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骸狂潮4(1 / 1)

第43章菌骸狂潮4

居然真的开了枪!

邓尔槐头皮一下子炸开,举起枪指向来人的方向,大声怒喝:“单鹏!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连最新人的季程英都能看出来者不善,其他人更是摆好了战斗的架势。陆云霄眉头紧拧,“你们两个公会不是合作关系吗?”邓尔槐脸色沉得吓人,她想到了某种糟糕的可能,眼神冷冽地望着车队驶近,低声说:“带着季程英快走!”

陆云霄低头想想,回头交给关俊人一样东西,“这个道具能抵挡一次不致命的攻击,副作用是瘸腿半个小时,你带着小英先走。”关俊人一愣,他们这是,觉得自己太弱了容易死,所以让自己先逃?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他太清楚在这种要命的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强大的人不把弱者的命当命太过常见,这反而是他第一次接收到强者的善意,让他带着更弱小的人先跑。

这明明是值得他烧高香的善举!他就应该承认自己的弱小然后带着人狼狈鼠窜,像以往一样,苟命嘛,这种世界只要活下来就好了嘛!可是他心中忽然涌现出强烈的不甘心。

早上少年漂亮的脸上那抹轻蔑和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他无法不承认自己的弱小,但就让他这么抛弃同伴逃窜,他做不到!弱小者就没有自尊了吗?他做不到!

于是他干脆地一转手,把道具塞给不知所措的季程英,“你是新人,什么保命的方法都没有,拿着这个,快跑!”

邓尔槐和陆云霄都多看了他一眼。

季程英已经被吓呆了,她下意识地接过这只长着毛的龟壳,浑身抖如糠筛,抬头看着所有人凝重的脸色,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我……我保证不添乱,能不能别赶我走?”

三人都扭过头看她,邓尔槐厉声说:“你可能会死的!”“死……死就死嘛!我没体会过死,但在游戏里抛下队友临阵脱逃,可是会被挂八一八的!"季程英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但愣是没有后退一步。

邓尔槐无奈,“你不会上八一八的。”

季程英只是哭,就是不走。

其他人没办法,关俊人拽着她走了几步,“好歹藏起来,还有这真的不是游戏,你在旁边看着,害怕了就赶紧跑。”这下季程英终于动了,她躲进建筑后面,看着车队上来,单鹏和几人狭路相逢。

“你这是什么意思?"邓尔槐冷冷地问,“对我开枪,你是想置我们的合作关系于不顾吗?”

在场多了大量的原住民,他们的对话不能涉及太露骨的东西,但双方都明白在说什么。

单鹏微笑:“只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外面的人怎么知道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呢?″

邓尔槐眼神凌厉,“你疯了吗!杀死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我是个女的,在有明面合作关系的时候,杀了我你也不可能独占我的尸体!”“尸体?不不不,我不想要这个,我只是想要…“单鹏看了眼其他原住民,吞下后面的话,“你和我的目的地不一样,为了不让我们彼此争斗伤了和气,就只能提前把你杀掉了,至于你们,"他看向旁边的陆云霄和关俊人,露出歉意的微笑,“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之前在南门珏还没出来的时候,因为两方的合作关系,邓尔槐和单鹏交换了任务目标,单鹏是隔离所的人,邓尔槐则是新同盟,当时单鹏还表示后面任务各凭本事,没想到现在就要杀人灭口!

关俊人眼眶通红,他哪怕尽力要把人想得很坏了,但总是有人更坏,坏得突破他的想象下限却又那么理直气壮。

“算我好运,遇上了来找我的兄弟们。"单鹏笑着拍拍身下的车头,眼神里透着股狠,“这怎么不算是天赐良机呢?索性就把你们,那个该死的牧师,还有南门珏全都解决在这吧,省了我的大事。”“各位,这里是教堂,当着圣母的面喊打喊杀,恐怕不太好吧。”众人看去,张景和站在打开的大门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对,还有这个老小子。"单鹏露出一抹狞笑,眼神明显不怀好意。他嚣张地举起枪,一会指向邓尔槐,一会指向关俊人,一抬手又指向张景和。

“你想阻止我吗,神父?”

