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即死”
苗蓁蓁好得意。
可算是让她把加特林给搞到了。
苗蓁蓁:你别问搞到手有没有用,你就说我是不是搞到了!再说搞到手真能“用”的话……那她还不敢搞呢。别看苗蓁蓁这样,她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纯爱派来着。当然那不是出于道德的限制,玩家讲什么道德,玩家讲究道德的时代在P社出现后就一去不复返了。苗蓁蓁奉行纯爱主要还是因为人多了她玩不……苗蓁蓁:就想不通那些玩乙游的时候大搞修罗场的玩家是什么心态。苗蓁蓁:他们都不觉得挤得慌么?!
她翻滚着笑了个过瘾,用手撑着地起身,盘腿坐好,再用沾着泥土的手拍了拍加特林的肩膀:
“你可总算是落到我手上了一一不怕,不怕!我是个好妻子,我对老婆都很好!”
博加特说:“恕我直言,对老婆很好的人不会有好几个老婆,更不会强迫别人成为自己的老婆。”
“诶,话也不能这么说嘛……“苗蓁蓁一本正经,“我虽然喜欢新,但我也不会厌倦旧啊!对啊卡普老婆!对吧鹤老婆!″博加特这才意识到,现场还有自己的顶头上司,和连顶头上司都不敢惹的狠角色。
他当场就有冷汗从额角滴下来了。
鹤面带礼节性微笑,淡然如云,就差手里再捧上一杯飘散白烟的热茶了。卡普重重地哼了一声,朝苗蓁蓁伸过手:“好了,热身完毕,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剑招。”
苗蓁蓁:?不是吧,这还只算热身?
你来真的啊卡普老婆!
苗蓁蓁干笑着跳起来拔腿就想跑:“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跑了两步,没跑走,身体还悬空了。
卡普抓着她的领口把她提溜到自己面前,苗蓁蓁不得不对上了卡普的正脸。卡普的眼睛明亮极了,眉头放松时,甚至有些稚气。他们蒙奇都是这样的,不紧缩眉头时都有股孩子气……真迷人。苗蓁蓁把两只手都揣进袖子,摆出无辜猫猫的懵懂表情,和卡普睁大的眼睛对视。
[不妨满足他的好奇心。]湛卢说。
苗蓁蓁:哎呀这不是好奇心的问题啦老婆,我就是不想和卡普对剑嘛。她在卡普手中荡秋千一样晃荡着,说:“加特林老婆也告诉过你我的剑术有问题吧?在剑招方面我还完全是个新手呢……唯独有两招特别厉害,但放在你面前也不够看的。”
屠杀线的时候她都没对熟人出过手。
海军方面的话,特指卡普、战国、泽法、鹤这群人。还有些中将少将职位的,她不大记得名字,但长相熟悉,所以也刻意避开了他们。这些人在意识到她不是在发疯地无差别攻击,而是有一个最终目的,又进一步地意识到她的最终目的是圣地玛丽乔亚之后,也主动回避了她。苗蓁蓁:让我看看,谁是狂野伟大航路上的万人嫌?哦!是天龙人啊!
同阵营的海军也会亮出红名的带烂人,这可是八百年的胡作非为树立出的金字招牌。
苗蓁蓁:“我真的认真和你打的话,肯定会输掉的。我是说我会输。”一一但如果我想杀了你,却并不困难。
苗蓁蓁:“卡普老婆战斗的习惯会被我的战斗克制一-你跟人打的时候都基本不会回避攻击,而是会正面和敌人硬碰硬地对招。”卡普大笑:"卟哇哈哈哈,没错!男子汉的战斗就是这样!”苗蓁蓁:“但是,和我打的话,这么说吧,我不会死,所以我可以被你击中无数次,而你,只能被我击中一次。”
她往下跳了跳,卡普松开手,苗蓁蓁落到地上,反手从背后拿出湛卢。她也和他们一样盘腿坐下,将湛卢横置。
美丽的湛卢,高贵的湛卢,还未出鞘时气势尽敛的湛卢……他并没有被“放”在她的腿上,而是微微漂浮着,随着她的呼吸节奏,与她一同“呼吸”。从另外三人都严肃和专注起来的眼神看,他们都注意到了。苗蓁蓁缓慢而又充满爱意地抚过袍的外衣。湛卢的剑鞘并没有进行装饰,从外表上看,他其实完全称得上平平无奇,那是因为他秉持着“仁道”,而仁心岂能体现于外表?
她拔出湛卢。剑体出鞘了。纯洁无瑕、尊贵无比的黑色一一吸纳万物、囊括了万物的黑色。
其上浮动着白霜般的薄光。
卡普看着池。
卡普,他真正思考时,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石像一样僵硬和沉重。唯有双目晶亮,仿佛初次睁眼的婴孩,为目之所见的一切感到惊喜和快乐。“真是奇怪的剑……“他若有所思地回忆着自己战斗过的剑客,还有他们的剑,“…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剑客的剑是什么模样。喂,博加特,你怎么看?”“活着的。"博加特微微颤抖着说,他死死地压着头顶的宽檐帽,手指在硬质的布料上抓出褶皱。
“他在看我们,在称量我们……多么伟岸庞大的视线啊……“他的另一只手抓住膝盖,不堪重负般弓起身体,“没有杀气。没有凶气。这竟然是一把剑能够拥有的气势么?难以置信。我好像看到了一位仁慈的国王。”某种程度上说,“国王"的评价没有出错。湛卢是诸侯王的剑。放在伟大航路,差不多就等同于国王。然而,一个没有野心成为皇帝的诸侯王算什么呢?写在书上都要惹人嘲笑的。
诸侯王都必将渴望至尊之位。如果诸侯王不想成为皇帝,那他甚至算不上一个好的诸侯王,在惯有的评价体系中地位将大幅降低,甚至“思之令人发笑”。鹤没有说话。她凝视着湛卢,眼中有一缕泪水般的柔光。“原来是真的……”她终于吐出这句话,“原来你的正义……她闭上眼睛,唇边泛出一点微笑。
大
苗蓁蓁翻过手腕,依然坐着,一剑划出。
以她出手的起点开始,草地死去了。
卡普喘着气向前倾身:!
