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1 / 1)

第92章最起码

在和斯图西的对话里,苗蓁蓁已经极尽可能地展现了自己的温柔。她都不觉得自己有这种东西,反正她肯定不可能像斯图西一样,把每句话都说得千回百转,把每一个眼神都展露得柔情万种。

但她确实是尽力了。她在对对方毫无兴趣的前提下,还费心思花时间和人闲聊一段时间呢,这怎么不算是尽力表达友好?!所以到底为什么斯图西还是怕得手指战战啊!苗蓁蓁:…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但也无所谓。斯图西是弱者,只有一颗攀附的心。越是擅长借力打力的人,就越需要一颗强烈、旺盛、自大傲慢的心来冲淡这种脆弱,比如明哥。斯图西搅不起什么风浪,她们两人都知道这一事实。“…当然,我明白了。"斯图西说,苍白的脸上依然在勉力微笑。苗蓁蓁也在笑。

没什么别的原因,看一个弱者努力维持自尊的样子本身就够好笑。玲呀。她真的从那些怪物身上学会了很多坏毛病,搞得好像她也成了坏人似的。

别时,她对斯图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其实洛克斯真的挺喜欢你的也说不定哦。”

然后她摆摆手,在斯图西微微惊讶的表情里潇洒地转过身,差点被这双粉色水晶鞋崴着脚。

童话里的公主们为什么都爱穿水晶鞋?不仅是水晶鞋,还非他玲玲的得是细高跟的水晶鞋。可能是因为她们除了在垫着厚厚地毯的舞会上行走和跳交谊积外,根本不需要依靠自己娇弱的脚步行到任何地点。千辛万苦地绕着蜂巢岛走了大半圈,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后,苗蓁蓁面无表情地郑重宣布:

“从今天开始,我讨厌水晶鞋。”

浑身是伤的纽盖特低头瞟她一眼,哼了一声。“我一路走过来吸引了多少注意力你知道吗老婆?见了鬼了,这地方的人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个个都跟死了妈一样无精打采,要么就是死了爹一样酗酒狂喜,不管是死了妈还是死了爹都随地大小睡。"苗蓁蓁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这套裙子太讨厌了,恶,我讨厌裙子!我讨厌所有让我看起来像娇滴滴公主的服饰,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双鞋了!”

她说着,丝毫不顾及这身华美的纱裙有多容易损坏和脏污,一屁股坐下来,踹开水晶高跟鞋,缩起脚,开始揉搓着饱受折磨的脚掌和脚趾。当她刚开始受到卡普老婆的追杀式训练的时候,苗蓁蓁满以为被磨出满脚水泡的位置会长出厚厚的茧子。

苗蓁蓁:结果你猜怎么着?!

苗蓁蓁:根本没有长出来茧子呢!

她依然保留着皎洁如婴儿的雪白皮肤,看上去就像从出生起就高坐云端,从未亲自接触过肮脏的地面。唯一的不同是,她的皮肤确实变得更加坚韧了,起码现在她的脚再也不会被磨出水泡。

说起来,苗蓁蓁确实几乎没有在女人的身上看到明显的肢体残缺和疤痕。哪怕是在大海上混迹的女人,也多半保留着细嫩的肌肤,活像是跟男人不是同一物种似的。

…我们伟大航路没必要在这种地方那么狂野的。揉完了脚,她终于长舒出一口气,摊开双腿,两手往身后一撑,懒洋洋地从肩膀上仰视纽盖特:“怎么不说话呢老婆?嗯。你受伤之后的样子真是美味。此言非虚,而且绝对不是因为她钟爱纽盖特的金发才睁眼说瞎话。因为受了伤需要包扎,纽盖特没穿披风外套,上身完全赤|裸,沾着血色的绷带活似某种紧身衣,更加勾勒出肌肉的轮廓。看看现在的纽盖特,谁能不说他线条雄伟曼妙,完全是优雅和野性的完美结合?苗蓁蓁就感觉自己狠狠地大饱了眼福,跟吃了辣椒似的满嘴火辣,要努力忍耐嘶嘶吸气的冲动。

纽盖特又觑她一眼,喝了口酒。苗蓁蓁立刻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沮丧和郁闷的情绪。她忍了又忍,还是爆笑出声:“啊、啊哈哈哈…“有什么好笑的?这都是拜谁所赐?"纽盖特看上去在强忍怒气。苗蓁蓁思考了一下纽盖特的情况,莫名其妙地被洛克斯冲过来揍了一顿,而且完全打不过一-没错,绝对值得他恼羞成怒。“啊哈哈哈哈!”

