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1 / 1)

第50章糖果

纽盖特的视线仿佛有千钧之力,仿佛能透过苗蓁蓁的外表,看穿她心中所藏的一切秘密。

尽管苗蓁蓁其实完全没有要藏着的意思,她只不过是在本能地抑制那些可能会造成言行失当的情绪……

很多老玩家都会犯的错误,,就是过于依靠自己对主剧情的把握和认识,过于依靠之前存档中对角色的相处和经验,由此忘记了一个事实:玩家本身,就是游戏中最大的异常因素。

当玩家出现,世界的局势大概率会出现变化。而角色们,尤其是知名的角色们,他们的人生境遇很可能天翻地覆,不同档中的同一个角色,阵营、性情和观念,甚至可能和其他档完全相反。只有个别角色是高度统一的。

比如说“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比如“无冕之王"洛克斯·D·吉贝克,比如“海贼王"哥尔·D·罗杰,比如“海军王(?)“蒙奇·D·卡普,比如"革命王(?)“蒙奇·D苗蓁蓁(摇头)(感叹):纽盖特,你在这些D家族里很显眼啊!总而言之,因为过去的游戏档中对玲玲的感情太深,苗蓁蓁其实进了新游戏之后一直极力避免去回想玲玲的。

…虽然一点也不成功就是了,啊哈哈。

酒足饭饱之后,两位声名赫赫的大海贼就有点半醒半睡的懒样子了,苗蓁蓁坐在桌面上,有点不知道接下来去干什么才好。按常理来说,她每抵达一个新岛屿后,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转悠一圈,买地图也好,自己以脚步丈量也好,先搞清楚岛上的地理环境,紧接着就是搜集以后可能用得上的资源,然后再考虑进入核心的城镇区域,和NPC们或者角色们互动一下。

以前的游戏档苗蓁蓁基本都是这么个游玩流程,开船冒险毕竞是最王道流的玩法,伟大航路这么狂野的千百个小岛,岛岛不同,什么离谱的设定都有,冒险流就是最刺激最有意思的。

一一她其实很少搞确定阵营的开局,要不怎么会对白团和红团都不熟呢,最熟的两个海贼团就是百兽和bigmom了。而这两个海贼团,它们内部的抽象程度,啊哈哈哈,那真是各有各的超绝发挥,个顶个的罄竹难书。

谁能懂啊,她开局选玲玲的初衷其实是试图在甜蜜的万国获得治愈的。真给玲玲美好的梦想宣传骗进去了。

苗蓁蓁屁股长针似的扭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回头扯凯多的裤子。苗蓁蓁用力拽凯多的裤子。

凯多睁开眼睛,一把抓住裤腰带,小发雷霆:“干嘛!!”“……你多久没睡觉了?“苗蓁蓁怀疑地问。这个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啊。凯多:“不记得……有七八天了吧。”

苗蓁蓁:七八天不睡觉说得那么司空见惯,你们是人吗?!你们这些怪物想想他在很多个未来都经常持续醉酒超过一个月时间,还有年轻的时候大概率以年为单位的饿死鬼经历……我滴个玲玲。这能不心情坏吗,规律的进食和作息是保持良好心心境的基础啊。

什么伟大航路极限求生。

我们伟大航路实在太狂野了。

“不是,你干嘛不睡?"苗蓁蓁百思不得其解,“在船上保持警戒要熬夜我理解,你们现在是在放假吧?”

她说着,看向同样在小憩的纽盖特。

“我可和他不一样。”纽盖特懒懒地撑着脸,揶揄凯多,“咕啦啦啦……小鬼就是小鬼,不知道怎么享受什么都不用干的空闲时间。”一刻也闲不住而且根本不用睡觉的玩家·苗蓁蓁:…坏了,被他给扫射进去了。

苗蓁蓁:原来最不像人的是我啊。那没事了。“他岂止是不懂享受生活,他那就是纯粹的自虐。"苗蓁蓁毫不客气地吐槽道,“睡觉都不知道睡,可爱多,你这里有问题。"她伸出食指,顶着自己的脑袋凯多一把摁下她的手:“你给老子闭嘴。”苗蓁蓁:“行。光靠嘴上说的确实没什么意思,我应该行动起来一-可爱多,我们走!”

