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肃静
欧文和克力架可以说是兄弟姐妹当中最痛恨叛徒的两个了,连他们对帕芙的态度都是这么毫无敌意,可以想见,其他兄弟姐妹都会对帕芙的到来十分高兴他们不一定表现得很明显,心里一定是喜悦的。卡塔库栗知道所有人都不会在真的遇到帕芙后拼尽全力地攻击她。他在亲眼见到帕芙前心里就有所预感了,可是,亲眼见到帕芙后,他才意识到,或许他还是低估了帕芙在家中的人气。
“她昨晚确实在我这里。"克力架目光炯炯,连饼干盔甲都无法阻拦,卡塔库栗在这种期待中败下阵来,无奈地说出了事情,“在我的房间里休息。我走之前,她告诉我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回来是想做什么。”“哼。"克力架说,非常平静,“真是帕芙会说的话!”卡塔库栗感觉到有人接近。他谨慎地闭口不言。来的是斯慕吉。
这下,甜点三将星人数齐全了。
斯慕吉:“帕芙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她问的是卡塔库栗。无奈,卡塔库栗只好大致重复了一遍他和帕芙的对话,隐去了一些他认为不方便说出口的.…他自己的推测和想法。那些关于帕芙和妈妈的。斯慕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她默默听着,嘴唇微微翘起:“是这样啊。卡塔哥,你还真是个好哥哥。”
“哈。“克力架说,语气阴阳怪气的,“只有卡塔库栗是好哥哥,是吧?有时候你们对卡塔库栗的态度真是让旁观者看着都觉得作呕。”“那你把眼睛戳瞎别看。“斯慕吉冷笑,“你不是最喜欢躲起来吗,怎么这种时候就跳出来不躲了?”
“不要吵。"卡塔库栗说。
没几分钟时间,又有几个人结伴赶来。
最先到的是布蕾和布琳,布蕾还是老样子,弓腰塌背,缩着肩膀,走路的时候就像下一秒旁边就会冒出什么她无法还嘴的人嘲笑她一顿;和她相反的是布琳,这个小妹妹梳着可爱的双马尾,用厚厚的刘海藏住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唇边挂着甜美可人的笑容,对每个和她视线相对的人释放魅力。布琳抓着布蕾的肩膀,硬把她扯到了甜点三将星的面前,那种不容置疑的肢体动作中透出强大的自信一一直到她发现卡塔库栗的眼神放到了这边。她的动作立刻变得紧张和畏缩起来,轻轻松开手,往布蕾的背后藏了藏。布蕾打起精神,放任布琳半藏在自己身后。她加快了脚步,露出笑脸,虽然这份笑容在触及斯慕吉的凝视时闪烁了片刻。“卡塔哥,克力架哥哥,斯慕吉姐姐。"布蕾说,在喊卡塔库栗时听起来最亲热,“你们怎么都躲在这个角落啊?还好妈妈还没来,否则她可能会找你们过去呢。”
斯慕吉仍旧凝视着她。
布蕾的眼睛牢牢黏在卡塔库栗的脸上,脸上的长疤在笑容的拉扯下出现轻微的变形。一滴冷汗出现在她的额头上,她吞咽了几下,嗫喏道:“…我刚…遇到了还在巡逻的佩罗斯哥……他说、他说场内和场外都没有发现、发现任何异常,所以我想,她、帕、妹妹她,可能还没有往这边会场里……克力架冷不丁说话了:“帕芙从来就不喜欢茶话会。”气氛微微地变冷了。
帕芙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茶话会的,但自从妈妈在茶话会上犯病过后,帕芙对茶话会的态度就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她不是个热衷于掩饰情绪的孩子,每个人都能从她的脸上读出她的心情和兴趣。
妈妈对此的反应是……没什么反应。
帕芙虽然不再喜欢茶话会,却也对这个场景谈不上讨厌。帕芙喜欢人,帕芙喜欢很多很多人,帕芙还喜欢热闹的场面、好吃的食物和盛大的歌舞,这些东西茶话会上都有。
所以,帕芙还是在接下来的每次茶话会都坐在妈妈的手边,穿着奢华的衣裙,戴着不重样的华丽大帽,微笑着,视线居高临下地逡巡会场。卡塔库栗不知道她在这种时候从众人的行为、话语和表情里看到了什么。他也从未问过。
现在他有些后悔过去从来没问。
然后欧文和大福结伴过来了,一声不吭,非常自觉地插入了他们的缝隙里,环绕着同为三胞胎之一的卡塔库栗。
紧接着是几对多胞胎,几个携带着丈夫和妻子一同来打招呼的,他们似乎只为了问好,捎带着打探消息,在意识到卡塔库栗这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后,非常识相地迅速远离。
