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1 / 1)

第29章撩拨

燕翎闻言抬起了头,把书卷放在了一边:“我能玩儿什么把戏。“她起身赤足往下走,寝衣飘飘,掀起阵阵香风。

谢崇青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冷眼瞧着她。燕翎昂头回视,渐渐逼近。

她咬着唇,纤纤玉指勾上他的腰带,如他所言,低下了倔的要命的头颅。瞧她僵硬的厉害的身躯与飘忽不定的视线,谢崇青心头浮起一抹匪夷所思,却又忍不住哂笑。

他冷淡拂开了她的手:“怎么?走投无路了?”燕翎心头的不自在达到了顶端,但为达目的,这又算什么。“嗯。"她老老实实低着头承认。

是,她失败了,她天真了,所以他高兴了吧,燕翎紧紧地、死死的掐着手心。

“殿下瞧着倒还是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可惜,臣瞧了……倒胃口。”他在报复,报复她明明跑了,却还要回头,明晃晃的利用。他是什么,一个称手的工具吗?

谢崇青脸色更冷了几分,他生平多年,走到如今的地位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对他。

一连再再而三的羞辱叫燕翎感到麻木。

眼泪忽然粘湿了睫毛,水润盈满了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她流泪流的悄无声息,似屋檐下大雨落在瓦砾,却又顺着瓦片汇集于檐角一串串滴落,溅起一片惊阑。

谢崇青淡淡凝视着她,眸中变幻莫测:“吃亏了,知道回头了?”燕翎不说话,还在无声流泪。

谢崇青一撩衣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罗汉床边,他虽是个斯文人,但行云流水间颇具上位者气势。

“让我猜猜,王氏家主死了,殿下没人依靠了,或者说,没人让殿下利用了,殿下就想起我来了,殿下不会觉得一夜情能够撼动谢氏与桓氏的关系吧。”燕翎咬着唇摇了摇头。

“那不然?"他眯了眯眼,微微一歪头。

燕翎动了,缓缓走到谢崇青身前,提着裙摆跪坐了下去,垂首低语:“想活着,就这么简单。”

“您是贵胄,无人敢杀您。“谢崇青冷冷睨她。“谁知道呢,燕氏先祖皇帝还在位时不也被王氏家主软禁过吗。”她意有所指,生怕重蹈覆辙。

“还是那句话,我凭什么要背着桓氏保你。“谢崇青不为所动。燕翎知道他在谢宅时有无数动手的机会,但是他都没有。这就是她敢试探的缘由。

输了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她微微俯身,身躯向前靠去,双手绕过他劲瘦的腰间环住,而后侧脸以依赖的姿态靠在了他怀中。

满头青丝披散在她单薄的后背,像华丽的绸缎,温香软玉在怀,鼻腔间皆是香气四溢。

谢崇青眸光顿时闪烁,冰冷的神色因她的动作松动了几分。她环抱了许久谢崇青都没有反应,但没有反应便是最好的反应,总比退开她强。

而后,肩膀突然一热,谢崇青手掌顺势放了上去,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答应。

燕翎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下位者,实际她的神色漠然,毫无反应。二人静静地靠在一起,谢崇青放开了她,把她的下颌抬了起来,二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他的指腹蹭上她的眼尾:“还在哭?”“没有。"燕翎还不适于他这般待自己,就好像……在摸一只宠物,她微微撇开了头。

谢崇青似笑非笑:“躲我。”

他下一瞬便抽回了手,燕翎以为他反悔了忙道:“只是有些不习惯。”说这话她神色僵硬,手却颤颤伸向他的腰带。突然她的手腕被捏住,燕翎不明所以抬头。“不必。"谢崇青淡淡挪开了手。

看起来他并没有做那事的意向,燕翎反而松了口气,谢崇青却俯身凑在她耳边,暧昧的磨蹭着她耳垂上的那颗红痣:“用旁的方式补偿。”寒露在外面揣着手来回踱步,生怕他对殿下有什么不好的举措,便焦急的等待着谢崇青出来。

忽然屋内响起一声痛呼,寒露心惊肉跳的提着裙子跑到了门外,趴在门框上侧着耳朵听。

屋内忽而响起轻哼声夹杂着痛吟,寒露呆若木鸡的站在屋外,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屋内,燕翎面色酡红的侧坐在他怀中,咬着下唇,紧张的动都不敢动。“放松些,好好享受。“他淡淡拨开了黏在她鬓角的发丝。燕翎无力地倚着他的肩头,喘息随着他手头的动作起伏。寝衣下一双雪白的足悬空,脚踝处还有一圈绯红的印痕。寒露还是担心燕翎,急急拍了拍门:“殿下,太晚了,奴婢伺候殿下沐浴吧。”

谢崇青瞥了眼门,声音轻不可闻:“要沐浴吗?”燕翎咬牙瞪他:要。”