“来者是客,圣母欢迎所有心怀善意的客人。“神父被枪指着,表情变都没变,负手而立,目光炯炯有神,“但如果是心怀恶念,教堂不欢迎你。”单鹏嘴角抽搐一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大笑,一开始温文尔雅的假象撕扯得荡然无存。

“不识好歹的老东西,怎么能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你拦我,怎么拦?靠你一条贱命拦吗?我把你打成番茄酱啊!"他大笑着说,“这里是末世,末世!你有枪吗?没枪还敢这么嚣张,几条命啊!”邓尔槐咬着牙吐字:“疯子。”

单鹏的笑容忽然消失,他眼神狰狞,出手极快,枪口在瞬间从张景和转移到邓尔槐,他们此刻距离已经很近了,枪口很准地指向了邓尔槐的胸口。邓尔槐脸色一变,却并不慌张,她捏好了道具,正要使用,一种奇特的感觉袭来,她当场愣住。

使用道具的感觉有了,但她手里的道具还没有使用,莫非是一一所有人霍然抬头,一道人影正蹲在院子的城墙上望着他们,他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见轮廓熠熠闪光。

“南门珏?"单鹏失声,“你还在这里?!”邓尔槐看他一眼,这两面三刀的软蛋,莫不是害怕南门珏,才特意挑第二天上来的?他以为南门珏已经走了?

她冷笑出声。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单鹏色厉内荏,“正好,都在这里,省得我到处去找了。”

大话是放出去了,但他竞然没敢动弹,也没再开枪,所有人现在都在望着南门珏。

而万众瞩目的南门珏,此时正在内心懊恼。怎么就没忍住出手了呢!邓尔槐是个紫名,如果这么简单就被一把枪给弄死了,这不是看不起她吗?

这一出手,让她怎么圆自己的行为逻辑?之前的态度肯定让人生疑,平白多了许多麻烦。

…说来说去,都怪这个姓单的。

要不是他杀个回马枪回来找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烦?南门珏心情恶劣,语气冰冷,“我是不是说过,谁如果再在我眼前杀人,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了?”

一片寂静。

她说得随意,带来的威势却不是一点半点,单鹏谨慎地闭上嘴,额头上溢出冷汗。

南门珏跳下城墙,引起小声的惊呼一-这城墙少说三四米高,她就这么轻松地跳了下来,在普通人眼里十分惊人。

她信步走近,顶着枪口走到单鹏面前,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满是冷汗的脸,又看向他身后全副武装的车队。

“怎么着,隔离所的队伍,现在对付的对象不是寄生者,而是普通民众了吗?”

闻言,一些原住民士兵不安地相互看看。

南门珏眼神盯住单鹏,两人静默片刻,单鹏缓缓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哪里有普通民众?"他说,“白鲸之喙大教堂沦陷,在此地的只有一-寄生者!”

“动手,把他们全都杀了!”

南门珏叹了口气,她真的很不喜欢杀人。

下一秒,她一把抓住单鹏手里的枪,在他惊愕地抬起头来时,对他一笑,额头用力前磕,当的一声,把他磕了个倒仰。同时借力跳跃,斜身飞踢,把车斗里的其他士兵全都踢了下去。战斗打响,枪声响成一片,南门珏只盯着单鹏,这家伙才是一切的恶源,她不打算让他继续活下去了。

她是金名,单鹏是紫名,南门珏的战力提确拉了不少,但单鹏经验丰富,背靠大公会底蕴深厚,手里的道具居然挡住了南门珏几手杀招。南门珏被电击一样的感觉攻击,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笑道:“有点意思。”

而在她面前,单鹏衣服凌乱,嘴角渗血,看着南门珏的眼神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东西连橙名都能电晕…”他喃喃,“你,你到底…你是金名?!”他终于意识到了这点,但已经太晚了。

“回答正确,没有加分,就奖励你个全尸吧。”在他人生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南门珏放大的面孔,她眉眼弯弯,笑意温雅,然后一把捏爆了他护在脖子上的道具,掐断了他的脖子。这人平时尖锐讽刺,可远观不可接近,偏偏在杀人的时候,笑容居然堪称温柔……吗?

单鹏自己也没想到,他意识消失之前,脑海中居然闪过的是这句话。看着单鹏倒在脚下,南门珏收起笑容,垂眸看了他一会,转身向教堂走去。刚才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她追着出来,跑出了一段距离,差一点就进入菌丝覆盖的沦陷区了。

南门珏看了一眼不远处血红的菌丝,一旦被这东西缠上,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安然无事。

回到教堂这边,战斗也接近尾声,硝烟和鲜血的味道流动在空气里,南门珏握住一个还在开枪的士兵手腕,轻轻将之捏断,士兵发出痛苦的嚎叫,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看着南门珏面无表情地走近,还在战斗的人居然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邓尔槐一扭头,用力将刚才掐住她脖子的对手瑞翻,关俊人满头是血,从地下爬了起来。

陆云霄伤了胳膊,也看起来问题不大,单鹏带来的人折损了大半,只剩一小部分在苟延残喘。

在没有异能之类特殊能力体系的末世里,轮回者的力量还是很突出的。不过枪械的威力不容小觑,哪怕像南门珏这样升到了很高的等级,她也无法用□口抗击子弹,被击中她仍然会死。

单鹏带的人不少,如果这里不是有个紫名,恐怕问题就大了,不过也正因为有个紫名,南门珏才放心地去追单鹏。

邓尔槐看着她走近,眉目微动,“单鹏死了?”南门珏说:“想为他讨伐我?”

