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好朋友”
苗蓁蓁没有刻意调整自己的行船速度,她乘着海浪与海风前行,让大自然的力量推动这艘小船驶向她的目的地。
偶尔她也像之前停下来参与一场婚礼一样,停靠在和平的小岛上,走马观花地参观与了解岛屿上的平民生活。走到现在,物资与补给已经不再是重点,她的行踪和身影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她开始改换自己的衣着打扮,脱下那些足以让她融入到人群当中的朴素长裙,换掉那两顶可爱的草编帽子。
那串粉色的珍珠项链被她塞在裤腰,或者缠绕在手腕上;至于在岛上被赠予的鲜花,随着它们的日渐干燥,香味流失,她也一朵接一朵地将它们丢进海中万国越来越近了,蛋糕岛也越来越近。
她不再需要隐藏身份,因为越是接近万国,附近的人们就越是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小船成为附近船只的首要关注对象。
每当航线重合,那些大小远超过的大船都会毕恭毕敬地倾斜角度,让出前路;而船长站在船头,恭敬地向她脱帽致敬。有一些甚至会深深地鞠躬到底,直到她远离视线范围,才会重新直起身体。
“人们还记得我呢。"苗蓁蓁对蜜喵说,轻轻擦拭剑锋,“他们是因为妈妈始终在万国才记得我的。没什么了不起的,总归还是因为妈妈。”蜜喵散发着无聊的情绪。
苗蓁蓁被逗得大笑:"啊哈哈哈,什么嘛!要不要这么像?!”为了不制造麻烦,随着托特兰群岛出现在海平线上,苗蓁蓁不再停靠上岸。她不分白昼与黑夜地行船,手里的生命卡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微妙有时,苗蓁蓁一整天都坐在甲板上,看着生活卡缓慢地移动,偶尔转变角度,就像看到风筝不可逆转地被绳索牵引着返回主人的身边,仿佛能看到妈妈在蛋糕岛上的活动轨迹。
她想着玲玲今天心情怎么样,是不是离开城堡外出巡逻,吃了多少甜点,吃得最多的是哪一种。
感觉似乎她自己也变成了某种指针,永恒地指向最有重量、最具有磁性的方向,指向玲玲,指向妈妈。
这种感觉不再让她愤怒,也不再让她感到深恶痛绝了。在储藏室里,苗蓁蓁装了满满一桶柠檬。
返回蛋糕岛的路上她每天都切一个泡水喝,加上蜂蜜后,柠檬水酸甜可口。果香、花香和甜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鱼得水,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最佳伴侣。
果然不愧是流行整个世界整片大海的常见饮料,这些年里她居然坚持不肯喝柠檬,实在是错过了很多!
苗蓁蓁:不过,错过是为了让品尝更美味。在蛋糕岛上的奶油造型和白底红点的轮廓清晰到不再有重影的距离,苗蓁蓁弃船跳海,潜入深重的水流当中。
蛋糕岛。
“在我们的海域内发现了帕芙的船?"玲玲眯起眼睛,慢慢放下手中的硬糖,“帕芙不在船上吧。”
“是的,妈妈。“佩罗斯佩罗说,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在身后,双手平握着糖果拐杖,“那艘船怎么处理?已经派人在那附近看守了,perorin。船上的东西我们没有查看,只有我和卡塔库栗登过船。”“嗯……"玲玲端坐着,眼睛盯着佩罗斯佩罗,“卡塔库栗在干什么?”“在指挥守卫和霍米兹们加强防备,客人们的住处也加强了安保,perorin~尤其是摩根斯那家伙一-布琳会牢牢盯住他的。”“嘛嘛嘛嘛~"玲玲笑起来,“这也太如临大敌了吧?!客人们那边的守卫议是保持原样,其他地方的全部撤掉。”
佩罗斯佩罗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话。
“可是妈妈……”
上个月他提议加强警卫,妈妈可是无所谓地点头同意了的!上上个月,也是妈妈忽然说要撤掉守卫!
