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1 / 1)

第30章占有

桓胄的话模棱两可,引人误会,恰到好处又不自知的给谢崇青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而刻薄又狭隘的谢大人满脑子都是……“燕翎你敢又骗我。”

太极殿外燕翎追上王柯:“表哥。”

王柯回身,满脸皆是灰白色,连日来的打击叫他面色憔悴。“表哥见谅,方才我事先未曾知会表哥便同陛下提出我…“不必说了,你是为王氏好,如今王氏名声本就糟烂,若是不按照你说的做,墙倒众人推,王氏迟早覆灭,我还要感谢殿下。”燕翎张了张嘴:“舅母如何了?”

“身子尚可,日日在佛堂内诵经祈福,知雪一日日的陪着,缓过了些。”燕翎点点头:“那我到时候也去帮忙,还望表哥派遣几个心腹去市井中散播此事,越夸张越好,务必叫舆论倾倒向王氏。”早朝散去,各官员回到衙署各司其职。

燕翎也不例外,御史中丞的位置空了出来,王氏族内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便落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惠王兄。“燕翎对惠王淡淡拱手。

“没想到还有你我兄弟共事的一日。“惠王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栖霞山叫她逃出生天,自己到如今还夜夜辗转发侧,悔的肠子都青了。“没想到你竟能想出如此法子,开棚布粥,遍行善举,我的好弟弟还真是心思玲珑,你说这皇位怎么就甘心交到老八那个蠢货手里呢?”燕翎淡淡睨他,连眼神都欠奉。

惠王宛如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挑拨离间没激怒对方,实在没什么意思。燕翎越过他往里走,惠王又道:“站住。”“御史大人还有何贵干。"燕翎用四平八稳的语气问。“今日我初上任,还劳皇弟把近十年官员的渎职、擅权、逾制等图籍、手写记录整理出来,放到我案前。”

近十年,这得有多少,旁边的官员听了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目光。燕翎不为所动:“知道了。”

她转身走向藏书阁,御史台负责掌管和看守宫中藏书阁,平日里也有别的衙署来此搜罗书籍。

燕翎进了里面开始沉默的搜寻,重复着一样的公务,不过两刻钟便累的微微喘息。

她默不作声的把所需要的书籍垒在了臂弯间,刚刚转身便吓了一跳,臂弯间的书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谢崇青站在虚影里,无声无息的看着她,眉眼沉沉,神色冷冽。燕翎完全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她惊疑不定的稳了稳心跳声,只觉得谢崇青的视线锐利的好像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

“你怎么在这儿。"燕翎四处瞧了瞧,发觉藏书阁没什么人。谢崇青步步逼近,燕翎察觉不妙便往后退,直到她靠上了书架,仰着脸瞧他。

平日反唇相讥的气势全然不见,她察觉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的危险。

燕翎的手不自觉抠着书架边缘。

“燕翎,你又骗我。“谢崇青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他语气平静,没有生气,没有狠厉,但却让人足够的心生惧意。燕翎莫名其妙,这锅她可不背:”我……我骗你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燕翎气笑了:“我不清楚,所以还望谢大人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谢崇青瞧见她这犟种般的态度便来气,来的路上他想,若是她好声好气与他承认错误,他还是能原谅她些的。

偏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自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遇上她,似乎总是在伛气。

“是与不是,我亲自探查便好。“谢崇青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语气诡异古怪,有种莫名的疯感。

还没等燕翎反应过来,便被他钳了腰肢,抱了起来。二人躲入书架后的隐蔽之地,此地是一间无人的屋子,狭窄昏暗,旁边有一处桌案,她被推着坐了上去,衣袍上掀。“你疯了是不是,这儿是藏书阁。"燕翎又惊又怕,奋力挣扎,但谢崇青力气大的吓人,她被抓着双手绕过头顶,动弹不得。二人身躯紧贴,衣袍痴缠,微末的尘埃在二人身侧乱飞。微冷的手掌抚过身躯,引起阵阵战栗,燕翎语气放软:“有话好好说,肯定是有误会,我真的没有骗你。”

谢崇青短促冷笑:“你觉得你的话我还会信?你定是玩弄我玩弄上瘾了。”燕翎忍不住沁出泪水,如姣美的花蕊上颤抖滚落的露珠,下一瞬忍不住惊叫出声,谢崇青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中间,她只是短促叫了一声后便宛如失声一般。

“今日惠王上任,这瑜王与惠王梁子颇大,日后可要紧着离瑜王远些,免得神仙打架,咱们被波及。”

“有道理。”

