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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Chapter20

「Chapter20」

这一晚,孟璃凌晨两点才重新回房间躺着。第二天上午醒来,她边刷牙边刷朋友圈,发现闻砚礼竞然发了条朋友圈一-「carpe diem。」

发送时间是02:32。

大概是夜谈结束后半小时发的。

尽管昨晚说起这句话时,闻砚礼就和她解释了,carpe diem 是拉丁文,译成英语是seize the day,意为活在当下,抓紧时间,但她还是上网搜了搜。意思的确是那个意思,但这句话在一部名为《死亡诗社》的电影里也出现过。

孟璃忍不住去想,闻砚礼看过这部电影吗?他回去后还特地发了朋友圈,是很喜欢这句话?还是说,他是特地发给她看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孟璃就有些羞耻的否决了,别太自作多情!不过她暗暗记住了《死亡诗社》这部电影,并默默地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在复活节岛四天三晚的旅程结束后,一回到智利本土,有了流畅wifi,她迫不及待就把电影下载到ipad上。

等到结束了瓦尔帕莱索海滨一日游,又打卡完圣地亚哥的市区景点,从圣地亚哥飞往巴西圣保罗的飞机上,孟璃终于能够静下心来看电影。这是一部36年前的老电影,但画面质感依旧很清晰,影片主要讲述了一个新上任的文学老师通过反传统的教学方式,带领学生们通过诗歌和文学寻找生活的激情,激发他们对人生的热爱和追求的故事。演员的演技很好,画面质感也上乘,当电影最后,老师被开除时,所有学生一个个站上书桌,喊着”captain,my captain!”,孟璃的心口瞬间发涨,眼眶七一阵发热。

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压下即将夺眶的泪意,但胸口处的触动依旧在滂湃。

一部好电影的后遗症就是影片结束之后,仍旧无法自拔,点开手机去搜寻更多与之相关的信息一一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the Latin term for that sentiment isarpe diem.(及时采下玫瑰的花蕾,这种想法用拉丁语来说就是′及时行乐'。“Now,who knows what that means?(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because we are food for worms, lads, because, believe it ornot, ech and everyone of us in this room, is one day going to stop breathing, turold and die.(因为我们终将成为虫蚁的食物,不管你们相信与否,这间屋子里的每个人,总有一天都会停止呼吸,冰冷地离开人世。)”孟璃的手指在这段台词停留了很久很久。

stop breathing,turn cold and die.不知为何,看到这,她觉得闻砚礼应该是看过这部电影。原来那天晚上,他也告诉了她,他的遗憾。这天飞机落地圣保罗,已经是晚上9点。

作为巴西最大的城市,圣保罗既是巴西的工业、金融、商业、文化和交通中心,也是是南美洲最大最繁华最富裕的城市,世界著名的国际大都市。从飞机铉窗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只见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明亮璀璨的街道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繁华程度相比于圣地亚哥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巴西海关办事效率太低,从机场出来,抵达酒店已经将近零点。既然到了巴西国境,接待的导游也从小景换成了一位热情大姐,蓉姐。和小景温柔体贴的台湾腔截然不同,蓉姐一口爽朗利落的东北话,让孟璃第二天逛圣保罗大教堂的时候,有种在哈尔滨逛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错觉。在得知孟璃不是闻砚礼的女朋友,而是助理后,蓉姐更是无比热情的给孟璃介绍对象:“我有个大侄子,在武汉工作,小伙儿长得特别帅,一米八的大高个,体格也壮实,会做饭会做家务,工作也稳定。孩儿你等等,我给你看他照片。”

孟璃尬笑着:“不用了蓉姐……”

“看看呗,看看照片也不耽误事,要是有缘分能成,那就更好。”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孟璃讪讪不知道说什么,余光却是悄悄地往闻砚礼那里瞥。

大概是那晚说了“不留遗憾”,这几天的行程,在体力允许的范围下,他都出门逛了。

像是今天的圣保罗城市观光,无论是皇宫花园,还是蝙蝠侠胡同,他都入内转了转,还在蝙蝠侠胡同的街头艺术家那里买了一副油画。老板的兴致好,员工们自然也跟着轻松不少。这几天下来,翟秘书和周医生脸上的笑也多了起来,对孟璃的态度也逐渐熟络,没有最初那么生分疏离了。

蓉姐嗓门大,和孟璃介绍对象的声音自然也落到了闻砚礼他们的耳中。翟秘书和周医生都是当热闹看,闻砚礼虽没什么表情,但敲了敲手杖,“我有些累了。”

这话一出,不等翟秘书和周医生反应,孟璃第一个冲了过去:“闻总累了?那我们就不逛了,先回酒店吧。蓉姐,麻烦你打电话叫司机过来。”蓉姐自然也分得清主次,赶紧应了声“好”,就掏出手机召唤司机。孟璃暗暗松了囗气。

身旁的男人冷不丁看向她:“既然不乐意,为什么不拒绝?”孟璃一怔,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有些窘迫的咬了咬唇:“这…她也是一番好意…

“但你不需要这份好意,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但……

“算了。”

闻砚礼打断她的话,偏过脸,一副不愿再多说的冷淡模样:“反正是你的事。”

孟璃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心底也泛起一阵说不清楚的滋味。既有些迷茫,又有些郁闷。

一会儿觉得这本来就是她的事,本来就不要他管,一会儿又觉得他为什么要和她生气?如果他刚才那态度是生气的话。孟璃本以为这件事是个小插曲,过上一阵就会抛到脑后。哪知道第二天见面,闻砚礼看见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不愿多说的态度。尤其是看到她和蓉姐走在一块说话时,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冷嘲。孟璃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敏感,脑补太多,还是闻砚礼的确是在和她置气,总之,这样疏离和尖锐的闻砚礼,让她心情有些沮丧。她很想问,她做错什么了吗?

