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等走出小卖铺,陆少言才突然想起他没问爸爸具体的时间,但这段时间爸爸是生意最忙的时候,所以应当是七月之后回来吧。陆少言抿了下唇,其实他也希望是这个时间。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妈妈对他太好了,但过去每次爸爸回来后这些好都会被收走,果然无论怎么安慰自己,这份担心还是无法抚平。所以还是希望爸爸他晚点回来吧。
他电话里怎么就忘记问了,明明他昨天刚做了一套题,妈妈还夸他心思缜密来着。
等回到家,他看见陆少辞带着伤在餐桌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副不自在到不行的样子。
陆少言的焦虑顿时转化为无奈。
他不明白,既然陆少辞打完架之后这么害怕,那到底为什么还要打?他照常去厨房,发现他今天回来的晚,饭已经做好,视线里意外地出现一个身影,发现是张明远在厨房帮忙端菜。
陆少言”
他看了看陆少辞。
乔漓背对着门口在刷锅,等注意陆少言已经到家,“少言,我给你出了一套题目,等晚上你试着做做。”
“好。”
乔漓知道陆少言上进机敏,她看过小学五年级的课本,想来期末考试也不会难到哪里去。
出套她的题帮他转换一下大脑,她以前市面上有试卷卖,现在信息闭塞,题源不足,她只能自己出了。
等吃完饭,乔漓去了陆少言房间,因为她提前说过,所以陆少言把书都塞进抽屉,桌面上全都收拾地干干净净,只有他的一些答题工具。这是什么可爱的小学生习惯啊。
乔漓憋了一晚上的心情总算好了点,她给了陆少言一张写满题目的纸,又静静地自己坐下来看书。
她最近在看草药,没办法,孩子要学中医,她这个当妈总不能什么都不懂。等陆少言学习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她好歹也能说出个差不多来。“妈妈,你在生气吗?”
“很明显吗?”
陆少言想了想,“在我看来是这样。”
乔漓看了陆少言一眼,然后翻了一页书,“确实,很难不吧,我还给他准备了惊喜呢。”
因为她在陆少辞房间摆了一束花,所以陆少辞最近在学着大扫除,收拾自己房间。
虽然还是破破烂烂,但不要的东西扔掉,衣柜摆放的还算整齐,就连平日里乱七八糟的床头柜都按照大小重新分了区域。她最近去他房间都舒心不少。
今早她还给人做了制冷机,结果等晚上就跟她来这一出。她感觉今晚上她头都大了一圈。
陆少言闻言,做题的笔停顿了一下,“惊喜?”“你也想要?”
乔漓觉得制冷机肯定不能给陆少言,他肯定会感冒的。比起好奇这个惊喜是什么,她觉得陆少言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属于他的惊熹'。
所以是想要礼物吧?
乔漓托着腮想了想,她对陆少言的标准可不同,“等你把号脉学的差不多了就给你准备。”
陆少言垂眸,现在学医是摆在了学动力学前面,妈妈晚上除了数学之外很少会单独教他了。
“如果我说想把动力物理和号脉同时学会,这样会不会很傲慢。”乔漓诧异地看他一眼,“为什么要这样想?”她以前十三岁学习能力强,参加高考被报纸采访宣扬为天才少女,因为记忆力好,过目不忘,学什么技能都费不了多少功夫。那时候的她很骄傲,虽然随着长大逐渐成熟遏制,但内心总归是很骄傲的。陆少言现在九岁,学习比她那时候还强。
她笑的自信,也顺带摸了下陆少言头上细软的长毛,“天才在这学习上本来就可以与众不同。”
之后两个小时后,乔漓把陆少言的卷子收走,当着面给他改。她把最近学的知识点都涵盖在上面,题目角度五花八门,但他应对的很好,一个半小时做完,剩下半个小时检查试卷。当然也没检查出什么错误。
等试卷上出现满满的红对勾,乔漓觉得这样的满分才有了点含金量嘛。“或许是今早油条鸡蛋的祝愿在发力。”
乔漓把试卷收起来,“这是你自己的努力。”提起这事乔漓就想到陆少辞把鸡蛋排成零零一的事,真是有够令人头痛的。还说着一定会比这个分数高的。
所以两门科目总共加在一起考两分吗?要知道明湖路小学卷子上就算光写名字也会给一分的。
乔漓扶额,晚上睡觉前又泡了泡脚。
大夏天的泡脚是真的热,但也是真的好睡。于是她准点睡准点起,等隔天骑车去了一趟商城买点茶叶,又顺路去邮局取了件东西,话说这里面东西还真沉。
所以又是她妈寄的书吗?
