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柠檬蜂蜜奶油
像布琳这样,出生在玲玲四皇之位无比稳固的时间点之后的年轻一代们当然不可能知道,在big mom海贼团甚至还未开始建立万国的早期,生活是多么列酷和混乱。
妈妈常年在外,年长的夏洛特们住在一起,互相照顾彼此。他们见识过妈妈是怎么样一步又一步地走上四皇之位的,他们的待遇和经历也在随之而变化。房屋越来越大,衣服越来越多,渐渐的他们每个人都有了贴身照料他们的仆人,财富变得不值一提,甜点越来越丰盛,越来越完美……最早的时候,他们除了彼此以外一无所有。最早的时候,布蕾自己也和布琳一样,被恶毒的孩子们扎堆地嘲笑和欺压。孩子们总是本性残忍,布蕾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也从自己的弟弟妹妹,和生活在万国中的孩童们的反应中,巩固了这种认知。她们俩的经历从来不是特例,也不是女孩们独有的情况。所有夏洛特都或多或少地会有类似的经历,因为特别的身体特征被排斥和嘲笑,受到玩弄和攻击。
孩子们的残忍之处在于,他们的一切都很简单一一他们不需要任何复杂的理由就可以敌视和仇恨其他的孩子,动起手来又不知轻重。反过来说,孩子们也不需要任何复杂的理由就可以接纳和喜爱其他的孩子。在所有类似的情况当中,帕芙的例子最为奇特。她不是一开始就被其他同龄的孩子们排斥的。那会儿她三四岁,还不被允许独立出门的玩耍的年纪,身边总是跟着几个侍女和守卫。但帕芙不喜欢有人时刻紧跟着她,所以总会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让一群惊慌失措的仆人封锁建筑和道路,捏着嗓子柔声细语地到处找她。有时她都不是为了躲开他们而甩开他们,就是单纯觉得一群人闹哄哄一团的样子非常有趣。
藏身在某个难以觉察的角落里,要求霍米兹隐藏她的行踪、给出错误的信息,开心地看着所有人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直到她自己饿了累了,或者单纯玩够了,嬉笑着从某个被搜查过无数遍的角落里钻出来,跳到众人面前,那张可爱的小脸得意洋洋地高高扬起,在下人们感激涕零的簇拥中现身于餐厅。妈妈对帕芙的欣赏,是从这里开始的。
“嘛嘛嘛嘛~"她大笑着说,″帕芙喜欢玩这种游戏吗?真可爱呢~”布蕾能够理解。就算当时不理解,之后也慢慢理解了。帕芙所享受的不是躲藏本身,而是享受自己轻易操纵他人情绪,破坏规则,并最终完全掌控局面的权力感。在她的小小宫殿里,在服侍她的人群中央,乃至于在许多哥哥姐姐面前,她是掌控所有人情绪与反应的主人。多么像是妈妈。从小就那么像。
这样的游戏进行了许多年后,侍女和守卫也对追踪有了心得,将帕芙看守得更加密不透风。
可帕芙从小就天赋卓绝,面对一群年龄和经验都远超过她的成年人,也总有办法寻找到那些关注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溜出宫殿,跑到平民聚居的街道上散心玩耍。
那会儿帕芙七八岁的样子,已经很受宠爱。她对妈妈的热情和关注是极端专注的,完全违背了一个孩童应有的程度。妈妈在场时,她全心全意地关注着妈妈,为妈妈所做的一切喜怒而喜怒。模仿着,学习着妈妈的所有话语,想法和行动。妈妈更爱她了。
就是在这个年纪,帕芙获得了独自出门玩耍的许可和自由。她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冲进了人群当中,喜悦地和所能见到的每一个人聊天,对话,邀请每一个看上去有空的人和她一起玩耍。
很少被拒绝一一她长得太像妈妈了,连说话时绝对的自我中心和颐气指使也一模一样。而她邀请的又基本都是成年人,最年轻的有十七八岁,这个年龄的人已经对万国有了相当程度的理解,他们不至于拒绝一个友好的夏洛特。这就来到了帕芙被孩子们欺负和排斥的时间点。起源相当可笑:是因为帕芙基本不主动搭理他们。
