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神之一手
白胡子好笑地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对苗蓁蓁的狂言发表什么意见,只有围观和旁听的队长们面孔有些发白。
苗蓁蓁打眼扫过去,发觉这群男人十有八九都中了招,捂着胸口,眼里跳出红心,滑稽地发出鸣鸣咽咽的尖叫,就连坚忍的比斯塔都错手拔下了几根胡须。“哎呀,"苗蓁蓁单手叉腰,啧啧摇头,“男人啊。瞧瞧你们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真是让人替你们难堪呢☆~”
我们伟大航路的男人就是这么easy,个个都经不起挑逗。【解锁了新的成就:粉红泡泡】
【(展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你而倾倒。】苗蓁蓁:……咦?也包括白胡子么?
她好奇地看向白胡子,只见到他懒洋洋地举杯畅饮,并且悄悄将一大瓶酒藏到了身后。
注意到她的视线,白胡子朝她扬起眉,明朗一笑。调戏完在场的所有人后,苗蓁蓁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点羞涩。是这样的,苗蓁蓁向来都是很有美女的自觉性的,她也非常清楚出色的外表在很多时候都替她赢取了额外的宽容。
不过,在大海上,男人们的普遍审美,还是更偏向于那种,具有明确、强烈的“女性特质"的美女。
这里的女性特质有很多种含义,其实也并非特指温婉柔顺亦或者到处挑逗男人,大海会包容一切P.……大概?女性特质的意思是说,这个美女会明确地展示“女人"的认知。
与之相对的例子就是玲玲。
尽管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玲玲展示给外界的特质主要是“怪物”“女王”、“妈妈”女人这个标签非常靠后,所以玲玲不太能引起轰动性的效果。在这点上,苗蓁蓁和玲玲很像。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很少是“女人”,而是更危险,更具有威慑力,更模糊了性别的“怪物”。苗蓁蓁:绝对不是因为我不够美丽。
因为很少得到这样的待遇,她感到有些难为情。而且很诡异。忽然之间被提醒了一直被她有意无意地忽视的一点:除了和人调笑外,她完全可以开始浪漫的关系,谈谈恋爱,或者都不用到那一步,纯粹地和合拍的人玩一玩。
…但苗蓁蓁直觉地知道,那不可能让她获得满足。那种事从未让她得到过满足。
太不狂野,太不极端,太无聊了。
普通。
她无法忍受那种东西。
气氛的突然变化让她难得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她单手捂脸,小跑到白胡子身旁坐下,这临阵逃脱的表现又引发了新一波的呜鸣叫。就连马尔科也嘲笑起她来:“这就受不了了吗,yoi?”苗蓁蓁举起剪贴簿挡脸:“闭嘴啦你们!”有一张东西从书册里翩然落下,苗蓁蓁还在窘迫的情绪当中,没能反应过来。她身旁伸来一只手,在半空中抓住了那张硬纸片。白胡子举起纸张,端详着这张照片,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看看这个。"他说,把照片从高处丢下,苗蓁蓁斜过书册贴在脸上兜住照片,伸手按住它,定睛细看。
苗蓁蓁:我了个……”
哪怕吉贝克的狂妄之举也没有让她生出如此强烈的震撼!毕竟,吉贝克很强。最强。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人终究是动物,滥用力量是一切动物的本能。
吉贝克生出什么程度的妄想都正常。
世界之王?身为最强,至少也要有这种等级的目标吧?!摩根斯不一样,摩根斯在身体上和怪物相距甚远。他既然有用新闻撼动世界的野心,就绝不可能缺少使用暴力的狂妄。而他并不亲历战斗,总是躲避,这已经说明了他不擅长武力,至少,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打算使用暴力。…他居然连这个也拍摄到了,他是怎么做到的?苗蓁蓁:“知道摩根斯为了出片不怕死,不知道他为了出片能这么不怕死!!”
