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被照顾的日常
三个月前,冯意柠结束完大项目,庆功宴定在酒店高层,落地窗外霓虹夜景璀璨。
孟思栀避难似地从人群走开:“真是玩疯了,下次还是得安排泡温泉,这种养老项目比较适合我。”
桑熙也心有余悸地说:“我也觉得,刚刚开香槟差点淋我一头,还好我跑得快。”
冯意柠听到这话,忍不住想起之前庆功宴失联,,裴时叙来找她,结果被顶头泼了香槟后冷脸,还是心软地给她披了外套,唇角就不自觉泛起笑意。孟思栀和桑熙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等冯意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推着肩膀,刚好正面迎上敬酒的组员,只能换上笑吟吟的笑容。
心想,真是想男人就会误事。
不时有组员敬酒,寻了空闲时机,冯意柠避了避,走到露台透气,看了会俯瞰的城市街景,没待会,垂眸看到打进来的电话。握着的手机虚虚贴到耳侧,冯意柠微张嘴唇,尾音拖曳着点微醺:“喂,阿叙。”
耳畔落下低沉冷质的嗓音:“喝醉了?”
冯意柠否认:“没有。”
裴时叙说:“我来接你。”
冯意柠弯着唇角,偏偏还要有意说:“老公,现在才刚刚九点,酒查岗啊?你对我没有一点的信任。”
传来声很低促的沉笑,隔着听筒,有几分失真的颗粒感。“哪敢查岗。“男人有意纵着顺着她,“是想早点见到老婆。”冯意柠被哄得很受用:“我不信。”
刚说完,冯意柠就听到耳畔再次落下声低笑,像是跟着男人走动共振,那半边身子酥了一阵,他那边有些喧闹,落下些不分明的絮絮人声。冯意柠耳垂微微发烫,本想开口让男人守男德一些,别随意用低音炮,结果只是张了张唇,就听到掩在人群里的惊呼声。抬眸一看,正看到从人群里走来的高大男人,过深五官被灯光映亮,只是对视的那么一眼,耳畔的人声被像是被温海淹没,半明半暗的灯影晃过,仿若老电影的质感。
直到馥郁花香漫过鼻尖,冯意柠怀里接过白玫瑰花束时,才想起来要挂断耳边的电话,轻声说:“太高调了,黏黏糊糊的。”又借着垂眸,遮住唇角的姿势,用着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量:“不过我很喜欢。”
饶是周围喧闹,他们结婚有些年头了,冯意柠还是时不时又被这人突然的浪漫会惊到,周围明的暗的八卦目光探来,她也还是会有些脸热。既然男人来了,冯意柠也就丝毫不避着摆烂的意图,任由她家先生去外交,自己抱着白玫瑰花束,在露台边乐得自在。没过会,孟思栀踱步过来:“你们这对小夫妻,多少年了,还动不动秀恩爱,撒狗粮没下限。”
冯意柠说:“比不上你和你家谢总。”
孟思栀摆了摆手:“别提,他还得继续住书房呢。”冯意柠被她的语气逗笑,她这个发小也就是嘴上有多强硬,真当她没见过在老公跟前亲亲抱抱黏黏糊糊的模样啊。
不过出门在外,姐妹的面子最重要。
冯意柠顺着她的话附和。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特意来打趣她的孟思栀都走了,后腰被有力手臂揽住,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
冯意柠睁着朦胧的眼眸,鼻音裹了几分微黏:“外面是不是下雪了?”才这么会,小姑娘就醉得厉害,裴时叙口吻几分无奈:“没下雪。”“阿叙,我想看。"冯意柠微微踮脚,双臂环住男人脖颈,“老公,带我去看吧。”
小姑娘向来求人的时候最乖,也惯会用这副撒娇的性子,要纵容着才行。裴时叙任由这姑娘黏黏糊糊地吊挂在身上,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膀,揽住一侧纤薄侧腰,将她拦腰抱到怀里。
冯意柠稍稍挣动了下,在男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睡姿:“你走慢点,好军。
裴时叙垂眸看了眼这姑娘,正微眯着眼眸,认真地玩领带夹,晕是没见到几分,倒是耽误她玩时晃到眼睛了。
还是放缓了脚步。
到了外头,夜里起了风,别说雪,雨都没有见着半点。冯意柠紧抱着男人的脖颈,仰头,欣赏了好一会路灯下的白色虫线。“阿叙,我不想看了,这个雪都不会落下来,我不喜欢。”这会又在无端闹小脾气,裴时叙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几分孩子气,想着前两天见到的长辈,还在夸他家小姑娘年岁渐长,成熟稳重不少,越发有总的模栏了。
只是外头再怎么绵里藏针、成熟稳重的小冯总,私底下却越发爱撒娇,不讲理,只要不顺着半点,就会闹小性子的娇气兔子。“不看雪了。"裴时叙倒很享受她独一份的撒娇亲昵,这是外头人见不到的一面,颇为纵容地哄她,“想去哪?”
