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令人期待的瞬间
蜜月是定在一座小镇,起因来源于冯意柠刷到的某个度假视频,觉得她跟男人这段时间都在忙工作,应该找时间过点远离家庭和工作的双人世界。有了家庭和孩子,不代表夫妻之间就不要维系感情。傍晚刚到这座山下小镇,冯意柠脱去小冯总和妈妈的身份,感觉到一身的轻松,脸上的明媚笑容一直没消失。
冯意柠来之前查了攻略,晚饭定在家半露天的小餐厅。他们沿着弯弯的长路走,冯意柠脖颈围了条墨绿色的丝巾,没走几步,用手轻捋起被风扬起的发丝,刻意拖长了点尾音。“老公,好累啊,想你背我。”
裴时叙偏头,觑了眼微微弯着笑眼的姑娘,走几步路开始柔弱装累,有意逗她:"哪累了?”
冯意柠委委屈屈地说:“头晕,腿累,都不能多走一步了。”裴时叙被这姑娘逗笑,在身前蹲下:“祖宗儿,上来。”冯意柠得逞,很满意地趴到背上,一手揽着男人脖颈,另一手拿着出门前收到的雏菊花束。
“起风了,这里天气好蓝,气味很好闻,空气也好舒服。”裴时叙说:“还不错。”
冯意柠用手里的雏菊花束,很轻地戳了戳男人肩膀:“你这个回答好敷衍。”“我不满意,你再说一遍。”
裴时叙说:“老婆选的地方,当然哪哪都好。”冯意柠微抿嘴唇笑意:“说得太笼统,哪哪都好,倒地是哪好?”传来道短促的沉笑,隔着两片相贴的温热身躯,共振着那股颗粒的质感。冯意柠不自觉笑得更开,嘴上还要不讲理地说:“严肃点,不许笑了。”说完自己先破功,不止地笑了起来。
没过会,裴时叙等这姑娘笑累了,薄唇微启:“柠柠。”冯意柠鼻哼了声:"嗯?我听你狡辩。”
裴时叙说:“只要是你陪我在的地方,哪哪都好。”突然怎么就走心了,冯意柠微怔,白皙脸颊微微泛着层红晕,洒落的晚霞也很应景地柔和晕了圈。
冯意柠微抿嘴唇,双臂默默环紧:“你突然做什么呀。”裴时叙说:“表白。”
完全是一个很让人满意的答案,冯意柠感觉心脏像是充盈进粉蓝色云团,微微闭了闭眼睛,任由清风刮过脸颊。
再睁眼时,头顶被橙紫色晚霞染满的白色云团,将天际线压得很矮,一切像是油画里的童话世界。
冯意柠突然就很幸运她做了这个蜜月度假的选择。可想归想,冯意柠心里却突然起了坏心眼,伸手很轻地用手里的雏菊花束,蹭着男人的脖颈:“我听说今晚会有帅气的小哥哥表演。”裴时叙问:“表演什么?”
“唔……“冯意柠有意装作想的模样,“可能是钢管舞?”裴时叙没接茬,冯意柠心想,这不符合老男人的行事准则啊。冯意柠又说:“听说很帅气,身材很好,很吸引人。”裴时叙还是没搭腔,冯意柠觉得这诡异的安静,大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刚想着怎么开口补救一下。
馥郁花香掠过鼻尖,冯意柠后背被抵到一堵观赏用的窄墙,撒着晚霞色的花木随风晃来晃去,半遮半掩覆在一起的身躯。冯意柠感官都变得模糊,唇舌被不留情地撬开,整个人被沉而凶的气息侵袭,很缺氧、又晕晕乎乎的。
稍稍退离时,鼻尖不经意刮过鼻尖,萦绕的不稳鼻息,还在很有存在感地昭示刚刚的激.烈程度。
冯意柠眼眸变得有些雾蒙蒙的,纤.薄腰侧还被大掌握住,掌心落下的力度很重,强势又不容人抗拒,仿佛能清晰描摹出修长指骨的脉络。裴时叙口吻很沉:“还闹么?”