她的喜怒无常和变幻多端,随着茶话会的接近,随着帕芙的接近,变得愈发严重了。
“嗯?"玲玲微微倾身,俯瞰着他。
“……好的,妈妈。“佩罗斯佩罗说,额角滑落几滴汗珠,“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门户大开地放任帕芙随意进出,perorin~?妈妈,谁知道帕芙会不会为了破坏茶话会做什么准备?”
“哼。"玲玲嘲笑道,“别把她当做和你一样的人,佩罗斯佩罗!帕芙可不是鬼鬼祟祟的人,她当年叛逃,再不济也是当着我的面说的!一一她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茶话会上!”
又是这一套话。
妈妈只在和帕芙相关的事情上表现出这样强烈的信任,往些年里,佩罗斯佩罗相信所有弟弟妹妹都曾为此感到愤怒和嫉妒。帕芙究竟是怎么扭转那些情绪的呢?
就连他也看不清这样的事是如何发展的。
那是否意味着不论是帕芙,还是妈妈,始终都有着某种远超过他的眼光和智慧?
佩罗斯佩罗一时语噎:…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妈妈?帕芙……毕竞在外面度过了那么多年,perorin。而且,哪怕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她也是个相当狡一一聪明的女孩,perorin~”
“照我说的做。”
“是,妈妈。”
佩罗斯佩罗扶正帽子,低下头,就要离开房间。玲玲又叫住了他:“等等。……把船队都叫回来,不用管她的船。既然她把船留在那里,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船上有镜子吗?”“没有镜子,妈妈。”
“那就藏一面镜子在上面。"玲玲说,“藏好了,别让她一上船就发现!”“是!妈妈!”
佩罗斯佩罗跑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走出老远,才长舒一口气,感到直面冷静的妈妈的压力逐渐在身周消散。
他紧握着糖果拐杖,立在原地,默默地沉思着。妈妈……好像又变强了!
是因为这几年来每年都会离开蛋糕岛追杀帕芙吗?帕芙就带给她这么强的压力?
已经那么强大的妈妈一一竟然还能让人感觉到更强!!战栗感从头顶一路传到脚底,佩罗斯佩罗僵立着,难得感到力不从心。这些年里万国的各项具体事务都是经由他手安排的,可以说托特兰群岛的每一件大事小事都有他留下的痕迹,按道理说,他无论如何也算是大权在握,也不是没有生出任何狂妄之心,自信于自己身为长子绝对是在妈妈之后执掌万国的人……卡塔库栗当然很强,可是强大并不是一切!万国需要武力维持统治,需要外界的畏惧和尊敬获得地位,但更需要有人能做事,而他才是真正在安排人员,维持国度运转的掌控者。每个人都知道,离开他的协调,万国会直接垮掉。…然而,每当他面对妈妈,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可怕的威慑力,感受到空气忽然凝滞起来,重如千钧的力量均匀而缓慢地碾压。仿佛她是个真正的巨人,而他不过是一只渺小的蚂……每当这时候,佩罗斯佩罗都能清楚地意识到万国究竞为什么存在,为谁而存在,是谁在大海上闯荡出赫赫威名,是谁轻而易举地将几乎所有人都当成玩具,迫使无数也曾悬赏金数以亿计的的海贼不得不低头俯首,跪在地上,扮演她想要对方扮演的那个角色。
一切都取决于妈妈,妈妈不容违背。
……只有一个人例外。
“你离开了那么久,perorin。“佩罗斯佩罗喃喃地说,“帕芙,为什么现在忽然又要回来?”
这可是会在万国内部,引发不可预料的可怕后果啊。他暗叹一口气,心知在当面听到帕芙的宣言后,还是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他是第一个听到帕芙说这句话的人,本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会对妈妈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才对!
如果说狂暴的、失去理智的妈妈是难以控制与驯服的野兽,那么完全清醒,绝对理智,甚至被挑起了兴奋感的妈妈……她将化身为真正的四皇!真正的怪物!
