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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Chapter.14

“你吃了什么,夏梨?夏梨……

夏梨终于在意识溃散之前回过神来,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后,她立刻就想要推开他,但是手忽然变得绵软无力,甚至还发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她变得好奇怪。

裴澈捏住她面颊两边,稍稍用了一点力气。“你怎么回事,谁给你吃了什么?"裴澈严肃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变得更锐利,眼神看起来比平时要凶狠很多。

夏梨额前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她无措地摇了摇头,裴澈的手抓得她腮帮子疼。

“不知道……我要去找李助理……”

“看着我,好好回忆一下刚刚吃了什么?”裴澈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在夏梨看起来简直像是另一种邀请,她推开他的脸,“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离我远一点。”裴澈愣住,重新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夏梨脸变得比刚刚更红了,这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夏梨很少会喝成这样,她从不对酒精成瘾,在陌生环境里会更加谨慎,不可能会喝醉。

夏梨趣趄了一下,她开始站不住脚了,与此同时,她还发现自己心情越来越烦躁。

裴澈很快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我打电话叫医生来。”他刚松开手,夏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扯着他的手坐起来一些,下一秒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只不过她现在完全使不上力气,像做梦的时候扇别人巴掌,只知道想要用力扇人,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房间里一声很低的清脆的啪声,打人的和被人打的都没感觉到疼。夏梨恶狠狠地说:“你做了什么,在这里装什么无辜?”裴澈有些无奈,短促地笑了一声道:“你很了解我不是吗?我要是想要和你发生点什么,我还需要这些小动作?夏梨,我会在露台那里直接把你带走,那我们现在不会还穿得这么整洁。”

“啪一一”

夏梨本就烦躁至极,他三言两语把她的火气挑起来,又是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她身上的香气简直像什么引诱剂,轻易把他的理智线挑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探身往前,捧起夏梨的脸,忽然埋头吻了下去。如同干涸的季节降下倾盆大雨,夏梨找到了缓解口渴的水源口,她本能地想要积极汲取,然而理智却在拉扯她身体的本能。让她沉沦却又不彻底,像是湾身都已经被太阳灼烧到快死去的小鱼,在搁浅的海滩上拼命挣扎。想要回到海里,事实却是,她是一条淡水鱼,这不是属于她的地盘。当这样的矛盾持续产生时,夏梨暴躁的情绪逐渐打到顶端。她猛地推开裴澈,下一秒就要带动手臂打到裴澈的脸上时,裴澈主动凑上来贴在她的掌下。他侧过头嗅了嗅她的掌心,有浅淡的似有若无的香气扑鼻。“香香的,会打人就证明还有力气回忆,告诉我你吃了什么。”她被困在沙发角的小小一隅。上次去参加他的葬礼时,她也是被他困在沙发的一角,只是上次她因为过于震惊而感到害怕,但这一次她却意识混沌到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他们没分手的时候。

夏梨想要缩回手,却被裴澈死死抓住。

“好好想想,告诉我吃了什么,没多少时间了,我可以帮你。”鬼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心思,夏梨不相信他,他会帮她?他有这么好心心吗?两人僵持不下,夏梨自己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今晚接触到的所有人和食物。“蛋糕、纯净水和果酒。”

“没了?”

“没了。”

裴澈松开她,坐在她身边,“你觉得会是哪一样?”夏梨深吸一口气,她感到胸闷气短,提不起气,“蛋糕排除,因为吃完后我没有任何感觉,只可能是后面两样了…但是不可能啊,这是…这是夏沁茹准备的,夏沁茹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搞这样的事情出来。她是一个珍惜羽翼的女人,她在乎的东西有很多,每一步都是精打细算好了的,绝不会允许出一点差错。

所以她才会至今都没有将夏语筠的身份公之于众。裴澈:“我明白了。”

裴澈看着夏梨沉思,在心底里有了算盘。

“你多喝点水能加速代谢。"裴澈说着要起身给她拿纯净水过来。夏梨抬手给他推掉,“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喝,尤其是你给的东西。”裴澈被她气笑了,说她有防范意识吧,她今晚吃东西又很随便,说她没有防范意识呢,她又十分抗拒自己给她的任何食物。她的脸蒸得红彤彤,软绵绵窝在沙发里,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带着鄙夷,但因为药物因素,那双眼看起来总是格外深情。裴澈喉结滚了一下,坐得离她近一些,轻轻握住她的手,“需要我帮你吗?”

她抽走自己的手,声音带着哑意,“滚!还想占我便宜,我今天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和你再有任何接触!”