“我想吃冰淇淋。"冯意柠眼眸微弯,“你背着我去。”冯意柠被从男人怀里放下来的时候,覆在后背的西装外套脱落,她眼睫微颤,下意识就伸手去够。
显然忘记了此时的自己,还是堪堪悬在半空的姿势。差点就要摔,还是裴时叙反应快准,稳稳把这姑娘连外套,一起揽到怀里。余惊消散,冯意柠被稳稳放到地面,从男人臂弯里拿回那件西装外套。裴时叙微蹙眉头:“一件外套而已,用得着这么宝贵么。”冯意柠把西装外套披回到身上,又垂眸仔细理了理垂着的袖口,口吻认真地说:“不一样,这是我家阿叙的外套。”大掌伸来,下巴尖被虎口卡住,冯意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侧脸颊被手指用了些力度地掐住,稍稍往上抬了抬。“嗯?”
冯意柠缓缓眨了下眼眸,鼻腔轻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外套重要,还是我重要?”
“?″
冯意柠虽说醉了,倒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思绪晕晕乎乎地飘在天上,还是反应特别快地意识到一-老男人又醋了。“那当然一一"冯意柠有意顿了下,微微弯着弧度漂亮的眼眸,“是外”还没说完,就看到男人稍稍俯身,眼眸沉沉地瞥着她,掐住两侧脸颊的力度加重。
“柠柠,好好说。”
老男人玩不起就威胁人,冯意柠心心里不服气,面上却是很乖的认怂,用着含糊不清的嗓音:“……泥最zhong要裴时叙口吻很淡:“柠柠,再说一遍。”
“听不清。”
冯意柠微微睁大了眼眸,她都快被手指挤成胖胖的鸭鸭嘴了,能说清话才怪。
恶劣,作弄人。
裴时叙被小姑娘温温柔柔地瞪了眼,也没松劲,饶有兴致地递去了个眼神。冯意柠此时受制于人,只能委委屈屈、含含糊糊地又说了遍。比刚刚听起来还滑稽。
裴时叙被这姑娘可爱到,总算是大发慈悲地收回手。冯意柠抬眸,揉了揉两侧的脸颊,看了看男人,在意识到自己彻底安全的时候,突然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
一阵混着晚风的馨香从身前刮过,只是一晃眼,小姑娘小跑几步到不远处,恰好站在路灯下,暖白色灯光投了满身,映着盛满明媚笑容的弯弯眼眸。一阵风吹起,她拢紧披在肩膀上的西装外套,很孩子气地开口:“刚刚说错了,现在纠正一下,当然是外套更重要了。”裴时叙就站在原处,白色衬衫衬得身形挺括,顶上两颗纽扣被解开,露出的冷白喉结分明,几分慵散的性感。
“柠柠。”
冯意柠笑着摇了摇头,微扬着头,往后退了步,装作听不懂这低声暗含的意味。
裴时叙不急:“要我背么。”
他如果想逮到这小姑娘,是件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情。冯意柠犹豫了几秒。
又听到裴时叙讲:“还吃冰淇淋么。”
冯意柠显然已经动摇了。
男人口吻几分意味不明:“柠柠,你现在过来,跟一会我过去,是两回事儿。”
冯意柠总算挪步,不情不愿走回去,只是走到跟前,还用指尖戳了戳男人的小臂,委委屈屈地开口:“你对我不好了。”裴时叙稍稍俯身,明知道这姑娘装委屈扮可怜,有意逗她:“"哪不好了?”冯意柠控诉:“你凶我。”
裴时叙反问:“哪个字凶你了?”