“别恶心我了。"邓尔槐露出个想吐的表情,“那种祸害,你不杀他,我也会亲自动手。”

“别了,我是个红名,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无所谓。“南门珏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奇怪,想到之前没按捺住出手的乌龙,她心里叹气,直接撇开脸不去看她。然而她不看,邓尔槐不愿意善罢甘休。

“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她直球出击。

南门珏装没听见,看着躺了满地的人想,这事得问张景和怎么处理,毕竟是倒在人家家门口了,还有没死的那几个士兵……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呼喊打破寂静。

“快来人啊!神父中弹了!”

南门珏一惊,拔腿就往城墙那边跑,邓尔槐愣了愣,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发出惊呼的是季程英,她全程十分听话地躲在旁边,看着战斗场面瑟瑟发抖。

昨天晚上三个轮回者前辈给她灌输了一些空间里的东西,三个人都说轮回世界是主神虚构出来的,这里的人都不是真的,但她心里总想着前一天南门珏说的话。

“他们都是真的。”

前辈们都说南门珏是通缉犯,能被主神亲自通缉,必定犯下了极其残忍的罪行,但她就是莫名觉得,这样的人不会说谎。他想杀人就杀人的话,还用得着编出这样一个谎言吗?难道骗自己这些人都是真的,杀起来会更爽吗?

而在今天她亲自经历了战斗,这些流出的血,这些人发出的痛苦的哀嚎,这些都是假的吗?她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的大脑,正在瑟瑟发抖间,她看到给他们吃喝,让她印象非常不错的神父中弹了,立刻大喊起来。一阵劲风拂过,南门珏来到面前,季程英愣愣地看着她神色凝重地半蹲下来,伸手摸上张景和的颈动脉。

跳动微弱,失血过多。

南门珏看着张景和胸口的弹孔,毫不犹豫地拿出身上止血效果最好的道具,副作用是吐血一百毫升。

很讽刺的道具。

道具转让使用时,拥有者可以把副作用转移到使用者身上,南门珏没转,把蓝底红字的符文拍到神父胸口,阴沉地问:“是谁干的?”季程英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流着泪摇头,“我不知道,子弹太乱了,我没看清是谁开的枪。”

其他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南门珏给原住民使用道具纷纷一怔,但看到南门珏的脸色,没人敢说话。

血慢慢地止住了,南门珏心下略松,垂下头贴近神父的面孔,“神父?张景和?”

张景和抽搐般抖动一下,真的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张景和!"南门珏大喜,“撑住,我想办法救你!”闻言,其他人都复杂地看了她一限,她这时候无暇理会。一只无力的手轻轻握住南门珏的手,南门珏一怔,从张景和的眼睛里,她看出了些不祥的东西。

她见过死人了,现实里的张楚惜等人,训练场里模拟出来的近乎真实的幻境里,每一个将死之人都会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张景和握着南门珏,微微地摇头,他眼珠转动,众人根据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躲在城墙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愣愣地看着这边的小女孩。张景和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对女孩挥了挥,女孩犹豫地走过来,季程英给她让开位置,她蹲下来。

“爸爸。"她小声地唤。

张景和脸上又露出那种宽和的笑容,他另一只手牵起小女孩的手,慢慢地和南门珏的手交叠在一起。

南门珏目光晦涩,却没抽出手来。

“你这么干不好,像个不讨喜的老滑头。"她说,“想用性命威胁我接受你的托孤,这对我不好使,我还年轻,你还是站起来,自己继续当爹吧。”张景和笑着看她,终于聚集起力气开口说话,“不用费力气了,我……咳咳,我本来就快死了。”

南门珏惊愕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他这么不怕死,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得病了,这一次他是故意的,他在赌南门珏的善心!