冯意柠说:“我没闹。”
话语刚落,又被堵着说不出话来,下唇像是被惩罚性质般地咬了下。冯意柠觉得越跟男人相处,就越能感觉到骨子里强势和占有欲的那一面,就比如她夸句别的小哥哥一句帅气,“遭大殃”的总会是她。思及现在的处境,冯意柠知道自己再乱说下去,没准会被当场扛着回去,几天几夜再也出不了门,那她的度假就要泡汤了。想到这,冯意柠口吻变得很乖:“我家的老公不讲理,怎么不听我说完啊。”
裴时叙垂眸,瞥着突然装乖的姑娘:“柠柠,狡辩一下。”.……?“这不是自己说过的话吗?冯意柠被纵的小性子又蹭地起来了,话到喉咙边又拐了个弯,“你威胁人,又不讲理。”“都被说威胁人了。“裴时叙说,“亲到柠柠说不出话来,那才算是不讲理。….………“那她会被亲死的。
冯意柠挣动了会,却被牢牢按住,突然听到声响,偏过视线看了眼,突然一顿。
身边围着只超大只的天使萨摩耶,睁着圆润、黑曜石般的眼眸,很天真好奇地仰头紧盯着眼前覆在一起两个两脚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冯意柠忍不住庆幸,还好狗狗的主人没有跟着一起。
只是被活物目睹亲昵,还是只这么天使的大狗狗,冯意柠脸颊腾热,羞赧感漫过全身,谁知道这男人完全熟视无睹。冯意柠有些急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别世风日下,还有狗狗在看呢。”裴时叙说:“它看不懂。”
那也不行,冯意柠是真怕男人会再亲上来,一是她舌尖都麻了,再亲肯定是见不得人了,二是狗狗那个眼神太天真无辜了,总有种带坏小朋友的感觉。冯意柠及时放软语气:“老公,等回家随便让你亲。”裴时叙说:“回家?”
她才不会像某个男人,惯会用那种语言陷阱、咬文嚼字的伎俩。“回我们租的小公寓。"小姑娘要是想哄人的时候,比谁都嘴甜,“老公,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裴时叙逗了会这姑娘,还是被这一句装乖的软话哄到,几不可查地微勾了下唇角。
跟萨摩耶亲切友好地道别后,冯意柠总算快到小餐馆,不过她在人前就很有偶像包袱,有身为成年人的倔强,特意让男人提前把她从背上放下来。冯意柠理了理长裙摆的褶皱,又抚了抚自己的丝巾,抬眼就看到男人站在暮色和风声里,身形挺括,侧脸深邃冷感,利落流畅的线条,很有成年男人的有尔蒙感。
太招人了。
冯意柠忍不住生出种很幼稚的想法,要是能把这个人彻底藏起来,只给她一个人看就好了。
裴时叙看着这小姑娘一瞬不瞬的目光,半垂眼睫,很自然地将她脖颈上的被蹭得微乱的墨绿色丝巾解开,重新系了个结。手指轻刮了下鼻尖:“在想什么?”