仔细一看,有两个编号,所以还有个她二哥在西北寄的牛肉干和果脯,记得陆少辞不喜欢吃牛肉干,现在都还在橱窗里搁置着呢。那这个就多给陆少言分点吧。
正好也补身体了。
果脯的话,就一半一半。
两件居然都是些重货,乔漓放在后座又找了好几条结实的绳子捆住才放心。等她回去把书打开看了看,居然是笔书,作者名字林奕含,记忆中似乎是一位科学家的名字,和她爸关系很是熟悉。这人确实在她小时候的一个暑假去她家休息过,也指点过她的数学几次。这样的东西都能要的来,看来她爸和这位林奕含老先生比她想象的还要亲厚些,还有就是,她就在之前母亲的电话中提了一嘴,她妈都能给她弄来。就这待遇,难怪乔家连陆闻远都不待见,毕竞陆闻远确实是个负责任的品行好的人。
上次电话中,因为她记忆中都是母亲在给予,对她的事情了解不多,又不怎么喜欢聊一些自己的事。
就逮着两个孩子的事情在说。
对面的声音明显对她走出来这件事很开心,每一句都在关心她的身体和近况。
到底是做妈妈的人啊,乔漓温柔的笑了笑。“妈,二舅又给家里寄东西了!”
陆少辞刚放学回来就看见这么多好吃的,他激动地给张明远分果脯,“你快尝尝,我最喜欢吃这个口味的了。”
他吃的这是西梅子和猕猴桃干,西梅子是罐装的,还沾汁水呢。他先塞了两个进嘴里,“妈,我们班的家长会是后天下午两点。”乔漓疑惑,“已经出成绩了吗?”
“还没,有同学偷偷去问啦,说是改一大半了,也就明天上午就出完了。”乔漓揉揉眉心,以往多大的宴会都参加过,现在参加一个小小的家长会她居然会提前感到心心累。
“你们老师说了大概开多长时间吗?”
“就说半个小时吧,说几句安全预防的事,那种大夏天不准游泳的事就没啦。”
乔漓想了想,陆少言的家长会在三点,应该赶得及。这就是双胞胎在不同班的坏处了。
陆少辞连猕猴桃干都不吃了,他瞪着大眼,“妈,你有空去的吧。”等看见乔漓点头他才放心,他刚刚真的有种妈妈不太想去的感觉。但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嘛。
张明远在旁边不明白了,等乔漓走了之后他问,“大哥,你既然不怕乔姨揍你,那你刚开始这么害怕干嘛。”
还专门把他带到家里来,他原本还想着这段时间在家好好表现争取个好的暑假印象分呢。
陆少辞′哼’了声,最后甩甩手,“说了你也不明白。”其实他也模模糊糊着呢。
他就是隐约感觉到妈妈想让他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是他没做到……张明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换了话题,“就我目前的观察来看,大哥,你这次的争宠'真是输的彻彻底底。”陆少辞扁着的嘴还没恢复呢,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他′啊′了一声,“就这次打架而已,我之前表现的可好了。”
张明远对后半句话表示怀疑。
他背着手,一副教导主任的样子。
“你不能只会按照我给你的什么刷碗刷锅啊、扫地拖地啊这样的事一个劲地做啊。”
要想争宠,就得更时刻注意到乔姨的需求。这就光张明远看到的,陆少言居然在乔姨口渴的时候递上茶水,这份体贴和觉悟,聪明和机敏,他家大哥怕是这辈子都赶不上了。陆少辞不服,“这不可能,你就等着瞧吧。”他只是最近确实害怕看到妈妈生气的样子,所以不怎么在妈妈面前晃悠,但他之前也关心妈妈身体,时刻关注妈妈需求着呢。只是这些都没让张明远瞧见而已。
反正关心妈妈这件事上他不可能输的。
两人在外面晃悠,嘴边拿着一小罐边走边吃,结果没逛多远就听见有人大声喊。
“张明远!!!”
