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老婆非老婆
苗蓁蓁原本是打算挨个和白团的队长交流的,但她很快就发现了新乐趣:眼看着马尔科的表情随着她接近不同的人变来变去,时不时地欲言又止一下。她不动声色地绕了个方向,又朝着那谬尔走了过去。马尔科就算是真傻,也该在苗蓁蓁的反复变向中反应过来了。“……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讲吧,yoi。"他微微侧身,挡住苗蓁蓁的方向,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你再这样下去,我今晚就别想睡了yoi。”苗蓁蓁发出一阵大笑:“啊哈哈哈!我根本没什么想知道的哦。我对你们团没有任何目的。”
“也是刚凑巧在这个岛上碰到我们yoi?”“当然了。……也不能说是完全凑巧吧,我航海又不根据记录指针走,出发前也根本不定目的地。让我们相遇的大概是巧合吧。“苗蓁蓁点头,“除非,有一种可能,我姑且说说,你随便听听:除非你们团有人在关注我的情况,对这片海域也有非常充分的了解,大概能推算出我和你们的航线会在哪里交叉,然后抢先一步抵达了这里。怎么样,凤凰,你有靠谱的怀疑人选了吗?”马尔科呆若木鸡地盯着前方。
“呀,看来你是心里有嫌疑人了。"苗蓁蓁观察着马尔科的表情,语气非常事不关己,“是谁呢?好难猜哦。”
白胡子默默地喝着酒,注意到苗蓁蓁的视线,他咧开嘴,歪过脑袋,给苗蓁蓁使了个眼色。
“好任性哦纽盖特。"苗蓁蓁顿时对马尔科更同情了!苗蓁蓁:卡塔哥虽然很辛苦,可是妈妈也不怎么给卡塔哥找事,还有佩罗斯哥坐镇万国当大管家。
白团这边,看上去只有马尔科一个人操心大方向的样子呢。“老爹,突发奇想也要有个限度啊。"马尔科睁着一双死鱼眼,语气好像他已经在坟墓里头躺了数百年,一朝复活,他还没调整好死人的心态,“……这种事也要和队长们商量一下吧。”
苗蓁蓁:啊这,这个话当着我的面说也可以吗。苗蓁蓁:你们白团又不是红团,这个好感涨得是不是有点太快,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我就说嘛,在我刻意回避你们的情况下,居然也能碰上面。"苗蓁蓁点了点头,从见到白团起就深藏在脑海深处的疑虑尽数消散,“如果是纽盖特的想法,那就没关系了。”
白胡子放下空酒杯,朝她做了个手势。苗蓁蓁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在他的座椅一侧站定。
她居然也有比纽盖特高的时候!哪怕是坐着的纽盖特,那也是高了!玲玲,这都是托你的福啊!
苗蓁蓁:……可是老了的纽盖特又没有头发,能看到头顶也很没劲儿。白胡子斜过眼睛:“坐下吧,小鬼。你的胆子去哪儿了?还要我邀请才肯坐下吗。”
“我只是花了几秒享受比你高的感觉而已啦。”说着,苗蓁蓁坐下来。
纽盖特的身体向外辐射着热量、酒气和淡淡的海盐咸味,熟悉的气息浪潮般裹住了她,就像是正巧和纽盖特一块儿坐在火堆旁。苗蓁蓁几乎是本能地凑近了,大半个身体都贴到纽盖特的手臂上,脸侧向他的颈侧。
那是他华美的金发披散下来的位置,苗蓁蓁经常伸手过去把玩,纽盖特老婆始终不怎么习惯她对他的盛情称赞,抱怨过几回。慢慢也就在苗蓁蓁的充耳不闻中习惯了她触摸他头发的行为,懒得再说什么。白胡子转过头,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马尔科也睁大了眼睛一-不止是马尔科,所有有意无意地放了些注意力在这边的白团成员,都震惊地停下了动作。
个别无法掩饰自己想法的男人甚至猛地扭转过脑袋,动作太过激烈,颈椎掰得″咯咯"作响。
还有人闪到了腰,想要叫出声,旁边的人头也不回地伸过手,于是他张大的嘴就被四面八方探过来的手掌死死捂住,差点呼吸不畅。苗蓁蓁本来会在看到白胡子空荡荡的颈侧时再哀叹一遍他逝去的金发的,然而,她被纽盖特胸口上的疤痕吸引了目光。左胸和右胸的劈痕,远不如他心口的那一块创口危险和醒目。显然,对方的目标就是心脏,并且成功地斩进了皮肤深处。哪怕已过了几十年,这道剑痕依然清晰,边缘萎缩、凹陷,深处则微微鼓起。苗蓁蓁用眼神描摹这道疤,越凑越近,越凑越近,近到几乎能透过这道伤痕,看到过去的光辉和苦痛。
痕迹的终点位于心脏上方,当年的可怖和凶险可见一斑。白胡子低头看着她脑后的发旋儿,哼道:“……没大没小的家伙。”马尔科差点把眼珠子瞪得脱框,他的手臂逐渐染上了炫丽的青蓝色,火焰在他的身体上燃烧一一然后被白胡子不以为然的眼神降下了头脑的温度。他苦笑着放弃了转化凤凰的过程,双手一撑,砰地在桌面上坐下:“看得太入神了吧yoi,老爹,别告诉我你真看上白胡子的眼神在问马尔科敢不敢把这句话说完。马尔科自知失言,闭嘴了。
苗蓁蓁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把手放到了那道伤疤上。不像男人,伟大航路的女人是很少浑身肌肉,满身疤痕,亦或者长出厚厚的茧子。她自己的皮肤,哪怕在海上风吹雨打暴晒过,依然是健康美丽的玉白。白胡子的肤色几乎只比她的深一点点,淡奶油一样稍微泛黄的乳白色,触感则十分坚韧。硬中带软,像干奶酪。