冯意柠弯着眼眸摇头:"保密。”
又伸手拉了拉男人手腕:“老公,我们快进小餐馆吧,我饿了。”一进小餐馆,冯意柠挑了个窗边位置,认真点起餐来,这会真饿了,看到各种花花绿绿的照片,她是典型的胃小眼大,看什么都想点一份上来。秉承着不想浪费的原则,冯意柠挑来挑去,总算选好了二人份的餐点。这处位置靠着窗,可以一边用餐,一边欣赏外头的夜色风景,看多了钢铁森林,偶尔看看自然风光,都觉得相当的美妙。窗户半开着,冯意柠任由晚风吹拂起鬓边的乌黑发丝,时不时叉根薯条,摆成了个漂亮的积木城堡。
然后献宝似地推到男人面前,漂亮眼眸亮亮的:“Marry me?”裴时叙完全被小姑娘可爱到:“Sure,my pleasure.”冯意柠跟男人对视笑了会,伸手挽了挽被吹到身前的发丝,脸上的笑容难得有几分青涩:“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后,只能住在这种有些简陋的薯条小屋。小姑娘戏瘾上来了,裴时叙陪着演:“我愿意。”冯意柠垂眸,装作犹豫语气:“可是我的脾气不怎公好……”裴时叙问:“会打我么。”
“那倒不会……“冯意柠只是对视了眼,就忍不住轻笑出声,演不下去了,“可能会骂你混蛋。”
裴时叙说:“该骂的时候就骂,把人惹哭狠了,总要遭些报应。”惹哭狠了……能是这程度的,只有某个老男人不做人的时候,冯意柠瞪了他眼,顺便在桌底下不轻不重地踩了脚。
在说什么呢。
不过冯意柠恼归恼,没一会就被哄好,低头回消息的时候,探来的手掌用纸巾擦拭干净唇角的沾上的酱汁。
“小朋友么。”
冯意柠弯了弯唇角:"有Daddy照顾。”家里小朋友是双语教学,有一段时间的语言期,就是中英文混着说,那时的常用语就是“有Daddy",现在阿辞不说了,反倒是她不经意间沾上这个毛病。抬眼,果然看到男人漆黑眸底的几分意味深长。脸颊热了热。
冯意柠为了避免男人开口的打趣,先下手为强,柔声柔气地支使着男人给自己切牛排吃。
今晚的重头戏是表演,冯意柠吃饱后,喝着自己的饮料,是杯色泽湛蓝剔透的鸡尾酒,点的原因完全是颜控属性作祟。台上的混血帅哥在弹吉他,唱着country music,她听得专注,也就没注意到身旁的沉沉视线。
刚刚还认真求完婚的小姑娘,这会已经眼都不眨地看别的帅气小哥哥。裴时叙唇角几不可查地轻扯,从座位离开。全场安静下来的时候,冯意柠还在微醺着听着歌声,熟悉的前奏敲响,是see you again,钢琴弹的,她睁了睁半眯的眼眸,看到那道倜傥笔挺的身影,引奏钢琴的指骨修长有力。
男人今天只穿了套衬衫和黑裤,有些休闲,近一米九的身形挺括,胸肌轮廓漂亮,优越的肩颈腰的线条暴览无遗。
太招人了。
冯意柠跟全场人一样,完全不能从男人的身上移开半分的目光,此时就连灯光都在偏爱他。
那种想独藏的占有欲又起来了。
在全场大合唱中,明里暗里的视线下,冯意柠看着男人直直朝自己走来,俯身,在她的侧脸印下轻啄。
“My partner.”
男人对着身旁的白人冷声讲道。
冯意柠托着腮,看着坐回到自己旁边的男人,只为她弹钢琴的裴时叙很帅,冷脸吃醋的裴时叙更帅。
“时叙哥哥,你今天帅得有些超前了。”
裴时叙微掀眼眸:“谁在你心里更帅?”
“……?“还有谁?冯意柠微弯眼眸,“你是说刚刚搭话的帅哥啊,他长得太精英熟男了,不是我的口味。”
裴时叙问:“还认真看他了?”