她跳上凯多的角,潇洒地朝前一指,同时另一只手掰动凯多的脑袋:“往这边走,先环岛一圈看看情况。”

纽盖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苗蓁蓁回头看纽盖特一眼,招呼他:“老婆你也来啊,反正你也没事干!”……老子是你爹。”

纽盖特说,站起身来,拎起那把巨大的薤刀抗在肩上,刀身反射出骄阳的烈光。

他们走出酒馆。

“你不会是看中这座岛了吧。"凯多警惕地问道,“别想了一一你打不过洛克斯船长的,这种事我们也不会帮你。喂,纽盖特,你没打算现在就和洛克斯船长撕破脸吧?!”

“谁会想要这个岛啊。"苗蓁蓁说,“我要整也会整个没人的荒岛!蜂巢岛已经完全被洛克斯的气势占据了,清洗起来可够呛我麻烦的。”玩家难道是什么没事找事的人一-哦,玩家就是没事找事的代名词。苗蓁蓁:可爱多,你的怀疑很正当!

但玩家还是要用语言谴责你,因为跟你呛声很好玩。凯多和纽盖特分享了一个眼神:也就是说,艾瑞拉并不觉得她做不到,她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这小子也太狂了,凯多想。

嗯,纽盖特想,有趣。

蜂巢岛并不算很大,可能也就几个巨型体育场的面积一一具体大小已经超过了苗蓁蓁的体感范畴,她也只能勉强这么估算。以凯多和纽盖特这样体型的脚力,没费多少时间就完成了环岛的任务。

岛上的环境和苗蓁蓁想象中的差不多。

简而言之,这是一座超大的黄土沙地,在绕行一圈后,苗蓁蓁的系统地图中整个岛屿都点亮了,她能放大图片,在种植模式中看到不同颜色标注出的地形和土壤。

整个蜂巢岛都是统一的沙黄色,边缘夹杂着些许的湿泥棕色和淡绿色,连一片富含营养适合种植的肥沃黑土都不存在。就算曾经有过,应该也随着岛屿上曾经建立的王国一起,在漫漫的时间中覆灭了吧。

完全没有耕作价值-一就算种点东西,也只能勉强养活土地上的少量人口而已。

回报太低了。以伟大航路的生态来看,真要搞种植属于亏本劳动,还不如多设港口,直接从别的岛进货呢。

【解锁了新的成就:无米之炊】

【(展开)难道玩家不该创造奇迹?】

苗蓁蓁:话是这么说……不对,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还指点起玩家怎么玩了?搁这跟我上价值呢。

但她不能不否认自己被戳破了心思,自古真相是快刀,实话最让人破防。蜂巢岛拿来种地确实有千般万般的不好,却岛如其名,有着蜂巢般密集且蜿蜒曲折的洞穴结构,拿来作为娱乐设施的基础再好不过了,什么鬼屋啊、迷宫探啊,甚至主题式旅店、地下公园、探险屋啊……随便一想就是一堆吸引人的建设方式,因地制宜,改造难度小,适合深度开发,而且设计起来需要和天然的地形进行碰撞,很容易就能迸发出各种灵感。就算是洛克斯这一关,等个一年也就能过了。神之谷大战就剩不到一年。

但说到这,其实苗蓁蓁还完全没想好自己要怎么插手神之谷……实话说就是她有点怂了。

进入全息游戏也有这么久,她还没正儿八经地见过几具尸体。“嘿,”她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开口了,“你们是不是刻意带我回避了冲突地界?就那种随时死人,到处都是尸体的阴沟小巷。”凯多说话了,语气很凶:“你要是敢在我的头上吐出来一一”纽盖特截断他的话:“你想看?”

苗蓁蓁”

苗蓁蓁:……你要问想还是不想呢,那我肯定是不想的。这也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啊,迟早有一天…”

纽盖特点了点头,盖棺定论:“你想看。”苗蓁蓁:“不,我才刚说了我不想……”

“如果你不想,那就不用看。"纽盖特说。“刚才口出狂言的架势上哪儿去了?老子还保护不了你的安全么?”