他是有什么怪癖吗?燕翎羞耻又绝望的想,对自己今晚的决定隐生后悔之忌。

寒露听着里面没了的声音,急得趴在门上恨不得扒开。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倏然被打开,猝不及防间寒露踉跄了一下,谢崇青居高临下望着她。

寒露背后掀起一层寒意:"谢…谢大人。”谢崇青没说话,寒露偷偷摸摸的打量他,瞧他衣衫整洁,什么样进去的什么样出来。

谢崇青越过她往殿外离去。

寒露赶紧进了屋子。

燕翎无力地倚在床榻上,盖着一张薄薄的寝被,柔弱无骨,粉面似桃花,像绽放的花蕊,美艳的不可方物。

“殿下,方才怎么了?“寒露轻巧地跑到她身边蹲下来问。燕翎唇瓣上还有一排的齿痕,这般模样,全然就是刚刚承欢过的样子,寒露扫的心惊肉跳。

“没什么,帮我打水,我要沐浴。”

寒露轻巧抽泣:“殿下……你是不是……

燕翎瞧着她哭着的模样,哭笑不得:“哭什么,我还没走呢。”“呸呸呸,殿下胡说什么呢。”

燕翎给她擦干了眼泪:“我真的没事,一场交易罢了。”寒露还是抽抽噎噎的,边给她打水,边用袖子抹泪。燕翎浸泡在水中,轻轻呼出一口气,撩开发丝,她脖颈一侧有一块深可见红、格外显眼的齿痕。

封后不能因王氏而耽搁,新的封后圣旨从遥遥皇宫传到了大司马府,众人跪于庭院接旨,短短几日,风水流转。

桓绾高举圣旨,眉眼皆是得意。

“二叔,我今后便是皇后了。“桓绾爱惜地摸着圣旨,脸上野心一览无余。桓胄漫不经心把玩着一对儿玉核桃,扫视她的神情,桓胄看中桓绾,便是因此女野心勃勃,他喜欢有野心的人。

桓胄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一道倩影。

纤细婀娜的身姿总是藏在宽大素净的男袍下,一副雪山牡丹的样子,高贵而不可侵犯。

但眸中的小算计和筹谋瞒不过他的眼。

天真。

思及此,桓胄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是……狩猎玩弄的欲望。

封后大典定于三日后,原本内侍省已经裁量了王氏女的尺寸,制好了凤冠霞帔,现下只得再次重新裁量尺寸,以作修改。听说日子是桓胄与太史令定下的。

三日后,恰是王谌出殡的日子。

简直踩到了脸上,王氏人自然齐齐上奏反对,但太史令有理有据的反驳了回来。

说什么事关国运,王大人让一让也无妨。

燕翎得知此事后头一次不讲规矩的直奔宣政殿。待到宣政殿后,大司马与太史令、王柯同在,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忍着令人作呕的感觉,她避开桓胄灼热的视线:“皇兄,臣弟觉得封后大典与舅舅出殡之日相撞,不太好,出殡定日在前,还劳太史令重新更该改一日。太史令很快道:“瑜王殿下,臣夜观天象,与太史局百人算得的日子,这一日封后,有助于我大晋国运昌盛不能更改。”燕翎直视他:“御史大人好歹是琅琊王氏家主,琅琊王氏贵为豪族之首,门生故吏如遍布天下,出殡之日定会有不少名士扶棺送行,忠宁街上纸钱纷飞,新后的车架势必经过忠宁街,那届时两队人马相撞,该当如何?毕竞死者为大。两边人争执不下,兴宁帝陷入了为难。

桓胄轻飘飘道:“王大人为忠臣,事关国运,应该不会分不得轻重缓急,让一日又何妨。”

王柯脾气不好,当场炸了:“你别欺人太甚。”若是说让就让,那琅琊王氏的脸往哪儿搁,日后岂不是让桓氏骑到头顶欺负。

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国运为重,百姓又极易煽动,就算是他们不让,也会有不少百姓受了煽动来堵门。

兴宁帝眼光一亮:“怕撞一起,岔开时间可好?上午封后,下午送殡。”“这怎么可以,喜丧一日,于国于陛下皆是不祥之兆啊。"太史令添油加醋,阴阳怪气。

说来说去,还是叫王氏相让。

桓胄挑眉:“太史令都这么说了,可见这确实为难。”王柯死死攥紧了手,面上闪过难堪之色,兴宁帝也觉得这样不好,但是他也无从反驳,大司马以国运压人实在是叫人毫无办法。几人散去后桓胄闲庭信步的与燕翎并肩而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若是殿下考虑自荐枕席,那桓某倒是可以做些让步。”燕翎忍着恶心,这声音犹如梦魇,令她心肝胆颤,可自己却不能再惹怒了他。