这话一出口,冯意柠懵了瞬,敢情刚刚问的不是他:“那你说的是谁?”裴时叙口吻很淡:"心心念念的混血小帅哥,你的钢管舞呢。”冯意柠有理有据地说:“他之前不是吹了萨克斯吗?”“可能是我说错了,是铜管才对。”
这小姑娘眼角微扬着,弯弯的笑眼盛着明媚,像只明知故犯的猫咪。裴时叙俯身,语调很沉很低,危险的性感:“宝宝,不许看别人。”“那你呢。“她不是很高兴地说,“在外面这么惹眼。”裴时叙说:“只想给你看。”
那一簇还没燃起来的微恼,突然就被熄灭了,冯意柠觉得自己可真没出息,探身附在耳侧,用气声说:“那我们回家吧。”壁灯浅浅映下淡橘色的灯光,埋在枕头里的白皙侧脸,泛着层微醺的红晕,眼睫卷翘,在眼睑处落下扇形小刷子的阴影,天真又无害。被撩到大腿.根的睡裙,材质很棉滑,大片白皙肌肤盈润着光泽,微微泛着粉。
还落着显眼的指痕。
以及一个牙印。
紧闭的双眸,平稳又绵长的呼吸声,都表明这姑娘此时睡意正浓。这姑娘撩完人,就自顾自睡着了。
裴时叙侧脸背着光,下颌绷紧生硬的线条,忽而伸手将头发捋过头顶,露出不耐的隐燥的眉眼。
还是将柔滑睡裙扯回原位,又用毯被将她盖住,别等会着凉了。五分钟后。
浴室传来冷水冲下的声音。
翌日,中岛台边,这里靠近大窗边,很养眼的自然风光。冯意柠昨晚睡得很饱,竞然很难得自然醒了,转头,又看到很对自己颜控口味的侧脸,欣赏了好一会,才蹑手蹑脚地起来。她准备做份爱心早餐,迎接新一天蜜月的大好早晨。没想到就是一时看了下消息,一阵糊味突兀地袭来,紧接着窜过一阵火光,只能手忙脚乱地盖上锅灭火。
还好她反应快。
冯意柠刚缓了口气,只是反应再快,这早餐也不能用了,忍不住叹了口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低沉冷感的嗓音。
“宝宝,炸厨房么。”
冯意柠不想扭头:“别开我玩笑了,快来帮我忙。”裴时叙随意挽起衣袖,握住两片纤薄的侧腰,抱坐到中岛台上,然后给这大清早炸厨房的姑娘收拾残局。
冯意柠被男人挪离战斗现场,也就听话地做着,也不插手,腿很轻地摆了摆。
男人其实长了副很冷感的长相,可此时脸上却没半分不耐烦,衣袖被随意挽起,露出冷白腕骨和小臂,青筋明显,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很有力量感。裴时叙大致清理好,转而做了顿简单的早餐,却很营养养眼。转眸看到,小姑娘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眸有些发亮,多半又在盘算什么稀奇古怪的小主意。
裴时叙一手拿着托盘,另一手托住这姑娘侧腰,让她稳稳坐进臂弯里,一起带离中岛台的这侧。
冯意柠被这样抱习惯了,很相信男人的臂力,只用一条手臂松松揽住他的脖颈,用餐叉给自己和男人各喂了块培根后,就被稳稳放到了餐桌边的木椅上。吃完饭,一起收拾完餐桌,裴时叙还被这小尾巴似的目光追着,饶有兴致地问:“又在想什么?”
冯意柠总算等到他主动问了:“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裴时叙说:"说说看。”
冯意柠就知道没怎么容易从老奸巨猾的老男人那讨到好处,可实在是好奇心和期待占了上风。
她指了指被收进橱柜里的围裙。
“你穿那个。”
“宝宝。”
听到这声私底下的称呼,冯意柠脸颊不自觉热了热,目光盛满了期待,听到男人声问问:“裸.穿?”