【解锁了新的成就:为父之道】

【(展开)洞察,安慰,引导,宽恕,承诺。毫无疑问,站在你面前的是理想中的父亲形象。】

“老婆,我的老婆…苗蓁蓁捧心。

纽盖特的额角微微抽搐,无视了她的呼唤:“凯多之前也没带你去过那种地方吧。哼,他把墙砸坏了那么多,害得几条街都全堵得死死的。巴斯克那家伙可清闲下来,只能全力忙活你们的订单了。”苗蓁蓁目露震撼:什么,可爱多的脑仁居然也能承担这么复杂的思考活动吗?!

凯多看不到她的表情,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吧。“苗蓁蓁拍拍凯多的头发,用力点头,“我想看。带我去看吧。”凯多皱着眉,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满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纽盖特。纽盖特的视线滑动到苗蓁蓁的背后。

那把剑。

那无疑是顶级的名剑,尽管不知为何它不曾名列无上大快刀之中……但她既然有那么多秘密,知道那么多信息,甚至还是特殊种族,谁晓得是否存在一个神秘的王国,她和她的族人就生活在其中呢?她表现得对死亡很陌生,这本身就足够让他吃惊了。“走吧。"纽盖特对他们,更多是在对凯多说,“弱者的死亡也是值得一看的。”

他们再度出发了,气氛并没有像苗蓁蓁设想的那样沉重,反而更轻盈了一些。或许是阳光太好,海洋太近,而纽盖特的背影又太坚不可摧的缘故,苗蓁秦惊讶地注意到她仍旧保持着均衡的警惕和好奇。她拿出见血封喉果开始吃,边吃边打开制作栏,想找找有什么可以制作的东西。

工具性的就不用造了,没什么是一双手不能承担的,覆盖上薄薄的武装色之后,手比什么都好用。

查看了半天,苗蓁蓁点开了图标为"珍珠耳饰"的那一栏。果然,这一栏可以制造各种饰品。下方的小分类还详细划分出了头部、颈部、手臂、躯干、双腿和脚部各个位置,粗略点开看看,每一项都能展开上千和的海量饰品。

苗蓁蓁大受震撼,又觉得还挺合理。

可是怎么还有个“其他”项呢?人体都拆分得那么细了。一个人身上不就这么几个部位…哦对,她就坐在凯多的角上呢,空岛还有长翅膀的人呢。合理的,是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

苗蓁蓁点开了“其他”项,大概翻阅了一下。角部的装饰以圆环和链条造型为主,从简洁到奢华,从尖锐到柔和,各种风格应有尽有。还有自制的选项,也就是链条、挂坠都自选材料,可以在制作过程中调节细节,甚至能自行绘制表面雕刻的造型。苗蓁蓁:噢噢,有点儿意思。

她打开自制功能,开始制作饰品。

材料嘛……奴隶贩子的船上拆剩下的很多东西都还在呢,包括海楼石的手铐和锁链,散发着阴森寒气的刑具,皮革的捆缚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碎财宝,丢又不好丢,卖又不好卖的,全在船上的仓库里。用这些东西制作饰品听起来有些不讲究,但考虑到我们伟大航路的外观总是和内心高度契合,用它们其实正合适。

苗蓁蓁晃着腿开始奋战,凯多只听到耳边叮叮咚咚的声响不绝于缕,他斜着眼睛往角上看,什么也看不清。

是在磨角么……?可听起来不一样啊,磨角是"唰唰″声。“喂,你在干什么?"半晌后,凯多按捺不住地问。“做点东西。到了吗?”