帕芙不喜欢孩子,哪怕她自己就是个孩子。除了卡塔库栗之外,她也几乎不怎么打扰兄弟姐妹。不过这个倒不能算是帕芙的错,就布蕾的观察,帕芙还是很愿意和其他夏洛特相处的,不那么做更多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场时她的注意力放在妈妈身上,而妈妈不在场时,其他哥哥姐姐又往往有正事要忙。至于年龄与她相仿的,帕芙倒是会很爽快地带领他们一起玩要。最大的一次矛盾就出在那一回上。
帕芙本身是个十分可爱漂亮的女孩,同一件公主裙几乎从不穿第二次,头上身上佩戴着珠宝首饰,手里抓着近期最得她喜爱的玩具。几乎每一个头一次看到她的人都会为她身上那种铺张的奢华震惊到说不出话,那些光可鉴人的宝石与黄金,细腻华贵的重工刺绣,在她每一次动作时晶剔透的闪光宛如迷宫般交织。
而那一切都无法盖过她甜美可爱的小脸,和簇拥着她的粉色披发。她的每一根发丝上的每一个小卷都完美无瑕,这才最让人想要从她面前逃走。布蕾是真的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那些平民孩子到底是怎么敢在帕芙面前挑衅被她带着一同玩耍的其他夏洛特的。
至少她能想通为什么他们不敢在帕芙单独出现时挑衅帕芙,哪怕是在天真无邪的幼年时代,帕芙也显示出强烈的自我和存在感。能够平静地无视自己想要无视的人,在清楚地意识到因此而不满后依然不为所动,这本就是极有自我的证明。
当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布蕾和布琳身上,她们哭泣、尖叫,学会了伪装和躲藏。
而这种事发生在帕芙面前,在她的兄弟姐妹身上,帕芙发出一阵大笑,学会了……
她学会了展示死亡。
那件事发生以后,帕芙一跃而成为了妈妈挚爱的女儿。“最像我的孩子,嘛嘛嘛嘛!!"听着处理后事的其他人的讲述,妈妈大喜过望,高兴地说,“我最爱的小帕芙~!”帕芙打扮一新地坐在她身旁,抬起头,朝旁观旁听的兄弟姐妹们灿烂一笑。……那听起来和我熟悉的帕芙姐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布琳惊呼道。“帕芙也会长大啊,而且你听说的那个亲切甜美,哪怕对弱者也很友好的帕芙姐姐也是帕芙。我也只说到别的孩子欺负她带着一起玩耍的兄弟姐妹之后如有这样的反应,那些孩子也尝试过欺负她的,把她围堵着要她交出身上值钱的东西,朝她丢小石子,吐口水,骂她是个又肥又壮的胖子……毕竞她从小就比同龄孩子大好几号。她都经历过。”
“那帕芙姐姐当时对他们一一”
“没什么反应。想要她的珠宝首饰,她一般会高兴地送给对方,哪怕脱到只剩下内衣也不介意。朝她丢小石头她会更用力地丢回去,她能同时面对十几个小孩也不落下风,反倒是让他们都落荒而逃呢。骂她是肥婆的,帕芙会用那种看弱智的眼神看对方,嫌弃地走开。
“至于吐口水,那是帕芙最讨厌的,她会回家叫上侍女和守卫,指挥他们把那些孩子抓起来,有父母管的父母道歉赔礼后带走,没有父母管的就留下来,后来成了她的下属……”
布蕾笑起来:“帕芙妹妹就是这么奇怪的人呢。”她看着镜中的斯慕吉,心里想着一些随着帕芙的叛逃和帕芙宣布回归才慢慢意识到的事。
仆人们因职责和畏惧顺从她,因身份和宠爱获得了兄弟姐妹的重视,孩子们因人多势众而大气胆子的欺凌,以及最终极的展示死亡……帕芙其实展示出了完整而流畅的学习过程。
帕芙是从一开始就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权力,学会了使用它、保护它和巩固它的人。
妈妈全都看在眼里。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会离开得那么凶猛和决绝。为什么叛逃?为什么当面述说?为什么被反复追杀也不肯认错与回头?布蕾已经思考出自己的答案。对帕芙妹妹而言,最要紧的权力,就是控制自我的权力。她在妈妈面前永远得不到这份权力。这甚至与力量完全无关,是更加纯粹的、意志的搏杀,这无关乎妈妈……却也关乎于妈妈。妈妈的养育和偏爱,那是她所逃离的东西。
可那是永远无法逃脱的啊!妈妈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永远不会放弃她心爱的小帕芙的!