被说中了心声,其实从在中岛台边,看到被薄薄日光映衬的胸肌,牵动的背肌和肩颈线条,很有成年男性的荷尔蒙,心里就止不住开始期待了。冯意柠一时没点头。
可目光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想法,大片阴影覆盖而下,她听到胸膛里心脏的砰砰声。
被双臂困在身前和木椅间,耳畔落下低沉冷感的嗓音。“想着。”
那股清冽的冷调气息退离,冯意柠看着从眼前走开的高大背影,缓缓眨了下眼眸。
这个男人真的好恶劣。
不过冯意柠也不急于一时,她想要,可以慢慢地磨,找机会去达到。等裴时叙回来时,本以为这姑娘会想办法撒娇耍赖,结果只是拉着他的手臂,还特意拿了条墨绿色的丝巾,嘴上说着软话,踮脚覆在了他的眼前,还在后脑勺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别睁眼,有惊喜。”
裴时叙任由她牵着往外走,大片的风灌了进来,将白色衬衫吹鼓起。系在眼前的墨绿色丝带被解下,裴时叙看到眼前被推来的老式单车,雏菊花束被摆在了车头的木篮里。
裴时叙垂眸,看着冯意柠在他的手腕系上那条被取下的墨绿色丝带。“给你系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样谁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了。”裴时叙还没说话,就被冯意柠踮脚推着肩膀,口吻像是撒娇般:“时叙哥哥,你骑单车带我约会吧。”
“嗯。”
放眼是蓝天白云,绿草被慢悠悠爬坡的风吹拂来,又吹拂去。冯意柠站在车后座,双手撑在裴时叙的肩膀上,男人知道她会闹,骑得很慢很稳。
这也助长了她敢展开双臂,跟清风来了个满怀拥抱的勇气。冯意柠只是做了下,就老老实实擦干净车后座,坐了回去。跟他讲起从前的事情:“我小时候有次被带到山里玩,每天不是乱跑,就是到处扑蝴蝶捕蜻蜓。”
“有时候,想想人生真的很奇妙,小孩子不懂得太多,反而总是很无畏,你现在让我再遇到蝴蝶和蜻蜓,它们扑我,我是要被吓到尖叫的。”说完,把自己和男人都逗笑了。
有时候冯意柠会觉得这不像是蜜月,更像是他们在一个新的地方生活,他们会一起做早餐,一起出门散步,待在一起看一下午的书,在想做的时候拥抱和接吻。
她可以很熟练地使用剃须刀,不用担心不小心割伤下巴,分得清须后水。也自然而然地习惯男人的纵容和照顾。
这天午休起来后,冯意柠接到了家里小朋友打来的电话。不得不说,四个漂亮小朋友面前一起出现的场面,还是很养眼的。分别是阿辞,二表哥家里的双胞胎混血兄妹,还有小叔子家的女儿。小朋友们七嘴八舌的,像堆讨人喜欢小云雀扎堆。电话打到一半的时候,裴时叙来了,这群小朋友瞬间调转了注意力,冯意柠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弯着唇角,看着男人很有耐心地回答一个又一个千奇百怪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谢从洲要带小朋友们出门去游乐场,一群小朋友欢呼,围着冯知雾打转,牵手的牵手,拉衣摆的拉衣摆。谢从洲抱起阿景家的宝贝闺女,转眼看到自家儿子在跟妈妈要亲亲,开起玩笑:“亲我老婆的,都注意点哈。”
冯知雾没理他,俯身,跟镜头这边的他们告别。挂断电话,冯意柠脸上的笑容很浓:“阿辞真的很有哥哥的样子,大家都很喜欢他。”
裴时叙说:“阿辞在里面排行第三。”
……?“冯意柠这才反应过来,“还是气质太成熟了,你看在阿昱和乐一面前,虽然是弟弟,却很像哥哥。”
说完,看到男人眸里掠过的促狭笑意。
冯意柠顿了顿:“我是睡糊涂了嘛。”
“是。"裴时叙说,“是哥哥。”
冯意柠听着男人睁眼说瞎话,很受用地被哄好。想到又说:“我刚刚发现,你对两个小姑娘说话的时候,语气会更柔和一个度。”
冯意柠双手捧住男人的侧脸,眉眼笑得弯弯的,有意逗他:“老公,你是不是想跟我再生个小宝宝啊?”
男人半垂眼眸,浓长眼睫在眼睑处落下阴翳,衬得他的目光很深。对视间。
明明没人喝酒,却仿若天雷勾地火,对视的目光都勾黏在了一处,仿佛能绽出噼里啪啦的火星。
衣物散了一地。
昏暗的客厅里,被夜色深深覆盖,只是声音却不安静,沙发已经被抠出很多道深深浅浅的指痕。
耳畔传来温柔又恶劣的低沉嗓音。
“不是说要给我生小宝宝?”