“别笑了!"纽盖特大喝道,“给老子闭嘴!”苗蓁蓁也想停下来不笑,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她也不是第一次在不恰当的场合不恰当地笑出声了。笑声从她的腹腔里淌出来,她笑得发疼,就像脏|器正随着笑声一同涌出。

“………嘎啊--!!“纽盖特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他满脸不爽,舌头顶着着腮子是脸颊上幼稚地鼓起了一大块,又好气又好笑地盯着畅快大笑的苗蓁蓁。最终,他的神态转变成一种近乎邪恶的危险凝视。“喂,"纽盖特懒洋洋地说,“想好要怎么摆脱洛克斯了吗。”这下苗蓁蓁可笑不出来了。

没错,没错,她来到蜂巢岛的主因是玲玲。她甚至觉得自己初始状态是九岁女孩就是因为在内心深处她始终渴望真正地见到玲玲一-反正不是像素小人的那种,而玲玲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对十岁以下的孩子怀抱着宽容和母性。她也预想到了会再遇到凯多,预想到会碰见史基,她同样也记得纽盖特,甚至那些她完全不熟悉的人,比如年轻的咋婆婆、约翰、王直、斯图西、银…苗蓁蓁唯独没有考虑过洛克斯。她连想都没想起来过。简直就像失忆了一样,但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么一个激烈地改变了她的人呢?她花了这些天以来的每一个夜晚思考这种有意无意的失忆,最终只能归结为一个谜。

“要怎么摆脱一个纠缠不休的幽灵?"她忧郁地说。纽盖特哼了一声,说:“简单。放他走就是了。”苗蓁蓁:我恨你的头脑和智慧,听到了吗,纽盖特?!苗蓁蓁:你就好像那种傻叉,我说“渴了想喝水"于是你就说“那你喝水啊”。没必要提醒我是我自己的问题好吗?!苗蓁蓁:“你是在指望我彻底否定某部分的我自己吗,因为这个幽灵甚至某种程度上活在我自己的身体里?”

这比让艾斯摆脱罗杰还不可能。

如果真的可以,那也是一种因为过于模糊不清而十分可怕的事情。“没想到你们之间有这么深的渊源,"纽盖特点评道,“不过,洛克斯倒像是完全不记得的样子。怎么?他失忆了?谁有这种本事夺走他的记忆?洛克斯那家伙强得他妈的离谱,恶魔果实在他身上是不起作用的,小子。”苗蓁蓁:“哇,你居然这么倾情赞美他的力量,这可不像你,我记得你一向对他态度不佳呢。”

纽盖特看着她,金色的瞳孔里带着点心知肚明的笑意。苗蓁蓁不由地坐直身体,把敞开的腿也藏回裙摆之下。

“你是个厉害的谈话对象,非常擅长转移话题和答非所问。“纽盖特懒懒地说,“不过,在这方面,斯图西比你更厉害。”苗蓁蓁:“你跟她真有一腿?”

“咕啦啦啦……先说清楚你和洛克斯,老子就告诉你详情!”苗蓁蓁斜睨着纽盖特:“虽然你是我的亲亲老婆,可有些事是我自己的秘密。别太有占有|欲了,纽盖特,摆正你的位置!”“老子是你爹!”

苗蓁蓁又一次笑出了声。

她站起来,赤着脚跑到纽盖特身边,爬上他的大腿。他坚实的肌肉没有丝毫波动,好像她的所有动作都不会激起他的警惕。苗蓁蓁在他腿上坐下,理了理沾上砂砾的裙摆,又用手指梳了梳厚实的馨发。

“吉贝克是个傻吊。他就是那种能花将近二十年时间在你身上,可是无视你的所有接触和好意,而且一句话都懒得跟你说的渣滓。"苗蓁蓁低声说,“简直了,什么绝品的烂人。我笑死了。”

纽盖特喝着酒听着,挑起眉梢,却也没细问到底是哪儿来的二十年,洛克斯又怎么可能在她身上花足足二十年。

他把酒瓶递给了苗蓁蓁。

苗蓁蓁:“我不喝酒。”

“哼。臭小子。”纽盖特收回酒瓶,“你还不懂这东西的美味之处!”苗蓁蓁笑个不停:“就不再劝劝我么?我其实是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哦?多哄哄我我就会为了亲亲老婆尝试我不打算尝试的新东西哦?”“别聒噪了。"纽盖特嗤道,"不想做的事就别做!老子难道还会逼你吗?”苗蓁蓁看着他。

她想说用不着逼的地步,她愿意做的事都会半推半就去做的。难道她是真的拒绝不了史基的那支雪茄吗,无非是她高兴让史基高兴罢了。不过,她也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纽盖特的退让。纽盖特高兴,她就高兴。苗蓁蓁:“一一这样!我们离岛去玩儿吧!这破岛我是真的呆够了!”纽盖特一句话都没多问。

在海边苗蓁蓁放出了自己的大船,对纽盖特的体型来说这艘船稍显拥挤,不过问题不大,她完全可以拆掉几个房间然后为纽盖特造个新的。她忙忙碌碌的时候,纽盖特就斜倚在甲板上,坐在树下,撑着脸喝酒,一丁点要帮忙的意思者都没有。

苗蓁蓁:我当然会溺爱老婆!