“大司马说笑,燕翎并非是那勾栏中人,大司马想做烟花巷客怕是找错了人。”

桓胄荤素不忌,而今的算盘都崩到了她脸上,燕翎恨不得离得他老远。桓胄眸中闪过讥讽,他确实不仅仅是觊觎燕翎的身子,更享受的是皇室臣服于他的快感。

“不急,桓某有的是时间陪殿下耗,殿下总会答应的。"他说的从容又笃定。燕翎听了额筋微跳。

王柯看见二人并肩而行,眸光闪烁,桓胄离开后他走上前犹豫了一番,还是没问。

夜晚,一辆马车悄无声息驶入夜色,摇晃的车身与天际硕大莹润的圆月融成一副景色。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时不时巡防兵走动的声音。燕翎对巡防兵的出入时间了如指掌,完美避开了他们,停在了乌衣巷前。谢宅门紧闭,她与寒露下了马车,二人幕篱遮面,一袭碧色交襟及腰襦裙站在侧门前,轻轻拍了三下门。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元彻露出半张脸:“殿下。”燕翎提着裙子进了门,掺着她臂弯的寒露又惊又惧的左右瞧,三人悄无声息沿着小径走。

直到惊风堂映入眼帘。

寒露被元彻拦在院中,燕翎独自一人进了屋子,抚开了幕篱。谢崇青坐在书案后,提笔未停头也不抬:“寻我何事。”他语气冷淡,完全不像那夜"教训"她的模样。燕翎心头又犯了嘀咕,她犹豫了半响,摘了幕篱走到谢崇青身边跪坐下来,打腹稿该怎么张口。

“过来。"正待她思索时谢崇青说话了,燕翎意味不明,不知道要过哪儿去,只得又凑近了几分。

甫一靠近,淡雅的香气钻入谢崇青鼻端,他微微抬头,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使力,燕翎便跌入了他怀中。

她瞬间僵硬了起来。

谢崇青环抱着她,左手揽着她的腰肢,右手握住她的右手,在纸上游走。燕翎试探着放松了下来。

“说吧,有什么事。”

燕翎张口时顺畅了很多:“封后大典与我舅舅出殡的日子相撞,桓胄是不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回答模棱两可。“我想求你,能不能劝劝大司马。“燕翎低声下气,她想叫她舅舅顺畅下葬。“殿下还真是……把我当成了许愿的工具,想要什么便要什么。“谢崇青嗤笑了一声。

燕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二人的交易他不是同意了吗?“殿下用人也看什么事,臣不是太史令,他们拿国运压人纵然是臣也没有法子。”

“可分明是他们欺人太甚。”

谢崇青停了笔,神色冷淡:“殿下,公平二字绝不会出现在朝堂之上,若是王氏愿意此时让步,然后再找些百姓出殡当然散播一番,兴许还能得一个忠君爱国的名声。”

燕翎闻言脸色缓和了不少:“我知道了,我会与表哥说的。”而后她身板儿软了不少,背靠入谢崇青怀中,决定做情人儿做的再称职些。殊不知这一举动倒是撩拨了坐怀不乱的谢大人,屋内气息顿时暖昧了起来。燕翎微微扬起脖颈,早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大掌暖昧地揉弄着她的唇瓣,指腹撬开她的唇舌,钻了进去,湿热裹着他修长的指节,肆意在其中搅弄。

“唔…"她秀眉微蹙,樱唇无法合拢,被迫承受着他的怪癖。一刻钟后,谢崇青捧着眼尾湿润的她抬起来脸,盈盈水眸快要决堤。“怎么这么娇气,就是碰了两下就哭。”

他语气低沉,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燕翎有些承受不住。他掐着她的腰在桌子上,墨汁散乱在地上,宣纸凌乱,竞做了二人的垫子。燕翎忍不住别开了脸,谢崇青却掰着她的下颌掰了过来:“看着我。”燕翎目含赧然,他连衣襟都没乱,而自己,交襟已经拉开,卡在两边白玉般的薄肩上。

谢崇青俯身咬在她的颈侧,她颤抖着身躯,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二人各怀鬼胎,却在做着这世间最亲密的举动。范玉凝站在惊风堂外面,恰恰有一事要与谢崇青商议。“范娘子,您不能进去,家主已经休息。”范玉凝一听脸色疑惑:“这还不到家主休息的时间,怎的今日如此早。元彻对答如流:“今日家主累了。”

范玉凝只好打算改日再来。

只是转身前,里面的屋里好像响起隐约暧昧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轻哼。范玉凝背过身去后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近来府上没有再听到那妾室的风声,听旁人说家主似乎是带去了别院,日后不在主宅了。里面的人又是谁。

