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光彩照人
面对苗蓁蓁细致入微的解释,玲玲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馈。她的神态显出一种略微恍惚的深思,仿佛被遥远的回忆忽然袭击。苗蓁蓁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肯定是想起了自己漂泊于海上的童年吧?六岁之后,面对修女和同龄的小朋友们的突然失踪,还有巨人国骤然恶劣起来的态度,猝不及防的驱逐,还是个孩子的玲玲,究竞是怎么面对的呢?
不。那绝对不是什么悲惨可怜的经历。
怪物们不会这样回忆过去。玲玲不会这样回忆过去。苗蓁蓁也不会这样面对自己的过去。
绝对不要认为自己可怜,不论世界给予如何惨烈的重击,只要心里还有火,怀抱着希望,将痛苦都化作动力,那这个人就绝对称不上可怜。真正可怜的是那些觉得自己可怜的人,是把自己放置在受害者的位置的人。多弗朗明哥。柯拉松。
玲呀,苗蓁蓁觉得自己想起这对兄弟太多次了,已经到了不对劲的地步。虽说他们确实都有她欣赏的金发吧,可是这俩兄弟的性格,完全是朝着不同方向却又殊途同归地扭曲…苗蓁蓁喜欢怪物,但不喜欢他们那种怪物。“看你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真是浪费你的美貌--喂,我说你们这些家伙都躲在我身后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把路上收缴的战利品拿来!”玲玲的声音打破了苗蓁蓁的恍神。一艘小船被放了下来,满载着宝箱行驶过来,饼干士兵们奋力划船,坐在船上的赫然是克力架。苗蓁蓁:居然是最讨厌叛徒的饼干哥?!
苗蓁蓁:……有点不妙啊。
虽然他肯定不可能在妈妈面前流露出什么明显的鄙视和排斥,可苗蓁蓁不敢说自己面对这样的态度会不会有点伤心。就是因为这样,她才难以回到万国啊一-哪怕她百分之百地确定布蕾姐姐绝对会悄悄为她打开镜子通道,卡塔哥和佩罗斯哥也绝对会对她的回归暗中包庇,乃至于默默护航。
小船稳稳停住。
克力架自始至终没有看苗蓁蓁一眼,他的目光只聚焦在妈妈玲玲身上。他像完成一项纯粹的任务一样,语气恭敬,毫无波澜:“妈妈,您要求的战利品已经送到。”
玲玲笑了:“嘛嘛嘛嘛~克力架,还不和小帕芙打个招呼?”苗蓁蓁:呃。刻薄。妈妈,真刻薄。
克力架终于不再背对苗蓁蓁,而是转过头,对苗蓁蓁微微点头:“真是……久违了,安布洛希帕芙。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嗨。"苗蓁蓁说。
“看来在外面的生活也没让你变得多强嘛,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狼狈可笑的模样呢。”
“真遗憾让你失望了。"苗蓁蓁说。
“哦?克力架,你以为小帕芙没有变强?嘛嘛嘛嘛~你的眼睛呢?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我们的战斗?!这可不是什么多见的场面!!”克力架漂移的视线总算是放到了玲玲的正面……大片大片的,将粉色染成了红色的血迹落入他眼中,克力架震惊到下巴都砸到了宝箱上:“妈妈!!居然强了这么严重的伤!!请您务必保重身体!该死的叛徒一一”他猛地转向微笑的苗蓁蓁,还未拔出武器,就被玲玲平淡的声音打断:“行了,克力架,你打不过现在的小帕芙的。她已经不是离开前那个小女孩了。”苗蓁蓁:妈妈,刻薄,太刻薄了。
克力架僵硬地停住动作。
“……是,妈妈。”他顺从地说。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苗蓁蓁本就不是什么温良顺从的人。她笑出了声:“啊哈哈哈……我看你还是躲在你的饼干盔甲里头呢,饼干哥,连真面目都不肯在妈妈面前露出来吗?真是的,妈妈,你对这种软弱也太宽容了。”“你这小混一一”
他的眼神比他的行动和话语更能刺痛苗蓁蓁。她的笑容变冷了。“好了,克力架。"玲玲不耐烦地打断他,“你送完东西就可以去旁边呆着了!一一小帕芙,还不过来,把你这身该死的东西换下?真是丑得让人难堪的衣服!”