外面忽然传来阵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但还是清晰传入了燕翎的耳朵。她身躯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谢崇青手不知道摸到了哪儿,忽然一手湿意,好似是燕翎脸上的泪水。燕翎神色脆弱,罕见的一副惊惧之色,他头脑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她衣襟已经大开,露出了里面的裹胸。

起伏的沟壑勾勒出曼妙曲线,现在除了他还有第二个人知晓这宽袍下的美景,哪怕是他最信任、交好的兄长谢崇青也难以忍受。不知缘由,只凭本能罢了。

那二人还在外面继续交谈。

谢崇青抬起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松开咬着下唇的贝齿逼问:“除了我,你还与谁交欢过。”

燕翎大气不敢出,闻言羞愤着脸辩驳:“我没有。”谢崇青不为所动,冷眼瞧她。

“我真的没有,你究竞是从哪儿听到的。"燕翎悬着腰难受的紧。“那为何,大司马知道你的身份。”

燕翎惊愕地瞪圆了眼睛,这神色变化没有逃过谢崇青的眼,他攥着她腰身的手掌又紧了几分。

“我不知道,是他用此事威胁我。"她难得展现出脆弱,用气音缓缓吐露难堪之事。

谢崇青神色越发阴沉,冷着音色问:“他对你做什么了?”燕翎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真的,我怎可能屈从于他。”问到这儿燕翎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这厮是误以为她与桓胄也有与他一样不可告人的关系。

难堪之余更多的无力,他仅凭三言两语就能如此污蔑她,若不是外面那二人打断,她岂不是被迫与他在藏书阁交欢。但往好处想,燕翎通过此事又隐隐摸索到了与他相处的法子。她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襟:“我都解释清楚了,能不能放开我。”外面二人还在继续说话,而后又来了两三人,藏书阁渐渐热闹了起来。谢崇青勾起了唇角,唇凑在燕翎的耳边,轻轻磨蹭着那颗他第一眼就觉得妩媚的红痣。

酥痒叫燕翎的身子一软,险些撑不住。

“嘘,不会被发现的,放心。"他欣赏着她脸上的失态,心头滋生了阴暗。燕翎心生绝望,有时他也不是全然吃服软这一套,这全赖他占有欲强到了自己吃不消的地步。

偏生他温柔的很,引导她攀着自己,叫她身躯软成了一汪水,整洁高束的青丝蓬乱,黏在颊边。

不知过了多久,燕翎双腿打着颤站了起来,皮肤上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始作俑者却餍足而平和地揽着她的腰身:“这不过才多久,怎的如此娇弱。”燕翎咬着牙瞪了他一眼,谢崇青也没有在意。“亏的你自幼以男儿养,这性子养的确实不输男儿,就是这身体素质差远了。“他似笑非笑,用言语戏谑她。

燕翎虽羞愤,却无可奈何。

她推开谢崇青,拢了衣襟一瘸一拐地小跑了出去,期间还不小心撞到了同僚。

同僚无意识瞥见她色若芙藻、粉润娇艳的面颊后嘴里的话都噎住了。呆呆愣愣的看着她惊慌的背影。

“你在瞧什么?”一声不悦至极的话语打断了他的出神。那同僚回过神儿来,对视了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谢崇青阴沉的视线:“谢……谢大人,下官……下官没看什么。”

谢崇青冷冷剜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王氏提前一日下葬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同时伴随着施粥的善举,令其在百姓间的名声峰回路转。

连续许久市井中皆是赞叹王氏的善举,确实盖过了封后大典的风头。葬礼那日乌衣巷宾客如云,人人着丧服,王氏的门生故吏不远千里来吊唁送殡,送葬队伍庞大,葬礼空前盛大。

规格礼仪也就仅此于先帝。

百姓驻足街道两旁观看,燕翎头系白绫,扶棺相送。她见到了王夫人,一副憔悴浮肿的模样。

王知雪也双目红红,与前几日风光耀目的样子大相径庭。葬了王谌,众人又在城门处开棚施粥,燕翎挽着袖子亲力亲为,一点也不像个娇贵的殿下。

王柯找到燕翎:“殿下,我来与你拜别。”燕翎愣住了:“表哥你要去哪儿?”

王柯笑了笑,很是洒脱:“待在建康城固然好,但建康城富贵如烟云,容易目光短浅,我想好了,打算去别的地方历练,殿下,山高水长,再会。”燕翎有些难过,二人虽然相处不久,但也视他为家人:“表哥打算去哪儿?”

