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最大的谎言
群婚仪式和苗蓁蓁想象中的区别不大,繁荣的歌舞,欢声笑语,一对对情侣在观众们的围观下举行特定的仪式,宣告他们正式结为夫妻。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宣告"非常具有蛮荒气质。简单地说就是公开结合。嗯,不是真的结合一一从苗蓁蓁听到的周围的谈话和遗憾的感叹声来看,曾经是真的,现在被修改成假的了。作为取代,一群年轻男女要在仪式性的“婚床”上进行模拟行为。她敏锐的感官在这种时刻变得非常多余。
苗蓁蓁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完全无法理解参与者和旁观者为什么会那么兴奋。
她很少后悔。这会儿她是真觉得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坐在前排的位置了!搞得她想要偷偷溜走都不行,虽然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现场的表演,她也完全不介意并且非常习惯被众人瞩目,可如果是这种情形下的被人瞩属目……
苗蓁蓁:绝对,不要。
说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结婚仪式啊!尖叫和狂呼像海啸一样翻涌,新婚夫妻们卖力地表演着,观众们则开始拥抱、接|吻和大声喘叫。
眼瞅着台上的不是真的,台下的倒是或许真有不少人现场开做了。有人挥臂扫开了桌上的物品,碗碟破裂的声响时不时就会从某个角落响起,然后就是人体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啪啪啪,撞击声不绝于耳,而乐声变得越来越激昂与喧闹,狂呼乱叫如三角铁一样尖锐地回荡。很多人冲到“婚床"边跳起了舞,有人将酒水四处抛洒,浓郁的酒气蒸腾起来,令现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雾中还混杂着熏香的烟气。现在苗蓁蓁开始庆幸自己坐在前排,不需要看到后排的狂欢。为了不显得太不合拍,她端起饮料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一一然后毫不犹豫地全都吐了出来,吸着气,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在面前扇风喘气。端上的饮料是烈酒。
慌乱中她也难得犯了这种错误,把陌生的杯子里陌生的饮料倒进口中。还好她还没有咽下去。
苗蓁蓁呸呸地吐出唾沫,擦了把脸,最终还是决定溜走。她绕过一群群桌椅,无视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肢体,无视所有凌乱的衣物和鞋子,无视破碎的餐具和各类洒落在泥地上的食物,无视了好奇地看向她的眼祖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只要远离这里,去哪儿她都接受。在开放的广场边缘,还留有不少人在看守。他们对苗蓁蓁的出现提起警惕,又在认出她的身形与面孔后很快地放松下来。
“对这种没有甜点的婚礼提不起兴趣?“领头人问道,他下巴上的刺青是小小的倒三角,酷似山羊胡,“我们可以想办法做一些送来,今天是我们的盛会!任何来到这座岛上的都是我们的朋友和客人,你的需求一定会得到满足。”苗蓁蓁:“我的需求是远离这种狂欢。一一你们的宣传单上没有讲还有这种节目啊!”