本来清醒的时候,冯意柠还能偶尔有来有回地跟男人反驳,可这会半醉醺然的,没一会,思绪就变成被猫咪玩弄后的毛线球,钝钝的。只能用毫无威胁力的柔和目光,说不清是埋怨还是撒娇。反倒被捏了下白皙脸颊。
“上来,我背你。”
冯意柠看着在身前蹲下的男人,肩背挺括,如山峦般延展,很有安全感,她没动,指尖戳了戳流连在肩颈曲线的微光。“你还没跟我道歉。”
裴时叙扭头,背着光,过深的面容半隐进夜色:“祖宗儿,是我的错。”冯意柠压了压不自觉翘起的唇角,不想表现得很得意,只是很顺梯子就下来了,乖乖趴到男人的背上,还不忘很细心地理了理肩上披着的西装外套。两条腿弯被大掌拢起,冯意柠卸下全身的重量,趴伏在男人的背上,双臂交叉在一起,微微收紧,像是在身前系了个结。“既然你道歉得这么诚心心诚意,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接受你的道歉啦。”裴时叙几不可查地轻勾唇角。
冯意柠本就在用视线描摹,被夜色晕染的侧脸线条,很流畅利落,微光不时晃过,像是一眼万年的电影慢镜头。
她自然也看到男人唇角微勾的弧度,稍稍凑近,在耳畔几乎是用气声跟他讲。
“你以后不许凶我,也不许威胁我。”
裴时叙口吻很淡:“威胁?”
冯意柠重复:“对,威胁。”
裴时叙说:“宝贝儿,走回来,是你自己选的。”这就是跟她玩文字游戏,冯意柠不是顺意,用额头轻撞了下男人侧脸,很孩子气的举动,碰完把自己先逗笑了。
笑完才意识到这样好不严肃,也特别没有威慑力,又板着脸,想用着刻意冷淡的嗓音讲话。
“你就不能顺着我一点嘛。”
结果一开口,变成不折不扣的撒娇。
“宝宝,都听你的。”
听到他唤自己的称呼,冯意柠耳尖沾了点微烫,瞬间小性子也不犯了,也不作了,缓缓趴回到后背,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微痒地扫过侧颈,像是头回学会了“乖巧”两个字怎么写。
过了会,几乎没什么说服力的闷闷嗓音传出:“你好肉麻呀。”这小姑娘向来要宠着,一声宝宝好比能变乖的灵丹妙药,却治不了口是心非。
裴时叙背着这姑娘在街道边走,两片身躯的温热相贴,趴在背上的姑娘,微眯着眼眸,在耳边很轻声慵懒地哼着小调,混在晚风里,有些随意,也有些走调。
没人说话,享受这个亲昵静谧的瞬间。
大概是幸运眷顾,大晚上还真的让他们找到家冰淇淋店。冯意柠就这样被男人背进店,犯着懒也不愿意下来,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冰箱柜,在香草味、奥利奥味、草莓味、抹茶味、巧克力味、以及更多口味里犯了难。
却被裴时叙告知最多只能吃双球。
冯意柠".?”
可是她都想尝一口,只吃双球,这跟没吃有什么区别?冯意柠孩子气地撇了撇嘴,找在场第三个人,也就是老板评理:“老板,你觉不觉得我老公很小气?”