“广陵。”

燕翎仔细思索了一番:“那地方南渡的侨民颇多,表哥担得什么职位?”“参军从最底层战起,能有什么职位。”

他是豪族继承人,实则以琅琊王氏的实力想去哪儿都不是问题,刺史、郡守都做得,偏偏他选择从头开始。

燕翎感慨良多:“那我便等表哥功名加身了,知雪和舅母呢?”“这便是我想对殿下拜托的事,劳殿下照顾他们母女二人,虽说家中还有不少族弟,但我更信任殿下。”

燕翎很感动他的信任,自然答应。

当晚,日暮西斜,所有宾客都散去后,一道身影快马加鞭的奔出了城外,向着官道尽头而去。

翌日,封后大典接连而来,内侍省忙的脚不沾地。太极殿外群臣立于两侧,礼官于阶上殿外神情肃穆,直到皇后仪仗自显阳门而入,一路上由羽林卫互送,自显阳门到皇城大司马门有七里,仪仗殊荣无限,新后双手交叠于腹,神情和煦从容。

入宫门后,新后手持羽毛却扇,华丽襦裙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显金光流转,由宫婢引领,踏上锦毯,一步步向着太极殿而去。兴宁帝着玄色衮服,九旒冠冕,算得上龙章凤姿。燕翎微微抬头,看着新后与陛下并肩受百官朝拜。太后高兴的眼都眯了起来,这桩婚事受益的自然是桓氏,外戚壮大,对把控皇权有更深的助力。

皇后寝宫在建章宫旁边的显阳殿,晚上,宫宴上歌舞升平,皇后娘娘与兴宁帝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众人瞧见此,也不免为琅琊王氏惋惜。

桓胄作为瞩目之人前来拜见讨好的人如流水,但他懒得应对,便举着酒杯性质盎然的去骚扰他的小殿下去了。

燕翎余光瞥见桓胄又来了,心下一阵厌恶。“瑜王殿下。"他语气暧昧,令人头皮发麻。燕翎笑意勉强,眼神迅疾的四处搜罗,无意中对上了谢崇青有些阴冷的视线。

瞧见她看了过来,谢崇青迅速移开了目光。“在看什么。“桓胄凑近了道,淡淡酒香缭绕在二人间,燕翎皱着眉离的远了些,“大司马自重,这儿是宫宴。”

桓胄不甚在意:“殿下见谅,实在是殿下太过惹人亲近。”燕翎转身要走。

“你就不想知道你舅舅的死因吗?”

燕翎猛地回身,死死瞪着她。

桓胄不光自负,还想着以如今的地位燕翎只不过是个傀儡,他想叫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果然就是你杀了我舅舅。”

桓胄短促笑了声:“殿下猜。"随后意味深长恰到好处的离开了,他有自信,燕翎会来主动寻他的。

人走后燕翎颇有些心神不宁。

寒露到她身前佯装倒酒,实则偷偷道:“谢大人说,叫殿下去花园凉亭一叙。”

燕翎没什么意外:“知道了。”

冬日的夜晚冷风瑟瑟,燕翎裹紧了狐裘,御花园中亮着一抹灯,却无人在。燕翎踏入其中,秀梅轻蹙,四处张望:“谢崇青?”忽的,她脖颈后抚上了一只炙热的大掌,燕翎转身瞪他:“你又发什么疯。”

“方才与大司马说什么了?"他平静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燕翎故意道:“没说什么。”

“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

“真的没什么。“她无辜眨了眨眼睛,“你也知晓,我恨极了桓氏,是决计不可能有什么的。”

谢崇青视线冰冷,审视着她的每一个字。

方才他瞧得分明,桓胄不知说了什么她的魂儿便跟丢了似的,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自己的东西却被旁人牵着鼻子走。“日后离他远些。”

“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而且他是你兄长,你怎的这般介意和防备…她试探询问,没了上次在藏书阁的无措和惶恐。谢崇青语气冷淡:“殿下巧言令色,惯会骗人,我也是怕万一兄长被殿下蒙蔽了视线。”

燕翎恍然大悟:“不过如今新后入主中宫,外戚壮大,我们燕氏仰人鼻息,屈从桓氏也是早晚的事,更何况还是他总想着靠近和逼迫我,你觉得我该如何?”

