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天象(1 / 1)

第101章坏天象

被有幸挑中的赌场是苗蓁蓁看着觉得最混搭的那栋大楼。它的造型方正雄伟,数十米高的巨柱在大门前如卫兵般整齐地排列,台阶宽阔,却如蛇一般扭曲着将整个大楼包裹其中,能通过阶梯从大楼外部直接进入楼内每一层。那些夸张的大门恍如巨蛇大张的裂口,连尖牙都由从门廊上方倒垂下来的冰柱状装饰模仿出来了。

离谱的是这种用白色、灰色视觉效果最佳的建筑物……竞然用大量的金色水波纹作为装饰。

苗蓁蓁:就真的又丑又俗,偏偏还丑俗出了风格。习惯了。我们伟大航路的就是这么狂野。

苗蓁蓁在赌场里大杀四方,半天时间不到,身边的筹码就堆成了小山。她使唤纽盖特去兑了好几次,筹码的单位不断增长,万、十万、百万、千万……在她赢取的数字破亿后,苗蓁蓁撒开手,表示:

“好了,我不玩了。”

她抓起那一小把筹码,放到纽盖特手心,非常得意:“我就说我擅长赌博吧?一一不过仅限于对战游戏,让我猜大小点或者和赌别的就不行了。”“你还真有一手。"纽盖特咧开嘴,故意问她,“你和洛克斯玩过吗?他也很擅长纸牌游戏。”

苗蓁蓁:他再过二十年也打不过我。

“没有呢。"她说,“不过我肯定比他会打。”说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喧闹的赌场内部。这里面的环境其实出乎预料得安静和整洁,按理说黄|赌|毒不分家,毒就不说了,们伟大航路怪物们耐药性这一块甭提了……但黄去哪了?也看不出有什么涩涩的部分啊。男的女的都大露特露。穿什么的都有,苗蓁蓁甚至见到有男人在三角紧身皮裤外面穿网格连体衣--注意,是浑身上下只穿了这两件。细节部位是真给勾勒得纤毫毕现啊,都看得出他左球比右边小……以及毛是金色的。不是上面,他上面没毛发,是个带大面积烧伤的光头。要不是猛一看瞥见一抹金色,苗蓁蓁也不会多看那两眼。话说回来。

苗蓁蓁极目望去,十分感叹:“好多下半身……一米五,意味着在平均身高大约两米七八的地方,她放眼望去,基本第一眼都集中在下半个身体的顶端。

苗蓁蓁转头拽纽盖特:“老婆,我观察过了,你是这里面最好看的!”而且最大的,嗯。各种意义上都是最大的。女人也在他宽阔的胸怀面前相形见绌。

不过她们的屁|股都很好看。

赢了钱苗蓁蓁很高兴,抓着纽盖特一起去兑换成贝利,装满了一个巨大的,纽盖特才能方便地拎起来的手提箱。拿着这种东西在这座岛上走来走去肯定会吸引很多不怀好意的关注吧,不过纽盖特就在旁边,所以……不见得有人真敢上来动手。

苗蓁蓁:“走吧!我们去把这些钱全都在岛上花掉!”“啊?要干什么才能一口气花掉八个亿啊?!“纽盖特咋舌不已,“我说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把钱当钱……抢劫奴隶贩子就这么赚?”苗蓁蓁:“我从洛克斯的宝库里掏了几个宝箱。打开看之后发现装满了贵金属和珠宝首饰。我又有钱了!我有钱得我都害怕!”说起来这一波的开局从头到尾都顺畅得惊人呢,开局刷在奴隶船上,直接送齐了开局物资。

可别小看那艘船!在伟大航路,靠谱的好船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材料和好船工都是珍惜程度堪比好人的存在,如果说好船工还能参考过往设计和口碑,那材料的获得就完全看运气了。

毕竟是木头嘛,木头要几十年才能成为材料呢。亚当木在黑市都属于极度珍稀的物品,而且往往会被特别留下来供给优秀的船工,有时候船工钱稍微少点卖方都宁愿卖给好船工……就像上好的宝剑通常都是非卖品,但能通过考验的话大概率会直接白送,这是一个道理。

有了船之后,其实就不存在什么花钱的地方一-另外严格来说船也是可以自己手搓的,但前置科技线爬起来太恐怖了!而且还必须有一个固定的基地放置各类仪器!