“帕芙姐姐……“布琳小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布琳甜美的笑容勉力维持着,她双手交握在胸前,身体轻轻地发着抖,却还是努力微笑着,努力说道:“哥哥姐姐们,你们都很熟悉帕芙姐姐吗?”克力架没认出她,直率地问:“你是谁?”“我是布琳!“她立刻说,“我是排行第…克力架想起来了:“哦,那个三眼族。妈妈最近几年经常念叨那个未来会很有用的女儿。你的第三只眼睛觉醒了吗?”“……还、还没有呢,克力架哥哥。"布琳笑着说,努力挺直腰,肩膀却还是缩了起来,“我从布蕾姐姐那里听说了很多帕芙姐姐的事…”她的声音在几双不动声色的眼睛下慢慢变小了。一点一点的,布琳意识到,眼前这几个排行非常靠前,年龄更大的哥哥姐姐,似乎都不怎么吃她撒娇卖乖的这一套,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还有点讨厌?“帕芙做得比你强。"斯慕吉说,她的声音和神色始终淡淡的,“你太知道自己很可爱了,以至于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心里一点都不可爱。帕芙……她整个人都细微地柔和下来,温柔地说:
“帕芙其实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她对自己的看法还停留在′漂亮′这个等级上。她对待自己的容貌和外表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心爱的洋娃娃一一真正重要的是,这个洋娃娃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斯慕吉的话激起了一阵轻笑声。所有人都觉得她说得对,尤其是欧文,他咧嘴大笑着:“说得太对了,斯慕吉!”
克力架抱怨道:“就算这样,她也没必要把我送给她的首饰随便送给路边遇到的什么人吧?!还只穿着单衣和内裤过来见我!连鞋子都没有!问她东西去哪儿了,送给谁了,她说不知道!!”
这番话引发了新一轮的大笑。
欧文嘲笑道:“你还算好的了,大福送的裙子她可是一次都没穿过一-问她为什么,她说觉得太成熟了,不适合她的年纪,喂喂,这叫什么话?她才那么点大,分明是穿什么都可以的年纪。”
大福尴尬地说:“欧文,别讲得就像我送了不该送的东西,我只是送了一套小比基尼给她,她喜欢游‰…”
“你给刚开始发育的女孩送比基尼。"斯慕吉说,“真有你的,大福。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大福吗?”
似乎每个人都有关于帕芙的故事要讲,每个人都开心地分享起来。气氛和乐融融,连布蕾也捂着嘴笑个不停。
布琳如饥似渴地听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我听说帕芙姐姐喜欢帽子-一"她说,“我、我最近在学习缝纫,我做了一顶帽子一一”
笑声变小了一些,哥哥姐姐们纷纷好奇地打量她,似乎是在判断她是单纯为了融入到群体里,还是真心这么说的。
“帕芙喜欢礼物。"卡塔库栗说,他一开口就彻底定下了基调,“如果你有机会碰到她,直接告诉她这是给她准备的礼物就可以了。她会收下的。”“不过她不一定会喜欢,而且她会相当直言不讳地告诉你她对这份礼物的看法。"欧文说,“做好心理准备,布琳,是吧?……帕芙离家出走前说起过你。”“真的吗?!"布琳兴奋得浑身发抖。
“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大福若有所思,“帕芙还挺喜欢去看望家里一两岁的小孩子的,说什么小孩刚开始学爬的年纪最好玩…”在他们轻松愉快的说笑中,茶话会正式开始了。佩罗斯佩罗把时间算得很准,赶在妈妈出门前结束了巡逻,交代好下属们继续重复之前的工作,强调过如果遇到帕芙--绝对、一定不能和她产生摩擦和冲突。
“假如她表现得想要去茶话会的会场,千万要劝说她别去,perorin~只要帕芙答应不过去,但凡她有任何要求,都优先满足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就通知我,或者通知卡塔库栗~听明白了吗!”“是!佩罗斯佩罗大人!”
