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又是她
吃完饭之后就是喝酒。
缇兰朵和米格喝起来就像凯多和纽盖特一样豪爽,拿着水桶般的大杯子,吨吨吨就是一通倒,好像都神奇地长出了第二个专门用来装酒的胃。苗蓁蓁喝着涮过牛肉的鱼汤,看着他们喝酒。此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苗蓁蓁:怪我,都怪我,我真以为伟大航路人均千杯不醉。她怎么会有这么浅薄的念头呢?!
想也该知道,海贼们都是酒鬼,酒鬼酒鬼,要是没有喝到醉、醉到趴下为止,那还能叫酒鬼吗!?喝得再多,只要不喝醉,那都叫小酌,而不是酒鬼!苗蓁蓁很快就意识到两个人都喝大了。
缇兰朵开始摇摆身体,拎着裙角旋转跳舞,又哭又笑,大吵大叫地念叨着各种含混的絮语,主要内容是叱骂一些极具侮辱性的外号,应该是在骂他过去认识的人。
苗蓁蓁听了一会儿才缓慢地意识到不对,而在目睹缇兰朵脚步不稳地栽倒在地,压断了一把椅子后,她才一边崩溃地叫着“别喝了别喝了",一边手忙脚乱地跟在缇兰朵背后收拾被他弄乱的桌椅,还要注意不让缇兰朵踩到酒水打滑跌倒“……我服了你们这些混球了。"苗蓁蓁抓狂地一掌砍在缇兰朵脑后,将缇兰朵物理催眠。
让她欣慰的是米格的酒量比缇兰朵好很多,他还没有喝醉……米格正低着头默默猛灌,身形稳定,神色平静。不过,苗蓁蓁还是敏锐地从他涣散的眼神里看出他的状态也不太对。她轻手轻脚地放平缇兰朵,在他的脖子后面垫了块碎木头一一来自于被缇兰朵压坏的椅子,然后慢慢踱到米格身前。“米格?“她小声喊,“你醉了吗?”
“还没有。"米格立刻回答,声音有点拖长,却又咬字不清。他回应的速度太快了,好像早有准备。
苗蓁蓁就当米格是真的还没喝醉。
她劈手夺下米格手中的酒杯,同时警惕地关注着米格的反应,毕竟,酒鬼在还没喝够的时候被断酒,很容易导致狂躁的反应,甚至可能会波及一整个岛屿苗蓁蓁(咬牙切齿):说你呢,凯多。
苗蓁蓁(痛不欲生):个废物酒鬼,给我增添了多少毫无必要的重建工作,你知道吗?啊?
苗蓁蓁(绝望边缘):你甚至傻到无法确切理解自己究竟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还好,米格既不是容易发酒疯的类型,也不是释放自我的类型。他半痴呆的眼睛和苗蓁蓁的双眼对上了,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米格眨了一下眼睛。苗蓁秦…阿。
苗蓁蓁:……哭了啊。
两排水柱般的泪水泄洪一般,从米格的眼眶中滚滚滑落。他默默地流着眼泪,一语不发地看着苗蓁蓁,眼神之哀婉凄清,之无辜可怜,之瑟瑟发抖,堪比暴雨后被掀出巢六的雏鸟。苗蓁蓁……苗蓁蓁还真没见过这样式的。
这还不如凯多呢,凯多发酒疯的时候张了嘴会说话啊,撒泼打滚地硬要打架,没人陪他痛快打一场他还会自己去找个地方搞破坏呢,发泄完了,其实也就好多了。
米格这种,这叫个什么事儿?
