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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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六眼”告诉他，眼前的男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而在他的记忆里，这样的人曾经在禅院家出现过--即为天与咒缚中的“天赋肉.体”。与生俱来的束缚，没有任何自主选择余地，被迫用咒力换取超高强度的肉。体。

然而在禅院家这种以“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为家训的家族，这无疑是一种天大的耻辱哇！

在你五岁那年，你也曾因为仅用一拳便将你高贵的、鼻孔朝天的嫡子堂弟一一禅院直哉嵌进了墙壁里，又非常残暴地把他的帮手们也一拳一个，通通力大砖飞！

所以被禅院家的人误认为是跟你的堂哥一一禅院甚尔一样的“天与咒缚”。可是在以咒力和术式看人的禅院家，被确诊为“天与咒缚"的话，简直就跟人人喊打的底层老鼠没有任何区别了。

一辈子要被人指指点点，沦为饭后谈资。一辈子都要被人看不起，不被正眼相待,一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挺不起自己的脊梁骨……这比在禅院家当没有什么天赋的、平平无奇的透明人咒术师，可是要恐怖不知道千倍还是万倍哇！

你的父母崩溃了！

这对当了二十几年籍籍无名的、不被禅院家的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透明人夫妻，曾一度因此陷入了可怕的、悲惨的绝望之中。他们的人生,差点就要变得再无半点光彩、再无半分光明可言了！那一年，你五岁，被确诊为没有咒力的底层“天与咒缚”，令你的父母当场就两眼一黑，双双撅了过去。

那一年，他们白天晚上嗷嗷大哭的次数,可是比前面五年加起来还要多啊！！每每看到你，他们的眼泪就要哗啦啦地流个不停，为你这个可怜的“天与咒缚”女儿,他们可是不知道多少次心痛、不知道多少次鸣鸣哇哇了。都是捧高踩低、不把非术师当人看的禅院家害了他们俩啊！！265

虽然被如此称呼的时间很短暂（毕竟是从五岁才开始的），但因为这个外号听起来颇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气势一一大概是因为带了什么“天"之类的字眼吧，反正你当时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颇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气势！因为你不理解什么是“天与咒缚"，你也不理解禅院家捧高踩低的风气，你更不理解什么叫"咒术"，什么又叫“术式”。对于听不懂的东西，你都会抱有一股无来由的敬畏，这大抵，便是你天性之中的对知识的敬畏吧！

而五岁时的你，还是一个整天脑子里只有吃饭睡觉和爬来爬去的自由快乐的小女孩，在禅院家过着非常自由的放养式生活的你，每一天都过得格外无忧无虑。

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你也还没有接触到你最最渴望的、最最想要追求的，伟大无比的“知识”。

没有接受过任何义务教育的你，还是一只非常具有自然生态的山里（因为禅院家主宅在山里）老鼠。<1

所以五岁时的你，非但完全体会不到父母亲的绝望和悲哀，反而会因为听到有人这样叫你而颇为自豪咧。

那个时候的你，又因为受到了你高贵的、喜爱用鼻孔看人的嫡子堂弟直哉酱的污染，所以被同化成了一个热爱双手叉腰，并且用鼻孔看人的小女孩。你就这样时不时地在地上爬来爬去，嗷嗷乱叫。又时不时地站起来双手叉腰、鼻孔朝天地看人。<1

你的如此行径，曾一度令你的亲戚们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啊！1因为他们认为，即使你是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即使你是不被当作人看的“天与咒缚”，可你好歹行为举止得有个人样吧！你不能真的跟老鼠没有区别哇！！

在你的亲戚们看来，你那总是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样子，未免也太过丢人了3要是被外面来的其他客人看到，传出去也实在太丢禅院家的脸了！明明在你之前的另一个“天与咒缚"一-你的堂哥禅院甚尔，除了没有咒力之外，他其他方面都是很正常的哇！<1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这样了呢？

你的亲戚们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你的行为举止实在让他们看不过去，因此招来了更多的指指点点，让你的父母留下了更多的、更加凶猛的泪水。这对颜面尽失的夫妻，每一天都要因此相拥而泣、相拥而泣、相拥而泣，简直比吃饭还要准时、还要有规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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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禅院家出现了第二个跟他一样的“天与咒缚”，所以心血来潮跑来看你的禅院甚尔，就这样看着你在地上爬来爬去、爬来爬去。禅院甚尔：…”

