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追踪
很长一段时间里,米霍克不知道该怎么看待,怎么对待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
她和他过去所遇见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那或许是因为他没有注意过多少女人。
他关注的都是顶级的剑客,而女人几乎不能跻身此列。需要严肃说明的是,他本人对此没有任何成见。没有遇到过顶级的女剑客,在米霍克看来,理由有且仅有一个。
那说明他在大海上见到的还不够多。
他最熟悉的女人之一就是汉库克。她不用剑,很强大,自恋于美貌一一她的确在审美上无可挑剔,因此这份过于旺盛的自信能够容忍。不过,米霍克认为迟早有一天,她会在自己最自视甚高的优势前折戟沉沙。他第二熟悉的女人是鹤参谋长和她手下那些女性海军。她们也少有用剑的,这点大概是他导致的后果。
她们和男人没什么区别,除了是女人以外。第三个他渐渐熟悉起来的,就是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并且,随着与她有关的新闻在送报鸟的航行中散遍海洋与陆地,她的排行很快跃居第二。米霍克知道他们之间必然会有相见。
因为,毫无疑问,从她斜跨的两把短剑,和她屡屡从big mom手中逃脱生天就能看出,她是用剑的高手。
她的出现填补了大海上的一个空缺:顶级的女剑客。一一身为世界最强剑豪,他还从未与顶级的女剑客对战过,在过去,没有敌手,他也无能为力,而当她现身,毫无疑问,米霍克不会容忍这种缺陷继续存在。她也将会填补米霍克人生的空缺。
但她非常难以追踪。
全世界公认,对安布洛希帕芙的动向了如指掌掌的人,除了big mom本人外,唯一的对象就是摩根斯。
米霍克对摩根斯最具有盛名的第一张照片十分欣赏,对“夏洛特公主叛逃”的那一张则嗤之以鼻。他把安布洛希帕芙拍得太可悲了。最终,摩根斯在那之后推出的长期拍摄,挽回了他在顶级强者中的声誉。摩根斯对安布洛希帕芙的成长,和局部的把控,是完美的。他完整地展示出一个强大的剑客是如何像利剑一样,被外界恐怖的压力捶打出所有杂质,并淬炼成形。米霍克的引以为傲的眼睛也找不出任何缺点。不论是照片与报道,还是安布洛希帕芙本身。
女孩长成了女人,新手成为了强大的女剑客。是时候动身捕猎了。
米霍克扬帆起航。
摩根斯的位置不难寻找,世界经济报的编辑总部总能给出相关讯息。但那只狡猾的信天翁在米霍克还未靠近以前就逃之夭夭,只留下一整个在米霍克的不满前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的职工们。
米霍克当然很不高兴。
在他冰冷的逼视下,一个小职员托着电话虫靠近了,举起手。摩根斯的声音从电话虫另一端传出来:“这不是鹰眼吗?稀客,稀客啊。你来到我的地盘上有何贵干?我们做新闻的都是记者,可没听说有谁的剑术能够吸引你这样的大人物的注意啊!”
“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米霍克说,“她的位置。”“哈哈哈哈…“摩根斯爆发出一阵大笑,亢奋无比,“她当然会引起你的注意!!啊!!我的夏洛特公主,难道她致命的魅力让你也迷上他了吗?!!”该死的信天翁。
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至于堕落到米霍克甚至不愿细想的形容上,他详细地解释道:
“她能抵抗big mom每年四次的追杀,哪怕母女之间的联系让big mom对她有所留手,不会使出足以杀死安布洛希帕芙的招数,也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拥有成为顶尖剑客的资质。我需要用实战评估她的能力。”“啊。原来如此!"摩根斯说。
他的语气彻底冷静了下来,并且是完全理性的,这说明他脑海中一定在思索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大新闻。
米霍克不介意有人旁观和拍照,他打算以此作为鼓励和报酬。他还没来得及提出,摩根斯就说:“我猜你不会给出任何对公主性命的保证吧?不会保证不杀掉她?”
“假设她配得上big mom和你的盛赞。她将自己从我的剑下赢得性命。”“那就不行了!!“摩根斯干脆利落地拒绝道,“公主可从未打算成为'世界顶尖女剑客'一一公主只是公主自己而已!公主选择了双短剑风格?那是公主自己的事!她可不会因此将自己视为女剑客!”