照片里赫然是她叛逃时的景象。
普罗米修斯的烈焰在她的后背上焚烧,她的披风燃烧着,在空中猎猎飞扬,一路纷纷扬扬洒下火星;悬崖上是携着狂怒而来的玲玲,拿破仑高高扬起;而她在半空中翻转,身下是刨雪般的浪涛与海面。阳光映照在她的双眼之中,她的长发尽洒,整个面部完整地暴露出来。苗蓁蓁注意到,整个照片的重心都十分神奇地落在她毫无遮拦的额头上。这也是画面的中心。她的额头雪白饱满,一片开阔。她的眼睛明亮而湿润,嘴唇紧抿,仿佛在强忍委屈和泪水,十分倔强。一个美丽的少女正在被火焰焚烧,伤痕累累地反抗着身为母亲的怪物,伤痕累累而又绝不屈服。
被镜头捕捉下的那个瞬间,拥有一种激发所有人保护欲和同情心的脆弱之美。好像下一秒泪水就会落下来,好像她正急切地渴望着拥有另一个归宿,好像她正急于为人所拯救。
一一落难的少女都需要一个英雄。
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苗蓁蓁才干巴巴地说:“我以为我当时很酷的。”
“哦?"白胡子说,“忍耐着不哭出来在你看来不够酷么?”“少拿这种话教训我!道理我不懂么?!我又不是白痴!!!”苗蓁蓁捏着照片,眼神徘徊在那张面孔的周围。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她半晌才低声说:…看了觉得真可怜。”
“好恶心。“她说,重复了一遍,胸口起伏着,咬牙切齿,“真的好恶心啊。她开始觉得摩根斯非常讨人厌。恨不得马上驾船过去找到摩根斯,把那只该死的信天翁抓住,挖出他的眼睛,斩断他的双手,切掉他的舌头!看他还创作什么新闻!!
最讨厌的是,她也知道妈妈看过这张照片之后,虽然依然会暴怒,可怒火会比应有的要低很多。
妈妈很清楚她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只会微笑、大笑和狂笑。“……怪不得妈妈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生气。"苗蓁蓁说。在照片的正上方,摩根斯拟写了标题:
“大事件!!夏洛特公主的叛逃!!!”
苗蓁蓁:所以,这就是他第一次开始称呼我夏洛特公主的时候。契机居然是她的叛逃,而不是她过去有多受宠爱么?认识到这一点后,苗蓁蓁居然又觉得摩根斯没有那么讨人厌了。【解锁了新的成就:神之一手)
【(展开)为这纯粹的创造力和才华所倾倒吧。)苗蓁蓁:去你的创造力和才华!
这是暴力!这是纯粹的暴力!这是最恶心的暴力!这是世界政府和天龙人最爱搞的那种恶毒的、恶心的、龌龊的……信息造假!摩根斯这个骗子!人渣!
“你们就是看这个东西认识我的?!所以你们才叫我夏洛特公主?!!"蓁有些语无伦次,“不是这样子的!当时根本不是这样,好吧既然照片都有了可能有那么几秒是这样,但是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冷静,小帕芙。"白胡子说,“摩根斯的老伎俩了,总是那么追求戏剧性。操纵大众的认知。我们都知道他擅长捕捉那一两秒内发生的故事。一张照片不能定义你是谁。”
苗蓁蓁咬着牙齿,反复看这张照片。
她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把它烧成灰烬。但最后,随着她一遍又一遍地仔细阅览,某种奇妙的情绪从她的眼睛深处浮现出来。
“伟大的艺术和叙事,与其所描绘的对象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她喃喃地说,“他也是这样对你的,是不是,纽盖特?他们都是这样对你的。他们也这么处理罗杰。还有妈妈,凯多,香克斯,乃至于吉贝克。“我们就是这样对待彼此,不是吗。"白胡子深思着说。苗蓁蓁又看了几遍。她一遍又一遍地看它,终于,她情绪复杂地笑了。“不论如何,"她说,“这是篇伟大的新闻。”无法否认这股力量本身的强大和有效。无法否认一切伟大终究都是暴力的一种。
无法不敬佩摩根斯。他无疑用笔墨而非刀剑征服了世界。尽管说出这句话,承认这个事实,让她感到愤怒、厌倦和作呕,但她强行控制住了它们,逼迫自己承认得更进一步:“对那些对真相、对我本来就没有兴趣的人来说,我是谁本来就不重要。他们可以随便怎么解读。……香克斯他们也叫过我公主,他们叫我公主的时候,不是因为这张照片……不是觉得我可怜。摩根斯没有撒谎,在她的事情上,他没有撒谎。要如何解读,仍旧是观者的工作。
“要有多愚蠢,才会觉得你可怜啊。”
白胡子显而易见地被逗笑了。
当苗蓁蓁怀抱着全新的眼光审视当初的自己时,她也终于可以轻声说出真相。
“……我可能,的确是在海里哭了一点点。"她低声说,“我当时告诉自己说,背上的伤口真的很痛。而且痛了很久很久。它反复感染,一直不肯痊愈。”“是它不肯痊愈,还是你不肯让它痊愈?”白胡子从她手中接过剪贴簿,苗蓁蓁抬头,看着他熟练地往后翻页,好像他把每一页的内容都谙熟于心。他摊开崭新的一页,又将它递还到苗蓁蓁手中。那是一长串的照片和文字报道,文字很少,主要是照片,详细阐述了苗蓁蓁叛逃后的日常生活。
和过去的光鲜亮丽不同,她接下来那段日子的照片都很疲惫和憔悴,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尤其是她的后背,摩根斯并不把它放置在主要的位置,但总会巧妙地泄露出一点。