你那过于老鼠人的地面爬行，让你的底层人堂哥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无言。虽然你们在禅院家这种地方不被当作人来看，虽然你们在禅院家这种盛行踩高捧低风气的地方总是被当作底层老鼠。但是！这只是一种夸张化的表达方式，不代表你们真的一定要做老鼠哇！作为大家口中的，你的“同类"的禅院甚尔陷入了沉思。267

正在地上爬的你，仿佛忽有所感，你站起身来，竞是看向了角落里的禅院甚尔。

因为不具备任何咒力，所以从来不会被其他人察觉到的禅院甚尔，就这样和你对视了。

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了某种同类之间的关联（他自作多情地这么认为的），禅院甚尔终于对你们是“同类”--“天与咒缚”这件事，产生了某种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是和他上次心血来潮，跑去五条家偷看五条家的大天才"六眼"神子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虽然那一次，他也同样被五条悟察觉到了自己站在对方身后，但是作为无咒力的、不被禅院家当人看的“天与咒缚”，面对众人口中的"咒术大天才”，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完全心平气和呢?

即使是底层老鼠人，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尊严的！即使是无咒力的“天与咒缚”，也是可以在遇到同类的时候，产生一股惺惺相惜的情绪的！！

虽然你的堂哥禅院甚尔自认为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一指没有自尊心，没有尊严，可是在遇到同类的时候，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的确产生了某种触动禅院甚尔那莫名其妙的就突然窜出来了的自尊心，开始疯狂地攻击他！！268

“你，叫什么名字？”

禅院甚尔站在双手叉腰，鼻孔朝天的、还是个五岁小女孩的你面前，他如此问你。

“天与咒缚！"你即答！<3

被确诊为“天与咒缚”后，因为在禅院家过于特立独行，从而忽然得到了许多（负面）关注的你，在一声又一声的“天与咒缚”的代称之中，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名。

对本就记忆力不太好的你，对本就年纪小小，非常容易受到影响的你而言，你已经开始认为"天与咒缚”是你的名字了！你对这个带有"天"字的，莫名其妙让你觉得颇有气势的名字感到非常的满意哇！

虽然每次你的父母都要因此嗷嗷大哭，可是你也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哭声，这对你而言已经宛若背景音乐一般无需在意！看着鼻孔朝天的你骄傲地回答出"天与咒缚"，这个回答的声音钻进禅院甚尔的耳朵里时，你的"天与咒缚”堂哥，再一次沉默无言了。因为他无法理解数，你为什么一副这么嚣张、这么骄傲的样子哇！你的堂哥说出了他的疑惑，他问你：“天与咒缚，难道很好么？”年纪小小的你重重点头，用非常有气势的口吻回答道：“因为很有气势！”269

虽然你年纪小小，但是你脑回路也非常异于常人，你的堂哥一-禅院甚尔对此深有体会。

作为禅院家唯二的“天与咒缚”，他成为了唯一一个会用比较正常的口吻和你说话的人。

要知道，就连你的父母，在跟你讲话的时候，语气也非常古怪的咧。因为他们总是说不了两句就要开始嗷嗷地哭，令你完全无法理解！270

你的堂哥禅院甚尔虽然会用比较正常的口吻跟你说话，但不要忘记了，你们这可是禅院家。

所以完全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没有被知识熏陶过、没有受到老师教导过的你，空空如也的脑袋里，也还不存在那些名为“爱”与"平等”的伟大事物。什么都不在乎的你，甚至连你亲爱的“同类"堂哥的名字都没有问过咧！而又因为你是个大文盲，你父母整天只知道相拥而泣，所以你也不知道家里这么多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你连禅院甚尔是你的堂哥都不知道！就像你虽然打掉了你的嫡子堂弟禅院直哉的两颗牙齿，可是你也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你的堂弟一样！

作为一只被放养的山里老鼠，你的眼里除了吃饭睡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就是你，格外质朴、无忧无虑、无拘无束。你就这样快乐地、以你的父母时不时嗷嗷大哭作为背景音乐地度过了你作为“天与咒缚"的五岁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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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天，不仅你正在被死去的记忆疯狂攻击，并没有被年纪小小的你记住多少的，曾以为你是同类的“天与咒缚”，你的堂哥禅院甚尔，也在被死去的记忆疯狂地攻击！

他远远地看着已经长得比许多人高，在超市的人群之中鹤立鸡群的你，居然仍然保持着幼年的习性，仍然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样一一甚尔哥，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无言之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