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穹之塔33(1 / 1)

第33章灰穹之塔33

南门珏肩膀上驮着小诺冲出隔离室,很快遇见来找她的童古。“南门,大事不好了!"童古这下真的哭了,“自毁装置……自毁装置还是被启动了!”

“你说什么?"南门珏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莫非徐阳还留有后手,根本就没死?!“不,不是徐阳死而复生。"南门珏的脸色太骇人,童古立刻看出了她的意思,“他们……唉!你快跟我过来!”

南门珏二话没说,跟着童古回到负一层,林素问和秦夜寒都站在操作台前,而之前看起来毫无异动的转换装置,已然亮起了危险的红光。“南门。”

林素问抬起苍白的脸,“它在之前就已经被启动了,只是如今才开始倒计时。”

南门珏大步走近,在操作台的屏幕上划分出许多块分屏,每一块分屏都浮现出的一个清晰的倒计数字。

【09天23小时53分钟12秒】

十天!

仅剩十天的时间,这个庞然大物就会爆炸,把这个塔里所有东西全都吞噬,也许将彻底终结这个世界的文明。

这过于震撼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呆在这里,猩红的灯光下,一张张苍白的脸面面相觑。

“真的不能终止它吗?"南门珏看向林素问。“不能。“林素问瞳孔缩到极小,整个人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但是听到问话,她还是口齿清晰地回答。

“自毁装置是单项程序,一旦启动,就会开始充能,直到能量充满,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它。”

“它爆炸的强度有多大?“秦夜寒问。

林素问颤颤地看向他,虽然没有回答,但她眸中的绝望已然比话语更有力里。

南门珏仰头看着巨大的机器,这种规模的能量核心爆炸,恐怕威力不会亚于的核/弹爆炸。

“先把灯打开。”一片沉寂之后,林素问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在黑漆漆的地方解决事情。”

最初的恐惧之后,她已然冷静许多。

随着一条条稳重的命令下去,白色的灯光重新亮起,却显得无比冰冷。秦夜寒看向南门珏,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怔然地闭上了嘴,南门珏目光如星,灼灼地望向他。

“你想说什么?”

“……这下,没有人逼你去解决逆退素了。"秦夜寒低声说。逆退素不解决,人类会死在下一次的辐射潮里,而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也许挺不到下一次辐射潮到来了。

何其讽刺,人类挣扎了这么久,却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样一场死局。南门珏回到曾经她和张楚惜一起住的房间,在张楚惜的床上坐了下来。她包着绷带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张楚惜曾经躺过的枕头,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小诺从她肩头飞下,落在她身边,黑豆一样的眼睛望着她。这里没有外人,它也就张口说话:“你为什么不问我?”“问你什么?”

“你看起来有很多问题想问的样子。”

南门珏转动目光,直直地盯向憨态可掬的小乌鸦,乌鸦微微张开的翅膀一僵,莫名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等一等,他为什么会对一个人类的眼神产生心虚恐惧这种情绪?袍马上又抬起头来,南门珏还是那样看着袍,灯光那么明亮,她的眼睛里却没有反射出分毫。

“比起我问什么,你是不是该先向我解释点什么?”小诺无辜地眨眨眼,“我解释什么?”

南门珏微微冷笑,“我们这批人的主线任务是活到重生日,现在距离重生日还有十九天,徐阳怎么会把自毁装置打开?”“他不是要威胁你吗?说不定之前手滑了呢。"小诺底气不太足地说。南门珏还是幽幽地盯着袍,直盯得小乌鸦受不了得咂咂嘴,泄气了。“好吧,我也不能肯定,这件事吧,要么是那个人类真的不小心失手了”他瞥瞥南门珏的脸色,不情不愿地补上后一句,“要么是主神发现了我的踪影,想用点办法看能不能把我杀了。”

南门珏身形一颤,脸上却没露出震惊,她的确是这么猜测的。徐阳失手砸中按键的可能性的确不是零,但比起那只残忍狡猾的老狐狸会失手,她还是更倾向于后者这个答案。

“他想杀你不能直接动手么?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乌鸦说,“在轮回空间里,主神也要遵守规则,袍只能安排人去开装置。”

南门珏仰起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低气压浓烈,如果此时在旁边的不是小诺,恐怕会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小诺说:“你在难过?还是愤怒?你的情绪很复杂,我分不出来。”“你还有这种能力?"南门珏语气嘲讽。