完全就是任务地狱,所以苗蓁蓁从来没试过自己造船。开遍了赌场的岛上到处都是能花钱的地方,连清水都贵得离谱。苗蓁蓁领着纽盖特大摇大摆地进了附近的酒馆。

苗蓁蓁:!

苗蓁蓁:玲呀,与其说是酒馆,不如说完全就是……呃……特殊服务店铺吧?!

门口的透明橱窗被分隔成好几块,每一块里面都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或站或坐,这是正常的;还有被悬吊起来的,浑身不着片缕只能用手挡住的;最不正常的是,里面还有人妖……不过做了完备的毛发管理,而且长得很漂亮。苗蓁蓁伸着脑袋,看得眼珠子脖子直打架,真恨不得把这些橱窗内部的景象都尽收眼底。

“喂,喂,这个就算了吧!"一直在旁边晃悠看着苗蓁蓁玩的纽盖特终于发言了,他强硬地按住苗蓁蓁的肩膀,“这个不许去!不许看了!”苗蓁蓁:“我不!让我看!我就要看!”

“你喜欢摸男人看男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么爱看女人啊?!“纽盖特大受震撼,“你又不喜欢女人!”

苗蓁蓁:“诶。这个能看出来吗?”

“那是当然的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一′我好像上|她'和′她看起来真漂亮′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眼神啊!”

苗蓁蓁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我是有点表情冷淡的那种呢,额外表演的时候例外……”结果竟然那么简单就能看出来么?不过纽盖特是个常识人,所以他看得出来也不代表别人都看得出来吧。“白痴。"纽盖特无力地扶住脸颊,“就是因为平时都完全是神游天外的冷淡表情,才会哪怕只有一点很细微的变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啊。”苗蓁蓁又转头去看那些被关在玻璃后,努力朝外面露出妩媚表情的女人。…和人妖。

“她们是自愿的吗?还是被卖来这里的?"苗蓁蓁指着她们问道。“没什么区别。”

苗蓁蓁看着她们,陷入沉思。

“其实,"她对纽盖特说,“把这座岛上的人杀光了应该就能凑齐灵质了吧?“……你,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吗?"纽盖特也被她的神来一语惊呆了,“这也不是生气的样子……你这样是不是太极端了?!”大

苗蓁蓁真正下定决心后的行动效率是非常高的。她花了两个多小时把整个岛耙了一遍。在湛卢的“即死"效果下,哪怕是赏金数亿的大海贼也躲不过她的一招。尸体向熟透了的果实一样掉了一地,纽盖特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看样子是做好了为她挡住从背后来的攻击的准备,但那也是前十分钟里他怀抱的打算了。

绝大部分麻烦主要在于怎么从夹缝里把人挨个找出来,苗蓁蓁高强度使用了一个多小时的见闻色,累得整个大脑都熔化了一样,神经抽搐着,电击般炸痛当屠杀进行了超过一个小时,即使是纽盖特的脸上也流露出某种不安和警惕来。

“喂……艾瑞拉。”他喃喃地说,“别笑了,你这也太渗人了一一!!”“啊哈哈哈哈一一啊、啊哈哈,我,我忍不住嘛。”苗蓁蓁咧着嘴说,潇洒地甩着湛卢,把多余的血沫从漆黑如墨、雪白如霜的剑身上甩下去。

工作全部完成时纽盖特的脸色显得很难看,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苗蓁蓁对他显露在外的担忧心知肚明,一时间却提不起精神和他谈话。她拖着湛卢重新环绕整个岛屿的每一家小店,把门窗都破坏殆尽。还活着的人们簇拥着,惊恐万状地躲在翻倒染血的桌子后面,从缝隙里窥视苗蓁蓁和纽盖特的行动脉络。

