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架(1 / 1)

第83章打一架

苗蓁蓁仰着头,盯着他,重复道:“是吗?我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一一我还以为我不管做什么、说什么,你都觉得有趣呢。你会觉得我很有趣!”“哈啊?"凯多叫道,“别自以为是了,小鬼,你没什么有趣的!不过是这片魔海上另一个年纪轻轻的怪物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处境么?”苗蓁蓁:我和你的处境大有不同。

她又给了可爱多一篮子水果,可爱多看也不看地吃了,边吃边鼓着眼睛瞪她。

鼓鼓的眼睛,和鼓鼓的脸颊,还有总是气鼓鼓地超前探出的锐利尖角。可恶,怎么越看越觉得可爱多很可爱了……说到底,为什么凯多的保质期那么短啊,明明卡普雷利纽盖特这些人的保质期都那么长!罗杰和玲玲纯粹是自己作丑的,罗杰那个鼻毛款的大胡子完全把他卓越的鼻梁和下颔轮廓给挡住了,玲玲呢,肥胖可是毁容利器。“而且……你说什么解散这种话……“凯多嚼水果,“喂,船长会听到的吧?他都没打算杀了你么?”

苗蓁蓁微笑:“可爱多,等你吃完,我们就打一架练招吧。”在她背后,湛卢发出愉悦的嗡鸣。

凯多的目光转向湛卢,凝视了半晌后,他咧开嘴:“沃咯咯咯…好!”大

蜂巢岛上纷争不断。

这是个不断发生着杀戮、偷窃、欺骗和背叛的岛屿。就连表面上的风平浪静都罕有存在,苗蓁蓁不常看到那些景象,是因为她在这座岛上太独特了,海贼们会因为各种原因,主要是猜忌和畏惧,主动避开她常去的地方。凯多就不一样了。

他从登上这座岛开始,就全身心地拥抱了海贼之岛的混乱。他熟悉这座岛上每一个适合打架的位置,他自己正是最常挑起纷争的人物之一。在凯多的带领下,他们路过了无数倒在路边,浑身鲜血淋淋地喘|息着,呻|吟着呼喊的海贼。

苗蓁蓁不停转着脑袋,左看右看。

“你在找什么?"凯多扛着狼牙棒,奇怪地问。“船长。"苗蓁蓁说。

凯多:?

凯多:“洛克斯船长就在不远处啊。…真是的,他为什么盯你盯得那么紧,喂,你到底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直接给他就好了,他会杀了你……不,说不定他自己也在犹豫。”

“他是很意气用事的那种人么?诶一一说起来也的确如此呢。”苗蓁蓁想到了洛克斯口口声声地说着要当世界之王,行动上却非常消极的事实。还有他和卡普、罗杰两人的战斗,说到底,被这两个人一起围攻,眼看不敌的话,逃跑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吧?

二打一能撑住那么久已经很厉害了,卡普和罗杰又不是什么小人物。苗蓁蓁:一定是最开始打上头了不想跑。

苗蓁蓁:我就知道消耗战是应对他的利器,可恶,屠杀档的时候真该对洛克斯幽魂试一下的。

“你和洛克斯都是一样莫名其妙又过分的对手!”苗蓁蓁越想越气,几个纵跃,跳到了凯多的角上,愤愤地抬脚去瑞凯多的脑袋:“你们这些人,战斗的时候,一边想着赢,一边更期待自己能输,这岂不是让你们的对手不管输赢都输掉了吗!”

战斗就是要分输赢的啊!

实打实的肉|体战斗也好,意志的对抗和战斗也好,当然是要都胜利,才算是胜利!

苗蓁蓁:打赢了和洛克斯的意志之战,却输掉了实打实的战斗……果然还是很生气。

害得她在那之后再也不想和人战斗。输赢都变得很无趣。凯多猛地抓起她丢下,半空中,苗蓁蓁轻盈地转身,将手伸到背后。湛卢在剑鞘中震动,什么啊,口口声声地说着"我是礼器”,“不是这样使用",但根本就最期待着被作为剑这一本身看待嘛。

苗蓁蓁拔出了湛卢,曼妙的、覆盖着薄霜的黑色剑身在半空中划过弧线,残影飘逸如绸。

她和凯多的力量差距是难以抹平的。苗蓁蓁没有抱着胜利的预期,所以索性选择先攻。

就像是绕着另一个庞然大物跳舞,她不停地起跳、出剑,凯多一一隔档。金属的撞击声响彻四方,湛卢在她手中稳定地沉默着,最初手感还有些生涩。

对她现在的体型来说,湛卢还是有些太大了。苗蓁蓁最熟悉的是轻巧的短剑,亦或者几乎和她等高的大型阔剑。湛卢的长短和宽度都很适中,正如袍所说,此为礼器,而礼器本就是标准。苗蓁蓁不适应标准。但这是可以克服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相处,她用迅猛的切割环绕凯多,犹如微微荡漾的海面环绕着船只。“你对你的剑不够熟悉。"凯多当然觉察到了这点,身为战士的出生让他尤其适应生死搏杀,“你出剑的方式很极端。”狼牙棒重重地落在苗蓁蓁的身体上。巨大的力量挤压着她,尖刺锥入皮肤,就像猫和老鼠里的经典画面一样,当狼牙棒移开,她开始像个浇花的花洒一样往外喷血。

“其实我没有学过保护自己的招数……啊哈哈哈,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挡住攻击的。"苗蓁蓁干笑着后退,和凯多拉开一点距离,“通常来说我会选择硬抗,毕竞我不会死。就是场面会变得非常血腥。”那总会让洛克斯幽魂的攻势更加狂野和兴奋。凯多显然也一样。