蒋爱红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她手上拿着卷子,上面赫然是九分的红字。“这就是你说的你关上门在家好好学习的成果吗?你就是每天这样学的?”陆少辞惊呆了,不是说的明天上午吗?
怎么今天下午成绩就出完了。
这群老师不讲信用!
张明远早就跑的没影了,但他今天面对的是组合夹击,跟个泥鳅一样在妈妈手里划拉两下,还是被他爸张年安抓住了。陆少辞惊呆了,这气的都不顾及他在场了。直接鞋底皮带啥的就上了?!
乔漓今天去了林夏家里,梅娟家里这次烧个纸似乎也是闹出了什么事。她大概也能猜到,当初一袋粮食就把老大的婚事解决了,老二的婚事确是花了大几十块钱彩礼娶过来的媳妇。
现在老二一家不思进取,死死扒着父母想要吸他们的血。他们只能去吸梅姐的。
不仅耽误她工作,还想要拿她手里的钱,天天就念叨着那笔抚恤费。偏偏老大是个愚孝的,当初对梅姐也是真的好,这真是捆的梅姐往前走不动道。
这可能也是梅姐这么费心费力托举女儿的原因吧,见识过事业的繁华后,不希望她女儿被感情受困。
关键这得是梅姐自己看开才行,谁劝也都没用。乔漓揉揉脑袋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件事,她看着林夏裁剪衣服,果然看技术高明的人踩缝纫机都是种治愈和享受。
声音和视觉都是。
“其实我手上单子还行,你不用特地照顾我生意的。”乔漓闻言一哽,“相信我,这真不是照顾你生意。”她也哪里能想到,刚给陆少辞的衣服,他弄坏只需要一天。林夏只当她在不好意思,但她在孕期能有活干也挺好,有钱又能变相运动,到时候多给娃买点好东西。
运动了孩子也能更好生。
“你这是喝的啥呀?我闻着真的好香啊。”乔漓泡的绿茶,此刻她端茶的动作一顿,感到有些抱歉,“泡的茶叶,只是我忘记孕妇不能喝了。”
她想了想,发现她买的这些茶叶居然连一个能分享的人都没有。“妈!”
乔漓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陆少辞,她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回了隔壁。陆少辞看见乔漓在家也是非常惊喜,张明远被揍,连他去劝也没用,大人的事只能交给大人解决了!
“妈,你快去看看明远吧,他被打的老惨了。”乔漓听完事情缘由真是脑袋一疼。
她去了能有什么用?
但这确实是个机会,她盯着着急的陆少辞,“这事确实有法子,只是需要你牺牲一下。”
陆少辞一听见有法子,顿时激动起来了,抱着她的胳膊就开始左右扭动。“什么都无所谓了,妈妈你快说什么法子啊!”乔漓笑了笑,也没卖关子,“他是倒数第二,你是倒数第一,只要我打你打的更狠,张明远妈妈到时候就会反过来劝我。”陆少辞:“!!!”
所以是要牺牲他的屁股。
可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被家长打过,这可是兄弟里面最值得炫耀的地方。但张明远还等着他去救呢。
这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尤其还是因为他犯错把人带回家的,不然按照张明远说的,他这时候还能在家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呢。
他鼓起勇气,“那妈你就来吧!”