“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契约者,我对你上点心心是应该的。"小诺说,“你别担心,就算这个东西启动了你也不会死的,到时候你只要待到重生日然后被传送回去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小诺立刻察觉到氛围不对,南门珏又张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袍,眉目浓烈,仿若翻滚着一团火。

“只要我不死就可以了吗?"南门珏压抑着什么,嘶声问,“你不是说这些世界都是真实的吗?灰塔里其他人要怎么办呢?”小诺停顿一下,“南门,在这种世界里,顾及别人的死活很蠢,顾及原住民的死活更是没有意义。”

“这就是你的回答?"南门珏嗤笑,“你和主神何必闹翻?我看你们明明是理念相同的铁杆同盟才对。”

同样傲慢,同样视人命为草芥。

“你嘲讽我也没有意义,主神就是想要你们的这些情绪,而我说的也是事实。″小诺平静地说。

南门珏像是不想再和他废话,干脆闭上了嘴。“你想救人?"小诺说。

南门珏不答。

“你救不了他们。"小诺说,“主神出手就是杀招,别说其他人,就连你,要不是有我,你也死定了。”

“那我谢谢你。"南门珏语气嘲讽,“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现在就走呢?我离不开这空间,你总能离得开吧?”小诺沉默片刻,摇摇乌鸦脑袋,“我已经和你绑定了,你不出去的话,我也没法出去。”

闻言,南门珏震惊地望向小诺,“你都干了什么?和我一个人类绑定?你疯了吗?”

“这是唯一能避免主神找到我的办法。"小诺也有些懊恼,“只是没想到我受伤的时候泄露了能量,还是被袍发现了。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南门,只要这次能够出去,下面袍就不知道我们去哪儿了。”南门珏定定地望着袍,哑然,“你耍我。”“你隐瞒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我强行绑定?"南门珏站起来,神色骇人,“我是进来找人的!根本不想参与你和主神之间的爱恨情仇,你和我绑定,是想把我也变成主神的重点关照对象?”“还真是被我说对了-一请神容易,送神难呐。"她语气极其讽刺。“我说了,后面袍就找不到我们了…

“滚。”

小诺:“。”

南门珏抓起袍的翅膀,很可笑的是,能和主神打擂台的高贵存在居然真的这么容易就被她抓在手里,然后被她一言不发地扔出了门外。南门珏回到床边,一把将自己甩到床上,烦躁地抓乱了自己本来就凌乱的发丝。

发丝之下,好看的眼睛红得惊人。

片刻之后,她用新拿到的手环联系到秦夜寒。南门珏来到林素问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林素问坐在桌子后面神色严峻,秦夜寒正站在她面前。

“他们什么时候到?"南门珏也不管林素问,对秦夜寒劈头盖脸地问。“最多还有两个小时,至于鹤停,要晚上才能到。"秦夜寒知道她在问什么。就在刚才,南门珏让他尽快让基地的人把之前找到的地图送过来,还有鹤停。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但鹤停必须过来,基地现在没有条件护理他了。”南门珏说,“抱歉。”

秦夜寒眼神微软,郑重地点头,“我明白。”“如果鹤停还没有死,的确不应该放弃他,毕竟他父亲已经……“林素问语气停顿,之前他们都眼睁睁地看见鹤华的脸出现在逆退素怪物身上,叹了口气,“之前那些人,有主动跟着徐阳叛乱的,也有被迫的,这段时间我看得很清楚,该做的惩罚一个都不会少,不能让牺牲的人寒心。”话音未落,她自己反而陷入沉默,面露悲戚。灰塔都要完了,奖励还是惩罚,对现在的人类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无非是早死一会晚死一会的区别罢了。

“这段时间,灰塔过得很难。"片刻之后,林素问再次开口,这次口吻坚毅许多,“但终究还有活着的人,我作为总统,将和大家一起撑到最后一刻,直到命运对我们做出最终的宣判。”

秦夜寒面露肃然,他忍不住望向旁边的南门珏,“但是南门可以看懂那张地图。”

两人的目光都落到南门珏身上,南门珏神色很冷,“我不能保证。”林素问一下子站起来,她绕过办公桌,来到南门珏面前,膝盖一弯,朝她跪了下去。

“林总统!”