她语气不乏委屈,赶在谢崇青冷嘲热讽前燕翎又怯怯道:“所以谢大人若是怕极、介意极,不妨自己去劝说大司马离我离得远些,不若我也没别的办法,还请谢大人莫要强人所难。”

谢崇青当然不可能跑去跟桓胄说离燕翎远些。燕翎也明白他这种心思,无非是无关情爱的占有欲作祟,或者怕她挑拨离间,无论哪一点,都是她占据上风的把柄。当然也要给个安抚,燕翎轻轻靠入他怀中:“你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知他为何非要缠着我,我更无挑拨离间的心思。”对于她的示弱,谢崇青还是很吃这一套的,不管她有什么心思,他享受的也只是这一刻顺从的时候。

果然,他脸色也好看了很多,其中的子丑寅卯他其实也明白,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瞧着就心绪不平,焦躁难忍。

他理解为自己的东西被人差点染指的愤怒,纵使那人是桓胄也不行。先前的侨民吸纳被否,现今的怀中人被觊觎,饶是谢崇青也生出了不满,他与桓胄自认为是平等的,可桓胄却不这儿没么认为。他认为自己与他的幕僚没区别,是下属、是附庸者,而不是兄弟和好友,这是谢崇青所不满的地方。

“晚上毓庆宫留门。"谢崇青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淡淡开口。燕翎下意识生出抗拒,但还是轻轻一嗯。

谢崇青放她回了殿,燕翎落座后神思不属,桓胄那般说摆明了就是要她上钩,可她不得不去。

她笃定桓胄绝对有鬼,她得查清楚舅舅的死因,便是陷阱她也得去。而上面坐着的皇后娘娘,与此事又有多少关系。宴席散去,她隐匿着跟在了桓胄身后,直到他走到了一处马车前。“瑜王殿下,出来吧,鬼鬼祟祟的做什么。”燕翎走了出来,桓胄转身,眉眼含笑,似乎对她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我舅舅的死,是与你有关系的,对吧。“她语气笃定,“你给他下毒了?”桓胄笑了笑:“殿下,你真是可爱,想知道那便上马车。”燕翎不吃他这一套:“你若不明说我上马车做甚,谁知道你是不是诉骗我,你不说也不是不行,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左右人既已死,也没什么办法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

“慢着。"桓胄叫住了她。

燕翎慢吞吞回身,便见桓胄目光灼灼,隐隐含着兴奋。“我可以告诉你王谌是怎么死的。"他这样说便是间接承认了,燕翎瞪圆了眸子。

“不过我有一要求。"他也敞开了跟她谈条件。“什么?"燕翎冷静问。

“十二殿下若是考虑做本将的床笫情人,本将便将事实全数告知。”果然,燕翎闻言露出嫌恶:“你做梦,你杀了我舅舅竞还想着我委身于你。”

桓胄并不意外她的气愤:“毕竟是殿下有求于我,不是吗?”燕翎胸膛起伏几瞬,桓胄凑近了,轻佻在俯身在她脖颈前嗅闻:“好香啊,殿下觉得呢?”

“我考虑考虑,大司马也知道,这种事实在太过强人所难。“燕翎不动声色拉开了距离,气了半响,还是尽量平静道。桓胄爽快道:“大司马府的门永远为殿下敞开。”他就是这么没底线,就是这么恶劣。

燕翎转身往毓庆宫走,路上没忍住低头扶着宫墙干呕,桓胄身上的味道,酒气夹杂着糜艳的香气,叫她忍不住作呕。脖颈上泛着一阵阵的麻意,她忍不住伸手搓了搓,加快了脚步回去沐浴。她刚刚进了宫门,寒露便站在廊下欲言又止,可惜燕翎急着沐浴,没瞧见她的神情,匆匆撂下一句:“备水,我要沐浴。”随后便推开了门,当即她便顿在了原地。

谢崇青坐在她的床榻上,把玩着她床头的玉滚,燕翎瞧见后当即红了脸,那玉滚是寒露特意拿了为她来滚雪峰的,说是可以活络静脉,免得她难受。“殿下去哪了?"谢崇青淡淡问。

燕翎想了想,不打算实话实话,知道他介意,偶尔刺激一下无妨,刺激过头了吃苦的还是自己。

“皇兄喝多了,内侍唤我过去招呼一下,耽搁的有些晚。”燕翎一边说一边忍受不了的解开了外裳,犹豫了一下:“我要先沐浴了。”谢崇青瞧着她:"殿下这是在邀请臣吗?”燕翎脸颊一红:……我不习惯。”

“多习惯习惯便好了。“谢崇青起身向她走来,渐渐逼近。随后做出了一个举动,让燕子登时头皮发麻。谢崇青俯身在她颈边闻了闻,与桓胄闻她的地方一模一样。燕翎下意识狠狠一推,自己反倒是先后退了几步。而后对上了谢崇青冰冷的视线,那眸中似有腥风血雨掀起,叫嚣着要与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