荒谬。
她是女人,她用剑,这就是女剑客的含义。米霍克并未动怒,最强剑豪并不意味着他能隔空威胁或者杀死电话虫另一端的摩根斯,况且,他终究对最强的新闻人保留着些许尊重。尽管这种尊重正在极速流失。
然而,摩根斯对安布洛希帕芙的尊敬和钦佩,还有近乎狂热的喜爱,是米霍克无法忽略的。
魅力吗。
安布洛希帕芙从容貌上的确足以与汉库克媲美。但二者极为不同,完全不同。
博雅·汉库克,是一枝鲜艳夺目的花,有尖刺和毒蛇缠绕其上。她用尖锐和毒性自我保护,顺带着也保护家园。她仍旧是一朵花,渴望温暖、爱与呵护。那是她的弱点,也迫使她变得如此强大。
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却是武器。再美轮美奂的武器终究是武器,她渴望狂野的大海与战斗,渴望鲜血与搏杀。
她难以令人生起怜惜之爱。除了那张可悲的照片。摩根斯拍出那张照片实在是居心叵测。
她的确是足以"致命"的魅力。
既然从外界得不到消息,直接联络身为四皇的夏洛特·玲玲会引起海军方面的高度警惕和敌意,米霍克最终选择了更加迂回的手段。他去见了红发。
“达哈哈哈!"红发说,“我们还没有碰到过夏洛特公主呢!抱歉了,和她有关的消息全都在玲玲的掌控之中。说到这,我才刚引发了大事件,他们马上会给我四皇称号的,是不是很厉害?!来,霍克,来!喝!”“残疾人喝醉后的平衡能力会更差。"米霍克冷冷地说。红团的成员们哄堂大笑。
“喂喂,头儿!就说鹰眼肯定还在生气吧!”“被嘲笑得真厉害啊,头儿!”
“都是头儿自己的错嘛~!不怪鹰眼不高兴!”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乐天派。毫无尊卑,毫无上下分属的团队,然而不知为何,他们都在红发奇妙的魅力下流畅地运转。每个人各司其职,每个人忠诚奉献。
无论如何,米霍克为此尊重红发。
他绝对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
但红发或许早就知道了。
他还是坐下来,喝了一点,旁观了红发团的欢快闹腾到哪怕只是旁观也感到脑中嗡嗡作响的宴会。
半个多月后,他就在报纸上看到了安布洛希帕芙和红发的照片。米霍克”
他盯着照片里那两个小小的光点,一粉一红,并不贴近,然而亲密无间。是出自红发的安排?还是纯粹的运气?红发此人难以用常理揣度,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他某种计划的开始。根本无法得到答案,二者很可能合二为一绝对是二者合一。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米霍克几乎要气笑了。所有对外部信息的追寻都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米霍克不得不把一切都交给大海。
他在安布洛希帕芙出没的海域中搜寻。
起初,他遵循主要航线,而这导致他时不时地远远撞见另一位四皇。最老派,最年长,最强大的白胡子。真是气势恢宏啊,尽管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
米霍克礼貌地扶着帽檐,对世界最强男人颔首致意。“花剑”比斯塔站在船边,捏着小胡子,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他们并未相交,两艘船迅速远离了彼此。
说来巧合,他偏离航线是由于海中突然升起的冲击流。没什么是黑刀夜无法解决的,哪怕是海流,也尽可以用刀剑斩断。然而,斩断一次,海中又升起一次,升起无数次。米霍克足够聪明,不会与大自然的力量相抗衡。一剑既出,冲击流已断,他就调转风帆,借着从天空中极速坠落的水团所制造出的浪潮推动,驶入更加莫测的海域。
在广袤而陌生的海洋上,米霍克见到了一艘空船。比他自己所驾驶的小船稍大一些,有三个桅杆和三面风帆,船体狭长,却能从其排列整齐严密的木板中看出船工的高超技巧,显然结构坚实稳固。有一个非常可爱的船首像,是一枚滴落着蜂蜜的草莓,其上停驻着一只蜜蜂。水面清透,船静静地飘浮。米霍克研究着这艘船,隐约意识到这应当正属于他所追捕的人。
空船。一个谜题,一个等待被发现的巢穴。暗示着主人刚刚离开不久,或者随时可能归来。安布洛希帕芙的船。
一一是她的么?
摩根斯拍了那么多和她有关的照片,却丝毫没有泄露出多余的信息。船没有出现在照片里,实际上,就算是那两把短刀也鲜少出场。照片总是集中在她的上半身,大部分时候,都在竭尽全力地凸显她的面部与肩颈。额头是她面孔中最美的部分。洁白完满,仿佛剑刃的冷光。摩根斯毕竞还是有绝佳的审美。
于是,米霍克等待。他端坐着,静静地看着海洋和天空,云彩与水波在寂静中流动。太阳的位置缓慢地偏移,他和风帆的影子在微风里庄严地轻颤。远处有乌云、冲击流、冰雹和吞没一切的风浪,这里万籁俱寂,盲音寂静地燃烧。
水下有东西在靠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水面破开了,一捧湿淋淋的、海藻一样胡乱缠绕在一起的粉发向后甩动,在半空中划出一个饱满的圆弧。水珠四溅,在海面上抛洒出一圈又一圈涟漪。而后是更进一步浮出水面的半个身体,整个上半身。她伏趴在他的船舷边,用好奇而喜悦的眼睛仰望着他,但并不显得比他位置更低。
“咪咪!!!"她大笑着,惊呼道,“嘿!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咪咪!!你这儿干什么呀?”