秦夜寒大惊,南门珏也目光一凝。

“南门,我知道你恨我。“林素问哀伤地仰头,“赵哥的死,我难辞其咎,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少不了我疏于督察之责……我犯了很多的错,才导致如今这种局面,但是南门,灰塔里的其他人是无辜的,如果你能救救他们,哪怕将我千刀万剐,我也坦然受之。”

说着,她要给南门珏磕下头去。

但她的头没能磕到地面,南门珏半蹲下身,用手掌垫住了她的额头。林素问怔然,抬起的面孔已然流泪,眸光祈求,“南门,拜托你,求求你…南门珏暗叹口气,“我让他们把地图拿过来,不就已经是我的态度了吗?”林素问说:“我以为你不愿意研究逆退素,是在和我置气。”“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幼稚的人吗?好吧可能还真是。”南门珏把她拽起来,瘦弱的小老太太根本不是南门珏的对手,“我已经对秦夜寒说过无数遍,在这里我再说一遍,我不研究逆退素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我做不到,但那张地图我能看得懂,所以我要尽最大努力,带你们在这十天之内找到另一个灰塔。”南门珏直视林素问的眼睛,“就算你不信,先活过最要紧的这个,再说其他,好吗?”

“…好。“林素问泣不成声,“对不起,南门,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不怪你。“南门珏说,“你无法发现徐阳的,这不是你们能发现的东西。”这话一出,气氛倏然有些阴寒,林素问停下哭,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恐。

秦夜寒想到一些事,脸色也严肃起来。

“莫非,真的有……?“他悄然看了眼林素问,对方显然讳莫如深。“不,别说,别说这些。“林素问声音有些尖锐,“之前就是因为有人提到了这些相关,结果全都死了!死得突然,死得凄惨,这不是人力能干涉和议论的东西,不要提!”

南门珏轻舒出口气,看来林素问果然亲眼见到过轮回者泄露秘密当场死亡的景象。

她想起在她追根究底的时候,林素问说:“我是在救你!”她的确是在救她。

“好,好,我知道了。”秦夜寒连忙说,“我不提了。”林素问粗重地喘息着,含泪的眼睛望向南门,“南门,我知道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你才能经历这些还不死。”南门珏沉默,她进入灰塔之后经历了这些事还没死,在原住民眼中的确应该和鬼神无异了。

只是她有功劳,所以这些人在故意对她的异常视而不见而已。也许正因为他们主观的特意忽视,她才没被主神判定违规。南门珏于是笑了一下,“知道吗?你们算是救了我一命。”两人露出惊恐焦急的眼神,但南门珏不能过多解释了。南门珏若有所思,看来在每个世界中能使用的道具也是有限的,如果他们使用超出当前世界接受度上限的道具,比如在这个没有异能的世界里飞起来,身份就会很危险。

难怪那些资深者也只是用了刀枪不入的某种道具而已。事到如今,塔里要处理的事很多,南门珏没有参与林素问和秦夜寒的商议,坐在旁边放空。

等基地的人一到,她拿到地图,当即就展开研究。两人停下说话,都来到南门珏身边,南门珏把地图摊在地上,直接跪在上面看着,上面有两条路已经划上了叉号。

“这两条路我们之前去过,没有发现什么。“秦夜寒说。林素问看了一会,突然说:“南门,我把灰塔标注的地图拿出来,能按照两边的对比,快速筛选出能走的路吗?”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她,南门珏心中涌动,说:“应该可以!”她拿到的地图是几百年前的,这几百年间沧海桑田,地形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样子,要按照之前的路线走势必要有诸多试错,这些都是时间。而如果有了灰塔在近年间绘制的地图,两边对比,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就有参考了。

“但这里有些远,我们的地图不全。"林素问说。“有一条路的帮助总比全都碰运气的好。“秦夜寒也有些兴奋,“南门,我来帮你。”

“你们继续商量你们的吧,让童古过来帮我。"南门珏说。时间紧迫,几人不眠不休地投入工作,南门珏的身体被固定住了,疲惫大多源于心理,而其他人就撑不住了。

看着眼皮子打架,手上还在坚持绘制的童古,南门珏夺过了他的笔。“睡觉去。”

童古惊醒,“我没困!”

南门珏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他的脸一下子爆红。“对不起。“他讷讷地。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吃喝拉撒,机体本能。"南门珏说,“去睡吧,剩下的我来。”

童古用力睁开眼睛,声音已经有点迷迷瞪瞪,“但是还剩下很多…“去睡。"南门珏不容置疑地说。

命令中夹杂着柔和,声音又好听,童古不由自主地听从了这个声音。“我眯一会,就眯一会就起来…“童古嘟囔着,歪倒在旁边人事不省。南门珏看了他一眼,起身去给他盖上了一件衣服。她呼出口气,怔然两秒,又低头看向手中画到一半的地图,在她的四周,数张巨大的地图铺展开来,线条蜿蜒,宛如这个世界的人民流出的经络。“是他们生命的经脉啊。"南门珏低低地说着,又拿起笔。童古是在敲门声中惊醒的。