苗蓁蓁:我好像联想到太多食物了。
没办法嘛,纽盖特老婆,不管是年轻还是年老,给她的感觉都是"好吃”。这种根植在她认知深处的、被戳到的感觉,根本不是可以依靠意志抵抗和转移的。
她抬起头,大胆地看进白胡子金色的瞳孔里。他的眼睛比起年轻时颜色更深了一点,甜蜜的颜色,啊,这浓烈的、热带水果一样的粼粼波光,虹膜外那一圈蜂蜜一般的浓稠晶体……
“你看起来很美味,纽盖特。"她镇定自若地说。白胡子皱起脸。
“呃。"他说,“你把我的蠢儿子们都给吓坏了,小鬼。”苗蓁蓁这才分出些关注,往周围看了一圈。她看到一个个瞪大的眼珠,一个个跌落的下巴,一张张震惊的蠢脸。苗蓁蓁顶着腮帮子,冲纽盖特做了个鬼脸:“那能怪谁?都怪你。对家人太好了,把人家心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咕啦啦啦……喂,"白胡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恶作剧的光芒,他故意也凑近了苗蓁蓁,“你是因为害怕才一直躲着老子走的吗?”苗蓁蓁承认了:“嘛,多少会有一点吧。”白胡子挑起眉梢一-忽然之间,他好像回到了青年时代,那种孩子气的神采仍在这张衰老的面孔上飞扬。苗蓁蓁抬手想要摸摸,白胡子一偏头,躲开了。苗蓁蓁:……老婆你在干什么啊老婆!你、你变了,你变心了!她不可置信地张开嘴,鼻子皱起来了,眉头也拧成一团了,眼睛里开始闪闪发光了,距离小发雷霆就差那么几秒。
苗蓁蓁养……哦,对了,这个纽盖特不是我的老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嗔了纽盖特一眼:“干嘛啦。小气鬼,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让人摸一下啊?男人没那么值钱的!摸一下又不会怀孕。”“玲玲不该把这个也教给你,那家伙真是……不知所谓。“纽盖特露出吃了柠檬般的表情,“别把那种事挂在嘴边!谁会像她那样对自己的孩子啊!”苗蓁蓁微微叹了口气,心知纽盖特一定和红团也有相同的误解。“我不是因为她不好才叛逃的哦,纽盖特。”马尔科从她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中意识到了什么,他反身冲人群使了几个眼色,队长们立刻有序地行动起来,把普通成员清出了酒馆。比斯塔落在最后,拈着卷翘的胡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苗蓁蓁的动作。“她的确很强。"比斯塔对哈尔塔说,后者也用剑,单手西洋剑,是高速灵敏风格,“看到她的动作了吗?她的手几乎远离武器的位置。”“双手剑应该是近期新发掘的战斗方式,"哈尔塔吐出舌头,孩子气的圆脸上流露出专注的神态,“她的右手动作和左手动作不太一样。”哈尔塔更擅长左手剑。
“右手单手剑。"比斯塔点了点头,“左手看上去也不差。…真有气势的年轻人啊,big mom居然还有这样的孩子么。”“我还以为卡塔库栗就是最强的了呢!"佛萨凑过来插嘴道,“已经开始研究她的战斗习惯了,比斯塔?”
比斯塔咧嘴一笑:“当然了。你怎么看,佛萨?”佛萨:“我可不像你那样,能从平时的细节里看出来她的战斗方式一-喂,那居然是真的能做到的吗?!难以置信,虽然知道你是我们当中剑术最强的….或恶。也不知道你和米霍克究竞谁更厉害一点。”哈尔塔还在思索:“她的确是很强没错。不过,最让人吃惊的果然还是……她在老爹面前竟然那么放松!”
“真是完全不把队长们放在眼里。”萨奇搭话道,幸灾乐祸地朝马尔科挤眉弄眼,“看看,连马尔科都得不到她多少关注呢。这不是完全满心都扑在老爹身上嘛!”
这句话让所有队长的脸都变成了青色。
萨奇还在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怯生生地停了下来。“不会吧。“他费解地说,“不是吧?你们也想太多了,她,呃。我觉得她对老爹不是那种意思。”
“但她也没把老爹当老爹。"那谬尔淡定地说,“她看老爹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白胡子,不是最强,甚至不是四皇。她只看到了一个特别有趣,特别有魅力的男人而已。”
其他队长把目光对准了他。
“等等,以藏呢?以藏去哪儿了?这种话题最应该在场的明明是以藏啊!”萨奇左顾右盼起来,“他好像很早就不在这附近了,喂,你们谁看到以藏了?那谬尔摇头:“不需要以藏,她看我的时候,看到的也不是一个鱼人'。她也只是看到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男人而已。不过,她还挺喜欢我的牙齿的。真不明白为什么。”
苗蓁蓁的讲述到了尾声。
“……原来是这样啊。"白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