就因为没直接拒绝蓉姐的介绍?

可她本来就不擅长拒绝。

如果说每个国家都有一个特别景点,秘鲁是马丘比丘,智利是复活节岛,那么巴西就是亚马逊雨林。

在圣保罗过度了悠闲两天,第三天的傍晚,一行人就乘机飞往亚马逊河州的首府一一

玛瑙斯(Manaus)。

这座位于亚马逊森林腹地,离赤道的直线距离不足300公里的城市,是亚马逊河的重要港口,也是被誉为人生必去的“亚马逊心脏"和"森林之城”。小时候学地理时,书里都会提到亚马逊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而玛瑙斯这座雨林中心的城市,自然也完美符合热带雨林气候的一切标准一-高温、湿热、多雨,没有夏季和冬季,只有雨季和旱季。孟璃他们是十二月份到达,正好是雨季初期。不过落地的这一天,玛瑙斯没有下雨,但一出机场那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孟璃感觉她双颊都要长出腮。

她下意识去看前头的闻砚礼,他显然也不适应这潮湿闷热的天气,英挺的眉宇间始终拧出一道淡淡的褶。

好在玛瑙斯不大,从机场坐车到市区最好的酒店,也就二十分钟。一回到酒店房间,孟璃迫不及待开了空调,又冲了个澡。等浑身清爽的躺在床上,脑海里又想起这两天闻砚礼对她的微妙态度。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种无法左右的思绪,实在让她有些抓狂。正好许萌萌发消息过来,问她今天玩得怎么样。孟璃和许萌萌聊天的时候,一直有在控制少提闻砚礼,但这一回,她觉得她要是再不吐槽,她真要内耗死了。

于是她发了段长语音把事情的经过和许萌萌说了。末了,她问:「是我太敏感了?还是他有些喜怒无常,莫名其妙了?许萌萌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两种可能。」玻璃晴朗:「?」

小萌大王:「第一,他喜欢你。看到别人给你介绍对象,吃醋了。」孟璃捧着手机呆住。

这……不可能吧。

小萌大王:「第二,他是个强迫症,见不得身边亲近的人优柔寡断、磨磨唧唧。」

孟璃…??”

她不服。

玻璃晴朗:「我哪里优柔寡断,磨磨唧唧了?」小萌大王:「你别激动,我这不是给你分析吗。抠鼻/」小萌大王:「虽然我和你们老板不熟,但像他这种层次的领导,一般都很有主见,做事也都是说一不二,果断利落,是吧?」孟璃想了想,闻砚礼的确是这么个人。

每回他只要板着脸,轻轻扫一限,别说是她了,就连在他身边多年的翟秘书和周医生也都不敢多嘴。

玻璃晴朗:「你继续说。」

小萌大王:「如果是这样,那就很简单了啊。他把你当自己人了,见到你处理事情的方法不满意,他就生气了呗。」小萌大王:「举个例子,我妈前几天买土鸡蛋被个老太婆骗了,买回来一堆坏蛋。我气不过,本来想拉着她去找那缺德老太婆理论,但我妈和我说算了算了,老太太大冬天卖鸡蛋也不容易。」

小萌大王:「不行,我现在想起这件事,还是很气。愤怒/愤怒/愤怒。玻璃晴朗:」

玻璃晴朗:「消消气,几个鸡蛋而已,别气了。抱抱/」小萌大王:「冷汗/冷汗/冷汗」

小萌大王:「小璃,你有的时候就和我妈一样,好像有点讨好型人格。玻璃晴朗:「有吗……」

小萌大王:「有。」

小萌大王:「你们都一样心善敏感,怕麻烦别人,又不会拒绝,习惯把别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遇到事了就第一时间往自己身上找问题,哪怕是对方不对,你们也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能忍就忍。」小萌大王:「说实话,你们这性格,在真正关心你们的人眼里,就很让人担心和生气。」

小萌大王:「反正我是希望你和我妈都能改改,多为自己着想,也能更坚定、更自信一些。」

孟璃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这些话,脑中也冒出一个又一个反问一一我不够为自己着想,不够坚定,不够自信么?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小萌大王:「话说回来,你老板真的对你没意思吗?」话题跳的太快,孟璃皱眉失笑。

玻璃晴朗:「别想太多,我和他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萌大王:「那万一呢?爱情又不分年龄、身份与性别的。」玻璃晴朗:「少刷点霸总短剧吧。」

小萌大王:「左哼哼/左哼哼/」

小萌大王:「如果不是喜欢,那就是第二种,把你当自己人看了。」自己人……

这个倒有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