她已经开始口齿不清,好像要沉沉陷入梦境,夏梨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裴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耳朵凑近她唇边。“说什么呢,没听清。你得说清楚才能跳起来打我啊。”夏梨一个“滚”字还没说完就沉沉闭上了眼睛。礼服裙后摆沾染上红酒的女人小跑到后台角落。“语筠语筠!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夏语筠今晚不得闲,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时间,也还是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彭可佳兴奋得眼睛冒星星,夏语筠只感觉脑袋疼,是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她都把话说得那么绝情了,彭可佳怎么还阴魂不散的。夏语筠这辈子最讨厌和蠢人交朋友,与彭可佳交朋友实属无奈之举。几年前夏沁茹交给她一个项目,暗示她只要完成这个项目就可以证明她的价值,而攻目合作商便是彭可佳家里的公司。

她是为了项目才接近彭可佳的。谁知道彭可佳根本没什么朋友,一来二去竞然把夏语筠当成了真心心朋友,夏语筠每天听她说那些无谓的八卦实在头疼得要命。

彭可佳:“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已经不怪你了。你一定要看看这个视频,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夏语筠推开她的手机,“可佳……

彭可佳一把抓住她的手,手机怼到她的脸上,就一个字一-“看!”夏语筠稍稍后仰,眼神聚焦,终于看清楚了手机上的画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边走边看门牌号,他站定在一扇门前,抬手摁响了门铃,隔了几秒钟门被打开。但由于视角问题,只能通过光影变化知道门是打开的,门内快速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将男人拉了进去。视频播放完毕。

夏语筠认出来那个男人是肖颂安,但不知道彭可佳想表达什么,手机里的消息在不断弹出来,她已经很累了。

“我真没时间和你闹了……彭可佳。”

彭可佳:“啧!你怎么回事!你知道这间房是谁的吗?”彭可佳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凑到夏语筠耳边,“是你姐姐,这间房里住着的是你姐姐,夏语灵。”

夏语筠震惊看向她。

彭可佳不免得意,“我可没有乱说啊,我亲眼看到的,你说你们在前台这么努力,你姐姐竞然在后面开房,而且还是和前男友的好兄弟……夏语筠唰的一下站起来,“你还和谁说了?”她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弄得彭可佳都有些不知所措。她又不是故意跟踪夏语灵的,她也是去房间换礼服才发现的啊。结果只注意去看八卦了,连裙子都没来得及换。“我……谁也没说,我知道就马上来告诉你了……这样你姐姐不就不能抢你的话没说完,夏语筠似一阵风似的疾步离开。夏语筠走得很快,她觉得很奇怪,夏梨不是这样乱来的人,她更是没有听说过夏梨和肖颂安有任何往来。

而且她还和秦方好是好友,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夏语筠站在晚宴外围圈,现场正在进行藏品的拍卖,夏沁茹端坐在一边,嘴角带着具有亲和力的微笑。

夏语筠放缓了步伐,尽量不让人察觉自己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告知,她终于走到夏沁茹身边,弯下腰将知道的告诉她。现场多少人在看着夏沁茹,还有正在网络上进行同步直播的镜头对准着她,她无疑是今晚的主角。

夏沁茹心中一凛,但嘴角还是挂着微笑,但夏语筠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能明显看出来她嘴角的弧度僵了零点一秒。夏沁茹抬起手遮挡住自己的嘴角,转头在夏语筠耳边轻声说话。在外人看起来,这是一副十分慈爱的画面,谁也不会联想到哪里去。“给她打电话。”

“打了,没接。”

同样的,夏语筠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轻声告诉她这个结果。“不用打了,你直接上去,别让任何人知道。”“我明白。”

夏语筠慢慢走出会场,迎面碰上彭可佳。

她大肆赞扬夏语筠的行为,“你好聪明啊,先和你奶奶告了状,这下你姐姐就没跑了。”

夏语筠没工夫听她闲扯,出来后身后没再有镜头跟着,她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这会儿的电梯似乎忙的不行,数字一直在攀升,左等右等也等不来电梯到这一层。

夏语筠心里着急,在原地踱步的时候才发现彭可佳竞然还跟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麻烦你不要把这件事拿出去宣扬。还有,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就不要上去了。”

彭可佳愣了愣,“我想陪你一起。”

“不用了。”

“那好吧,我上去换衣服你总没有意见了吧?“彭可佳甩了甩自己的裙摆,红酒的酒渍很明显,已经融合在丝质布料的纹路里。看夏语筠没有理自己,彭可佳又说:“你放心,我上去之后不会再跟着你的,我回我自己房间里换衣服。”

夏语筠也觉得自己有点刻薄了,这个消息还是从彭可佳那里知道的,并且她没有说出去,也没有被别人发现,至少不会让家族蒙羞。“好吧。”

