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番外1
陆少言躺在病床上处理公事,陆少辞则坐在椅子上玩些电子小游戏,声音规律有旋律,大概这么过了好几天,陆少言也不觉得烦躁。他居然还感受到有点岁月静好,绝对是失去太久才产生的错觉吧。这阵子,对他来说确实美好的像幻梦一样。陆少言挂断电话,然后起身。
“要去厕所吗?我扶着你吧。”
陆少言看对方动作迅速,似乎真的打算这么干。他淡淡提醒,“我伤到的并不是脚。”
简单的生理问题还是能解决的。
陆少辞觉得那也很危险啊,只要对方不在他视线一秒,就有可能出现任何这样那样的事让妈妈怪罪到他头上。
他神色认真,觉得,“或许你可以是。”
陆少言”
哪怕涵养好到如陆少言,此刻也忍不住想骂一句′神经。他刚进去卫生间就啪的一声关上门,差点撞到紧跟在他身后的陆少辞。陆少辞脖子后仰,耸了耸肩觉得没劲,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能进的。万一他肚子疼再晕厥撞到头怎么办?
到时候责任全是他的。
陆少辞重新坐回板凳上,然后吃了两口辣条回复一下精神。这好东西,陆少言居然吃不了,真是暴殄天物。乔漓今天又重新做了饭去的,她觉得一人生病,全家都该吃的清淡些。所以她带了三个人的量去到病房,然后就闻到了刺鼻的辣条味。乔漓冷淡的眼神扫过去,这家伙是永远改不了吃垃圾食品的习惯了嘛?先前的烧烤也是重油重盐。
她责怪道,“我不是说了这阵子全家都要吃粥吗?”陆少辞觉得这两者完全不冲突啊,可以同时进到胃里面来,“可以吃白粥就辣条。”
乔离…”
从来没尝试过这种搭配,倒是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真是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
情绪有点续不上,但也不耽误她指责人。
“去开窗,味道别刺激到少言了。”
陆少辞震惊,“吃就罢了,他的胃很脆弱,但是闻闻怎么了?能刺激到他的鼻腔吗?”
进去洗手间顺道又接了电话,到现在才出来的陆少言咳嗽了两声。陆少辞:“!!!”
感情你不是胃脆弱,是全身都脆弱啊,就连鼻腔都不能闻辣了?简直离谱。
他赶紧去把窗户打开。
乔漓无奈地看了人一眼又一眼,他就是这样照顾人的吗?她人生中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
她眼神又看向陆少言,“你先前是在洗手间里面接的电话吗?”陆少言下意识遮掩手机,“也不全是,在外面也有。”乔漓这次来顺带又带了一个褥子,把病床整理成合适的高度,“下次还是在床上办公会比较好吧。”
可以躺着靠着,身体虚弱总是会伴随脑袋眩晕。那样太危险了。
陆少言点点头,重新回到了病床上,然后支起小桌子,准备在上面吃饭。至于后面被子叠加的高度,确实是人比较舒服的角度,陆少言看了一眼乔漓,觉得粥都比以往美味了不少。
乔漓笑了笑,“下次需要我再给你加点小菜吗?”“不用了,我喜欢这样吃。”
陆少辞觉得他还是要的,不然以后不能吃辣条配白粥,只喝白粥那和没吃有什么区别。
会淡出鸟来的啊。
乔漓看着人撒泼打滚,她觉得,“等大后天你回去拿个毕业证书就又能吃到了。”
陆少辞:“!!!”
震惊,现在吃个辣也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啦。乔漓也震惊,这么点的延迟满足能力都没有吗?当然,她这次来说的不仅是这个,还有别的,“在同期生里,你现在是少数几个还没找到工作的人吧。”
因为他,光顾着没课的吃喝玩乐,根本没想过去找。她可以接受一个人没有天赋,但不能接受一个人去做都不去做,就在大好年华选择摆烂。
所以在毕业的关口,也就是少言好之后。
他必须立马去找才行。
陆少言这时候开口了,“母亲请放心,我会给少辞安排好的。”乔漓顿了顿,然后抬眸看了陆少言一眼。
陆少言不懂母亲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有片刻慌乱,然后继续道,“包括这些日子在电话里他也能学到很多的。”乔漓脸色不太好看,但思考了两分钟也缓和下来,重新挂上一抹笑。只是这笑的勉强和冷淡,在场所有的人都看的出来。等吃完,乔漓收拾好餐具这才离开了病房,换作以往,她肯定会多待一会,然后关心一下人的身体和心理健康。
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她这些日子所做出的努力在少言这没有得到丝毫效果,没有比这更要伤人的事实了。
乔漓捏了捏眉心。
就在刚刚,她察觉到了就算她再怎么做,少言也依旧会认为她是在为少辞的前途做出的妥协。
在这种已经这样过了十几年偏心日子的孩子心中,她这样的举动做不了任何的证明,只会让人以为是别有用心。
乔漓看了一眼窗外,手指扣住两秒之后又放开。她透过后视镜看向管家,“你觉得一个病症,怎么才能彻底根治。”管家非常着急,“夫人,您生病了?需要再回去医院吗?”乔漓解说说,“不是我。”
她问问题,管家就回答问题好了。
管家思考片刻回答,“反正既然是根治,那必须把腐烂的地方给挖透了才行吧。”
不然只会反反复复的发作。
乔漓觉得对方的话有道理,她现在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浅显的治疗只能治标不治本。
她让管家改变行程,“我们去公司拿点东西。”“给大少爷送过去吗?”