这话一出,老板有些忍俊不禁,抬眼看向垂眸的男人,过深的五官显得倨傲,难以接近,可偏偏是低哄的模样,是难得一见的纵容和耐心。这无疑是对很相配的夫妻,妻子明媚孩子气,丈夫成熟纵容。最后冯意柠还是只得到了冰淇淋双球,不过也是因为被承诺以后只要想吃,就无条件背她来吃。
老板还送给她了个巧克力立牌,冯意柠很高兴,临走前,又说了句谢谢。冯意柠被裴时叙背着走出门,晚风拂面而来,天边月朗星稀,她被稳稳背着,还舀了口香草味冰淇淋,喂给他一口。果不其然,冯意柠看到男人眉头微蹙,他还是这么不喜欢甜。裴时叙听到身后很愉悦的轻笑声:“这会开心了?”恶作剧得逞的冯意柠,微抿唇角:“我一直很开心。”说完,冯意柠继续吃起冰淇淋,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又用纸巾擦干净嘴唇,和纸杯一起扔进街边的垃圾桶里。
冯意柠想到刚刚吃的巧克力,这会才想起来问:“店主说要送我的巧克力立牌,你为什么要付钱啊?”
裴时叙说:“买了,就算我送给你的。”
…?“冯意柠说,“送给我?”
她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脑回路。
裴时叙口吻很淡:“小狼狗腻了,想多看点小奶狗了?”冯意柠不解地问:“哪来的小奶狗?”
裴时叙说:“对老板笑得那么漂亮,还撒娇。”“……我那是正常说话,不是撒娇。“冯意柠很无奈了,“不要用你的视角来描述我,我呼吸,你都觉得是撒娇。”
没人说话。
冯意柠觉得自己还挺无可救药的,很享受男人这种别人可能会觉得不可理喻的占有欲,怪不得他们是一对呢。
她现在心情很好,伸手很轻地戳了戳男人脸颊:“还醋呢?”裴时叙说:“没有。”
还嘴硬,冯意柠继续说:“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要给阿辞树立一个好榜样。”
裴时叙说:“柠柠,很可惜,我一辈子都是你老公。”“……?“冯意柠意识到这套不行,微微趴伏下来,凑到男人耳畔,用气声说,“老公,我只喜欢你。”
“喜欢我还是喜欢外套?”
……冯意柠腹诽,这老男人吃醋真是没边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都不放过,还是柔声柔气地说,“喜欢你。”
“喜欢我还是冰淇淋?”
“喜欢你。”
冯意柠赶在这人在连环问前,很大火收汁地说:“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说完都不自觉微翘起唇角,甜甜蜜蜜地威胁:“不许再问了,不然双人蜜月取消。”
身前短促的低笑传来。
冯意柠听到也在意料之内,这男人占有欲是强,却也不至于小心眼,刚刚也是半醋半逗她而已。
“那你呢?”
“什么?”
冯意柠环紧搂住男人脖颈的双臂:“你不要明知故问。”“你最喜欢谁?”