的确到了。

和苗蓁蓁谈及的阴暗角落不同,他们所站的位置是一片丘陵,不远处还有稀稀落落的树木,落下的些微影子完全称不上有遮蔽光芒的功能。他们距离沙滩并不远,海潮声依旧清晰,阳光也依旧夺目。丘陵的石头缝隙中已积蓄了不少鲜红的血,饱满而明亮,甚至还有强烈的流动性。到处都是飞溅的血,和泥泞般的红白碎末。苗蓁蓁光看着没觉得想吐,倒是闻到味后真的想吐了。她飞速掏出一把见血封喉果塞嘴里。

纽盖特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又回头:“艾瑞拉。”苗蓁蓁正站起来,想从凯多的角上跳下去,就看见纽盖特朝她伸过了手。凯多抢在那之前抓着她的腰把她从头上拿下来,然后才递给纽盖特。纽盖特出乎意料地取笑了凯多一句:“咕啦啦啦……这是把她当玩具了吗?”他倒是没有抓腰,而是拎小猫似的拎着她的衣领,踩过斑斑点点的血迹,把她提溜到丘陵的高处放下。

下方的场面……相当壮观。

苗蓁蓁没有数,但粗略估计这里的人体绝对超过十具。都是高大粗壮的男人,平均身高超过两米。现场没有遗留的武器,自然也不可能有留下的财宝和首饰,只有一群穿着衣服,还在流血,甚至大概率还有温度的尸体。大部分人都是面朝下趴着的,脑袋和后颈有重物击打和砍伐造成的洞口和断面,也有背心处留下一字型出血口的。只有四个人是侧面倒下或者正面躺下,和那几个死得干脆利落的不同,他们的躯干上留下了清晰的战斗痕迹。有一个是反抗最激烈的,而且到了后期甚至想要突围逃跑,虽然他既没有戴帽子也没有穿船长大衣,苗蓁蓁却本能地看出他是这群人当中最强的。他还有一线生机。

苗蓁蓁挨个看完尸体,又回头去看踩踏出的血脚印,石头上的刀痕与火药痕,空气中弥漫的咸腥味和浓郁的酒味…她在心里大致画出了整个事件的轮廓。“你很冷静。"纽盖特用一种赞扬而又略带担忧的口吻说。苗蓁蓁:“这是场叛乱。”

“哦?"凯多兴致勃勃地探过头来。

“除了那四个人之外都是被身后的人突然袭击而死的,在场有至少三个用枪的人,大口径手引枪,但距离较远,所以没有轰碎脑袋。不是狙击手,这个距离都能打歪到脖子上。这个团队没有狙击手--大错特错,一个远程后卫对团队来说非常重要。”

“船员配备的武器大部分是砍刀和斧头这类重击武器,可能也有用拳头的。”

苗蓁蓁指点那个后心有一字血痕的人:“背后被剑刺中心脏,出血量小,一击毙命,剑术还算过得去。用剑的是叛变中最强的,所以这个人也很强。”“用剑的和这个缠斗了一阵,"苗蓁蓁指向她认为是船长的人,“他最强。被围攻还差点突围,可是被血绊倒了,之后他试图逃跑,没有成功,不得不回身再打,被杀。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又多又杂,却只出现了三种武器,大部分参与叛变的人没有攻击他,而是选择了围观。”

“这个是船长。"纽盖特点了点头,说。

凯多也同意,还补充:“二副发动的叛乱,而且赢了。船长肯定分赃不均。”

苗蓁蓁很好奇:“那这个背后被剑刺中的就是大副?大副和二副是怎么看出来的?”

纽盖特向她解释:“对大副来说,在船上发动叛变最划算一一大副很容易直接接触和袭击船长,成功后,海上的危险意味着亟需秩序,其他船员会迅速服从指令大副没有必要上岛伏击。”

他话音落下后现场陷入沉默。

很长的沉默。

非常长的沉默。

好像大家都看出了什么,但没有人主动提及,凯多是不在乎,纽盖特是在观察和等待她的反应。

苗蓁蓁忍不住说:“船长还活着呢。”

凯多:“啊?!真是废物。”

“你想怎么做?"纽盖特果然早有觉察,他平静地问苗蓁蓁,又提醒道,“海贼可不是什么好人,艾瑞拉。况且,他不是还活着,而是还没有死。”苗蓁蓁一时间没说话,纽盖特平静地陪着她等待。凯多不耐地哼了一声,掏出酒壶仰头喝酒。

“……他太弱了。"苗蓁蓁终于说。

她转头,一一看过每一具尸体。

纽盖特不动声色:“哦?”