乔漓笑了,这倒不是。
如果没记错,她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亡夫留给她的,但现在归到少言手里管。
当时这是很正常的,因为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确实算不上好,简直说是失魂落魄丧失行为能力了还差不多。
这种症状在少辞的陪伴下才慢慢好了起来,然后她对少辞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宠爱。
这大概就是一种情感的转嫁吧。
现在的话,她还需要联系一位律师,这个律师又和少言没有丝毫关系的那种。
乔漓看向管家,“你有推荐吗?”
“如果是夫人的话,我自然推荐行内最顶尖的人才了。”乔离…”
每当觉得管家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他就又开始掉链子。但是她有钱,那确实能找个最好的。
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很快乔漓就联系到了人,对方年轻但做事的能力丝毫不差。“夫人是想从谁手里拿回股份啊?”
乔漓淡淡道,“我儿子。”
律师顿了一下,“或许是你儿子抢占你的财产,那这件事确实有些难办,他本身也拥有你丈夫财产的第一继承权。”乔漓也明白这点,“我能搞到公章。”
她能自由出入对方的公司,给他带文件,所以公章自然也不在话下。律师表情更纠结了,“偷的挂失的话…”
“我光明正大拿的,自然有效。”
律师矛盾纠结的要死,原先他以为是个儿子不顾母亲只顾财产的自私儿子。结果这儿子对母亲竟然没有丝毫防备,那不是想拿啥拿啥。说两句对方应该也会给吧,毕竞按照对方的说法这财产也一直给她留着,没有并入他的钱财范围。
乔漓点头说,“对,我说了他会给,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这种情况是能做到的吗?”
律师:…”
你们有钱人的兴趣他一个破打工的理解不了啊。但客人这么明确的需求都说出来了,他只要说他能不能做到就可以了,答案当然是能了。
因为情况对夫人来说没有一点不利因素。
只有不让孩子知道这点稍微有点难度。
乔漓满意点头,除了她手上这点股份当然还得有别人的,她的亡夫是个一拖十几的揽事狂,最后把自己累死在工位上。这份类似′遗物′的东西被少言保护的很好,不愿意卖,不愿意改,每一次工作变动都需要面临巨大阻碍。
阻碍就是一群思想过时的老东西,偏偏还仗着年龄大对少言颐指气使。乔漓闭上眼睛,表示她有点被气到。
现在公司做的不错,每年拿的分红不低,要让人放弃确实很难。这只有巨大的利益可以做到了,偏偏她的技术还就可以做到这一点。在乔漓走后,陆少言擦擦嘴,明明什么残渣都没有,他还是固执的做着。直到纸巾磨破,他才清醒过来把东西扔进垃圾桶,今天晚上会下雨,所以天气白天的时候就很阴,他把被子盖在身上,眼睛黑沉的像滴了墨。陆少言突然感觉陆少言和外面的天气好像,都阴沉沉冷飕飕的。“我才不要你给我安排工作呢,我能找到。”他只是不屑找,就是不想服务别人。
但偏偏他学的就是汽修专业,说不定在修车的时候还能看见那些平日里讨厌的二世祖。
还得伺候他们讨好他们,万一认出他,还要被嘲笑。这也太糟糕了吧!
陆少言没心情搭理他,于是陆少辞又说了好几句才自讨没趣的闭上嘴。自己惹了妈妈生气怎么还迁怒他了,没劲。陆少言不可否认妈妈是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神色才变得特别不好的,但明明他是在按照对方想要的去给予。
偏偏这样都还是失败了,他发现他已经没法摸清对方想要什么了。这比任何事情还要糟糕,他的心情降至冰点,也就没耐心再继续和陆少辞说些没用的垃圾话了。
陆少言闭上眼睛缓和情绪,等再睁开情况已经好了很多。“陆少辞,我想要喝甜汤。”
陆少辞觉得他原先这么不理他,凭什么陆少言一说话他就得巴巴的凑上去啊。
所以他顿了好一会,从椅子上换了个姿势玩手机,之后再换了一个,输了好几局贪吃蛇之后他才坐起身。
在问话之后的五分钟后叹了口气回答道,“知道了。”等晚上就给他买行了吧。
乔漓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在陆少言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她会说她很忙。但具体在忙什么从来不愿意去告知。
陆少辞也感受到病房的气压越来越低,如果可以,他真想去外面去淋雨。现在的话,是梅雨季节吗?
医生都来过一趟了,“胃是情绪器官,你这样勉强自己吃东西,情绪一点都不快乐,这样能好起来才怪。”
陆少言皱着眉头,“我知道了,医生。”
医生…”
你别光知道了,你倒是开心起来啊。
他都没见过这么执拗的病人,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看出点苗头来了,于是给原先病历上的监护人打去电话。
“夫人,你能来医院看一下病人吗?他现在情绪很不好。”乔漓慌了一下,“怎么回事?”
“胃是情绪器官啊,但他开心不起来,只有你来……医生的未尽之语乔漓明白,她看着对面的先生,忍不住皱起眉头。“吴先生,真是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她为了联系这位吴先生,真的花了她九牛二虎之力,到现在才联系上,显然浪费了她不少时间。
偏偏他还是剩下股份最多,其中最难缠的一个。因为他家仔细算上来,是里面最有钱的。
吴鹏脸色算不上好看,他觉得对面的夫人显然不知道陆哥和他的朋友关系,不过这样也是,所以陆哥才会对家人充满愧疚吧。他对对方的家庭教育没有资格插嘴,但事到如今他还是有些忍不住。“你做到这一步,有没有考虑一丁点少言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