“会是一场在托特兰王国肆无忌惮的天灾吧,perorin?“佩罗斯佩罗说,“那可实在是不像你的风格啊,帕芙。”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在大海上漂泊的,遇见过无数人,或许也经历过谎言、欺骗和背叛的你,和过去那个从不畏惧说出任何话的少女之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成长,有多大的区别呢?
深海,苗蓁蓁游了大半天,总算游到了蛋糕岛附近。越是靠近岛屿,海水的颜色就越浅淡,最后百米时,她的身体已经不足以藏在水流之下。
她懒得隐藏,也不需要隐藏。
蛋糕岛,岛如其名,整个岛屿都是由一个个多层蛋糕环绕而成,蛋糕与蛋糕之间有陆地连接。
或者,准确地说,这座岛屿的前身是一座座山峰组成。是妈妈将山脉削平,切圆,再塑造成蛋糕的形状。一一或许是这样的吧。
如果不是妈妈,也可能是这些山峰恰到好处地长成圆圆的、多层蛋糕的蛋糕胚的样子,只需要稍加修饰就成了现在的模样。甚至它们可能天生就长了个蛋糕的模样,真相谁知道?
伟大航路毕竞还是太狂野了。
区区蛋糕模样的岛屿而已,简直不值一提。不过,像这样的岛屿有着显而易见的缺点在:一层层的蛋糕塑造了严重的高度差,就像站在盘山公路上很难看清下一层道路的整体样貌,无论如何调整角度,圆形的部分总会被遮挡;除此以外,一座座蛋糕还会互相遮挡。蛋糕岛上存在着大量的死角。
可以说,如果苗蓁蓁的体型在两米以下,潜入岛屿内部的过程会轻松到堪比在无风带游泳。
玲玲对此也有自己的对策,那就是岛上无处不在的霍米兹们。“小帕芙~”
“是帕芙!帕芙回来了!”
“嘘,小声点儿,妈妈说过在任何地方看到帕芙都要马上通知她!”“好啊好啊,我告诉你……”
“帕芙,是帕芙出现在岛上了!”
嗡嗡的声响就像一大群蜜蜂环绕着她飞舞一样,海边的青草如茵,鲜花遍地,树木们四处伸展着肢体。
它们的共同特征就是都长得极为幼稚,好像五六岁的小孩子用蜡笔在纸上画出的图样。
还极具童心地为所有动植物都添上了甜美的笑脸。不仅仅是花草植物,就连空中飞舞的蝴蝶,都是由圆圆的、打圈的弧线组成的,填色斑驳,是没有耐心的小孩子特有的、稍微涂抹几笔就懒得画满的笔触苗蓁蓁斜着眼睛打量它们,边打量边伸出手指,戳着皮肤。嗤嗤两声,一层泡泡破裂了,她活动着身体,把披风展开,又抬起手梳理了一下头发,长长地呼吸了几次。
这是人鱼们偶尔上岸时会用到的某种泡泡技术,可以套在腰上保持浮空,同时也为皮肤保持湿润。
贩奴船上时不时就会出现人鱼,而获救后,他们也丝毫不介意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作为礼物赠送给她一-好吧,其实基本都是苗蓁蓁主动索取的。但他们其实更愿意提供更加实际和有用的谢礼,苗蓁蓁自己选择了这些东西,觉得总有一天或许会派上用场。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从深海游到岛上,中间免不了上浮换气,要不是有这种泡泡在,她不一定能毫无痕迹地悄悄进入蛋糕岛。“好香。“深深地呼吸几次后,她微笑着说。霍米兹们又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
“当然啦!当然啦!”
“马上就要开茶话会了,厨房都在加班加点地准备食材呢~”“妈妈最近的心情也很好!每天都会吃掉大量的甜点!”“小帕芙~快跑吧,小帕芙~”
苗蓁蓁也不细看到底是哪个霍米兹这样提议,反倒笑出了声:“我不是跑过了吗?我现在回来了。”
“讨厌,是谁要小帕芙逃跑的?”