乔漓看了他一眼,他都快害怕的′哇'的一声哭出来了,还要硬着头皮强撑。她瞬间就叹了口气,“算了,我开玩笑的。”其实看到陆少辞前天带着一身伤出现,这副场面和第一天一模一样,那时候她就想,果然挨打这件事没让他长记性。明显陆少辞他就是个不知悔改的性子。
这次更是,他还拉着张明远过来当挡箭牌,就他的这点小心思,他觉得这个家谁看不出来。
她那时候真的想把他狠狠揍一顿。
但是就她的性格来说,还真的很难做出打孩子这种事。她可是奉行了这么多年的文明讲理的准则啊。她想了想,顿时转换了主意,“我有办法,但我也有要求。”陆少辞一听说′不用挨打也有办法',瞬间也不问什么要求了,此刻别说一个了,三个都行。
他擦干溢出来的一点眼泪,弓着身子抱着妈妈的胳膊激动地说,“妈,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打架了。”
乔离…”
她什么时候说过是打架。
但之后再说吧,不然闹腾来闹腾去张明远这小孩的屁股怕是保不住了。张明远和陆少辞虽然一样不太聪明,也爱闹事,但都是不坏的孩子。乔漓笑了一下,其实有时候他们也挺听话懂事,最关键的是乔漓觉得他们还挺好玩的。
她骑上自行车脚一蹬就走了,张明远家不怎么去,在隔壁庄,记忆中没什么印象了,还是陆少辞坐在后座给她指挥认路。就是这距离两千米远呢,就不用给她解释下一个路口了。真该换他来骑算了。
张明远家还是挺明显的,他家门口有棵十年的柿子树,结出的果子很多,每年也会送给她家一点。
陆少辞确实也没夸大,她还没进门呢,首先传到耳朵里的就是张明远的痛呼哀嚎声。
这破风声,是用皮带打的吗?
她赶紧叫住蒋爱红,“爱红姐,咱不就是想要让孩子成绩变好吗?这打成这样也没用不是。”
蒋爱红也给乔漓三分面子,主要是这附近谁也都给乔漓三分面子,陆闻远当年厚道会做人,现在更是在外面挣了钱出了点名堂。谁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家过不去啊。
蒋爱红看她来了,确实也都不太敢打了,一是在外人面前难看,二是生怕牵扯到她啊。
因为她长相漂亮,这皮肤嫩的一看也没吃过苦。“小漓,这你不用管,这小子天天在屋里说要学习,连家里两个老人家说话做事都小心的很,怕影响到他。
结果他倒好,期末考试给我考个九分出来。”乔漓顿时扶额,她突然现在就想走,然后让蒋爱红教训一下孩子吧。但她又确实对陆少辞许诺的那个要求有点心心动。她开始出主意,“这不是快暑假了吗?可以让我家孩子教他。”蒋爱红生气的脸都红了,此刻也有点上头晕乎不太清醒,她茫然地表情有点怀疑人生。
“让倒数第一教倒数第二?”
“当然不是。“乔漓咳嗽了声,“是我家少言。”她整合了一下重新说,“让我家少言在暑假的时候给明远这孩子补习你看怎么样。”
年纪第一?陆少言?
每年的道德标兵,小红花拿到手软的乖孩子。蒋爱红眼睛瞬间就亮了,她赶忙拦住张年安,“别骂了别骂了,小漓说了暑假让少言给咱家孩子补习呢。”
乔漓在旁边连忙补充了句,“不要补课费。”她加大说服力度,“主要是少辞这孩子你们也知道,我的想法跟你们一样,这好不容易赶上这个机会,得好好学习考个初中才行。正好趁着这个暑假让少言好好带带少辞,明远也可以跟着一起,这样正好也不耽误。”
她这话一出,蒋爱红瞬间共情了,恨不得现在就放暑假,把孩子打包送进她家里。
乔漓松了口气,现在只能说′不急在一时。这也算是暂时把问题给解决了。
虽然打人的声音响,但张年安大多是恐吓地抽桌子,抽书柜,但那也很吓人啊,反正张明远被吓的不清。
到底是独子,还是当心肝宠着的,真打坏了他们两口子还有家里两个长辈以后得不知道多心疼呢。
就连他们这次打,也是趁着爸妈不在家打的。张明远趴在床上,此刻他感动地稀里哗啦,对着去搬救兵的陆少辞狠狠锤肩,“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乔离…”
她咳嗽一声,开始步入正题,“少辞,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嘛?”陆少辞现在正沉浸在拯救朋友的兴奋当中,此刻顿时拍胸脯保证。“妈,都说了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架了。”陆少辞怎么想都觉得他最近犯的错就这一个,妈妈之前的要求肯定是在点这点事!
