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生两意,情相绝
“你相信林在堂会出轨吗?"有一天宋景突然这么问吴裳。“不相信。"吴裳说:“就算有人把林在堂的床照发给我,我都会觉得那一定有隐情。”
“为什么呢?“宋景说:“你就这么相信男人吗?”“在这方面,我无条件信任林在堂。"吴裳说:“林在堂这个人,真的没有那么多歪心思。他心里只有星光灯饰,别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但外面都说…”
宋景想说:这些年做生意的风气越发不好,大家谈生意要去私密的场所谈,酒桌、茶桌已经装不下生意了。老宋请过一次客,回来跟宋景说:这生意要做不起了,做个东五万块。
什么东要五万块啊?宋景问。
老宋对她眨眼:你不懂。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宋景就适当想象了一下:一本正经的林在堂被人扒掉衣服,坐在他身上谈生意。她觉得她还是要给吴裳打个预防针的。“你不要完全相信他。"宋景说。
“宋景啊,你知道吗?有时完全相信是因为完全不介意啊。"吴裳说。“就算你不在乎,你也要装作在乎。"宋景说。“好的,那我装一下。”
吴裳手机里就有别人发给她的最新照片,是一个女人坐在林在堂腿上。等林在堂出了漫长的差回来,刚一进门,吴裳就把照片拿给他看,并要求他给她一个合理解释。
“P的。“林在堂说。
“没了?"吴裳又问。
“对。”
林在堂不想为这种无聊的东西解释,他出差那么久,对吴裳的想念已经无法遏制。动手扯她睡衣的时候有些粗鲁,吴裳配合他,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这一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林在堂说不清楚。
他觉得吴裳有一股说不出的热情,或许还藏着巨大的秘密。他做措施的时候,她仍旧一直在看他。
“你是不是很想我?"他问她。
吴裳嗯了一声,抱住了他。
来来回回折腾到半夜,吴裳累到胳膊抬不起来。她问林在堂出差期间就没动摇过么?林在堂问她自己解决算不算动摇?吴裳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将下巴抵在林在堂肩膀,非逼着他说是怎么自己解决的。还问他在自己解决的时候心里在想着谁。
林在堂几番躲闪,她几番进攻,最后敌不过,将她的手扣上去:“就这样,想着你。”
“你从来没想过别人吗?"吴裳好奇地问:“做春/梦也没有吗?”“你呢?你想过别人?”
关于吴裳的传言,总会源源不断到林在堂耳中。直到有一天,林在堂看到一张照片: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二十出头的濮君阳。那天他心情不太好。“我啊…吴裳逗他:“我可是海洲太太,你不知道多少男人盯着海洲太太呢!"她说:“喜欢我的人可多了,每天都有小男人给我发消息。”吴裳没说谎。
这个社会这样现实,她是新晋的海洲太太,年轻、无所事事,看起来很寂寞,先生的钱都在她这里。小男人跟她打交道会比跟别人更心甘情愿。她问林在堂要不要看看她的手机,林在堂拒绝了。
“为什么呢?“吴裳问:“你不怕我真的搞出什么事来吗?”“我不怕。“林在堂说:“我信任你。”
“不。你不是信任我。你只是觉得那些小男人入不了我的眼,如果真有一天,你觉得我跟谁有可能来真的,那你就不会信任我了。”吴裳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说着林在堂对她信任的本质。她什么都看透了,也就不愿再装模做样了。
林在堂的钱在她这里,但没给她带来多少安全感,阮春桂像一头饿狼一样盯着这些钱。她前前后后给吴裳介绍了五六种投资让吴裳掏钱,吴裳都拒绝了。阮春桂觉得吴裳跟她本质上是一类人。
她们都对钱有着天生的占有欲,钱一旦到了她们手里,就很难再拿出去了。她又开始催生。因为她觉得吴裳吐不出钱,那么有了孩子,钱就不会跑出去。她每次催生,吴裳都说好啊,我们努力生。吴裳说完转头就对林在堂说:“不做措施了,生!”