那一大块烧伤不停地愈合、溃烂,愈合、再溃烂;而她日渐消瘦,头发变得枯燥,被硬生生地割断,发尾凌乱。
脸颊上柔软的轮廓飞速消退,骨骼越来越清晰和锋利;她的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眼睛还是那么圆润,眼角却迅速收窄,眯眼看人时杀气腾腾,可称威严。
她的身材开始急速生长,每一张照片都能清楚地看出她在长高,胸在膨胀,而腰胯展开,显示出成年女人的丰满和曲线。就在这些照片里,她长大了。生机蓬勃,势不可挡。摩根斯没有让她像个公主。甚至不像个女人。哪怕他没有丝毫遮掩她的女性特质,也明确展示一一完全是炫耀式地展示出了她逐渐形成的漂亮曲线,可看到照片的时候,观众不会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女人这一身份。
每一张照片都会有一个重点。
看来这是摩根斯惯用的手法,他总会追求凸显出那个重点:她的额头占据了毫无争议的首要位置,其次是她的下巴和锁骨,要么就是她的手……她仰头看天,面孔在疼痛中微微扭曲,唇边却带着一丝微笑,云朵落下一片阴影,她的额头牛奶一样洁白。
她拧着眉头,双手抓着海鱼,指关节红肿尖锐,唇边泛着血沫,喉咙因为作呕而滚动。阳光下,她的下巴似乎是透明的,有一层朦胧的血红。她侧身躺在荒岛边,枕着一只曲起的手臂,另一只手摆弄海星,能清楚地看到她只覆盖了薄薄皮肤的手肘,手腕上爆凸的骨节。她一手搭棚,眺望云海与浪涛,烈日下几乎浑身染血,海中的倒影发皱,仿佛幻梦。
无法理解为什么,可是,哪怕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她反而更像是一位公主。
看上去很高贵。最重要的是,很纯洁。
这只让她的虚弱、瘦削和粗劣的穿着更让观者难以忍受。苗蓁蓁:好吧,的确是神之一手,不能不为此倾倒了。“他是派了个新闻小组随时跟踪我还是怎么回事?!"倾倒之后,她终于是绷不住地大受震撼,“他怎么拍到的那么多以我为主角的照片的啊!”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苗蓁蓁的自我怀疑,她有这么不设防么?!想想,她还真对送报鸟不怎么设防……摩根斯是个鸟人,苗蓁蓁根本分不清长得相似的这种尖嘴大白鸟的区别。
他好像确实很容易藏在她周围偷拍。
“他偏爱你。"白胡子说了同样的话。
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微眯起眼睛。
苗蓁蓁:“…他的偏爱和妈妈一样沉重啊。”我们伟大航路,太沉重了。
“那可不同。“白胡子却摇头否认,露出一丝奇特的笑意,“摩根斯和玲玲.…他们完全不同。玲玲是危险本身,而对摩根斯来说,你才是危险本身。他已经为了你冒了太多次生命危险,最终无法不客观地看待你。”“摩根斯,被他所看到的东西迷住了。"白胡子好笑地摇头,“堪称无敌的致命魅力……他恐怕没想到自己会最快被捕获吧。”他的感叹,反倒让苗蓁蓁感到无法理解。
苗蓁蓁:说什么呢这是。
苗蓁蓁:伟大的艺术家会追逐缪斯,就像大海有很多水一样,是真理的一部分啊。
摩根斯爱她,摩根斯偏爱她,摩根斯迷恋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于是苗蓁蓁说:“好吧。他反正肯定不能放过我这么好的素材不拍。那也太可耻了一-我不喜欢他这样跟踪和暴露我的经历,但如果他不那么做,那我才看不起他呢。”
“咕啦啦啦……"白胡子笑了,托着脸颊斜睨她,“难以理解他对你的这种喜爱,嗯?讨厌被人看到痛苦和脆弱。真是太年轻了,小帕芙。这正是航行于大海的美妙之处啊。”
苗蓁蓁摇了摇头。
“那还好。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就算是我当时看到了……那会儿我没空想那么多。“她说,“我觉得一一我觉得他把我拍得太崇高了。很诡异,你知道吗。”白胡子又想喝酒,却发现酒杯已经空了,只好放下杯子,无聊地敲打扶手:“有什么不好?那确实是他眼中的你。不管有多受伤,大海都会包容。世界如此广阔,总有一天,你会遇见志同道合的伙伴与朋友。”他示意苗蓁蓁继续往后看。
苗蓁蓁犹豫片刻,慢慢往后翻动。
噢,她在雷德佛斯号上,在香克斯的船上。这张照片竞然是在夜里拍摄的,看来摩根斯也还没有真到不要命的份上。毕竞,虽然香克斯的性格是四皇中最洒脱,最豪爽开朗,容易宽恕和谅解的那个,但是,香克斯的保护欲反而是最强烈的,也最容易因为客人和朋友在自己的地盘上受伤、被窥探而暴怒。
白胡子比香克斯克制得多。就像最顶级的狩猎者总是懒洋洋的,他能保持高度的镇定。
苗蓁蓁不是他的孩子,他不可以,不能够表现得太明确。那对他已经拥有的大家庭来说太危险了。
是个明月高悬的晴朗夜晚。广袤的深海上飘着一艘小船,小船的船舷边趴着两个小人。粉色的头发柔软蓬松地簇拥着面孔,盈盈生光,而红发赤红如烈焰,两种颜色紧贴着,几乎糊成一团。
太远了,什么也看不清,连两位主角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实际上,那两个人是主角吗?