也该让张明远看看他有多会理解妈妈心意了。乔漓眯起眼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你是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陆少辞不明所以。
“那不是为了劝蒋姨瞎说的吗?”
乔漓比陆少辞高一个头,此刻低头盯着他然后笑了笑,“当然不是,我的要求就是你从今天起就要开始学习了。”
陆少辞小脸紧绷,他?去学习?
这两个词完全搭不起来好吧。
乔漓看他表情不对,顿时眯了眯眼,“难道说,你想反悔?”那当然不是!
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信用!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反悔了,会怎么看他!
他…他只是意外而已嘛。
陆少辞扁扁嘴,小声嘟囔,"真是的,我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人吗?”乔漓拍拍他的头,原本觉得他本性很好,就算成绩不好做人也不会失败。但是吧,原著是那样的,他的脾气个性又太冲动,读书是个沉淀自身的好方式,无论是自制力、学习能力、阅历、社会地位各方面都能在读书上得到成长读书可不是小孩子们想的那种普通的念书而已。乔漓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少辞的心理年纪太小了。乔漓给人蒋爱红打声招呼后就带着陆少辞离开了,反正一时半会感觉计划也实施不上。
也得给另一个当事人陆少言说说,她拿着他的名声在外面给人做担保了。不过教学她来负责,陆少言太爱勉强自己,还不懂得松弛有度的道理,之所以在外面这样说,是同样的年纪到底更能产生影响。她小时候还遇上个非要和她做朋友的同学,理由就是说给她做朋友成绩就能变得好起来呢。
等回到家,锁着的门开了。
应该是少言放学回家了。
乔漓隐约记起,“所以说,少辞你是旷课了对吧。”陆少辞卸了心头大事,还沉浸在救了兄弟的兴奋当中呢,满脑子都是刚刚他的伟岸身影,现在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嗯′了一声,直到乔漓重复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完全不用在意!这种时候已经算是暑假了,今天上午的课我就有几个兄弟不来了。”
期末考试都考完了,不光是学生们,连老师们都等着放假呢,对这种事本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且他最好的兄弟张明远都被家里抓走了,他怎么能再背着书包去上课啊。乔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看了眼他一直背着但实际空荡荡的小包。“这可不行呢,都说了要好好学习的,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补课吧。”啊?
现在就要开始?
陆少辞挠头讪笑,“妈妈,你看这本来就马上要暑假了。"再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再学不行吗?
但后面那句他不敢说。
他抿紧嘴小心地抬眼看了看妈妈,然后看到妈妈又笑了。“是要从暑假开始实现弯道超车吗?那这简直太好了,你刚刚不是说现在就是暑假了吗?”
乔漓觉得让熊孩子学习可真难,但幸亏,她和陆少辞相处的过程中已经掌握拿捏他的方式了。
但教学之前,要不要先吃饭?
梅姐今天不知道来不来,来了就让梅姐发挥,不来她就给孩子们下点面条打几个鸡蛋算了。
她等了一会,手上从医术换成趣味读物,还带拼音的那种。她觉得陆少辞的实际水平也就在二年级,刚学加减乘除的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背九九乘法表,不对,她现在都不知道他认不认字。她把这本书递给陆少辞,“从里面找出牛肉干'三个字给我。”“我能找′天天向上′吗?我喜欢这个标语。”乔漓点点头,对他的情况大致了解了。
“不认识′牛肉干′这三个字对吧?”