“坏东西,坏东西,把它抓出来!”
“小帕芙好不容易才回家!”
“抓出来~抓出来~”
苗蓁蓁懒洋洋地摆手:“好啦,好啦,别这样,抓什么抓?霍米兹们都是好朋友,对不对?来,告诉小帕芙,不是好朋友的霍米兹,会被妈妈怎么呀?”它们立刻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恐惧在耳语般的窃窃私语中流传,喃喃地述说着某些因为妨碍到玲玲的喜悦,被毫不留情地剥夺灵魂的霍米兹的故事。它们的快乐是那么单薄和虚假,惧怕却是那么强烈和真实。霍米兹们似乎忽然回想起了她究竟是谁,又是靠什么从一出生起就获取玲玲的宠爱,又是怎么在学会了说话和走路后一跃成为玲玲最为溺爱的女儿。一一最像玲玲的。
消息传到妈妈那里还有一段时间,而等到妈妈获知消息,苗蓁蓁也早就潜藏进城堡当中了,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在任由气氛传遍森林,确定霍米兹们不敢不做她的好朋友后,苗蓁蓁问起了岛上的情况:“好朋友们,来,都告诉我,现在岛上都有谁在?”霍米兹们争先恐后,踊跃发言:
“妈妈在!妈妈在!”
“甜点三将星!”
“佩罗斯大人也在岛上!”
“还有还有……还有布蕾大人!”
“哎呀,最重要的战力几乎都在吗?"苗蓁蓁被逗笑了,“哥哥姐姐们也夸张了吧,我一个人回来,他们这是要组队围猎我?一-说到这,喂,我亲爱的好朋友们,这座森林里没有藏着镜子吧?”
“没有镜子没有镜子~”
“镜子都在房子里面呢!”
“不对不对,以前是有镜子的!”
“拆掉了!被拆掉了!”
“就是上个月的事情呢~”
苗蓁蓁正在整理和调整蜜喵,还记得把手腕上的珍珠取下来,仔细环绕在蜜喵的身体上,但左看右看都觉得还是太突兀了。她犹豫着要不要在蜜喵的剑鞘上装几个环,又觉得那幅妆容对素净的蜜喵来说会有些太美艳。
太性感。
不符合“蜜喵"这么甜蜜可人,读起来唇齿生津的妙名。“哦?把镜子都取走了?“她微笑着说,“不错。虽然我其实完全没有想过威胁布蕾姐姐什么的,那样对布蕾姐姐也太坏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说着,她终于放弃了把珍珠长链和蜜喵融合在一起。不仅是时间有限,也是因为蜜喵确实不太适合这样的装扮。珍珠对它来说还是太过柔媚了,像米霍克在黑刀夜上镶嵌宝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苗蓁蓁盯着蜜喵思索和想象好一阵后,还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蜜喵,就是最美丽的蜜喵。
她终于还是选择把这条项链系在手腕上。
要说为什么她对这条粉珍珠那么无法割舍……其实没有任何特别的理由,只不过,妈妈在这些年的追杀里不止一次地表达过对她衣着打扮的嫌弃和不满,而妈妈送给她的那些又太过奢华,不那么奢华的呢,又太夸张。总得稍微打扮一下嘛,这也是礼仪的一部分啊。霍米兹们一叠声地吐出无数夸赞之词,苗蓁蓁没有细听。她打理好自己的装扮,把披风拉开,聊胜于无地藏了藏蜜喵,就大摇大摆地走进蛋糕岛当中。许多人远离家乡多年后再度回归,总免不了在心里感叹一句岁月如梭催人老,不仅是改变了人也会改变一整座城市,也往往能从各种街道和建筑物的改变和不同的规划里看出过去残留的几分影子,个别人甚至能说出自己最熟识的某块石头、某棵树、某条砖缝,说不准还有这人自己在童年时分留下的什么刻痕。多年后返回家乡,在不熟悉的景物中寻找熟悉的细节,那想必是一种很美好的感受。
在蛋糕岛,在整个万国,都不存在这种事情。岛屿是由可以食用的甜点构成的,所有看起来是奶油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奶油,闻起来是果酱的东西实际上就是果酱,踩上去像饼干的东西也毫无疑问就是饼干。
而万国中众所周知的事实,除了玲玲是四皇、是此地唯一的真理外,还有另一项真理:食物是会过期,会变质的。