又等了好一会儿电梯才运行到她这个楼层。夏语筠和彭可佳走进轿厢,没一会儿就抵达了楼层。电梯门开,夏语筠先是听见一阵喧哗的声音,时大时小,吵吵嚷嚷的,让她感到很不安。彭可佳也听见这声音了,跟着夏语筠疾步往前走。复古的红地毯吸音,高跟鞋走在上面没有发出半点本该属于它的优雅声响。夏语筠看到在夏梨的房门口,有很多扛着大炮筒相机的人正对着屋内拍。她瞬间感觉有人拿着一桶冰水朝她头上淋过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玩了。

彭可佳表情外露,惊讶得嘴都张大了。

“不是我啊语筠,我一拍完视频就来找你了,我真的只给你看过那个视频。”

夏语筠还没走到房门口,只见门内忽然伸出一条腿踹在了扛着相机的男人肚子上,男人被踹狠了,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跪下之前还死命护着自己的相机。“让你拍!姐踹不死你!”

夏语筠心口一跳,走近一看,松了一口气后又提起一口气。她的心脏就像是在坐过山车,被高高抛起轻轻放下,然后又高高抛起。门外零星几个记者,门内的是秦方好和肖颂安,还有…裴述?她的视线又逡巡了两圈,没看到夏梨,是被他们藏起来了还是说夏梨根本就没在这里?

秦方好头发已经散乱,脸红得不正常,此刻暴跳如雷,要不是她身后的肖颂安拉着她,她还要上去瑞两脚这记者。

而肖颂安很明显也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模样。他西装外套不见了,领带也不见了,白色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脸上有很明显的两个巴掌印。另一边死气沉沉的裴述也颇为狼狈,但身上的衣服还是好的,只是右边脸上那个大大的巴掌印一看就知道大约是出自秦方好之手。夏语筠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感觉刚刚那桶冰水把她脑袋冻住了,她怎么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夏语筠身后传来急急的走动声,秦父秦母来了。他们推开外围圈的记者,一声呵斥,秦方好停止了恐怖的行为。她像是忽然间清醒过来,委屈叫了声:“妈一-他们欺负我!”夏语筠看呆了,这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

她是今天活动的负责人,她需要把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夏语筠合理利用自己的身份进到了房间里,令她真正欣慰的是,夏梨不在房间里,这是好事,至少这件事不会牵扯到夏家,而秦方好和肖颂安是夏梨的好友,一切都好说。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这个可能性让她更加害怕,夏梨不在这里的话会在哪里?

夏语筠准备留在这里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很快就接到夏沁茹的电话,她让她回来,并不再提这件事。

彭可佳爱凑热闹,一直跟着夏沁茹,夏沁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夏语筠忙得不行,根本没空搭理她。

“你去忙你自己的吧,可佳,我现在没空,有什么之后再说。”她这么一说,彭可佳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她把人找来的,结果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人白跑一趟她也挺愧疚。忙碌一整晚,晚宴总算是顺利结束,夏语筠乖巧走到夏沁茹身边,刚刚的一切好像并没有发生过。

夏梨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她睡得很香,鲜少这么早起床。一睁眼发现自己不在夏家,她睡自己小别墅的房间里,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睡衣,脸上的妆容已经被卸掉了。

夏梨有点记不清昨晚发生的事了。那些记忆像是被揉碎了,像镜子的碎片,只能反射出某一个小小片段,无法串联成一整件事。“你醒了?”

夏梨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去,为什么裴澈会睡在她身边?“你你你……”

“你昨晚自己回来的,我不放心你所以跟着回来了。”那宴会呢!

夏梨现在没空找裴澈算账,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无头苍蝇似的寻找自己的手机。

”你找手机?没电了,我给你充上了,就在桌上。“夏梨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很意外,她没有受到夏沁茹的责骂的消息。有几个夏语筠打来的未接来电,还有夏语筠的慰问消息,另外就是几条大哥发来的消息,是一些企划案的文件,他已经认真想要培养夏梨了。夏梨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他还在工作,真是拼命……好消息是夏沁茹没有给她发消息,坏消息也是夏沁茹没有给她发消息。因为她不知道夏沁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什么话都不说才让人感到恐怖。她忐忑不安在家里走来走去,她知道这个时间点夏沁茹肯定是已经起床了的,现在应该在家里的健身房在私教的指导下进行锻炼。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一项习惯。

那么她到底是现在就换衣服回夏家还是等晚上再回去?毕竞今天夏沁茹大概率是要去公司的,她去的时间不凑巧的话可能没法和夏沁茹有效沟通。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忽然看到裴澈好好地坐在床上,矛盾立刻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