“可是妈妈,"克力架气冲冲地说,“就是因为这家伙,我们才会被摩根斯那家伙发文嘲讽,被整片大海耻笑一”
玲玲不屑地冷哼:“耻笑?!开什么玩笑!你还看不明白吗,克力架,在这片大海上,唯有力量才是决定一个人身份的东西。叛徒?别拿这个出来丢人现眼了!人们看小帕芙的时候,看到的绝不会是一个弱者一一这才是最重要的!”苗蓁蓁:那倒是……那的确无可辩驳的实话。克力架无言以对地低下头。
“噢,妈妈。这是何等的气度!何等的胸怀!"苗蓁蓁抚着心口,夸张地歪头眨眼,“而且,妈妈,你对我真好。”
“自从叛逃以后,你获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赢得的,帕芙。"玲玲说,她眯起的眼睛依然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寒光,“一一别忘了,我还记得你叛逃的事!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苗蓁蓁笑了:“不是今天就好,妈妈。”
她跳到克力架的小船上,低头看着这个躲避着她的目光的哥哥。他双拳紧握,咬着牙齿,饼干塑造出的那张中年人的面孔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以真面目示人的?苗蓁蓁记不清了。克力架不是她熟悉的哥哥。
当然,他身为甜点三将星之一实力并不弱,不过是略逊于卡塔哥而已;他的性格在苗蓁蓁看来也不算古怪,尽管软弱,那也是对更强者而言的。她和克力架不熟的首要原因是,克力架在主动回避她。不是苗蓁蓁自恋,她敢说自己是托特兰群岛里最受人喜爱的人。不单纯是因为她受到玲玲的关注和偏爱,更因为她就是……其实她也闹不太明白为什么。不给人任何好处却依然为人所喜爱,这就是魅力了吧?这样的逻辑对苗蓁蓁来说太难以理解了,但她也能从他人的反应里意识到,她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克力架很奇怪。
奇怪的克力架躲开了她的前路,胡乱地往宝箱里一指:“…这里面的都是衣服,还有一些可能适合你的珠宝首饰。……还装了一些海上必须的补给,包括水和食物。还有椴树蜜。”
苗蓁蓁:“那是我最喜欢的蜂蜜。是厨房准备的吗?”“对,没错。”
“才怪呢。厨子不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蜂蜜。"苗蓁蓁笑起来,“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最喜欢什么蜂蜜。”
要回避一个人,就必须要时刻关注对方。
克力架冷冷地转头:“随你怎么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饼干哥。你也准备了饼干吗?我喜欢硬饼干,很耐嚼,不太甜的那种。泡蜂蜜水最棒了。”
克力架的眼角微微抽搐:“饼干是很耐储存的干粮,这里当然有准备。苗蓁蓁弯下腰,在宝箱里挑出几件。看上去他们缴获的战利品来自挑战者,箱中的服饰都充满了鲜明的海贼风格,颜色饱满炫丽,剪裁张扬浮夸。苗秦蓁看中了一套船长服,崭新的,还未穿过,应当是预备在大战前或者胜利后换上的。
她抬手解开披风,克力架立刻竖起饼干墙将她挡在里面。苗蓁蓁调笑道:“哎呀,饼干哥,这有什么好挡的?我又不是连内衣都一起换掉。”
姐妹们也有不少都索性直接内衣示人呢,像男人一样光身配外套也不出奇。“闭嘴!你就是这种什么也不隐藏的性格最让人恼火!”苗蓁蓁笑了:“什么嘛。想要藏起来不也很迷人么?不能坦率地承认自己就是喜欢藏起来就没那么有魅力了。”
她换上了奶油色红点的无扣上衣,在下摆打了个结,套上深蓝色的皮质吊带腰封,再跳进绣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小鱼的长裤里。显然对方的身高不够,腰部合不拢拉链,长度只到膝盖不说还太挤。苗蓁蓁手起刀落,在裤腿两边各切一刀,又暴力撕下拉链。这样这条裤子的裤腰能被胯骨卡住,张开的部分则顺着人鱼线呈现出V字形的轮……不错,苗蓁蓁认为这样会很好看。
外套是最难选的。外套永远是最难选的。仅次于帽子。帽子已经难选到苗蓁蓁觉得应该把一切交给运气的程度。
但最终,苗蓁蓁还是挑出了自己喜欢的那件。显然贴了金箔的金色长马甲,同样无扣。
换好后她敲敲饼干墙,配音:“砰砰砰。”饼干打开了,克力架双手抱胸站在船边。“我已经让饼干士兵把它们都搬到你的船上了。”
苗蓁蓁抬头望了一眼:“妈妈已经回去吃点心了?”这句话打破了某片饼干。
“既然走了,那就走远一点啊!"克力架猛地松手逼近,手指几乎戳在苗蓁蓁的心口,“为什么不走远?!去别的四皇那里好了,要是红发还不够,那就去兽那里一一滚去白胡子那里啊!”
“我去哪里应该不关你的事吧?”