“妈妈确实是一开始就喜欢帕芙啊。“听完后,布琳认真地反驳道,“帕芙刚开始能走路、能说话的时候,妈妈就喜欢她了,这不就是最喜欢的意思吗?"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憧憬。
“妈妈的喜爱可是裹在甜品里的毒|药。"布蕾说。她们不再说话了,布琳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句血淋淋的事实。在最赤|裸的真相面前,所有的伪装和甜言蜜语都是起不了效果的,不管她对此说什么话来掩盖,也不过是在毒|药外面裹上更厚的一层甜品。“但是帕芙姐姐……“布琳挣扎着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帕芙姐姐很高兴啊!她以前不是过得很高兴吗?”
“帕芙妹妹就是那种会高高兴兴地吃下要命的毒|药的人。“布蕾撇开脸,“不要太崇拜一个疯子,布琳,无论她看上去有多美好。疯子只会把你拽进她掀起的风暴和漩涡里,在你吓得快死的时候指着你滑稽的脸哈哈大笑。”布琳怀疑地看着布蕾:“这是什么意思?你说得好像很讨厌帕芙姐姐似的,可是一一”
“哈哈哈,我可不讨厌帕芙妹妹。"布蕾笑起来,“这句警告对你来说或许还来得及,对我们来说已经太晚了。”
苗蓁蓁慢慢喝了一口手中的蜂蜜柠檬汁,将杯子放回瓷盘,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杯中的果汁微微荡漾。
就在同时,斯慕吉、大福与欧文也都放下了杯子。欧文先动了。
炽热的气流火舌般弹射而出,极速摩擦的空气泛起红蓝的流光,嗤嗤声越来越尖锐,就像烧开的水壶不断鸣响动,恐怖的高温犹如游鱼般环绕过苗蓁蓁的身体,她酒红的披风外缘燃烧起来,又被她轻轻甩手时掀起的风流扑灭。“妈妈可是有普罗米修斯的,"苗蓁蓁笑着说,“你以为我穿的是普通的衣服吗?这件披风的布料来自于某个火山岛,那里片草不生,唯独一种暗红色的藤曼血管一样深埋在火山灰积压而成的土壤深处……我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想到把这些植物编织成布料的办法呢。”
不过,她这么做并非是出于实用性的考虑,单纯是因为这种暗红色十分美丽。
说话间她在狭窄的房间里闪动,犹如一粒轻盈到没有任何重量的灰尘,乘着斯慕吉挥剑的风声飞到更远处。
斯慕吉的招数越是拼尽全力,苗蓁蓁远离的速度就越是快到肉眼无法看清。大福也动了。
他摩擦腰带,巨大的魔人升腾而起,蓝肤粉发,束起的长发在涌动的风潮里飘荡,半真半实的身体飞镖般弹射出来,封死了苗蓁蓁躲闪的路线。它高举起内弯的薤刀,朝苗蓁蓁当头劈斩下来。欧文则像是填满了煤炭的锅炉一样熊熊燃烧起来,整个身体都化作了明亮的橙红色,在这样可怕的高热中整个房屋都开始融化,风也不再流动了,空气沪重到恍如实体,或者更准确地说,化作了流沙。柠檬蜂蜜奶油味的甜美香气充盈在四人之间的空隙,带着微微烧焦的气味。“好香啊。"苗蓁蓁低声说道。
流沙是沙漠中最可怕的景象,巨大的吸力足以吞没一整个巨人,苗蓁蓁的动作被限制住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另外三个人活动起来并不比她轻松,她仍旧保留着速度和力量上的双重优势。