要是裴时叙再顾左右言其他,她就……
还在想着。
身前传来低沉嗓音:“最喜欢你。”
那一簇小火苗被熄灭,冯意柠抿了抿唇角笑意:“最喜欢谁?”裴时叙说:“最喜欢柠柠。”
冯意柠难掩得意地说:“那算你有眼光,我也很喜欢柠柠啦。”“而且她那么喜欢你,你可真幸运。”
“嗯,我很幸运。”
一阵晚风扑来馥郁的花香,路灯撒下暖白色的光芒,映照地面上两条交叠的影子。
浴室腾起氤氲的白汽,顶部的莲蓬头浇落大片的温水,像是冲刷不断的暴雨。
冯意柠后背被抵在冰凉的瓷墙,头发和眼睫被温水打.湿,模糊得睁不开眼。
而男人身上的衬衫黏在身上,大片肤色显露,半遮不掩的性感,勾勒着优越有力的肩颈线条,不时牵动着的背肌,蛰伏着成年男人的力量感。她只能环紧四肢,像是一株藤蔓,汲取着仅剩的生机。刚刚那阵没做到底,却也闹得够疯。
冯意柠本来就晕着醉着,这会仅剩的力气都耗空了,侧脸贴着男人胸膛,还在半睡不醒,被吹干了头发。
好闻馨香的洗发水味道,裹着很蓬松舒服的触感,冯意柠感觉自己像是被滚进软绵绵的云团里,整个人暖暖的。
头沾到枕头时,冯意柠还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地呢喃:"阿辞呢。”裴时叙说:"在阿景家。”
“又去找姐姐玩了啊。"冯意柠含着难以忽视的困腔,“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要接阿辞回家………
没等到回答,困倦的小姑娘阖住双眸,
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
大掌抚在蓬松的侧边鬓发,高大身影背着光,浓长眼睫半垂下,衬得深邃侧脸几分柔和。
双人蜜月在即,冯意柠本来打算忙完这阵子,跟二姐在一起去度会小假。只是没想到,一时没注意中招,不小心感冒发烧。作为家里唯二的大人,冯意柠头晕脑胀间,顺利得到了被家里一大一小的照顾。
被照顾的感觉很适应,从前冯意柠一生病就黏着裴时叙撒娇,吃药要哄着,走路要抱着,一声重的语气都比不能有,要顺着纵着,完全是柔弱不能自理可眼下家里多了个小帅哥,尤其是裴辞逐渐懂事后,冯意柠觉得自己作为成熟的大人,不是很好意思再发小性子。
裴时叙头回给这姑娘喂药这么顺利,一点没使小性子,主动接过药,就是被苦到的时候,还是孩子气地微蹙起眉头。就连每次搭伙的蜜饯都没有用上。
裴辞仰着头,跟裴时叙对视了眼,被大掌抚了下后脑勺。然后去给冯意柠倒了杯水。
冯意柠捧起水喝:“谢谢小辞。”
“不用谢。"裴辞今年三岁,跟自家爸爸像是等比小手办转世,小小年纪就没什么表情,小大人似的冷面沉稳。
冯意柠看着他,经常觉得自己在幻视小时候的裴时叙,比对过父子小时候的照片,甚至还跟婆婆仔细地询问过了,果然得到并非她多想的答案。还在对视间,冯意柠被家里的小帅哥,拍了拍肩膀:“妈妈,别克制自己。”
……?”冯意柠不解地问,“我克制什么了?”裴辞语重心长地说:“妈妈,想撒娇就撒娇,想娇气就娇气,想对爸爸发脾气就发脾气,不用在意我,我都看不到。”“….………?“冯意柠震惊得完全一时忘了说话。冯意柠不承认:…是不是你爸爸乱教你的,你别听他乱说。”“等爸爸来哄你吃。"裴辞把蜜饯放在妈妈的面前,“冯女士,勇敢做自己。冯意柠陷入久久的沉默中,忍不住怀疑这个家里到底谁是大人?过了会,冯意柠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站在身前的男人,被很轻地捏了下脸颊。
“怎么不睡?”
冯意柠缓了缓神,拉住男人的衣袖,让他坐到身边,口吻很认真地说:“裴先生,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偷偷拉着儿子报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班?”裴时叙问:“阿辞跟你说什么了?”
冯意柠狐疑地半眯眼眸:“你是不是心知肚明?”裴时叙说:“我不知情。”
“说说看。”
冯意柠瞥了男人一会,心想她倒要看看这父子俩还能在面前装多久,于是把刚刚裴辞跟自己说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遍。传来声低促的沉笑,冯意柠不自觉也有些想笑,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裴时叙拿起茶几上的蜜饯,熟练地剥开包装纸,喂到唇边:“儿子和老公愿意照顾你,还不开心?”