她不仅不介意,还特地搓了好几桶酒给纽盖特喝着解闷。不过,船只彻底驶离,蜂巢岛消失在海平面尽头之后,纽盖特才意识到了那股始终在他脑海深处疯狂报警的预感到底来自何处。“………谁在掌舵?”

苗蓁蓁:“没有人掌舵!”

“……谁在维护风帆?”

苗蓁蓁:“没有人维护风帆!”

“……目的地是哪座岛,海图呢?”

苗蓁蓁:“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整艘船只有我一个人!”纽盖特不可置信地瞪着两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苗蓁秦”“阿哈哈哈一一"苗蓁蓁猖狂大笑,“按部就班什么呢,纽盖特老婆?!在大海上就是要随心所欲!我一向都是随着海浪自由漂流的!人生前路,就是分不清前后左右的茫茫大海啊!!!”

不夸张地说,纽盖特看上去怒气槽几近满值,距离被她气晕过去就差几微米。

……你这白痴!!”

他抓狂地咆哮起来,胡子在嘴唇上触电似的不停抽搐:“船沉了对你是没影响,可老子吃过恶魔果实,根本不会游泳啊!!!”苗蓁蓁:”

苗蓁蓁:“啊。我忘了。”

【解锁了新的成就:求生之路】

【(展开)有赖于你,这应该是白胡子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出航。】苗蓁蓁:”

苗蓁蓁:…对不起,怪我咯。”

【解锁了新的成就:道歉十次】

【(展开)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呢,尊贵的玩家?】苗蓁蓁:…倒也不必这么刻薄。

纽盖特的额角青筋毕露,他张大嘴:“少摆出那副无辜样!该死的,不怪你怪谁啊!!!”

伟大航路恰如其分地降下一场狂暴的冰雹和狂风,还有一场附赠的小型海啸,水浪不高,也就四五个纽盖特的高度罢了。纽盖特冲到船舵面前把住船只的方向,而苗蓁蓁展开双臂,迎着浪潮哈哈大笑。

“老婆加油!纽盖特老婆最棒了!加油!加油!加油-一!!”“给老子滚过去收帆啊混账!你还在鬼叫什么东西!”大

船只最终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搁浅。

纽盖特看上去气得快要爆炸了,他铁青着脸,不停地数落着苗蓁蓁的不对:“我告诉你收帆的时候你就该马上过去收帆,而不是跟我鬼扯说风太大了你的裙子不方便奔跑。我让你过来掌舵我自己去收帆的时候你也不该鬼扯说你不知道怎么掌舵,你他妈到底是怎么混到蜂巢岛来的?你怎么有这个胆子自己出海?!见鬼,你居然连方向都不会看,没有海图就算了,你怎么能连航海日记者都不写!”

深吸一口气后,纽盖特发出了最终的怒吼:“就算什么都没有,没准备一一你不会去抢吗?!!”

苗蓁蓁:“说什么呀,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女孩,偶尔杀几个人罢了,抢劫这种事当然是你们冲在前面,我捡你们的好处,顺便承担一点共犯应有的负罪感纽盖特用几乎是尖叫的声音打断她:“那你就去偷!洛克斯的船长室里什么都有!你就没顺手偷点什么有用的吗!!”“没有哦。"苗蓁蓁说,“下次我会记得管他要点东西的。”纽盖特冷笑:“就这么自信?你要了他就给?他不是根本没有那二十年的记忆吗?”

他明显在气头上,语气都变得恶劣和刻薄起来。年轻的纽盖特尽管金发如瀑,美貌动人,这个心胸和脾气显然还是比不上他老了之后拥有的。他竟然用这种嘲讽的口吻和苗蓁蓁讲话!

苗蓁蓁还是选择了溺爱。

她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我还没遇到过要不到东西的时候呢。不单单是洛克斯。”

“真的假的。"纽盖特稍微冷静下来了,用不以为意的口吻说。苗蓁蓁耸了耸肩:“真的。不过我也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比如让玲玲不要放着眼前的甜点不吃看着我嘴里别嚼着东西和我说话,诸如此类的。”换成别人恐怕会冷嘲热讽地笑话她,让她回妈妈的怀里待着。那不是纽盖特会说的话。纽盖特说:“你应该试一试,提这种要求。”“对,对。你喜欢别人提出厚颜无耻的要求。我才刚对你提了一个而你答应了。”

纽盖特显而易见地被她逗乐:“哦?你把这看成厚颜无耻的要求?见鬼,你也太礼貌了,小鬼。你上来叫老子老婆的气势去哪儿了?!”“你也没答应啊。”