张景和慢慢地看向女孩,“芝芝,记得爸爸对你说过……什么吗?”“不要依赖任何人,谁都会死,你也不例外。”女孩怔怔地低下头,“我也不例外。”

“死亡并不可怕,这是我们每个人的归宿,所以芝芝,不要为任何人的死而伤心,我只是将,前往圣母的怀抱。“神父握着两人的手失去了些力气,他又看向南门珏,“南门,我不是求你……照顾她,我只是想求你,帮我把她送到宁德镇,可以么?那里有,我的老友,他叫江燕思,他会…照顾芝芝”南门珏看了眼还在怔愣的张芝,用力地闭了下眼。“看在你请我吃鸡蛋饼的份上,我答应你。“她说,又引起了其他人的惊讶。“好,好啊…“张景和染血的脸上含着笑,十分欣慰地叹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南门珏低头看他,她看出来,他解决了最大的心病,已经牵不住那口气了。

张景和用力地睁开眼,定定地看了眼南门珏,又看向她身后的其他轮回者。他喉头滚动,又吐出几口鲜血,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直到他坚持不下去,眼神开始涣散,他沉沉地发出一声叹息,“南门,我信你。”

南门珏意识到他可能要说出什么重要的信息,眉目一凝。张景和突然抬手,油尽灯枯的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激动得嗓子里发出赫赫的声音,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莱伊德神父。”“什么?”

所有轮回者脸色大变,看向张景和的眼神十分震惊。他否定了那么多次,名字也完全不相似,结果他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莱伊德神父!

这也超乎了南门珏的意料,她瞳孔震颤,看向另一边愣愣的,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女孩。

也就是说,张芝就是这次的任务风暴中心,所有轮回者都在寻找的女儿!“我……咳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在找我,但我现在已经,要死了,无论你们想干什么,都没办法了,咳咳咳。”南门珏缓缓地低头,看着无力地笑着的张景和,咽下了喉咙里的复杂。他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死了,任何阴谋都无法发挥出来,却不知道这些人找他根本和他本人没有关系,他现在要死了,而他那无辜的、被他百般珍重的小女儿却暴露了出来,暴露在了如狼似虎的轮回者眼中。不用回头她都能感觉到,后面的人盯着小女孩的眼光炽热起来。“南门,答应我,永远不要带芝芝前往三大基地里的任何一个。“抓着南门珏领子的那只手越发用力,张景和微微抬起上半身,用力到青筋暴突,血一口一口地吐出来,他死死盯着南门珏,嘶哑地吐字,“答应我!不要带她去隔离所,也不要带她去熔炉,更不要带她去新同盟,求你…答应我!”南门珏握住他的手,定定地望着他要突出来的眼睛,一贯的宽和与温柔没有了,濒死的神父像一只绝望的困兽,死死抓住唯一可能救他出牢笼的人,暴烈又卑微地祈求一个承诺。

“我答应你。“她说。

吊住生命的最后一口气也消散了,神父眼睛里的神色重新变得轻柔起来,他微微一笑,抓着南门珏的手失去了力气。“芝芝…芝芝,”他轻若耳语地说,“要好好…活下去。”张景和,或者说莱伊德神父死去了。

清脆的鸣叫从天空传来,其他人抬起头,看到一只颇为眼熟的乌鸦绕着天际盘旋几圈,降落到南门珏的肩膀上。

南门珏还垂着头,望着已经死去的神父。

邓尔槐动了一下,“南……

她还没叫出声,就见南门珏捂住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所有人一惊,南门珏刚才受伤了?还是道具的副作用?南门珏没吭声,用右手虎口和手背蹭去唇边的血,然后她抬起头来,唇边还是沾着一抹艳丽的红,被抹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是蹭花了的口红。她目光略过轮回者们,看向后面呆滞的士兵。“带上你们的人,滚。”

士兵们面面相觑,南门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一把枪,直接击中了最前面一个士兵的胳膊,他“啊”地大叫一声,忙不迭地捂着胳膊逃回车上。有一个就有第二个,本来就失去士气的士兵们顿时狼狈逃窜,纷纷跳上车逃离。

南门珏又看向几个轮回者。

寂静延续了片刻,邓尔槐试探着问:“南门珏,你需要把她带到哪个基地?″

都是轮回者,南门珏再特殊,也是带着任务进来的。“我没有想和你争,我抢不过你。"邓尔槐又说,“我只是想知道,这孩子会被送到哪里。”

她没把刚才张景和说的话当回事,谁会把对npc的承诺当真?所以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南门珏会把张芝带到她的任务目的地去。季程英不安地动了一下,她觉得南门珏和他们想的,恐怕不一样。“你们是聋了吗?”

南门珏的手上沾着神父的血,拉起还蹲在父亲身边的小姑娘,紧紧贴在她身边。

“我答应了这孩子的父亲,要把她送去宁德镇,都没听见?没听见的话我再重复一遍:我会带这孩子去宁德镇。”

她目光缓缓扫视全场,带着实质的威压。

“这次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