“只要你一天还是夏洛特!你的事就都是我们所有人的事!"克力架的愤怒越涨越高,饼干塑造出的面孔都因此而皲裂出一道道缝隙,而他浑然不觉,“帕芙在做什么,帕芙去了哪里,帕芙有新的照片,帕芙受伤了吗,帕芙登上了红发的船…为什么即使你叛逃了之后,关于你的消息还是到处都是?!!”“你可以不听不看不问的,克力架。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你不是夏洛特。你不是我们的家人。你已经背叛了我们,那就做得更干脆些!这样所有人都高兴!”
“那不会是′所有人都高兴'的结果。”
克力架发出嗤笑:“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妈妈不会高兴……”“哦,那当然也是一部分原因。"苗蓁蓁微笑起来,“但最重要的是,我不会高兴。”
克力架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安布洛希帕芙就成为了“光彩照人"的代名词。不论妈妈多么盛赞她的美貌和潜力,多么极尽得意地宣称“这是最像我的女儿",那都无法为克力架解释她周身环绕的神秘气质。或许一开始,妈妈的确是因为那些显而易见的理由偏爱安布洛希帕芙。但很快就不是了,甚至兄弟姐妹们也不是因为妈妈的偏爱而偏爱她。她就像烫过的刀锋切割黄油一样,切割着所有人。和安布洛希帕芙有关的一切,都是爱、恨、愤怒、牵挂、欣赏、厌恶、向往的混合体,克力架知道,许多和他一样年长的夏洛特也知道,这点从未真正改变过--她叛逃前如此,她叛逃后更是如此。
只不过,在她叛逃前,他们都只能表露出其中的一种。安布洛希帕芙刚叛逃时,克力架和佩罗斯哥主动请缨去追捕她。他没有问最强大的卡塔哥,是因为卡塔哥肯定会找借口回避,或者干脆沉默。他是最有可能不仅不在追捕中尽职,反而为叛徒提供帮助的。最开始为叛徒挡下来自妈妈的攻击的不就是他吗?
克力架也没有问在追踪上最有用的布蕾,是因为布蕾畏惧也尊敬这个妹妹。无论安布洛希帕芙用什么态度对待她,似乎都不会伤害她的感情,影响到这种忠诚。
没有问斯慕吉,是因为斯慕吉懂得权衡,看得清这个妹妹的地位,不会冒这种风险,并且暗地里,或者也没有那么暗地里地崇拜妹妹那不费吹灰之力的影响力。
她是最听话的姐姐,比布蕾还要夸张和过分。欧文对这种复杂的情况太困惑了,尤其是妈妈、佩罗斯哥和卡塔哥难以理解的微妙反应,让他不知道该对谁生气、向什么冲锋,而大福又干脆地选择了旁观。
其他人要么太弱,没什么用处;要么太喜爱帕芙,不肯出力。毕竟,安布洛希帕芙最弱小的时候,也丝毫不畏惧疼痛、挫折与失败,同时不会耻于积蓄力量地回避和逃跑。克力架短暂地训练过她,清楚在她的潜力一事上,妈妈的夸耀不仅没有夸大,反而显得保守和克制。“库库库,"佩罗斯哥只发出一阵笑声,意味深长地说,“追捕帕芙不是我们的任务,克力架。妈妈会出手,而我会控制局势。”他们都知道妈妈不会杀掉帕芙!每个人都知道!即使岛上居住的平民也知道!
只有安布洛希帕芙自己不知道。
她没见过妈妈能有多残忍,她看不到妈妈对其他人的态度。她没有经历过长大后忽然之间从天堂坠落地狱的落差,她只知道妈妈忽然变得残酷和冷血了。他们会错过最佳的时机,唯一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的时机。因为安布洛希帕芙迟早会知道。
妈妈只想要她心爱的小帕芙认错道歉,而安布洛希帕芙绝对不会-一就像妈妈不会放弃强迫她认错道歉一样,也绝对不会认错和道歉。每个人都知道!夏洛特们都知道!
什么时候帕芙真的说过谎?什么时候她不是硬拗着一定要按自己的想法办?什么时候她低过头,认过错,哪怕是在妈妈面前?问题根本不会被解决!
“……你以为你是…”克力架断断续续地说,“你凭什么……你为什么……就因为你高兴?!”