屋内,燕翎眼尾好像晕了一抹胭脂,她拉起了肩头一侧的衣裳,要起身走,却被谢崇青拉住了手腕:“今夜就在这儿住下。”他语气轻缓,夹杂着餍足与亲昵。

燕翎也被这一时的氛围浇昏了些头,好在仅剩一丝理智说:“不行,明日还有早朝,我要回去。”

谢崇青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燕翎忍了忍还是服软:“真的不行,无论找什么理由我皇兄都会来寻我。”

说完谢崇青还是不说话,燕翎大约也是昏了头,俯身想在他脸颊一侧落一吻。

却被谢崇青偏头避开。

他躲避的很明显,二人有过几次亲密行径,但是却从来没有唇舌相触,蜻蜓点水也没有。

他只会在某一时刻咬她一口,她亦会回咬。二人无情,只有利用。

燕翎怔了怔,就这么顿在空中,这种尴尬的结果叫她手足无措。她怎么就昏头了。

她尽量自然起身,轻飘飘揭过话题:“我走了。”谢崇青这次没有留人,任由她离开了屋子。方才的温情似过眼云烟昙花一现,温情后是横亘二人的鸿沟。不是两个人凑一起,睡一张床就能天荒地老、情意绵绵。宿敌也行。

燕翎戴好幕篱,遮住了异样的面孔,与来时无异,寒露早就等急了,时不时张望。

“殿下。“寒露看见她出来眼眸一亮,赶紧上前查看,“怎么呆了这么久。”燕翎没说话,只是示意离开罢。

元彻淡淡颔首,跟在二人身后送他们离开。三人的身影掠过竹林,旁边石狮子后走出了一道身影,范玉凝冷着脸看着他们,落入中间那道窈窕的身影上。

那女子穿着富贵,天色虽晚,但行走间衣袂夹杂着金银细闪,好似银河一般倾泻,身边跟着的侍女也不是普通人,决计不是那姓严的娘子。最重要的是幕篱遮面她也看不见那人的眼睛,但却听到了让她心绪不平的话语。

那侍女叫她殿下,就连元彻也对她恭恭敬敬的。只有宫中的公主才会被唤作殿下。

先帝育有五位公主,先今太后所育的庐陵长公主与新安长公主早已和亲出嫁。

剩下的便是行九的淳姝长公主、行十的固和长公主、行十一的元善长公主。淳姝公主已经定亲,只剩下固和与元善公主,那必定是其中之一了。范玉凝眉宇间皆是冷色,世族尚公主自古以来也是常事,为的就是巩固权利,谢崇青有此意并不意外。

可人都是自私的,范玉凝并不想有任何人威胁自己的地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是谁。

翌日,朝上商议封后大典的礼制,太傅领头说封后大典他们参加不了,朝中王氏人也纷纷附和,大司马轻飘飘道:“都说了,出殡让后一日,两全其美。”王柯正欲与其辩驳,燕翎却摁住了他:“大司马说的有理,国运为重,相信若是舅舅泉下有知也必然会做理解我们做出这种决定。”“届时出殡当日王氏会开棚施粥,遍行善举,为第二日造势。”王柯的怒意缓缓退去,桓胄脸上闪过惊讶。兴宁帝点了点头:“好,朕届时也会去前去,王氏有此忠心,该赏。”燕翎昂首谢恩,就算是让,舆论的名头也得在他们这儿,要叫所有百姓知道王氏的行径,要叫桓氏人人怀有敬畏感激。早朝散去,桓胄脸色不佳的与谢崇青并肩而行。“没想到啊,我真是小巧了这位瑜王殿下。“桓胄短促冷笑。谢崇青语气淡淡:“我知道兄长很迫切的想要推倒琅琊王氏,但事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您这般密集针对,难道不怕谣言四起,说王谌的死和您有关吗?”

桓胄神色缓和了些。

“而且大婚照常进行,无人会影响桓氏女进宫,这就是满意的结果。”桓胄闻言已经散去了不悦,和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兰渊实乃本将知己。“就是可惜了。"桓胄仰首感叹。

谢崇青蹙眉:“兄长还有何不满?”

桓胄幽深的眼眸盯着一处身影,意味不明,他一如既往信任谢崇青,也没有隐瞒:“瑜王殿下白玉无瑕,味美魂销,本将食髓知味啊。”实则是他故意模糊了二人的关系,他本身占有欲很强,他看上的东西和人,无论如何都逃脱不得,所以他迫切的想给燕翎先打上自己的标记。今日是心腹,明日便是朝臣。

外人皆传他男女不忌,是已,就算他明目张胆,旁人也只会觉得二人玩弄龙阳,不会对燕翎的身份起异心。

但谢崇青不一样,他是知道真相的人。

故而听到这暧昧隐晦的话时猛地转首,眼神中失态异色毕显,显然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不过这正合桓胄心意。

桓胄无所察觉,哈哈大笑:“兰渊不必惊讶,这只小猫还怪有趣的,甚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