“啊。"苗蓁蓁收起湛卢背在背上,陶醉而造作地抚着胸口,“让我想起了美好的旧时光。”

【解锁了新的成就:坏天象】

【(展开)永诵离别之歌。】

纽盖特看着血淋淋的苗蓁蓁,又一次露出了那种头疼的表情。“这都是怎么回事?"他不解地问,“你杀人和不杀人的选择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一有时候,我简直觉得你是个疯子。脑子不正常。和船上的那群人还完全不同。”

苗蓁蓁:“即使是我这么爱说话的人,也会有不想说话的时候哦。”他们就不说话了,一起静静地往外走。地面黏黏的,迈步时会发出啪叽啪叽的可爱声音,像是小孩子踩着唧唧叫的鞋子。走出老远,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哦、喂一一谢谢你!”苗蓁蓁背对着他们,抬起手摆了摆,说:“没关系,这点小事不用跟我客气。”

他们走到一栋宏伟的雕塑之下。它是位英俊而又肌肉华美的年轻男人,赤着上半身,穿着堪称滑稽的裤衩,小腿微微鼓起的曲线银鱼般流畅。喷泉溅落,刮出刨花般的雪沫。苗蓁蓁跳到水池边缘,坐下来,又拍了拍身旁。纽盖特在她明示的位置上坐下了,双手抱胸,高抬眉毛。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笑她:“这就是你′不想说话的时候’?有五分钟吗?”

苗蓁蓁耸耸肩。她没有笑,而是边思考边告诉他:“我以前被奴隶贩子抓住的时候一-他们对我的态度很友好,意思是说,我很长时间里其实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很温和,很礼貌,顺着我说话,捧着我,送我很多漂亮的衣服,也给我准备像那个橱柜一样的房间,让我摆出各种姿势拍照。”纽盖特的表情生动形象地展示了“老子是男人啊”、“这让老子说什么好”两种不同层次的绝望。

苗蓁蓁笑了:“什么啊,不是那种′我遭遇了很惨的事'的发展!”苗蓁蓁:“而且我当时玩得挺开心的。就像换装游戏一样,特别有意思。”苗蓁蓁:“就是……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好像根本就不存在,看着镜子的时候认不出里面的人是不是自己。当我回忆过去的时候,我经常觉得毛骨悚然一一就好像那个人根本不是我自己一样。我小时候怎么那么傻。最后一句话她以为自己会吼出来,但听上去既软弱又无助。苗蓁蓁被恶心得够呛。

“你觉得羞耻?"纽盖特问。他听起来挺好奇的。苗蓁蓁:“老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尊敬的妻子讲话!”“我初次离开斯芬克斯的时候和你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大。我逃跑了。“纽盖特看起来满不在乎,“成了个海贼。我没有颜面再回到家乡。那也是被海贼毁掉的。是天龙人的错,可真正动手的是海贼,我逃跑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回去过。”

苗蓁蓁:“你不是一直有往斯芬克斯送钱吗?”“你怎么知一一啊。算了。不知怎么,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利用这种弱点。纽盖特说,“你还活着,你还很年轻,你也很强壮,你是个非常合格的怪物。有点爱钻牛角尖,有点疯,那有什么关系!你永远是我的孩一一”“一一妻子。"苗蓁蓁打断他,重重地,斩钉截跌地强调道。纽盖特”

纽盖特:“你又来这套!艾瑞拉,你老实跟我承认,你是不是就喜欢洛克斯找我挑事打架?!你心心里其实很爽对不对?!!”苗蓁蓁有点慌:……你应该说′老子是你爹′啊,老婆你怎么不按节奏演了?“一一咕啦啦啦!!"纽盖特放下手,仰头大笑,“老子乐意!”苗蓁蓁看着前方,甩着腿不说话。

“那个小鬼怎么办?“纽盖特用大拇指比了比身后,“他还在后面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