“你也可以。"苗蓁蓁对他说,口吻中的理所当然就像糖果是甜的一样不容置疑,“藏起来也好,躲起来也好,只要你自己高兴。饼干哥,不管是什么事让你做出这种选择一-大可以为此高兴。卡塔哥戴着围脖就很高兴,你也可以。原来如此。
在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与荒诞感中,克力架领悟道,原来这就是让她光彩照人的原因。
“……佩罗斯哥早就看出来了。“他喃喃地说,“不,一开始就是佩罗斯哥让我们围堵港口,而你选择了跳海。他是不是……”“佩罗斯哥一向很擅长这种事,对不对?保护我们每一个人。就像你一向很擅长缩进保护套里,假装自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但是,饼干哥,你也是家里对情势最敏感的人之一。“苗蓁蓁沉默了一会儿,“家里还好吗?”克力架冷冷地说:“不关你的事。”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又说:“你逃跑了。罗拉也逃跑了。戚风很痛苦。妈妈很生气。卡塔哥很累。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跟我的叛逃没有关系。“苗蓁蓁说,“一直如此,不是么?”“你竞然敢这么说!!你、你这该死的混球!该死的叛徒!!!”“都是妈妈的错。她不该这么对我们,不该这么对你们。你生我的气吗?生其他家人的气吗?生自己的气吗?你不敢生妈妈的气。”克力架几乎竖起了浑身的刺,他立刻反唇相讥:“你敢吗?”“我不生她的气。我应当是最没有资格生她的气的人。我也不是因为生气才叛逃的。"苗蓁蓁说,“我也不觉得你们有什么错……别那么看我,饼干哥。”“从来没有人搞懂过你到底在想什么。“克力架承认,“即使你总是乐意告诉我们你在想什么。”
“啊哈哈哈一一那不是很好吗?"苗蓁蓁大笑,“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啊!真能搞懂就太可怕了!大海的每一滴水都是不同的,那才是大海!”在克力架的目送下,苗蓁蓁重新登上了小船。她回过头,朝克力架挥手:“谢谢你准备的蜂蜜和饼干!”
克力架没有说话,用饼干塑造的面孔波澜不惊地看着她。他也挥了挥手。浓雾如期而至。
下次出现的场景是什么呢,会遇到什么人?目前的事态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苗蓁蓁过去的存档,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未知的,这让她兴致勃勃,饱含期待。
在雾气彻底消散前,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位置的变化。她不再停留在船上,而是踏上了陆地。空气里飘散着浓烈的酒香和食物的香气,她听到了嘈杂的欢笑声和追逐打闹的混乱脚步。以及一道笑声。
这笑声再耳熟不过了,她进入“残影"前不久才刚听到过,相比起来,这里的笑只是更沙哑、更苍老,更加从容不迫。“咕啦啦啦……”
笑声在胸腔里低沉地回荡,仿佛陈年的烈酒。“这就是你带我去的地方吗?拜托,我承认我很想见一见他,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不会真的过去--我会吗?我不会吗?好吧,我可能真的会,毕竞我已经见过他了,没必要再刻意躲避,维持这种距离感和形象。"苗蓁蓁自言自语地说,“天呐。妈妈会很生气的。”
雾气彻底消散了。
苗蓁蓁一眼就看到了纽盖特。
他明显地老了,赤|裸的上半身布满陈年旧疤,尽管饱满的肌肉和筋条依然显示着强壮的本色,也没有插着输液管,但隐约泛着青灰的皮肤还是显露出不详的征兆。
并且已经失去了那头黄金般华美的浓密金发--简直是犯罪!!!苗蓁蓁:不过,这么老、失去了金发之后,居然也还是如此性感,真是罪无可赦啊,纽盖特!
这会儿她才注意到自己正在一家小旅馆的二楼房间里。因为靠近港口,这附近开设的店铺都是为靠海为生的人暂时停留准备的,酒馆当然也在其中,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白胡子海贼团就在不远处。她为自己选择的房间位置非常好,地势不高不低,却能通过几扇窗户将各个方向的景象,尤其是海面,尽收眼底。看来她依然保持着被追杀的高度警觉性,这让苗蓁蓁非常满意。
然后她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一非常简朴的浅蓝色棉布长裙,腰间系着蕾丝系带,戴着顶淳朴可爱的白色小圆帽,帽檐有优雅的裙摆般的弧度。另外,很少见的,她的长发被梳理起来,盘成了多层的皇冠辫,能完整地藏在帽子下。
苗蓁蓁:懂了,乔装打扮过。
这种程度的改换风格,再稍微遮一遮脸,除非是碰上聪明人,否则很难被认出来。
这么一来,苗蓁蓁就非常放心大胆地往窗台上一倚,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起了纽盖特,捎带着也看一看认识或者眼熟的其他白胡子海贼。他们的气氛和红发团高度相似。但更亲密,更融治,更……柔和。红发团的宴会,很多时候,就像他们每个人都活在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天,透着股"今天不玩够了就亏大了"的紧迫,充满激情和爆发力。而白胡子海贼团是惬意而放松的,近乎于轻盈的。好像他们都已经在海上找到了位置,他们不需要再努力向外界证明他们是谁,他们的地位,他们的自由。就好像他们已经从海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心满意足,甚至懒于狂欢。就好像白胡子是永恒的。就好像纽盖特永生不死。“多么迷人,多么伟大啊,纽盖特,让一群刀口舔血的海贼对你拥有这样盲目的信仰。"苗蓁蓁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