米霍克”
一一咪……咪咪?!
米霍克被呛住了。这很罕见,但即使是他这样坚忍的人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安布洛希帕芙。就是她。
但与他之前所设想的任何样子都不同,甚至和照片里那个女人的样子也不同。
她比照片里的要圆润和健康很多,不像镜头下那样浑身的关节和膝肘都凸出来,而是被包裹在柔软的皮肤和软肉中,肌肉的线条在脂肪下若隐若现。水边令她的皮肤晶亮,带着半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的质感。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比基尼,显然是做好了准备才下海。考虑到她没有携带任何渔获,只可能是在水中游戏和取乐。米霍克立刻就意识到了安布洛希帕芙是什么人。强者,以及女人。这两者并行,她无意于强调亦或者掩饰其中的任何一点,同样也不打算炫耀。她只是单纯地将它们摊开展示,并且非常清楚自己的美丽与迷人。
从她把脸斜靠在手臂上,脸颊上的一团肉微微嘟起,从湿润睫毛下迷人地凝视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她也完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哪怕是此时此刻。
“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米霍克说道。他丝毫不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失望,相反,他更满意了,前所未有的满意。女人。剑客。
一个强大的女剑客。
他站起身,拔出背后的黑刀夜,战意凛然。“啊。就知道你肯定想要好好打一场。"她说,笑眯眯的,手指摸索着自己的手腕,指头微微张合,仿佛手中有一把无形之剑。只有右手有这个动作,米霍克注意到。有趣。她难道更擅长单剑而非双剑?“可是我还没吃东西呢。香克斯给了我不少补给,这几天也差不多消耗一空了,本来是打算下海找点食物……但是这片海的海底有一大片珊瑚丛,粉色和白色的,很漂亮!所以我忘记了。”
安布洛希帕芙说,抬手挽了挽长发:“我可不要饿着肚子和你打!一一那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呢,咪咪?”
咪、咪咪一一
第二次了。
米霍克冰冷地俯视她。
“就算你是漂亮的猫眼米霍克,我也绝对不吃这种美人计!"安布洛希帕芙说,“咪咪,我现在可不想和你打呢~”
她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她在挑战他的容忍度,测试他的底线,试图激怒他,或者至少挑动他的情绪。
也许红发的轻佻是一种传染病。
米霍克不打算落入她的陷阱,更不打算让她掌控节奏。他无视安布洛希帕芙的话,依然端正地用黑刀指着她的面孔,刀锋的气势一览无余。“拔剑。"他说。
“天呐,简直就像妈妈。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话,呃,不过猫猫的确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刚认识的猫听人话了?真是的,没有礼貌,初次见面的时候,有风度的男人应该知道先邀请女士共进晚餐才对。”她一边往他的船上爬,一边不高兴地说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语气轻快脆爽。
她的嗓音实在是超乎了米霍克的想象,甜美,还残留着一点少女的童稚感,闭着眼睛去听会很难辨认她的具体年龄。不过,她依然是那个强大的女剑客。并且,随着她在他面前站定,将双手落到腿根的外侧,握住短剑的剑柄,她也变得安静了下来,气势凝而不发。她抽出了武器。
米霍克迎面而上。
太长时间没有经历过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了!简直就像跳舞一样美妙!他的每一次出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而她的每一次转动刀刃都无迹可寻!他的剑充满了精准,挥出的剑风甚至不会切割到她身侧的木料,而她的剑术也不遑多让,克制到不可思议!