开心心是开心,冯意柠觉得她又不是个小朋友,被老公照顾就算了,还要家里的小孩也照顾。
“别纠结了。”
裴时叙把她塞进被窝里,耐心心地理好被角,伸手轻弹了弹她的额头。“柠柠给个机会,让你的老公和儿子,好好照顾你一回。”冯意柠刚吃完药不久,那股药劲和困意逐渐上来了。等冯意柠再次醒来的时候,荣获享受了公主级别的待遇,看着家里一大一小的冷脸帅哥,感觉对她的眼睛很好。
更别提家里这对父子,也就是表面上冷冷的,其实对她的耐心很好,骨子里柔和的一面都给了家人。
要喝水就有水,想吃糖就有糖,要捶背就有捶背,就算是深夜想吃什么,过会一大一小就结伴出去给她买了回来。
冯意柠一方面觉得这种被惯坏的日子,过得太过奢靡,另一方面又欣慰自家老公和孩子的耐心照顾。
于是忍不住就暗戳戳地跟某个天天给她撒狗粮的某栀炫耀。结果收获了一张蛋包饭照片,说是自家女儿做的。冯意柠反手发语音过去,完全不信:“你女儿才多小啊,怎么可能就会做蛋包饭了?”
她嗓音还带着感冒发烧的沙哑。
孟思栀声音带着满满的骄傲:“是小姑娘亲自督工爸爸做的,也有一半的功劳。”
半小时后,败下阵来的冯意柠,坐在沙发上,看着中岛台边忙活的一大一小,正在用堪比科研实验的精神,做了一顿金灿灿的蛋包饭。就只是为了满足她幼稚的胜负欲,冯意柠唇角不自觉微弯,感觉心被很触角很轻地拨了下。
蛋包饭被摆在面前,父子俩等着冯意柠拍照,拍完后,她也没管孟思栀的回答,而是探身在一大一小的侧脸都轻啄了口。裴时叙很纵容地任由她。
裴辞还是那副冷面小大人模样,耳尖却悄悄红了。等到晚些时候,裴辞去接外婆打来的电话,冯意柠还有些好笑地说:“你家儿子还不好意思了,完全是高攻低防嘛。”裴时叙说:“下次只许亲我。”
冯意柠听得好笑,知道男人其实是在开玩笑:“老公,别跟你儿子吃醋。”发烧很快就退了,冯意柠睡了快两天,反倒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双人蜜月的日期很快就快到了,裴辞没说,其实冯意柠看得出来他还挺期待,要去二表哥家待几天,她知道小辞还挺喜欢跟弟弟妹妹待一块。蜜月临走的那天,冯意柠跟家里孩子叮嘱:“阿辞,有事就跟爸爸妈妈打电话。”
裴辞应了声,又朝着妈妈身后的爸爸叮嘱:“爸爸,记得要好好照顾妈妈,要哄着顺着,不要惹妈妈不开心,要是妈妈晚上想吃冰淇淋,发小脾气也不能顺着,吃坏肚子会生病难受。”
…?”冯意柠听着这正经的叮嘱,寻思是不是角色反了。直到吧孩子送到二表哥家,上了飞机,冯意柠还在深深地怀疑,忧郁地说:“老公,我觉得在家,我没有身为大人的地位了。”白皙脸颊被轻捏了下,裴时叙说:“柠柠,你永远是家里的朋友,在我和孩子的面前,你永远可以不成熟,可以撒娇,可以发任何小脾气。”“你是我们永远的公主,知道么。”
这时冯意柠又收到儿子发来的跟弟弟妹妹的合照,还有祝妈妈爸爸蜜月愉快的消息,顿时感觉心变得更软软的了。
裴时叙看着这小姑娘眼眶微红,轻吻了下她的侧脸:“柠柠,蜜月愉快。”冯意柠鼻尖涩涩的,微扬起唇角:“老公,蜜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