博加特端坐着:…
鹤面露惊讶。
树木都要在卡普面前断裂,草丛却柔弱得足以在卡普的追杀中倒伏下来,在他离开后再度挺直腰杆。最难杀死的东西往往就是这样最为柔弱的东西,此刻,它们却在寂静中迎来了彻底的死亡。
这里没有任何狂野的奇观供人欣赏。
风还是那样轻轻地吹,空气中还是带着淡淡的泥腥味,花朵还在盛开,甚至绿意依旧在。
草地没有断裂,没有枯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们有所改变。见闻色会告知旁观者事情的真相。
它们生机已在苗蓁蓁挥剑的那一瞬间被截断。它们死了,死后的残肢依然挺拔,就像标本一样。
【解锁了新的成就:割草】
【(展开)请别惹怒草精。】
苗蓁蓁归剑入鞘。
她在彻底死寂的气氛中俯下身,认真对比了一番方向,然后把脸颊贴到地上,鼓起腮帮,用力吹出一口气。
风过处,一切烟消。
死去的草叶化作飞灰,星星点点地飘散开来,暴露出下方湿润的黑色泥土。一条肥沃的死亡细线在草丛中漫延出去,一眼望不到尽头。苗蓁蓁直起身,把湛卢重新背到背后,手腕一摆,双手指向那条黑土的线条。
“看!“她说,“这一招叫′即死'。顾名思义,它可以杀死世间万物。”还是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在这里,万物都有生命。在这样的世界观里,湛卢的力量才显得那样无穷尽地英伟。…作为仁道之剑,我大部分时候其实是纯粹的礼仪剑,和传国玉玺一个地位,是一种象征。」
湛卢叹了口气。
[演示这个做什么呢?拿着传国玉玺当板砖砸人,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苗蓁蓁:那可太骄傲了!
苗蓁蓁:我要是有传国玉玺,我高低得攥着袍上去给伊姆一板砖!在他脸上盖章!
苗蓁蓁:你这会儿能联系上传国玉玺不老婆?他怎么说?...]
[他说脏死了,让伊姆滚。]
苗蓁蓁:!
苗蓁蓁:老婆你居然真的去问了!老婆你好爱我!她喜滋滋地转过身,对这三个上赶着教她的老师说:“看吧,我的实力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你们的训练也很有帮助!毕竟我也不能只用大招啊,平时要打架的话还是得靠平A.……”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害怕地后退了几步,一退再退,直到退到鹤柔软的怀中。
卡普大声说:“好小子!跟我们一起回总部吧!我把战国也给你了!”苗蓁蓁:“不是,战国是你的吗你就给我…战国他答应吗?!”“博加特也给你了!”
“加特林已经是我的了!我自己搞到了!”“让我想想还有谁你看得上……泽法不行,那老小子早婚早育…“卡普冥思苦想。
他忽然眼中亮起小灯泡。
博加特开始害怕了。
“鹤有个厉害的小朋友!好像是叫祗园……长得相当不错,性格也挺可爱的!她也有一把好刀,虽然肯定比不上你这把一-不过她非常漂亮!年纪和你也相当!”
“鹤还有个女一一”
苗蓁蓁:哇,不是,你要说啥呢,你这样搞很吓人的!苗蓁蓁害怕地把脸埋进鹤老婆的胸囗。
鹤厉声呵斥:“该死的卡普!不要替别人的女儿做主!洗洗你的脑子,倒到里面装的水!”
“阿一一”
卡普叫得听起来像是挨了打,或者挨了洗。等到外面没声儿了,苗蓁蓁才小心翼翼地从鹤怀中抬起头。鹤垂首看着她,神色宁静,她这时候真的好年轻,既像是妈妈,又像是姐姐。不是苗蓁蓁熟悉的那种,而是从未体验过的……刻板印象里的那种好妈妈、好姐姐。
温暖,亲切,固然也有强硬的一面,大部分时候,却总是无怨无悔地付出。还好还好。还好我们伟大航路太过狂野,就算是鹤,在面对敌人时也有残忍恶毒的一面。
她会像女鬼一样阴魂不散地纠缠明哥,也会阴毒地对纽盖特设下杀局。鹤摸了摸她的头,轻轻为她梳理了一下被埋头弄乱的辱发,笑着说:“艾瑞拉的头发很柔软呢,像丝绸一样。”
博加特赶忙地搀扶着卡普,偶尔向她们投来敬畏的眼神。鹤搂着她,轻声问:“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艾瑞拉?在马林梵多,你可以看到更多,体会更多,还有更好的老师和朋友可以陪伴你。祗园……你会喜欢她的,我猜。她是位不逊于你的小美人。”苗蓁蓁摇头。她没给任何理由。
鹤却似乎读懂了她的想法,无声地笑了笑。“是啊,"她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说,“我们的情况……你不会喜欢的。看得出来,你和卡普一样不屑于阴谋诡计,也像他一样,不肯对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