“你还知道老子没答应!!"纽盖特气得发笑,“没答应你还喊?!”“斤斤计较的男人嘴脸很丑陋哦。”

他们就这么胡乱地斗着嘴下船,苗蓁蓁回过身把船只收起来,纽盖特抱着雍刀在一旁看着,等她收拾好一切,才阴阳怪气地怼她:“怎么,怕我趁你不注意抢先开着船走了?”苗蓁蓁:“多少也有一点点这种考虑吧。别看我那么友好,我对海贼还是有一些基础的防备之心的。”

纽盖特又被气笑了:“你千里迢迢跑到蜂巢岛,然后再来说你对海贼有基础的防备之心?不会撒谎可以不撒谎,小鬼。”这座岛的大小在伟大航路的平均水平之上,从很遥远处就能看到其中花里胡哨的色调,活似一整盘颜料打翻在地,和沙土搅和在一起后呈现出的混乱景象上岛之后一切都更清晰了,建筑物的风格和孩子用橡皮泥捏出的怪异造型没什么区别,简直找不出一条直线。房屋、地面乃至于云层全都乱七八糟地互相纠缠,打成无数个死结,死结和死结又重叠在一起,促成了新的更大的死结。苗蓁蓁:“你觉得生活在这座岛上的人也会跟橡皮泥捏出来的一样吗?”“谁知道呢。”

他们走上街道,途中什么人都没遇见。地面造型泥泞,走起来倒是平整,就是斑驳的色块太乱了,属实是精神污染。苗蓁蓁头一次发现自己开始讨厌颜色。

岛上的颜色太多了,而且没有丝毫的分界线,人的眼睛其实是无法承受这种过于充沛的色调的,不出半小时,苗蓁蓁已经开始感到眩晕和作呕。还好她近些天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不然绝对会吐一地秽物。纽盖特的脸色还算好看。他太高大了,这些花花绿绿的颜色在他眼中恐怕是不同的观感,居高临下的视角恐怕好受很多。苗蓁蓁:“老婆,让我……”

“不。”

苗蓁蓁:“好吧。”

他们又走了一阵,纽盖特扭过头,朝她伸过手。苗蓁蓁立刻笑了,很高兴地跳上纽盖特的手心,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膀,再踩着他的耳朵跳到他的头顶,窝在温暖、柔软而又厚实的金发中。

当他们一路直行穿越岛屿,站在最高的山巅上朝下眺望依然看不到一个人影之后,情况就变得有些恐怖了。

即使纽盖特这种年幼就乘着小木船出海的老道海贼,也显露出有些不安的神色。

苗蓁蓁:“我投疾病一票。可能是某种急性流行病,还没能在人群中引起混乱造成动荡所有人就都死绝了。”

“没有尸体,也没有腐臭味。”

“被丢进海里了,被野生动物吃了,死在屋子里的烂光了。"苗蓁蓁流畅地给出好几种选项,“少数活着的人乘船逃跑了,贵族们肯定早就跑了。”“这里距离蜂巢岛并不算很远,如果是那样,会有些被抢劫的痕迹。”这……苗蓁蓁没法反驳。但如果不是急性流行病,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座不算小,而且看样子拥有一整套流传已久的文化与审美的岛屿空无一人呢?他们又下了山,决定走进房屋内部看看情况。假如屋子里残留着不少生活的痕迹,桌子上还摆着饭菜,衣服被随意丢在门口或者沙发上,桌上的果盘里还摆着吃了一点的水果,气氛会更加诡异。但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闯入的屋子都干净整洁,如果只一两个是这模样或许还是巧合,但每一间都是如此呢?主人们离开前肯定收拾和清扫过一番,他们不是匆忙离去,而是有准备地选择了撤退。“海贼?"苗蓁蓁提出第二个可能。

不等纽盖特回答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还是那句话,这里没有被劫掠的痕迹。

说起来,在距离那么近的位置,竞然还有一座从外观上看毫发无损的岛屿,并且看上去十足富足……哪怕不提空无一人的事,这本身就足够古怪了。纽盖特闭眼沉思。数分钟后他睁开眼,语气确定:“这座岛原本不在这里。这个方向上距离最近的岛屿至少要两天的航程,还得是天气很好的情况下。苗蓁蓁语气平实:“好耶,大冒险来了。”“你不喜欢碰到这种稀奇事?"纽盖特的声音听起来十足诧异。也对,一个会开着船在伟大航路的海上毫无目的性乱转的人,怎么听都会觉得这人热爱新鲜事物,热爱冒险,像在皑皑冰雪里迷路的旅人渴望篝火一样狂热地渴望怪事吧?

其实也没错。

“可是最起码,"苗蓁蓁说,“在有城镇和国度的岛上,也该有活人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