“这种反应还真是稀罕……"领头人摸着山羊胡刺青说,“大部分远道而来的客人都只觉得惊喜,少部分人也认可这是场不错的表演。你还是第一个像扭头走开的。”
苗蓁蓁:我确定咪咪也会扭头走开。
苗蓁蓁:不,咪咪就根本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也许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多少还残留了一点廉耻之心的。"苗蓁蓁无语地说,“我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种……公开发生,但我无法接受我也成为这种事的一贝。
“有人邀请你了?大胆的家伙。”
领头人扬起眉毛:“你没杀了他吧?我希望他足够友好。如果他不是,处理尸体会很麻烦。我们这样的小岛上不常有人意外死亡,直接抛尸似乎也太不像话。”
苗蓁蓁澄清道:“就算不礼貌,只要对方没有要强迫的打算,我也不会杀了他,最多视礼貌程度痛打一顿。我说成为其中的一员,是说成为他们的狂欢和结合的旁观者。”
“原来如此。"领头人笑了,“你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不过既然老爹喜欢你,这也没那么让人意外。”
他说着,走到近前。
他和苗蓁蓁的身高相仿,身材也差不多,在这到处都是肌肉男的大海上,他的体型极其匀称,和饼干哥差不多。但他却丝毫不像饼干哥一样无法接受自己的外表,反倒是落落大方。
注意到苗蓁蓁的视线落在他的胸口,他笑了:“我不喜欢穿着那东西。“指的是岛民男女皆穿的抹胸。
“这种事在其他地方的人来看都很正常吗?"苗蓁蓁问他。“来的人或多或少听说过相关的传言。既然选择了过来,就代表对此很感兴趣。你嘛,或许是特例,夏洛特公主。"领头人说,“至于正常不正常……”他笑了。
“在这片大海上,正常和不正常的界限究竞在哪里呢?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有资格独占对正常的解释权。”
那倒的确是实话。
这座岛的群婚仪式对本地人和慕名而来的游客是“正常”的狂欢,但对她来说是“不正常”的尴尬。
反过来,妈妈主导的所有婚姻在万国是"正常”的,在外人看来却是极端的“不正常”。
“…安布洛希帕芙,或者帕芙就可以。"苗蓁蓁说。她听到这个绰号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但陌生人叫出来还是让她很不适应。
和大部分人不同,她更接受“关系好的叫绰号”这种规则,而不是越陌生反而越用绰号互相称呼。
“你的脸红透了。"领头人又说。
“是吗?我不小心喝了里面提供的饮料,没料到那是烈酒。我不喝酒。一点啤酒或者清酒没问题,烈酒的味道太浓了,我不喜欢。”“你看上去很美。”
“我知道。如果这是邀请的话,不。"苗蓁蓁直截了当地说。领头人眨了眨眼睛:“哈。你也像传言一样对此完全不感兴趣。请容我非常礼貌地问一句:为什么?绝对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况且我应该也打不过你。”
苗蓁蓁:“一个的确喜欢男人的女人完全可以凭心情拒绝任何男人。”“当然了。“领头人说,赞同了这个理由。苗蓁蓁:“不过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你说了聪明的话。我也喜欢有人聊天。理由是我其实是羞涩内敛的先爱后do派,仅仅是喜欢对我来说是不够的。”“这有点古怪。“领头人说,“你用了那个词……”他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苗蓁蓁:你们这些伟大航路男子气概癌症晚期患者。“怎么了,"苗蓁蓁故意说,“没有人爱你吗?嗯?别那么想,纽盖特肯定爱你,对不对?那家伙爱他的每一个孩子。”….…呃。“领头人现在看上去更不舒服了。“你妈妈肯定也爱你吧,不管怎么说,你肯定的确是被她生下来了。"苗蓁蓁加码道,“你同时拥有父母的爱呢,这可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不远处传来他的同伴忍笑的喷气声。
“我可不觉得你是能讨论′妈妈′这个话题的人,你和big momm….…"他嘟哝着说,“呃,我是不是提到了不该说的话题。”苗蓁蓁:“当然是。不过我可以接受。”
领头人显而易见地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最近有一个流言,是从万国流传出来的,他们说,你宣布会在下次茶话会…”“对。"苗蓁蓁说,“我是这么告诉佩罗斯哥的。我也的确在回家的路上。”“回家么。“领头人喃喃地念道。
消息传播出去是苗蓁蓁早有预料的,她的发言在万国内部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大事,就算佩罗斯哥有意隐瞒,也不可能彻底瞒住--玲玲可会知道呢!那句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而玲玲知道了,就一定会有所反应。她的情绪一定会发生变化,而万国内外最近又没什么大事,今年的茶话会也没有特殊的安排,还能是谁引起她这么居烈的情绪反应?
当然是她。
叛逃的夏洛特,玲玲无法割舍的最爱的女儿。为了稳定兄弟姐妹的情绪,佩罗斯哥肯定会告诉所有人真相,而指望几十个夏洛特全都能守口如瓶是不现实的。
再说,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件需要保密的事。他们从不把她视作敌人。她也从来不是。
苗蓁蓁返回旅馆睡了一觉,第二天起床后震惊地发现岛上的婚礼还在继续举行。
这群人都不会累的吗?