甚至连′好好学习′这四个字怀疑他都认不全。陆少辞啊的长叫一声。
这问答也太犀利了吧,他完全抵挡不住!
他都有点后悔了,想要回到那个做选择的时候。他会选跪在地上抱妈妈大腿然后大声,妈妈,要不你还是打我吧。他现在愿意牺牲他的屁股。
乔漓在纸上戳戳画画,不行啊,这要补的也太多了。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好像只能慢慢来。
比起陆少辞先承受不住,她倒觉得她会先生气,所以今天就先当个摸底测试好了,对于摸底测试的结果,这可真是一团糟。“今天就先到这吧。”
结束啦?
陆少辞瞪大眼,他觉得他又行了,他兴奋地跑到厨房,二舅寄的东西就在那里,但是没有果脯了,只有牛肉干。
为什么会没有的啊。
他只吃了一小盒子西梅子果脯的,应该还有九盒才对啊,他又翻开另外一个箱子,发现里面也是空的。
可是去问妈妈的话会不会又被抓着提问啊。有点不敢回去问。
他撅着嘴,最后拿了三根牛肉干。
这个时候天还没黑,现在的小学上学时间真的挺短的,乔漓没有多饿,因为她在蒋爱红家吃了一点零食。
太热情了。
等到了晚上六点,梅姐没有来。
那她就用这剩菜给两个孩子下点面吃好了,毕竞今天的菜是青椒肉丝,青辣椒不辣,只是香,所以小孩也能吃。
这道菜无论是盖饭还是下面都是一绝。
这个天气已经可以不吃汤面了,吃干拌面配菜晚上应当会更舒服些。乔漓用的是手擀面,这种面口感更劲道更香醇。陆少辞举手,“我要在屋里吃。”
乔离…”
她点点头,行吧,给他点适应的时间。
餐桌上正好只有她和陆少言,乔漓就趁着这次机会把在张明远家里的事给他说了下。
陆少言听完之后垂下眼,“我想试试。”
去尝试教导弟弟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试试教学呢?如果他愿意的话乔漓并不反对,这也可以增进兄弟之间相处。乔漓露出个有点趣味的笑容,“那你明天就先试试。”感觉陆少言还蛮关心弟弟的。
记得原著中一直说他们针锋相对,但如果陆少言真的有一点心思的话,陆少辞不可能会过得这么潇洒。
毕竞就连原著里母亲都怀疑陆少辞的死是陆少言下的手。所以他对弟弟的感情真的很复杂啊。
为了弟弟还去找男主报仇,这种失去理性的态度?乔漓突然觉得陆少辞如果真的变坏了,陆少言也会是那种助纣为虐的那种哥哥。对面陆少言吃了一口面,又吃了一口菜,他准备了两个碗,很明显的不喜欢盖饭。
他夹菜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乔漓摇摇头,管他呢。
反正她现在的这个陆少言是个可爱的孩子。隔天是明湖路小学出成绩的日子,蒋爱红之所以先知道成绩是她单独饱含期待的去问的,然后老师掏给她一张九分的卷子。…这也难怪她生气到一定要揍人了。
陆少辞把试卷拿回来,乔漓一看考了六分,还有张明远的分数,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十分的卷子吧。
乔漓皱着眉头指着一道题,“这个古诗题的答案为什么你写五?”“就是…抽签橡皮抽的。”
乔离…”
一块橡皮他用两个考场?
这种情况这张卷子太多了,她也懒得提,反正这个暑假不会让陆少辞这么轻松的给度过去的。
乔漓看着陆少辞让她签字的大眼,她顿了一下,最后在试卷上写上了'陆闻远'的名字。
“今天晚上回来少言会给你讲课。”
“阿!为什么今天是他啊?”
陆少辞天都塌了,这人在学校里看他丢人还不够,在家里也要看他丢人了。乔漓无视埋怨,“学生没有挑选老师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