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悦(1)(1 / 1)

第77章相悦(1)

“主上有何急事?“瞧此明丽之影蹙眉站于灶台前,凝竹面容凝肃,朝她恭然一拜。

楚轻罗冥思苦想,迟疑不决地问向这名影卫:“你……你会煲汤吗?”“就是滋补身子的汤羹,我没做过,想学一学。”见凝竹闻言一僵,她忙敛下语声,略为羞惭地一清嗓。眸中的困惑霎时转为惊愕,凝竹神情稍缓,悄然相问:“是何人敢让主上亲自煲汤?″

凝竹满面涌动着不可思议之绪,楚轻罗正色回应,话语不容置疑:“先生身骨弱着,我想着可做些微不足道的事,以报先生的大恩。”“公主下厨,怎能说是微不足道…“凝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望主上似是认真的,忙端直了身,再作抱拳状。

“主上,属下只会杀人,不会煲汤。”

思来想去,想着了一法,凝竹低声问道:“属下唤一个拂昭中会煲汤的女子来,主上觉着如何?”

楚轻罗觉此法尚佳,便挥袖下了命令:“这主意甚好,还不快去唤来。”庭园秋意浓,木叶动秋声,石径旁落满了红叶,与云天绯霞极是相称,惹得天地一片红火。

一算时辰,她似乎已离去了近一个时辰,竟还未归来,曲寒尽仍倚靠至床榻,愈发耐不住性。

一想她若是又被九殿下带回宫内,他便觉思绪乱得不成样。再过一刻钟,她如若再未回,他便下榻去找……如是思索着,他却又等不住。

正欲起身之际,望房门倏然被推开,他自然而然地回于榻上,虚弱地微阖了眼。

“咳咳…“曲寒尽故作淡然地睁开双眸,那抹惦念的明艳就闯入了眸光里,使得他欣喜了半分。

极为小心地将碗勺递至他眼前,女子嫣然娇笑,眸里泛着柔光:“我煲了碗羹汤,还请先生尝尝。”

“你做的?“凝望这碗八珍汤,他狐疑片霎,只觉能见这娇姝下厨煲汤,简直难以置信。

楚轻罗言笑晏晏,微扬的唇角透了些得意,颔首答:“此生第一回。”然而,面前的公子再度咳了两声,抬着的玉指微颤,遂无奈放落于床褥上:“可为师抬不起手,这要如何是好……“先生坐好,我喂先生,"望此景浅笑莞尔,她随之将先生扶正,举着汤放至他唇边,毫无怨言地伺候起来,“我方才尝过了,不会让先生难以下咽。这平日严肃庄重的清影却也谦顺,一勺又一勺,无言地饮尽了羹汤。她瞧着莫名舒心,便安静地服侍终了,想将碗勺放回灶房。曲寒尽本想着再多饮一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扶光快步进了里屋,照旧肃穆地回禀。

“先生,大夫来了,正在偏堂中候着。”

扶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楚姑娘,又望先生眸光微沉,像是无声责怨着什么。想来这小厮是没懂他所示之意,当真是失了策,他轻声再作咳,抬袖劝扶光莫扰了清静:“我无碍,将大夫请回便可。”扶光只感自己夹于二人之间太是难堪,左思右想后,无奈长叹作罢:“小的知先生之意!可楚姑娘非要小的去请大夫。”“小的……小的瞒骗不住了。”

“咳咳…"闻语,险些要被恼得气绝命消,曲寒尽重重地一咳,命此人莫再往下说。

静观着这一出戏码,她顿时如梦初醒。

才知先生竟是假意装病,只为让她服侍上几番。作为高风亮节的礼部曲先生,这行径也太卑劣了些……楚轻罗轻盈地将汤碗放于书案,向扶光柔婉一笑:“你先退了吧,我和先生说几句话。”

等这传话小厮走远,她从然一锁门扇,随后猛地翻身入了清帐,直将如玉公子抵于软榻。

让先生如她昔时那般,根本无地可逃。

“先生是佯装的,假意病弱,就为使唤我?”眸底怒气未消,楚轻罗褪去乖顺之态,傲然俯望而下:“先生在堂课上曾言,内不欺己,外不欺人,可如今怎能证骗学生”“轻罗,我知错。"身下的公子目光轻然颤动,沉默片响,竟道出一声歉意。何人想听他道款……

冰冷的眼眸不易察觉地流露丝许狡黠,而后缓缓望向他滚动的喉结,她凝紧了双目,顺势吻了下去。

“先生既然是装的,身子无恙,我便无需客气了。”温软唇瓣覆上先生的颈处,在白皙肌肤上掠过寸寸娇媚气息,她一声不吭地勾诱着,引得帐中清色气息微乱,似已处于极致隐忍的边缘。虽才分离了几月,她却怀念着此般尽致的云雨之欢。也唯有和先生,她才可畅快给予,未留有分毫顾虑……