她自己和她熟悉的怪物们倒是有这样旺盛的精力和强横的体质,而且经常会消耗在宴会当中,但她所熟悉的宴会主要由大吃大喝、唱歌跳舞组成,再掺杂着战斗和比武,倒是没有出现过这么个情况。而以她的观察和见闻色的体悟来看,这些人基本都是平民,按道理讲不可能有这种程度的体力……
又或者说这场仪式在晚上结束,大家休息一夜后第二天再继续。苗蓁蓁不想知道答案。
她在空寂的岛屿周边闲逛,时不时遇到几个巡逻人员。他们应该都是白胡子麾下的海贼团成员,个个都认识她。这个海贼团的男女比例和伟大航路常见的情况一样悬殊,两天下来,苗蓁蓁见遍了每一个,只看到三个女人。
她们聊过几句。
三个女人对苗蓁蓁的态度非常一致,都是警惕中透出好奇,而且三个人的性格竞然差不多,都豪爽而粗鲁。
苗蓁蓁印象最深的是那个身高不足一米八的娇小女人,她有一双柔和的柳叶眼,水波粼粼,柔美动人。
看到她猛吸一口鼻子,把一口痰吐在献殷情的男人脸上,实在是极具震撼性的场面。
主要是很恶心。
苗蓁蓁忍不住说:“何必呢?真要那么讨厌的话,把他打到不敢再来就行了嘛。″
女人哼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帕芙,那套只有你用才好使。老子来这招是不行的一一老子就不忍心打那么狠!”苗蓁蓁:“都被拒绝过了还会再试吗?这也太死缠烂打了。”女人的声音变小了,不是为这种事羞涩,而是直白地承认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有的时候老子也会同意,所以…”她咳嗽一声,“……而且老子不知道怎2自己先开口,如果久了没有也会发脾气”
所以她是为了自己无法开口邀约感到羞涩。苗蓁蓁:他玲玲的,又成了你们那些小把戏的旁观者。她教这个女人:“你的眼睛很美,用你的眼睛传递你的想法啊。看我怎么做。”
作为示范,她微微歪过头,一手撩开耳边的发丝,双眼轻轻一转,让眼神像水波一样柔软地荡开,飘出去,却又用眼角的余光睇凝着那个女人,以显示出她的眼睛虽然转向别处,注意力却始终牢牢为女人所牵系。但那是偷偷的。隐秘的。一种罪恶的满足感。她又慢慢地转回眼睛,像是风筝被那根线收回,用眼睛说无论我飘多远,最终都会回到你身边,仿佛某种庞大的、犹如大海或者命运般的不可抗力,令她无法抗拒地受到女人的吸引。
她努力地拒绝过,抵御过,最终仍不得不在女人的存在本身前俯首称臣,输得一无所有。
透过眼睫,她朦胧地描摹着女人,她看不清,却又因为这份看不清更加渴望。
女人呆呆地看着苗蓁蓁。
她从头顶一路红到了胸口。
苗蓁蓁眨了一下眼睛,想要开口说话,却见到女人猛地后退几步,双脚互相打绊,好不容易站稳了,女人拔腿就跑,瞬息间就跑了个没影。苗蓁蓁”
她转头问那个刚擦干净脸的男人:“她怎么了?”男人冲口而出:“原来你喜欢女人!”
苗蓁蓁:“绝无此事!!!”
“但是、但是你用那个眼神、那个,那种一-"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你肯定、你肯定喜欢女人!”
苗蓁蓁:“我只是示范一下怎么用眼睛说话而已!”“那未免也太好了!”
苗蓁蓁反倒不知所措起来:…是吗?”