魔人的广刀缓慢压下。
时间被拉长了,刀锋的每一寸逼近都足以造成心理上的重担,苗蓁蓁能看到自己飞扬的粉发,在光亮的刀面上纤毫毕现。苗蓁蓁手腕轻转,将蜜喵横过头顶。
刀锋切到了蜜喵的剑鞘上,在蚀纹上摩擦出闪亮的火花,高热的火星四处溅射,斯慕吉一脚蹬地,趁此机会,巨剑自下而上,闪过牛奶般白润的流光一一苗蓁蓁叹了口气。
她交叉手腕,反手握住剑柄,双臂坚实如铁,在着可怕的粘稠空气中缓慢挪移,画圆正位,宽大的衣袖下仿佛有浓云汪洋四溢。她抽出了长剑。“蜜喵。"她念诵着这个名字,“你还撑得住么?我感觉得到,你厌倦了战斗多好笑,一柄绝世的好剑,居然厌倦战斗。数百年时间里,你经历了什么样的主人?见识到了什么样的悲欢离合?是什么让你脱离了自诞生起就被赋予的本性,你有没有找到自身所存在的意义?一把好剑总是要战斗的。这是不可违抗的命运。长剑发出簌簌风鸣,仿佛一整片森林的叶片在和煦的晚风里轻轻摩擦,舒展着枝叶,平淡而又满心欢喜。
“哦。"苗蓁蓁若有所思说,“现在你喜欢我了。真有趣。”她展开身体,剑锋擦过魔人的躯体,而后斜刺过去,挑开大福的腰带。大福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将蜜喵换手,剑尖刁钻地破开斯慕吉的大剑,蛇一样绕身而上,准确地点在斯慕吉的手腕筋条上。剧烈的酸麻让斯慕吉身形不稳,一个歪斜,欧文熊熊燃烧着,火光在巨大的拳头与粗壮的手臂上闪烁,见斯慕吉摔过来,欧文大惊失色,却又偏过头,不管不顾地一拳砸向苗蓁蓁。
“真是老样子啊,欧文哥。”
苗蓁蓁说,一个滑步躲开了迎面而来的滚烫热拳,顺手推了一把斯慕吉的腰,接替了斯慕吉留出的空位。
她俯下身,归剑入鞘,双手如同挥舞棒球棒一样甩动起来,蜜喵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重重地落在欧文的后脑。
欧文应声而倒。
斯慕吉站定身形,喘着气抬起手腕,张握着手指。剧烈颤抖的手在握拳后稍有好转,一线白痕随着她的动作破裂了,一滴殷红的血珠慢慢渗出皮肤,沁入白线之中。
大福一手抓着断裂的腰带,一手抓着裤腰,护着裤子不往下掉。苗蓁蓁走到茶杯前,抓起杯子,将里面剩下的蜂蜜柠檬汁一饮而尽,丢下瓷杯,抹了一把脸。
她低头,沉默了几秒,才重新转过身,面对着哥哥姐姐。“我离开了几年?五年,还是六年?你们竞然还在原地踏步。"苗蓁蓁说,“我在万国的时候你们我一个都打不过,我回来的今天你们还是我一个都打不过她平静的视线缓缓扫过三人,斯慕吉垂下眼睛,大福面无表情,欧文愤怒地瞪着眼睛,眼中直冒火星。
苗蓁蓁冷笑一声,呵斥道:“这是什么表情?我说的哪里不对?斯慕吉还说得过去,大福勉强也还算过关,欧文啊欧文一一真是不像样子!!!”她猛地将蜜喵顿在地上,整个房间都抖动了一下。欧文勃然大怒:“你一-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我比你强。”
欧文闭上了嘴,眼中的火光慢慢熄灭,橙红色也从他的皮肤上消退。他满脸不爽地抱起双臂,后退了几步。
“现在怎么办?"斯慕吉问道。从头到尾,除了苗蓁蓁以外,她都是最冷静的那个。
欧文撇嘴:“拦也拦了,打也打了,说也说了。输得彻彻底底的,我们还怎么办?那是卡塔库栗的事了!!”