苗蓁蓁真是痛苦面具了。
她摇头晃脑,左顾右盼,试图找到点什么能够安抚米格的东西。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进入酒馆时被缇兰朵暴揍过一顿的海贼竞没有离开,而是在距离他们最远的一个角落坐着,面前也放着食物和酒水。鼻青脸肿,身上的血还没擦干净,杯子里装满了酒,酒水的泡沫中漂浮着血沫,咧嘴时还能看到缺失牙齿的、不停往外淌血的牙龈。他们倒是没有喝醉,此时正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悄悄地注视着酒馆正中间所发生的一幕。
苗蓁蓁的视线扫过去时他们并未避开她的眼睛。那些眼神里透露出的究竞是什么情绪呢?戏谑,嘲笑,讥诮?然而同样也有淡然和理解。这群奇形怪状的人,居然能用破破烂烂的脸和被血肿挤压成缝的眼睛表达出那么多的情绪。苗蓁蓁都要感动了。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
她在柜台前丢下一把金币:“这一轮的账单都由我请了。一一再开个房间吧,我看到楼上有住宿的地方。就给缇兰朵和米格。”然后她走到米格面前,在背包里打开船上的货舱,耐心搜寻了好一阵子才找到擦拭用的纸巾。
相当劣质的纸。凑活用吧米格,海上的糙人没那么讲究!苗蓁蓁·…有时候真觉得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她放弃了递出纸巾的想法,打开制作栏搓了几条毛巾,材料是上好的细丝和羊毛,说真的哦,纯天然的丝绸和羊毛兼具有吸水透气和美观等等一切优点,唯一的缺点就是造价昂贵。
而且她自己也没多少存货,这才是最主要的。搓这几条毛巾比往外大把撒金币还让她心疼。
苗蓁蓁把毛巾丢到米格的脸上,盖住他的泪水和脆弱。毛巾很快就湿透了,她摇着头为他换了条新的,米格就像木头一样呆怔,一动也不动,唯有深色不断扩大的毛巾表面能证明他还处于激烈的情绪波动之中“也打晕他得了。"有个海贼开口,说话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正是那个抵抗到最后,被缇兰朵拎着脖子抽打的家伙,看上去是那群海贼的老大。
苗蓁蓁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哭的时候最好还是痛快哭完。堵不如疏啊。”
“你人很好。"缺牙的海贼老大说,“你这样的人来这座岛上干什么?”“你猜怎么着?其实我也在问我自己这个问题。我来岛上之后就没正经干过什么事。我其实是那种做事很有规划,一旦下定了决心心就会立刻行动的人。当然我也会在实施计划的间隙里随心所欲地享受生活,但那不会影响到正事。我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苗蓁蓁叹气。
先是在黄金罗盘上看到玲玲,这就很让她心神巨震六神无主了。她在海上还推测过玲玲的位置,认为玲玲现在应该是在托特兰群岛附近一-万国不是一天建成的,她肯定是很早之前就有这么个模糊的概念吧。而且她自己在洛克斯海贼团里,孩子们都是放在安全的岛屿上的,肯定在托特兰群岛附近。
结果,玲玲在蜂巢岛。
离谱了,她是真不把小孩的命当成命啊,这会儿最大的佩罗斯佩罗满十岁了吗?还有更小的一堆孩子和婴儿,这妈当得,心大都不足以解释了。们从小进行斯巴达教育的路飞宝宝五岁前也有玛琪诺和村长照顾呢,艾斯也有一整个山贼团。
这也就算了,苗蓁蓁是说做就做的人,她发现目的地是蜂巢岛之后钓鱼散心,也是预感到上了肯定会碰到更多熟人一-单方面的、曾经的、并非熟人的熟人。
好家伙,脚还没踏上土地呢,就碰到凯多。凯多还好。凯多是难搞的人当中最好搞定的。每一个凯多都欣赏她,她躲避玲玲的追杀,他专程飞了很长的距离,来向她抛出橄榄枝;她绕着伟大航路屠戮恶人决心刺杀伊姆,凯多也专程过来拦路。她决定去和之国,在更小的地盘上学习和试验如何落到实处地进行管理,凯多非常充分地表达了对她的理想主义的鄙视和嘲讽,但也显而易见地在她完备的计划书面前受到触动。
甚至很不情愿地表达了钦佩和赞许一-哪怕夹杂在恐吓和死亡威胁当中,她也太熟悉凯多了,完全认得出来。
之后就是和幽魂怪的战斗。还有灵质。
苗蓁蓁情愿把那些记忆全都锁进保险柜里,留到以后再去思考。纽盖特。
认识纽盖特是她来岛上之后最高兴的事情了!光是想到他都让苗蓁蓁感觉自己的san值上升,仿佛看到青空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纽盖特,实属伟大航路的瑰宝!
她会拒绝纽盖特的"收养″提议,连一秒钟都不会犹豫。他坦言说没这个打算只会让她更开心。
苗蓁蓁:好迷人啊纽盖特,亲亲金发大美人老婆,你懂我!马尔科也不得不提,青涩的菠萝头也别有风味哦。不过她是对小孩子和青少年没什么兴趣的啦。也不是不行,少年老成的也很不错……比如米米。苗蓁蓁还没见过年轻的米米呢。像素小人的时候米米就有奢华的金色猫眼和哥特式的阴郁俊美了,她都不敢想全息的米米得美到什么程度!然后,她终于见到了洛克斯。
…洛克斯。
无法面对玲玲是出于无法直视懵懂青春期产生的各种混乱情绪,和随之而来的离谱操作。
洛克斯又是另一种情况。
在理智崩坏的愤怒中生出自己都不知道能否真正实现的愿望,然后将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早已逝去并且早已失败过的幽魂身上,孤注一掷地训练,亦师亦敌,在漫长的相处里大部分时间都气得想杀魂或者放弃,又气过头了以至于完全无法放手。
渐渐地,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被磨平了,只剩下纯粹而不加矫饰的互相陪伴。训练也成了一种乐趣,对着从不回应的幽魂倾述也十分美好。毕竞,苗蓁蓁清楚地知道,整个伟大航路都是她的对手。世政臃肿腐朽,海军不堪大用,海贼鱼龙混杂,革命军尚在蛰伏……不论对天龙人是什么态度,没有人愿意看到平衡被彻底打破,因为没有人知道旧的也界杯彻底摧毁后,新的世界会是什么模样,又该如何去创造。唯有洛克斯的幽魂站在她身后。
要怎么才能不爱你唯一的伙伴和朋友?