“他太弱了,没有选择权。弱者只能挥刀向更弱者。"苗蓁蓁说,“唯独'成为这样的弱者',是他自己的选择。”

“咕啦啦啦,这是你的看法吗。“纽盖特被她逗笑了,“我可不会说这是他为自己选的。”

凯多不太高兴地抱怨:“还不走?几个死人,没什么好看的。”苗蓁蓁对他说:“船长不一定是因为分赃不均导致的叛乱,否则其他船员完全可以一起围攻他。”

“谁知道。"凯多无所谓,“或许二副就是想夺权夺船而已,这重要吗?谁在乎是什么理由,叛乱结束了,二副赢了。”苗蓁蓁不搭理他。

“你看起来有办法救他,而且在犹豫要不要救他。"纽盖特温和地说。苗蓁蓁思考了一会儿:……不,准确地说,我更吃惊的是我没有想象中焦虑和难受。可能是因为死的人是海贼,而且他们的死相也挺干脆利落的,不像是受过折磨的样子。”

“喂!"凯多愤怒地吼,“少无视我!”

他狠狠地瞪着艾瑞拉,也朝纽盖特投去不满的一瞥。纽盖特叹了口气:………凯多。”

苗蓁蓁其实对凯多的不满和委屈很有理解,也觉得他生这个气很有点可爱,她笑着回答他:“是你先无视我们在讨论的事情的。”凯多看上去没怎么听懂,但他皱着眉接受了这个理由。苗蓁蓁:…他居然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年轻人就是可塑性强吗,凯多居然这么简单就能讲通道理!

纽盖特好笑地看着他们。

血液的表面开始变色,似乎是开始凝固。苗蓁蓁仍旧在反复斟酌自己的下一步行动,纽盖特平静地提醒她:“他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想救他的话,时间不是问题………苗蓁蓁随意地说,“所以要不要救是唯一的问题。”

“不论你做什么选择都可以。“纽盖特说,“你在担心什么?你说得很轻松,这对你来说似乎是很简单的二选一,可是你却思考了那么久。”凯多紧盯着她:

“你太软弱了,艾瑞拉。让他活,或者让他死。没那么难。无论如何,他甚至都称不上是你杀的。你杀过人吗?我第一次杀人的年纪可比你小多了。”苗蓁蓁不同意凯多的很多话和很多观点一一实际上她不同意他的大部分话和大部分观点。

唯独“软弱”这个词戳中了她。

长时间的踌躇不决的确是软弱的表现。

她先向纽盖特致敬:“你真好。谢谢你老婆,你的心心胸像海洋一样宽广。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选你都会认可和同意我的,这很了不起。”“咕啦啦啦……”

“也谢谢你凯多。“苗蓁蓁仰头看着可爱多,“纽盖特甚至不忍心批评我,而你说我软弱是对的。我的确太软弱了。”

她朝他微笑,但笑脸显然很沮丧,焦糖般的瞳孔要融化了似的。凯多诡异地沉默下来。

“……你之前钓鱼上钩费了那么多力气,最后都因为它能沟通不想杀它,还跟它商量。现在会这样也不奇怪。"他勉强地说,“你就是这样的。…纽盖特就是这样的。你和我当时的情况也不同。”

纽盖特惊异地看着凯多,也惊异地看着苗蓁蓁。哼。臭小鬼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苗蓁蓁用蜂蜜搓了一份治疗药膏,走过去给船长使用。他的呼吸立竿见影地明显和急促起来,发出含糊的呛咳声,挣扎着睁开了双眼。骄阳刺目,光芒令他眯起眼睛,他看不见眼前的人是谁,只看到闪闪发的……还有甜味…糖果?

“海贼也是要讲道义的。“糖果说,声音清脆得像个孩子。但是怎么可能呢,岛上怎么可能有孩子呢?孩子为什么要救他?道义……是想得到什么回报吗?他喘着气,艰难地伸出手:“副…副……

“大副已经死了。"苗蓁蓁说。

那只手痉挛着垂落下去,而后又挣扎起来,试图抓住她:“你、你想要……什…我会、我会一一”

他的手被握住了。

“海贼也是要讲道义的。“糖果重复道,“时刻牢记这一点,你能活下去,是因为路过的人突发善心。听好了。如果让你活着这件事玷污了我的颜面,我会亲自过来杀了你。”

那是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