岛上的所有东西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过去后更换。地面,墙壁,天花板,桌椅柜子,灯具厨具……由里到外,由外到里。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可城市与道路甚至于整体的规划,在稳定的局势中总能到少保持个几十年,有些建筑甚至在属于人类的国度彻底毁灭后依然长存,被下一个主人修补和整理后再度使用。
但在万国当中,砖块、石头、木头全都被换成了可食用的点心,所有东西的保质期都比外界更短。
甜蜜会存在几周或几个月,而后被彻底更换。脆弱、短暂且需要不断维护。
时刻处于腐败的边缘。
“妈妈还想建立一个所有种族友好共存的乌托邦呢,说什么梦想是每一个种族都围绕在桌边,大家一起享受甜点。"苗蓁蓁对蜜喵说,“就凭这个脆弱得连六个月都维持不了的万国么?”
苗蓁蓁并不意外眼前的一切都和过去既截然不同,又一模一样。她伸出食指,抹了一指奶油放到口中。
甜蜜的滋味浓稠地裹住了她的舌头,轻盈柔软的口感,浓郁的奶香,如一缕水雾一样入口即化……她不喜欢过于浓郁的甜味,但一小口这样的甜是无可挑剔的,滋味十分美。
何况它是那么熟悉。
睽违已久。
“来都来了……“她舔干净手指后,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不如先大吃一顿吧!”
她随意挑选了一栋慕斯蛋糕状的房子,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房间内的守卫和霍米兹们最开始是警惕的,一把把武器对准了她,苗蓁蓁微笑着望过去,这群人顿时毫不费力地认出了她的身份,一个个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武器倒是第一时间垂下了。
他们面面相觑,苗蓁蓁就在这些诡异的视线中走到桌前,随手翻找了一阵,就翻出一套碗碟。
她用小叉子从墙面上叉下一块慕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帕芙大人……“有人低声说。
“嗯?"苗蓁蓁含糊地应道,“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您吃饱了就走吧。”一个守卫说,显然是领头的人,“我们不会主动汇报的。”
“干嘛呀。"苗蓁蓁说,“这里还有霍米兹呢,别胡说,乖乖离开然后告诉你们的负责人就行了一一你们由谁领队?”
“斯慕吉大人。”
“斯慕吉姐姐啊。那就告诉她好了。"苗蓁蓁说,“还站在做什么?霍米兹会告诉妈妈的。”
“妈妈不会惩罚我们,帕芙大人。妈妈从一开始就说,您的事都由她亲自解决,不需要其他人参与到里面。"守卫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又犹豫着停了下来,“帕芙大人……
苗蓁蓁已经吃光了慕斯,开始掰窗台上吃。窗台上是调过色的硬糖,每种颜色都有不同的味道。大部分味道对她来说都过甜了,但柠檬色的部分很好吃。是白柚味的糖果,而不是柠檬味的。
“………万国里还是没有柠檬味的甜点吗?”“您最讨厌的味道就是柠檬。"守卫的首领轻声说,语气复杂,“就算您……离开以后,万国里也没有出现过柠檬口味的甜品。妈妈没有解除禁令。”苗蓁蓁慢慢咀嚼着,硬糖在她的牙齿间发出冰块般的脆响。“走。"她说。
“帕芙大人!”
“我说走。"苗蓁蓁平静地说,“去汇报给斯慕吉姐姐也好,直接去见妈妈汇报给妈妈也好,谁也不告诉也好……走吧。”守卫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站直身体,喝到:“听到帕芙大人的命令了吗?小的们,跟上!”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井然有序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