但他又是她最大的敌人。他向她施加的折磨和痛苦,早已远超世界施加给她的总和。
【解锁了新的成就:昨日再现】
【(展开)酒不醉人,人自醉。】
苗蓁蓁:玲呀!你真是够了!
烦死了她正被所有的过去带来的情绪搞得意志消沉呢,突然就整这么一出,苗蓁蓁也是气得笑了。
她就像喉咙发痒的人正想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反而被口水呛到,一下子既痒得厉害又喘不上气,差点儿就眼前一黑。在这种时候,还是确切地做点什么吧。付出行动总是比沉浸在过去和思维里有用。
苗蓁蓁一手拖一个,把缇兰朵和米格都扯上了二楼。神出鬼没的酒馆老板在最恰到好处的地方出现了,为她打开了房间的门,笑容可掬地弓着身子,收起金币的动作也毫不含糊。
拿到钱后老板的笑容更变得更加真诚,他殷勤地表示明天早上还会给两位客人送上解酒的食物。他还询问苗蓁蓁是不是也打算找个房间住下来。“可以免费提供!就当交个朋友!"老板热情地说,笑容满面,哪怕弓腰驼背,竞丝毫不给人谄媚之感。
苗蓁蓁:“……我就不住了,外面还有事需要我处理。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吧。”
不然怎么缇兰朵和米格发酒疯的时候老板躲得远远的,能在蜂巢岛开酒馆,老板们既要精于武力又要擅长口舌,有人动手是肯定要干预对方,把人赶出去的。
猎场为什么全然寂静?总因为附近有猛兽出巡。苗蓁蓁丢下眼看着开始满头冷汗地打寒战的酒馆老板,穿过走廊,跳出了窗外。
她在不远处的高楼上找到了洛克斯。
大
哪怕是生活在暴力、背叛和死亡当中的海贼,哪怕是最强的怪物,偶尔也会厌烦于周围永不止息的喧嚣吵闹。
虽然驻地蜂巢岛近在咫尺,但洛克斯在无所事事地绕岛走了几圈后,还是走到了海边,并很快随着心意登上了一艘不知名的海贼船。他毫不客气地霸占了这艘船最豪华的船长室。被留在船上看船的是几个实习生,他们被洛克斯落在船上的巨响惊醒,前呼后拥地冲上甲板,远远地看见洛克斯后,他们又毫不迟疑地掉头从船舷边跳下去,扑通扑通地落入海中,而后拼命划动双臂,头也不回地游向了岛屿。他们运气很好,洛克斯的心情不错,上船也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船上的生活和陆地上的截然不同。
站在船上,身下永远在随着海波起伏与摇晃,有经验的海员会慢慢习惯这种明明脚下踩着东西,却又恍若漂浮在水面上的颠簸,反而会在踏上坚实的土地后感到强烈的眩晕。
洛克斯当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更喜欢在海上,在船上。那是他最安心,最平静的时刻。他对陆地没有好印象。
船长室里的宝箱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不过酒水是很不错的。洛克斯喝得半醉,躺下来,熟悉的潮汐韵律让他陷入浅眠。或许是因为意识还半清醒着,久违地,他梦到了许多过去的画面。密集的枪火,四处逃窜的平民,炮|弹在人群中炸开,绝望的尖叫、哭泣和浸着血撕裂了喉咙的嘶吼…海军军|官一尘不染的洁白披风,假惺惺的“正义”二字在烟土和飞溅的血里猎猎飘荡……
天龙人那顶蠢得令人发笑的玻璃缸破裂了,丑陋的脸上涕泪横流,笨拙地跳着、吵着,像三岁的孩子一样跺脚,把手里的枪|支当做木棍,胡乱地杵地和挥舞。
只剩下废墟的岛屿,疯狂的笑声和哭声,烈火中,一切似乎美好过的东西都被付之一炬。
食腐的秃鹫乌泱泱地在天空中盘旋,腐红发绿的骨头半埋在碎石、淤泥和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肉块上。
洛克斯能认出那些被割开的皮肤和被挖空的眼眶,蝇虫在浓汤般的头盖骨里翻涌。
那不像是人,更像一滩被反复反刍过的面目全非的呕吐物。他知道不合时宜,但他别无反应,只能纵情大笑。那些人竟敢觉得他在痴心妄想,觉得他疯了!洛克斯认为他才是最清醒的那个。
这不是个愉快的梦,不过,洛克斯并不认为这干扰了他的心心情。人怎么会为他自己所选择的生活陷入低落呢?
