容。

按着线索描述,这里本该是革命党的核心高层聚集讨论事务的地方,可现在这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位年轻女性的轮廓出没在窗户的影子旁边,并不见那些“大人物”的身影。

…就像是,作为某种保全自我的代价,理所当然地被抛弃了似的。就在希琳准备今日的探索到此为止,先回去收拾收拾一下现有信息的时候,那扇半开的窗户忽然传来了女人柔和的嗓音,再平静不过地邀请道:“那里站着不舒服吧,您如果真的想了解什么,为什么不进来坐坐呢?”……“希琳陷入了一种尴尬而诡异的沉默。这感觉很不对劲。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记者,如此轻易地被人捕捉到痕迹,此时浮现在她心中的感觉与其说是一种新奇的不满,不如说是更加陌生的不安。她仿佛被什么东西窥视着,各种意义上的无处可逃。大大大

而在屋中,帕夏也开口问着莉莉丝:“你什么时候看到她的?”“这又不难。“莉莉丝垂下目光,轻描淡写地回答着,“早在船上的时候,我不是也用类似的方法帮过迦尔一次,让他从你手里逃走吗?”帕夏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似乎有什么难以理解又太过破碎的线索,即将在他脑中连成一条完整的线,可很快地,这种微弱的灵感就被另一个alpha的出现给重新打碎了:“先不要说这个,你为什么同意她进来?”“那女人还是个记者,莉莉丝。”他沉声提醒。莉莉丝不紧不慢的回应:“比起人家记者的身份,我猜您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就这样答应了革命党的要求,同意这样留下来替他们转移注意力。”帕夏没有开口解释,但他的表情又说明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谢家已经不够安全了,所以您想要带我离开,我能理解您的好心,同样也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她这样说道。帕夏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直白否认那句所谓的“好心”。“但是现在的谢家,不可能放我们走的。”她抬眼看着帕夏,心平气和地提醒,“更准确一些来说,是不会放我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她无法随意离开的核心关键,已经从谢淮礼单纯的个人私心,变成了各方各面的欲望交汇:谢家需要她出来顶罪,革命党需要她来转移视线,记者需要她的独家新闻,而普通人的视线则是被各方不自觉地引导着,对她这个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多热闹的画面呀。

一一要她来说,一切铺垫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这种时候选择为了保全自身的匆忙退场,是否有些太过敷衍对待这样盛大又热烈的舞台?“那要怎么办呢?”

莉莉丝微笑着看向一旁的帕夏,轻声道:“您还在这儿等着带我离开呢,我也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去死吧?”

帕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近乎空白的迷茫。

话虽如此,要如何从这样的场面下悄无声息地消失,转身逃去另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希琳谨慎地从外面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两人一站一坐,相对无言的沉默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挑选一个合适的开场白时,那名美貌非常的女性已经先一步转过身来,带着毫不意外的轻松笑意对自己打招呼:“您好,记者小姐,索性都是要谈话的,要不要顺便坐的近一些?”希琳沉默了一会,干脆一咬牙,直接选了距离莉莉丝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您好像知道我会来?"她放弃了那些迂回婉转的套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而莉莉丝歪了歪头,很耐心的解释道:“严格来说,我只是知道会有人来罢了,我也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年轻、聪慧,同时也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只不过来的这个人恰好是你,女士。”

年轻代表足够冲动的热血,不够聪慧的人找不到这里,至于野心也很好解释一-要是一点野心心都没有,谁愿意接这个麻烦的新闻?希琳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满此时的谈话节奏。主导权被对方掌握的太多,这对她不利,她略作思考,重新调整了自己的语气:“您是个很聪明的人,女士。”

她放缓语气,努力用一种容易引起共情的温柔语调,轻声提醒道:“您这样聪明的人,应该能理解现在中心城的情况对您来说有多么不利。”莉莉丝眨眨眼,于是那种浅淡又真切的轻松从她脸上消失了,转而换上了一种略显惆怅的无奈。

“…我当然知道的呀。"她微微垂眸,叹息一声,语气也稍多了几分苦涩:“实际上,在您进来之前,我和我的同伴也还在讨论这个问题呢。”帕夏低头睨了一眼表情微妙的希琳,脸色算不上友善。希琳顿了顿,错开和帕夏对视的视线,敏感地提起另一个问题:“所以您也很理解现在的情况糟糕,想要尽快解决。”“当然呀,“莉莉丝柔柔应道,“您都说了,这是个多大的麻烦呀,记者小姐。”

希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莉莉丝低低叹了口气:“我一个人能怎么解决呢,无非就是人家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啦。”

这不是希琳想要的答案。

一个太过温顺软弱,毫无自我意志和存在感的omega,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准备走上献祭自我的舞台一一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反问:“您为什么要这么说?什么是'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谢家的事情和您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您为何要跑?如果有关系,您在这里面又充当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莉莉丝眨眨眼,面对这一串连珠炮似的提问,她神色依然淡定。“您想要真相吗,记者小姐?"她反问。

希琳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女士。“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也是为您着想,您如果足够清白,那您就有权得到相应的证明。”“好吧。“莉莉丝点点头,坦然回答:“真相的话,那就是错误全部在我。”“我最初在船上,诱惑了身边这位帕夏先生,又紧接着将迦尔和他的伙伴送去了中心城,之后靠着一张合同被送去当了谢家家主的情人,又在那里引起了两位得力下属的背叛和疏离;

此后为了替代他们在这其中监视我的作用,家主的弟弟谢言被送到我身边来,他想要独立,便只能模仿我的画,只可惜天赋不够,最后癫狂而死。”女人仰头看着空荡的旧居,又最后补充道:“之后就是你们都知道的故事啦,别馆被烧,中心城陷入混乱,迦尔看在船上情分上出手救了我,把我留在了这里,但是因为他们扛不住后面的各种压力,所以我选择留下来,替他们分担一部分。”

“真相就是这样啦。“莉莉丝点点头,很淡定地总结:“我罪孽深重,不懂收敛,完全称得上是个行走的灾厄,比起和我谈话了解真相,更适合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关起来比较安全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