“别跑,宝宝。”
“得灌.满。
“怀孕才行。”
“宝宝。”
冯意柠哭狠了,没想到她用来男人调戏的话,会成为度假最后的三天三夜里,她最后悔的一句话。
让她彻底懂了疯狂是什么意思。
蜜月结束后,冯意柠和裴时叙把裴辞接回了家,又一起做了顿家庭餐,很有仪式感地庆祝一家三口重聚。
之后冯意柠就去公司处理挤压的工作,一忙就是快三个月,终于结束的那天,跟家里宣布了周末游乐场的家庭出行安排。餐桌旁,裴时叙和裴辞很给面子,给家里做主的女主人鼓掌。这让冯意柠日常再生出其实这个家里只有她是小朋友,又被哄了的错觉。冯意柠吃了块排骨,突然有些反胃,下意识作呕了一下。抬眼,对上家里一大一小探来的目光,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默。冯意柠想起她这些天喜欢吃橘子,后知后觉地想到,不会真中了?孕检报告下来的时候,家里举行了个小圆桌会议。就在客厅,一家三口分坐在沙发上,甚至她还很有仪式感地用了只小抱枕,充当家里还没到来的小宝宝。
冯意柠和裴时叙提前商量过,虽然这个小宝宝的意外来临的,他们是很激动,也很欣喜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可作为家庭里的重要成员一一也就是他们的大儿子,他的意见和想法也是他们同样应该聆听的。一片安静里,冯意柠口吻很认真地对着自家孩子说:“阿辞,妈妈要跟你说件事,你有任何的想法,都可以说。在家里,你是我们家庭里很重要的一员,你的意见和想法,对于爸爸妈妈来说,也是同等重要的。”裴辞说:“我知道。”
冯意柠这才说:“妈妈怀孕了。”
裴辞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冯意柠知道自家儿子早熟稳重,被开玩笑是像爸爸的等比冷面小手办,可毕竟年岁小,心思也很容易暴露。沉默中,裴辞问:“所以我即将会拥有一个妹妹或弟弟,或者妹妹和弟弟吗?”
这小帅哥逻辑还挺严谨,冯意柠口吻柔和地说:“是,这是个全新的小生命,你即将会有一个妹妹或弟弟,或者妹妹和弟弟。”“我很期待。"裴辞说,“爸爸妈妈,我很期待。”到了此时,冯意柠在自家儿子身上看到独属于小朋友的那股喜悦,难以掩盖的雀跃和好奇,很孩子气,她微微弯起唇角,朝着他伸手:“要过来摸摸吗?"裴辞站起身,站在妈妈的身前,被柔软掌心握住,妈妈身上总有种柔和好闻的茉莱莉清香味,让人很安心。
他被握住手,隔着一层柔.软的衣料,仅仅是一掌之隔,这里孕育着一个令人期待和充满喜悦的小生命。
后脑勺被大掌揉了揉,裴时叙半蹲下,跟裴辞对视:“家里的男子汉,有做好当一个哥哥,一起保护和照顾家里妈妈和小朋友的准备了吗?”“做哥哥”这三个字,对于一个小男孩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诱惑。裴辞目光转回到抚在妈妈小腹的手掌,眼睛亮亮的,语气很肯定地承诺道。“我做好了。”
“我以后会长大,成为一个可靠的人,照顾好爸爸妈妈,还有小宝宝。冯意柠和裴时叙对视一眼,侧脸落下了一个轻啄。裴辞这次的礼物是一台数码相机,跟爸爸一起固定在三脚架,操作好定时。咔嚓一声。
镜头里坐在沙发上的笑容明媚的姑娘,被身旁气质出众的男人揽着肩膀,被夫妻俩一起拥在中间坐着的小男孩,手掌还抚在妈妈的小腹上,脸上溢满令人期待的笑容。
定格着一家四口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