她也开始脸红了。
男人抓狂起来:“喂!不是吧?你自己脸红个什么劲儿啊??!”苗蓁蓁低头,双手捂住脸说:“我很少对人做这种事啊……最多也只在脑子里设计了一下步骤,细节部分是我临场发挥的……一般我撩一下头发、眨一下眼睛,就有效果了嘛……我还是第一次完全演示给人看.……男人竟然对此害怕地后退了两步:“可怕的女人……”苗蓁蓁抬起头,斜睨着他:“喂,你谁啊?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公主,你完全就是个公主啊!要不是公主,你怎么能这么不通人性呢?"男人忽然又不害怕了,“你连自己哪里可怕都不明白……哪有人还在脑子里设计具体怎么做的步骤的?!哪有这样的!”苗蓁蓁听明白了:“你说我不够真诚。”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苗蓁蓁:“我都说了是示范,示范要怎么真诚?”“你示范得也太像真的了!”
苗蓁蓁:“那是你们太笨了,看不懂我表演和诚实之间的区别。我可是被公认无法撒谎,越是表演就越是不像真的。”他会这么说单纯是因为和她不熟,智力水平和观察能力也远远没有达到能理解她的程度。
唉,所以怎么能怪她对怪物之外的普通人们不感兴趣呢?就算是顶级的骗子,混迹在一个无法拆穿自己的谎言,周围不管他说什么都信以为真的人身边,也会觉得无聊和烦躁的。“真诚就是你最大的谎言!"男人大声反驳。苗蓁蓁的动作停顿片刻,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嗯?居然胆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喂,你是找死吗?”男人瞪着她:“你不会那么做的。”
……哼。"苗蓁蓁说,“纽盖特心软归心软,眼光的确是很不错的。就是太不错了,也太心软了”
她转过身,又走向举行婚礼盛会的场地。
山羊胡领头人蹲在场地的边缘,看上去就是和昨天差不多的位置,正低头吃着一份夹了肉排和炒蔬菜的肉排,地上还有一杯酒。他的身侧有一堆垒起来的男人,伤痕累累,昏迷不醒。
苗蓁蓁:“这是怎么回事?”
“老样子。婚礼中途总有些外来人不守规矩,对着不情愿的女人动手动脚。”山羊胡头也不抬地说,狠狠地咬着食物,“…除此以外还会有小偷专程跑闯空门,都不是大事,但是每年都没法放松守卫的警惕。”“那还真是辛苦啊。”
“自己家里的事,怎么谈得上辛苦。"山羊胡不以为然。“纽盖特也知道我要回家了吗?"苗蓁蓁问他。“老爹喜欢你。"他抽着脖子咽下一口,举杯狂灌,“这种问题有必要问吗?“呃。"苗蓁蓁不知道作何感想,“那香克斯肯定也知道了。事情闹得比我想象的更大啊,难道是摩根斯?他没那么想死吧。”“你好像不担心心海军。"山羊胡抬头看她,“不过那群家伙确实不值得放在心上,他们巴不得我们海贼自己内部乱成一…”苗蓁蓁:“我也算海贼么?我没有觉得我是海贼啊,我只是作为一个夏洛特出生了而已。海军那边甚至都没出过我的悬赏单呢,说起来他们为什么不给手我发布悬赏?很奇怪,难道是因为我出名就出名在叛逃吗?”海军上层的行事准则是很好看透的。
他们是世界政府的爪牙,存在的最大目的就是铲除世政的敌人,偶尔为了维护一下披风上的"正义"二字做点帮助民众的好事。可即使是那些好事,也在实际上维护了世政的统治。加入魔鬼的阵营,就成了魔鬼的一部分。
“那就是摩根斯的手段了。"山羊胡说,“他的确夸耀了你的名声,把你的脸传到了整片大海上。要给你发布悬赏的话,给你安什么罪名呢?你甚至几乎不怎么上岸,你去过的大部分岛屿都是老爹的领地,你猎杀的是无恶不作的海贼船和奴隶贩子。你甚至不关注海军--彻头彻尾的无视。哈哈,要我说,这是最让海军不知道怎么看待你的。”
“至少卡普会欣赏我。”
“哦?很自信嘛。”
“他当然欣赏我了!说不定还很想让我加入海军,成为他的属下呢!”一想到卡普会在战国和鹤面前说些什么话,把那两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和无语凝噎,苗蓁蓁就嘿嘿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她空荡的笑声音渐渐散去,换作一派宁静。
此时月亮升起来了,不过只有半个,还有半个月亮藏在海面之下。星河徜徉天际,淡淡的云影随风飘散。
燃烧的篝火有股特别的香气,气味主要取决于燃料也就是木头,讲究的烤肉连对穿肉的木签都有特定的要求,而挑剔的食客更是能从篝火的香气中品味出不同的芬芳……而这座岛上的篝火闻起来都带着淡淡的青色,应该是添加了用于制作刺青的燃料所使用的同一种植物。
“你为什么做海贼?"苗蓁蓁问他,“我出生起就是夏洛特,所以我生来就和海贼有不解之缘,你呢?”