大福正努力把断裂的腰带系好,听到这话,他嘲笑起来:“卡塔库栗?……他什么时候对帕芙出过手?什么时候妈妈和帕芙吵架了,他不是冲在最前面,挡在帕芙和妈妈之间?你还指望他?”
“卡塔哥打帕芙……"斯慕吉欲言又止。
欧文气得又要烧起来了:“你们两个!就会涨敌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我们如果是敌人早就死了。“大福不赞同地摇头,“欧文啊欧文,你也确实太没脑子了点。我就说不要过去,我们悄悄绕开,当没听见,就是你硬要过来,说什么给斯慕吉帮忙……”
斯慕吉:“谢谢你们,帮得很好,下次不要帮了。”苗蓁蓁靠在蜜喵上,转着剑,听得直笑:“啊哈哈哈…三个人齐齐回头。
“赶紧走吧。"斯慕吉说,“我们三个会回去向妈妈复命的。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你的抵达了,距离茶话还有一天时间……你来早了一点。”欧文看上去还有意见,他刚要说话,就被大福扯住了披风,拼命使眼色叫他闭嘴。
欧文衡量了一下实力对比,还是闭上了嘴。“你对蛋糕岛的熟悉不比我们弱……毕竞你以前就一直住在这里。“大福对苗蓁蓁说,“走吧。”
苗蓁蓁笑了:“我最熟悉的确实是蛋糕岛,但我第二熟悉的地方,可是薄力粉镇啊。”
三人面面相觑,大福惊呼:……你是打算去一一可是现在蛋糕岛肯定全面戒严,如果你打算强攻,杀掉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和霍米兹,的确可以掩饰住行踪,可你上岛以后……连一个人都没有杀过啊!”“霍米兹都被她从房间里放到安全的地方了。"斯慕吉淡淡地说,看着苗蓁蓁,“有这个必要吗,帕芙?你明知道它们根本不算活物,只是被妈妈用能力赋予了一点生命而已。”
苗蓁蓁耸肩:“有没有必要?这种事,谈什么必要不必要的?只有想不想咯。”
欧文对她说:“你不该回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欧文哥?不论是兄弟姐妹之间,还是万国当中,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非要说有人说了算,那也是我和妈妈说了算。”大福:“你也没多听妈妈的话……
“所以,归根结底,"苗蓁蓁微笑道,“是我说了算。”斯慕吉对此不发表评价,摇摇头:“如果你打算去薄力粉镇,那么最应该走的位置不是海上,最好能藏身在巡逻的船队里。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不少愿意冒险藏匿你的船长,毕竟,你留下的旧部目前都在卡塔哥所属的舰队里,只要能避开大路的人马……
“啊哈哈哈,你说得没错,可这里不是有更方便的路可以走么?用不着这么迂回地舍近求远。”
苗蓁蓁走到镜子前,歪着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以指做梳,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粉色的卷发,稍稍解开那些在战斗中打结的发丝,搓揉着发根,让头发重新蓬松挺立。最后,她用双手捧了捧脸颊两边的长发,左右打量一阵,露出满意的表情。
“少了一顶帽子。"斯慕吉很轻地说。
……是啊。"苗蓁蓁说,她有些无奈,“我从来没有找到过一顶完美无缺的帽子……哪怕拥有过几乎所有类型的漂亮帽子,可就是找不到最喜欢的。这不是很遗憾吗?都说大海无尽,要在无尽的海水里找到唯一的那一滴,也实在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哼,你就是太挑剔了,帽子而已,大不了一天换一顶戴好了。“大福不以为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话题,“要不就像我一样根本不戴。”“寸头就不要参与这种话题了!"苗蓁蓁叉着腰批评他,“是你的话题吗你就上赶着指指点点?大福哥,我真是服了你了。”说着,她向前倾身,跨入了镜中。
布琳猛地回头看向布蕾:”
布蕾和她对视了几秒,低下头,脸颊红透了。“布蕾姐姐一-"布琳虚弱地说,“你怎么敢一一这可是当着斯慕吉姐姐、欧文哥哥和大福哥哥的面!他们、他们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