并且,柔软到不可思议。
极致绵软,这就是安布洛希帕芙的剑术留给他的最大印象。柔和而渺远,仿佛丝丝缕缕的淡云,仿佛无处不在的太阳的光线,仿佛被温度蒸发到空气中的水雾……毫无疑问存在着,却又难以捉摸;想要斩断,却又下一秒就自我弥合了回去;想要封锁和限制,却发现敌手缺乏明显的形态。她的招数是完全随心所欲的,全都是在对他的出手见招拆招。而她自己的注意力,米霍克不能不承认,她其实并未全身心地沉浸在黑刀夜上,他身上,甚至没有完全落在她的双刀和她自己身上。然而却奇妙地令他并不愤怒和反感。
烦躁,焦虑,不满,这都有,但不是愤怒和反感。顶尖的剑客总能窥见对方的道路。安布洛希帕芙的剑道,并非是对抗和攻击,也不是单纯的防护和抵挡。
她融化了,完全沉浸在自然当中,而因为他们的战斗本就在世界里发生,因此,她的意识处于更高的层次上。
那不会让她的剑术更强一一忘却自我,那需要缺乏抵抗和战斗的意志,她因而获取这种独特的视角;对胜利与失败的平淡,却也让她难以击败她的敌手。换作其他任何没有那么强大的剑客,安布洛希帕芙都足以取胜。然而他是乔拉可尔·米霍克,世界最强剑豪。她无法在缺乏取胜欲的情况下战胜他。
一一他也无法击溃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米霍克也领悟了过来。剑术上,他们走向的是几近于一百八十度截然相反的方向,谁也奈何不了谁,安布洛希帕芙也比他更缺乏力道她的力气的确很大,但终究和他有些相差。据说big mom的怪物体质能在口口上与凯多这样的家伙抗衡,安布洛希帕芙继承了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她却比他更柔软。更有耐性。即使身高的差距如此之大,她竟依然比他的动作更加精巧,更加轻盈。
“你没有投入到战斗当中。“米霍克说道。他不太高兴,语气却不含指责。
安布洛希帕芙笑起来:“我不能,我做不到!不行就是不行,知道吗?我用剑,可我都不认为我是个剑客。我用剑而已。我不觉得剑客是什么独一无二的、比起其他武道流派更高或者更低的…身份。“剑客就该怎样怎样'?我根本不理解那一套!一一无意冒犯,咪咪。”
对着他说这样的话绝对是冒犯。
然而,红发也几乎也有同样的观念。他把珍贵的左手留在了东海。红发的右手分毫不差,可他是左利手。在巅峰的对决里,失之毫厘,差以千里。他们相处融洽非常合理。
是米霍克率先决定停止对决。他已经从这场战斗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看出了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的与众不同。不是女剑客,她明确地表示了。
她当然是女剑客。她仍旧是女人,也仍旧使用剑作为武器。不同意“剑客"们的标准?没有问题。米霍克并非狭隘之人,他也不是不理解红发的选择。他生气的是他失去了一个好对手,生气的是红发缺失的左手让他几乎永远无法企及他本能企及的那个剑术的高峰。他对红发的理念并无异议,他对安布洛希帕芙的理念同样不打算加以质疑。起码安布洛希帕芙足够自私,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手留给其他任何人。“很好。就这样吧。“米霍克说道,“期待和你的下一次战斗。”………可是咪咪!"安布洛希帕芙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声喊叫,“我说我没有东西可以吃!我说我饿了!请我吃饭,听到没有,我要吃东西!不要再吃鱼了!!”
米霍克…”
谢天谢地,她迷人的嗓音让这种喊叫不至于伤害他的耳膜。他想起摩根斯的报道中对她过去众星捧月的生活的描述。“附近有很多岛屿可以补给,哪怕他们明确属于四皇麾下,只要不惹麻烦,没有人会阻止你上岛。“米霍克说。
“我其实不怎么会航海的,在海上都是随便让海流带着我到处乱漂。“她耸耸肩,依然牢牢地把着他的肩膀,“因为我要躲很多人嘛,要靠技术躲避真的很难的,航海术好难学.……但是随便漂流就很容易了!大海会把我带到各种危险的地方去,我需要躲避的都是有经验的船队,他们会本能地避开我会被带去的位置。多完美!”
从逻辑上讲这的确是堪称完美的决策,最重要的是毫不费力,只需要很多疯狂和缺乏理智。
安布洛希帕芙绝对是疯狂和缺乏理智的代言人。“很容易死。“米霍克说。
“啊哈哈哈!!要杀掉我可没有那么简单,咪咪!”安布洛希帕芙咧嘴大笑。
米霍克决定干预她那可怕的昵称:“乔拉可尔·米霍克。”“知道知道,咪咪嘛。”
他不需要更多对话和相处,就能领悟她绝不会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动摇。对他的称呼也是她随心所欲的行为的一部分。好吧。他试过了。
“松手。“米霍克说,“这是勒索。”
安布洛希帕芙睁大眼睛,把他抓得更紧,凑得更近:“你先勒索我战斗和比剑的!!!”
他其实是在开玩笑。他分不清安布洛希帕芙是不是在开玩笑。…松手。“米霍克说,“跟着我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