于是她更作疯狂,将一切想说的皆蕴于举止中,纤纤玉手毫不留情地扯乱了先生的端雅锦袍,再带他的长指,揽在自己的玉腰上。举动一气呵成,尤为霸道。

她随即埋于清怀,再献上樱唇,与枕边的清冷公子纵情拥吻。“轻罗……“哪能受得怀中娇影这般撩拨,曲寒尽沉声唤着,紧握女子纤腰。心上似有弦丝在顷刻间断了。

终是无法克制地扯下娇女薄裳,他欲念四起,忽地反身相抵,牢牢禁锢着她的纤细双手,在满帐旖旎中恣意妄为。

听见怀内偶有呜咽,他便攥过她扯着被褥的手,紧扣着十指,再疯了般将缕缕抽咽堵于柔吻中。

之后,又是一轮掠夺……

弥漫着的灼热气息令她迷离恍惚,想那世人所言的醉生梦死,应是如此了。楚轻罗发了疯似的回应,任由泪水流淌过桃颊,湿了床被。难忍之时,她随性地咬上他的肩骨,纵使咬出了血渍,她也未停歇。窗外分明是白昼,屋内之景已若夜月花影,摇曳着缠绵,流窜着道不明的心念。

二人皆忆不起究竞过了多久,未言说一字,似又道尽了所有。心潮平息,他抚上女子青丝,轻吻着她眼角遗落的泪痕,既疼惜,又感快意非常。

可心觉将她这般占有还是不够,往后,他要一遍遍地攫取,让她哀声恳求楚轻罗良久未道,羞臊地以薄被掩着身,再过了好一会儿,才正容开口:“我适才是临时起意,冒犯了先生,抱歉。”“我娶你。”

枕旁公子半晌回语,嗓音喑哑,扰得她烦闷不已。“不必。"岂知她淡漠地回绝了。

她念起九皇子还于暗中虎视鹰膦,现下实在不是谈论婚嫁时。坐起身躯,想去取那凌乱不堪的裙裳,她正一伸手,便被先生一把揽过,跌回被褥间。

心火退散,唯剩羞赧蔓延,她静默地背过身去,也不挣脱,由他轻拥在怀。“婚事我已讨来了,"在她耳畔低喃,曲寒尽满足地说着,“不久后,世人皆知,你是我的。”

婚旨……

大宁皇帝的婚旨,在她这儿不足为凭,将死之人的话本就无需在意。她冷声哼笑,断然回道:“九皇子与宣隆帝都会死,那圣谕自不作数。“我将先生推得远,先生何故要自掘坟墓……”楚轻罗作想几念,忽有了些埋怨,“这婚事一讨,先生是再难脱干系了。”这婚旨是将她和先生捆绑,生亦同生,死亦同死,宣隆帝定是有自身的思量,才对此应下这门亲事。

若她惹了是非,先生难逃其咎与罪责。

蓦然陷入几霎沉寂中,她颇为不解,耳旁再传来低语:“我想见你。”“先生曾说,遇事冷心为上,切忌意气用事,“她听罢趁势讥嘲,扬唇反问道,“怎到了先生这儿,一切就另当别论了?”曲寒尽面色微冷,从容应答:“以前是以前,今时心境已不同往日。我在做什么,自己清晰得很,不需你提点。”

反正不论如何争辩皆是他有理,世人称颂的曲先生不过如此……她冷哼一声,将丑话说在了前头:“先生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可怪不上我。”

凑得近了,碎吻便绵柔地落于她肩上。

楚轻罗眸内溢着的讽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她不肯与旁人说的羞怯。“他可欺过你?“她忽闻身后之人柔声问,娇躯微僵,一时猜不透他是怎公想的。

他素来高洁不染,许是觉得她被九皇子碰了去,连他也一同玷污了吧……“欺过如何,不欺又如何,"楚轻罗缓慢垂眸,冷傲笑着,笑意里掺了无尽冷意,“先生是关心我,还是怕我脏了先生?”刚道下这一语,那修长玉指便轻捏她的下颔,轻巧一转,迫使她回眸瞧望。微凉的薄唇蛮不讲理地再次贴上,眸前身影依旧冷肃,却不声不响地向她索求…

“唔…"她茫然未解,觉此吻不断被加深,意绪也被抽离去。先生似贪得无厌,吻得越发深沉,犹如他的心思般深不见底,皆等着她一一探寻。

被吻得久了,越能清晰感受到先生的轻柔与狠厉,感受着先生的气息在旁萦绕。

她不自觉地涨红了双颊,唇畔溢出浅浅低吟,莫说有多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