他在浓郁的血气中睁大双眼,鼻翼张开,喘着粗气,深色的皮肤里显出兴奋的微红色调,沃咯咯咯地大笑着,猛地倾身过来,高举的狼牙棒滴落的血汇聚成泊。

寒光乍现。

而剑光在一刹那间闪烁了上百次,每次变化都意味着苗蓁蓁偏转的角度。被切开的空气撕扯出落雪般的簌簌声响。

凯多抬手,狼牙棒沉重而笨拙地移动着,苗蓁蓁试图寻找到凯多的破绽一一他比她更大,比她更慢,甚至狼牙棒中突刺的间隙也足够她移动长剑。在武器即将相接的瞬间,苗蓁蓁找到了那个破绽。湛卢优雅地切进凯多的皮肤,在他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创口,破裂的皮肤下,肌肉收缩鼓动,凯多的笑声变得更大,笑容变得更狰狞。他完全不顾伤口,双手握住狼牙棒,猛烈地下压,武装色缠绕在狼牙棒上,坚固而巨大的力量,如同倾覆的巨峰。苗蓁蓁勉力相扛,同样也是双手握持剑柄,身体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她猛地卸力,在狼牙棒砸落前的一刹那从尖刺中翻滚出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尖刺刺穿她的小腿,将她牢牢钉在地上。

狼牙棒还在降落。

速度依然不紧不慢,就像凯多一贯以来的攻击那样,势大力沉,缺乏灵巧一一然而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苗蓁蓁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它逐渐逼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彻底碾压。字面意思上的被碾压。

【解锁了新的成就:不堪一击】

【(展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苗蓁蓁有点想笑,她也真的笑出了声,虽然喉头有血,声音残破,虽然她清楚这一刻根本就没有任何可笑之处:“啊哈哈哈……啊、啊哈哈……[需要我干预么?这把武器并不难切断。对我而言。】苗蓁蓁没有理会湛卢。她也不认为湛卢真的会那么做,用他的力量协助她抵抗凯多,也就是说。

这不过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战斗,她不会死,这已经足够了。她再一次举起湛卢,努力与凯多的力量抗衡。狼牙棒与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以她改换角度,于是她不得不单手持剑。她艰难地将重心压在没有受伤的腿上,手掌抵住剑面。她死死地压着狼牙棒,在漆黑如镜的剑身上,她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嘴唇,和被血糊成一团的面孔。她想她杀到伊姆面前时似乎也是这般模样。是这样的吗?她当时没有机会照镜子。

狼牙棒彻底地碾过了她。

“……喂,艾瑞拉。"凯多说,“你还活着吧?!”苗蓁蓁咳着血,躺着,努力抬手想擦掉脸上的血沫。她的努力失败了,那是因为她的手指还牢牢地抓着湛卢。她艰难地尝试着坐起身体,凯多伸来一根手指,推着她的背,将她扶正。

“你…别管……快…跑.……”

苗蓁蓁艰难地说,嘴唇蠕动。

“什么?你说什么?"凯多凑近她。

他的眉头皱得死紧,战斗的快意还残留在他微笑的唇角,眼角却已经耷拉下去,显出一种别扭的,似悲似喜、同悲同喜的奇妙神态。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可爱多这种表情。苗蓁蓁就更想笑了,明明这家伙是最渴望战斗的,而且也非常擅长像这样肆无忌惮地碾死弱者,放在平常恐怕连一样都不会多看吧?

所以也怪不得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困惑了。

有时间的话苗蓁蓁肯定要说点俏皮话取笑可爱多,可惜现在没有时间。“一一跑!“苗蓁蓁努力不去深呼吸,小口小口地呼吸以免呛血,或者引起咳嗽。

她先用这一声吸引凯多的注意力,然后拼尽全力地咆哮道:“叫你跑!”有那么一两秒,凯多看上去完全没搞懂她在说什么,更不理解她这么说是出于什么理由。

但他的神色很快就变了。

恐怖的意志是最先驾临此处的。像核|弹或者别的任何又尖锐、又迅猛、又渺小的东西初初落下。

然后它爆开了。像花瓣一样,像烈火、地震或者海啸那样,伸展出万千条手臂。

纯粹的力量凝固住这一整片空间,身下的丘陵如蛛网般开裂。凯多的瞳孔急剧地收缩,收缩,再收缩,倏忽中便凝聚得只有针尖大小。他的表情锁定在面孔上,仿佛精神与头脑还未理解一切,身体却率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的呼吸停止了。他的心跳也在刹那中停滞。他的血冻住了。苗蓁蓁还能喘气和说话。毕竞她不是被锁定的那个。“别和他打。“她低声说道,“跑,凯多,现在马上就跑!”凯多在犹豫。他只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可以犹豫而已。苗蓁蓁努力眨眼,让睫毛甩出即将落入眼睛的血。

“可爱多,"她急促地说,“听着,我知道你喜欢战斗,但你、咳咳、至少分得清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走吧?你确定你愿意像这样战斗?完全没有错地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你不是逃走,可爱多,这是我的责任。是我的错。现在就跑,快,在他抵达前都还来得及。”

凯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微闪烁。他看起来竞有点奇特的羡慕,真是不知所谓。

他掉头,加速,迈着大跨步奔跑起来。

一道黑影高速掠近。就在它即将飞跃的时刻,苗蓁蓁开口了。“一一吉贝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