更像是天海与大海中的两轮月亮是主角。
没有任何细节的展示,平淡,无聊,莫名其妙。简直是纯外行的手抖之作。然而,它透出与明月同辉的惊人美丽。
苗蓁蓁指着这张照片,高兴地对白胡子说:“这是我。”“没有前面的那些,就没有这里的你。"白胡子咧开嘴,几乎是疼爱地点了点苗蓁蓁的脑袋,“还生摩根斯的气吗?呃?”苗蓁蓁摆弄着这张照片,哼哼了一会儿,说:“我又没有生过他的气。只是简单地想要折磨他而已,还仅限于想了一下而已。这个算不上生气的!
“什么啊,"白胡子说,他忽然露出一点坏笑,“简直是结婚照。”苗蓁蓁:“……又不是说我们在里面接吻了什么的,不要胡说八道。”“你可以吻任何人,但不可能和任何人拍出这样的合照。”苗蓁蓁:“都是摩根斯的错啦!他可以让我和任何人的合照都有这种效果一一摩根斯可是个天才。…诶,怪不得妈妈跑过来问我是不是和香克斯有点仁么!怎么又是摩根斯搞出来的啊!”
白胡子还是对上一个话题更感兴趣:“觉得不合适么?那你心目中的结婚照是什么样子的?”
苗蓁蓁想了一会儿:“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这种事情。呃,不是那种严肃的结婚。大宴会,大蛋糕,唱歌跳舞,那种结婚我还挺喜欢的。我在家里的时候每年都有好几场婚礼呢。”
她又想了一会儿。
“……要有刀剑插在心口那种。“她说,“结婚照的话,要到那种程度哦。”白胡子睁大眼睛:“那不是有人要死了吗!!”“不是有句老话吗?婚姻就是坟墓嘛。"苗蓁蓁笑嘻嘻地说。“咕啦啦啦!!"白胡子仰头大笑,乐不可支,“喂,喂!这不是也很好吗?我可不会说你在这片大海上找不到想要的那种人!!”苗蓁蓁靠过去,枕在他的肩膀上,仰头看着他舒展的笑脸,忍不住地甜笑起来。
“我觉得我们都被忽视了。“萨奇艰难地从甲板上爬起来后说,怅然地望着前方的白胡子与帕芙,那个两个人已经像多年的旧友一样相处了,“真是不公平,她怎么那么喜欢老爹啊一-我是说,老爹可是我们的老爹!”“帕芙显然非常习惯用平等的地位和四皇说话,"比斯塔笑道,“毕竟是玲玲的孩子,这有什么奇怪的?”
马尔科叹了口气:“我只希望报纸上不会再出现帕芙和老爹的新照片,yci。摩根斯最近没有跟着她,据说他还在努力打探红发那家伙的活动迹象。谢天谢地,队长们心里都涌现出这样的想法。他们看着苗蓁蓁津津有味地和白胡子讨论那些以她为主角的新闻,满意又不满地挑剔着摩根斯的态度和用词。
相比起最初略带警惕和排斥的审视,她明显变得高兴和热情了,谈及摩根斯的口吻也变得更加亲切,仿佛他就在现场,而她在当面对着他指指点点,神色得意,透着股理直气壮的骄矜。
“摩根斯最讨厌别人对他的报道指手画脚。“萨奇摇头,“不过,如果他真能看到帕芙这样仔细阅读他对她的报道……哪怕是批评,那家伙肯定也会欣喜若狂。”
“看起来确实是公主。"比斯塔把手放到剑柄上,眼中浮现出兴奋的战意,“真期待和她打一场啊!!”
前方,苗蓁蓁头也没回,却如闪电般扫来视线。她冰凉的眼神在触及比斯塔的凝视后变得柔和了,就像糖果在煮锅里融化,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作为回应,又重新看向白胡子。
目睹她从坚硬变得柔软,比斯塔想,真是让人感到甜香扑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