过去的事就让它们全都过去吧!
弱者才会沉溺在过去当中,他会带给世界全新的未来,他将成为世界之王!然后,他醒了。醒得像做梦一样,情不自禁地注意到远处有一点熟悉的寂静的星火。
又是她。
她还在哭。
哼。这是第二次了。她是不是太爱哭了点?只有软弱的人的才哭,只有孩子才会哭。哭泣是无能的表现,无法承担自己的生命和责任的人,无法找寻目标并付诸行动的人才会哭。她哭得洛克斯烦死了。
为什么她要哭?她身旁有个人,也是个熟悉的人一-是纽盖特。这就奇怪了,纽盖特把她弄哭了?
不可能,岛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唯独纽盖特不可能。纽盖特那家伙,不管他摆出多么强硬的架势,洛克斯都不会被骗到,那家伙迟早会被自己的软弱害死。
也正因此,他最放心和倚重的就是纽盖特。他也不介意纽盖特接触和了解他自己所知晓的秘密,那家伙志不在此。
洛克斯再一次感受到她是在岛上。
他不理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老出现在他周围?她有什么目的?她是怎么觉察到他的位置的,又怎么能用最凑巧的姿态制造和他的偶遇?不。他不在乎。她太弱小了,不管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都不可能成功。不过,洛克斯也钦佩她惊人的才华:蜂巢岛上的确强者云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准确地挑起每一个所遇到的强者的兴趣,赢取好感,并从对方手里全身而退的。
如果她再大一点,再大个五六岁,洛克斯也会指示纽盖特招募她加入他的海贼团。
现在为时尚早。
不知出于何种理由,洛克斯在发现她之后依然没有离开。他托着腮,从大开的门洞里看到她嘻嘻哈哈地和两个怪人玩闹,大吃大喝,又看到两个喝大了的怪人发酒疯,她转着圈地忙碌个不停,满脸震惊和无措。洛克斯…哈。”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瓶,丢开它,又打开了一瓶新的。再一转眼的工夫,洛克斯就看到艾瑞拉跳出酒馆。她仰着头四处张望,努力地搜寻着四周。
显而易见,她的见闻色并没有强到能精准定位他的程度。她到底是怎么得知他的?洛克斯难得地提起了一点好奇心。他猜可能是什么强力的恶魔果实,有些果实的能力确实相当难缠……
“喂!"艾瑞拉大声说,“我看到你了!”洛克斯没理会她,而是又喝空了一瓶酒。
下一秒艾瑞拉就出现在了他身侧,这次她应该是吸取了教训,站得离他远了很多。他没心思思考弱者在他面前时的躲闪和回避,然而却也清楚地知道,就这么点短暂的距离,根本不可能躲闪过他的任何攻击,除了摆明态度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作用。
洛克斯的心情一下就变差了。
苗蓁蓁大声问他:“喂,你为什么要跟踪我!”洛克斯”
纵然是洛克斯也不禁被她的厚颜无耻和倒打一耙所震撼,他鹦鹉学舌般地重复:“我跟踪你?我一一跟踪你?!”
苗蓁蓁:“那不然呢?我的见闻色又不强,我又没办法跟踪你!你要是没跟踪我,干嘛老在我边上晃?”
“小鬼,这是我的岛。“洛克斯冷笑,“真有胆量。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苗蓁蓁也冷笑:“你知道只有猴子才喜欢坐在高处吗?”我应该马上杀了她,洛克斯对自己说,现在就动手,她撑不过他一招。他就是找不到痛下杀手的冲动。
也许比上次更用力些,这次至少折断她的手脚?划破她的脸?掐住她的喉咙?刺瞎她一只眼睛?在她的心口留下永生不愈的伤疤?或许应该剪掉她的舌头,反正她嘴里没个好话。但那些伤口很容易就会导致她的死亡。蜂巢岛可没什么好医生,最好的医生在他的海贼团里,他们认得出他造成的伤害,不会对她施以援手。苗蓁蓁等了一会儿,惊讶地发现洛克斯不仅没生气,更没动手,甚至在神游天外。
她看了一眼他身后成堆的空酒瓶,露出无语的表情。苗蓁蓁:“你也喝多了……”
“没那回事。”洛克斯说。
苗蓁蓁观察着,觉得洛克斯的迷离仿佛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她觉得洛克斯幽魂应该就是会挂着这样冷漠而诡谲的神态,这叫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非常亲近“你看起来不怎么开心。怎么了?"她关心地问。“这话应该我问你。“洛克斯说,“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