“我醒了我醒了!就眯了一小会,马上继续干活!”他大跳起来,眼睛还闭着就去摸放在旁边的笔,但摸了个空,童古一下子睁开眼睛,和刚进来的秦夜寒一起愣在当场。南门珏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天花板,在她的身下,一张绘制完整的地图摊开来,上面的墨迹似乎刚干不久。这一幕如此震撼人心,让两人同时失语,林素问跟着走进来,看到这一切,眼睛马上就红了。

秦夜寒轻轻走过去,小心地避开南门刚画好的地图,把手放上南门珏的肩,“南门?”

他的声音那么轻柔,像是怕惊飞一只蝴蝶。南门珏腰腹用力,一下子坐了起来,把三人都吓了一跳。“地图画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出去找。”说完这句话,南门珏径直起身出去,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眼神,但这时候不会有人在意。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这张完整的地图上,难以想象南门珏是如何只在一个晚上,靠她一个人画出来的。

“南门…是神仙吧。"童古喃喃。

“不是。“林素问否决了他,“她也只是……命运难过的可怜人罢了。”南门珏冲回自己的房间,那只乌鸦果然已经回来了,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她的床上,用喙梳理羽毛。

看到南门珏回来,乌鸦抬头看看她,又继续低头梳理羽毛。南门珏停在袍面前。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等出去之后可以花点积分,兑换道具隐形功能。"乌鸦说。

南门珏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乌鸦眸子里流露出意外。南门珏没理袍,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困惑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眼神挣扎地用额头抵住。

乌鸦也没追问,继续梳理自己的羽毛,不知道过了多久,南门珏低哑的声音响起。

“如果主神的目的是杀了你,是不是不会对这个世界赶尽杀绝?”“只要我们两个提前出去,他是不是就不会对这个世界下手了?”乌鸦动作一顿,“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不敢把话说死,如果事情不是那样,你会怪我的。”

南门珏似乎被刺激到了,讽刺地看池一眼,又凝重下来。“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两个提前出去?”

“完成任务或者死,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他们真的能找到另一个灰塔,他们能活下去么?”乌鸦没有说话。

“回答我。”

“你用这种口吻问我,说明你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了。"乌鸦说,“就算他们能躲过爆炸,他们也躲不过辐射潮了。”

“你能预知还有多久发生辐射潮?”

“能大概感知到。”

“说话别说一半。”

“也就是这十几天的时间了。"乌鸦说,“不会晚于你离开这里。”南门珏怔住,“这么快?”

她望着自己的手指尖,挣扎地,执拗地。

看着看着,她的眸光颤动起来。

“我不想救人,我草他大爷的对做救世主没兴趣。”“很聪明。"乌鸦说。

“我向来和好人这个词没什么关系,我姐一度以为我会变成少年犯,杀人放火无所不干,最终的下场不是被枪毙,就是进入监狱孤老一生。”乌鸦一卡,“这倒是没看出来。”

“但我其实挺想做个好人的,“南门珏语出惊人,“只是一直一直,总有人拦着我做这个好人,逼我反抗,逼我打架,逼我杀人,逼我做不成奉公守法的良民。”

乌鸦…”

南门珏突然笑了出来,眼神发狠,笑意凌然,“这世界上比我厉害的东西太多了,别说是神,就连一个小小的徐阳,都让我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把他杀死,我太弱了,放在这个世界里,就像鸡蛋掉进了石头堆里。”乌鸦迷惑了,“你想说什么?”

“但我不爽。"南门珏继续说,“非常、非常不爽,对徐阳不爽,对朱文杰不爽,对你不爽,对主神不爽,我不爽你们说到人的态度。”“嗯……″乌鸦说。

“自以为是地对其他人下定义,对人类这个概念下定义,对人类之间的感情和关系下定义,像极了社会和学校里那些多嘴犯贱的霸凌者。“南门珏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令她极其厌恶的一幕,杀意渐起。“你们全都算个屁!”

“神经病的主神,神经病的你,神经病的轮回者。”“我最烦装逼的东西。”

“你到底……”

“你是不是有办法破这个局?告诉我。”

乌鸦瞬间哑然,看向南门珏,少年的眼睛被碎发遮盖,遮不住那满是戾气的眸光。

如斯炽热,如此璀璨,仿佛无法摧折。

“全都想让我认输,想逼我低下头承认这世间的规则,承认他人对我的定义,我偏不。”

“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