“哈哈。”山羊胡已经吃光了面包,连杯子也喝得干干净净,闻言他撩起眉梢,“为什么问这个?”
“聊聊天嘛。我讨厌沉默……"苗蓁蓁说,“一个人的时候和大海、天空说语也就算了,两个人的时候还不彼此聊天么?那一个人和两个人的区别是什么?”区别是有两个人,山羊胡想。
但他看着安布洛希帕芙宁静的侧脸,浓密的粉发在微风中轻轻扑打她皎洁如月的面庞,秀丽的五官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的神情,就好像她整个一生都在努力寻找一些可以和她聊聊天的人。
这就是公主的愿望吗?公主的愿望这么平凡渺小?说是渺小,可仔细想想,还真是难以实现啊。他们这些人,当然到处都能找到容身之所,到处都能找到朋友,公主难道能和平民与底层的海贼做朋友吗?那是会被"夏洛特"和她本身所具有的重量压死的。但公主也无法和皇帝做朋友。公主的头顶还有另一个皇帝呢,皇帝们的相见只会是兵戈相向,或者……或者面对皇帝们都必须联手相对的、更为可怕的敌人。
“我不打算结婚。"山羊胡说,在苗蓁蓁惊讶的眼神里笑起来,“对,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岛上其实对结婚不结婚的没那么重视,可是每年一度的盛会上,主角永远是结婚的新人们,其他人都只能是观众,从围观和布置他们的幸福里分享一点点碎居……”
他说:“这也太不公平了!让人愤怒,让人想要摧毁这一切!其他人都不要结婚就好了,岛上没有这样的传统就好了,把这样的习俗、节日全都毁掉就好了!”
“呃。"苗蓁蓁说,不去评价这种心态,“然后呢?”“然后我就被老爹派来的巡逻人打倒了。他们把我绑回莫比迪克号,老爹亲自见我,问我为什么要破坏岛上的和平…我就说了那些话。老爹笑了,其他听到的船员也笑了。所有人都笑了,他们把我解开,老爹朝我伸出手,告诉我,留在他的船上吧。我留下了。”
我们纽盖特太狂野了。
苗蓁蓁:“之后你建立了自己的海贼团,又回家保护你家乡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
山羊胡双手抱胸,歪过头:“今年才是我第二次回来。我和他们相处不好。你肯定明白。”
“哈啊啊啊啊。"苗蓁蓁大笑起来,“你说得那么清楚!”“你呢。"山羊胡说,“你为什么叛逃?你肯定也有自己的理由。”“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苗蓁蓁又笑了,“你还是第一个正经地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呢。其他人好像都觉得自己很清楚为什么我会叛逃,问我也不过是为了佐证自己心里的结论。要么就是绝对地尊重我做出的选择,认为我完全有权力追求自由。再要么就是根本不关心为什么,只看中我,我这个人本身。”“第一个听起来像老爹会有的反应……第二个我就猜是红发吧。第三个是谁?鹰眼?”
“啊哈哈哈哈,你很聪明。我喜欢你。"苗蓁蓁说,“我叛逃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