林在堂自然知道她不想要小孩,所以仍旧会做措施。吴裳身体里深藏的秘密,始终没对林在堂透露。
一段时间后,阮春桂偷偷问林在堂备孕情况如何?林在堂想了想说:我身体不太好,得调理。
“调理到什么程度呢?"阮春桂很困惑:“怎么现在的年轻人要孩子这么难呢?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林在堂说:“我不方便说,这么说吧,我应该是不孕症。“林在堂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心心理故意对阮春桂说:“你千万不要问吴裳这个,我怕吴裳看不起我。““她凭什么看不起你?"阮春桂听林在堂这样说很生气:“你就是因为这个被她拿捏的吗?你的精子都死了,难道影响…“姆妈。"林在堂打断她:“儿大避母,好多话我不能跟你说。”阮春桂因此很苦恼。
她再看到吴裳的时候,想到林在堂的隐疾,内心就十分痛苦。她开始偷偷寻医问药。
她自然是不能在海洲这样张罗的,不然别人该知道林在堂的隐私了。她去遥远的外地。之前她去长白山,听说当地神医有祖传秘方,专治这个,就特意去搞来让林在堂喝。
她怕林在堂叛逆,每天去找林在堂,盯着他喝。那东西味道很奇怪,虽然喝不死人,但总归对人体有影响。林在堂觉得自己被补大了,他总会觉得热,甚至比从前爱流汗。
这黏腻的感觉令林在堂心烦。
吴裳觉得林在堂变了。最先变的是他的体温,他变得很热。吴裳夏天时候贪凉,但林在堂总炙烤着她,她就想着法子躲他。林在堂却总是勾缠着她。吴裳是后来才知道阮春桂给林在堂找偏方喂他吃的,她问他为什么乖乖吃呢?他有的是法子躲过去。林在堂说:“我不信邪。我想看看偏方是怎么回事。“你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吗?"吴裳问。
“是的。好无聊。"林在堂说。
这一年对于星光灯饰来说是很好的一年。
房地产市场持续、稳健地发展,人们愈发执着于拥有自己的房子,买了房就要装修,所以灯具生意很好做。
这一年林在堂开始在全国广泛地铺设门店,他要彻底摆脱从前星光厂的小作坊模式,让它成为真正优秀的企业。
与此同时,星光灯饰还加强对经销商的管理,收回一些不合格经销商的牌照。星光灯饰在前面收牌照,盛唐在后面放牌照,一定要将这摊水搅浑。有很多人找到吴裳,想让吴裳跟林在堂说一些好话。吴裳总是推脱:“我当初怎么从星光灯饰离开的你是知道的对吧?如果我真有那个本事,我就不会走了啊。”
她这套说辞收效甚微,有人开始往她手里送东西。他们认准了吴裳是一个“贪财"的人,往她手里送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吴裳自然不肯要,一个个向回退。这招行不通,又有人说林太太“好色”。林太太喜欢戴眼镜的小白脸。
于是就有人带着这样的小伙子请吴裳吃饭。吴裳喜欢漂亮男人,但也仅仅只是多看一眼罢了。她因为常年跟林在堂在一起,眼光被林在堂养刁钻了。男人不仅要好看,最好文明点。好看文明的男人,再有些才华更好。吴裳最怕漂亮男孩张口叫她“姐姐",故意装出无辜的眼神,这让吴裳觉得这男孩很蠢。所以她发现,她还喜欢聪明男人。这样的饭局吃了几顿,吴裳就很疲惫了。
她干脆又买了一个手机号码,这样除了亲朋好友,再没人能找到她了。她终于清净了。
林在堂开始带她出席一些会议。
她自己闲来无事,请了教练学“商务礼仪”。她学得快,演得好,半个月后就完全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了。站在林在堂身边,比他还像总裁。吴裳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她内心里知道自己的一生不会仅止于此,她早晚要斩断林在堂拴在她身上的绳索,向高处飞、远处飞。所以她参加这样的会议,格外注意甄别哪些人可用阮春桂提醒林在堂:不要让吴裳的风头盖过你,不然你们早晚要拆伙。林在堂则不以为然地说:“吴裳的风头盖过我,难道不是从侧面证明了我很懂识人吗?让她发挥好了。”
林在堂喜欢带吴裳出门应酬。
吴裳有她的厉害之处,有吴裳在的场合、林在堂能做透明人。他自己应付不来的东西,吴裳游刃有余。她总是轻易就成为饭局的明星。林在堂喜欢看吴裳应酬。她那么八面玲珑,那是他不曾有的。林在堂也知道吴裳是带着目的在应酬,她不显山不露水,但稳准狠地找到哪一个是未来可用的人。林在堂瞥到吴裳在饭局结束后会写备忘录。那长长的、详细的备忘录,是吴裳的野心。有一次林在堂故意逗吴裳:“你在写什么?借我看看。”吴裳把手机藏到身后,就不给他看。
林在堂作势要抢,吴裳转身就跑,她不想让林在堂窥探到这些。林在堂追上她把她压在沙发上,抢过了手机,解锁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密码,逼着吴裳告诉他。吴裳不肯,林在堂说:“我的手机你随便看。”“那是你的事。但我不想看。我的手机你不能看。"吴裳说:“今天不能看,以后也不能看。”
林在堂死死地盯着她,吴裳铮铮地看回去。她像一匹无人能驯服的野马,或者野兽。即便被关在笼子里,也不会泯灭她的兽性。林在堂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吴裳,你记那些人的信息没用。你不如记一记我的喜好,我是你最好的人脉。”
“我记你的喜好还少吗?"吴裳说:“我像一个黄脸婆一样,每天等着你回家、给你做饭、陪你睡觉,你随便说一句想吃什么,当天就能在餐桌上见到。这还不够吗?”
“够了。“林在堂说:“谢谢。如果你想跟这些人熟络,那么我可以搞一些私人聚会。把他们邀请到家里来。”
“你愿意吗?”
“我支持你。“林在堂说:“吴裳,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从本质上来讲,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过得好的人。因为你好了,我就好了。你有麻烦,我也就有了麻烦。你懂吗?”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我想说,他们介绍给你认识的男人没有一个单纯。他们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戴眼镜的、斯文的、温柔的,一旦你看上了谁,他们就会给你设下陷阱。”
“你以为我不懂所以才说这些吗?"吴裳问林在堂。“不是。”
“因为你不信任我,所以才跟我说这些吗?"吴裳又说:“你对我的信任崩塌了。虽然我不知道因为什么。”
林在堂摇头:“没有。”
“自信点,林在堂。我跟你在一起,就只会想着你。外面传言那些,我们都不需要听。如果有一天哪一个会成真,我会提前告诉你。”吴裳以为自己是在宽慰林在堂,却使林在堂明白:她对他的爱很稀薄。很稀薄。
就像他能给她的安稳一样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