自觉把一切都安排得万无一失了,佩罗斯佩罗赶到妈妈的房门前。门口的霍米兹迎风招展,花瓣盛放,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热情和灿烂。“佩罗斯~”
“是佩罗斯来啦!”
“妈妈还在里面等你过来呢~”
“妈妈说今天一切都不容有失!”
“好。“佩罗斯佩罗弯腰,摸了摸花朵霍米兹的花盘,那就是它们的脸,“我就在这里等,perorin。”
没几分钟,门开了,妈妈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投下令人喉咙发紧的巨大阴影。
“哎呀,是佩罗斯佩罗来了啊。“妈妈说,她容光焕发,咯咯笑着,心情很好地摇摆着身体,哼着接下来她准备在茶话会上唱起的小曲,“走吧~大家都等了很久了吧?可千万不能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迟到!”“当然了,妈妈。“佩罗斯佩罗说,往旁边走了几步,看到妈妈开始走动后,他微微绕过一圈,从另一侧贴近妈妈。“帕芙怎么样了?”
就在佩罗斯佩罗最小心翼翼,最认为妈妈不会提起的时候,妈妈提起了她。佩罗斯佩罗的动作僵住了。
“还没有找到她呢,perorin~"他小心翼翼地说。“嘛嘛嘛嘛~哼,你们这些孩子,根本就没几个人在认真寻找她吧。"玲玲懒洋洋地说,“真是的,虽然早知道帕芙是你们当中最聪明的,可闹成这样,你们这幅表现都不觉得在帕芙面前丢脸吗?”妈妈完全没有生气,佩罗斯佩罗立刻判断出来。她说的是"在帕芙面前"而不是"在我面前”,这意味着她的确完全、一点也没有生气。如果说这些话里有什么被她所强调的情绪的话,那就是,妈妈觉得这很…有趣?
妈妈很高兴,是因为帕芙。
佩罗斯佩罗笑起来:“库库库……帕芙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们啊,妈妈。她早就知道该怎么对我们施加影响了,她可是把这些手段耍得纯青炉火呢。”“那当然了,帕芙是完美的!不论是相貌,实力,还是心智,她都是你们当中独一无二的佼佼者!"玲玲骄傲地说,“可不是谁都能在四皇面前也坚持自我的,那家伙,就算面对白胡子,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妈妈知道了,就算他努力封锁了消息。
要隐瞒妈妈其实很好办,因为在绝大部分事情上妈妈都不会投注太多心力。佩罗斯佩罗在这些年的练习里已经变得非常擅长引导妈妈的关注,调整送到她面前的消息的顺序,改写一两个重点,将最隐秘的内容放在最后,等待妈妈失去耐心不去查看……
不过,早该预料到,在面对和帕芙有关的事情上时,妈妈总是全情投入的。“库库库~是啊,那就是我们的帕芙!"他顺从着妈妈说。不像卡塔库栗,佩罗斯佩罗一点也不嫉妒帕芙所获得的关注和偏爱。他是妈妈的长子不错,可后面的弟弟妹妹全都是隔年出生的,所以他其实没有享受过太多第一个孩子应有的宠爱,不过,他确实因为出生最早,借助先手的优势,最快从妈妈手里获得权力。
整个万国的运转都要依赖于他,而他在处理各项事务时也一向尽心尽力。正是因此,佩罗斯佩罗反而更清楚帕芙的了不起体现在哪里。与大部分人的看法不同,帕芙并非凭借近似妈妈的天才和性情获得妈妈的偏心,这当然是不可否认的重要因素,可最重要的是,帕芙是个认真的孩子。太认真了。
她对待所有人都那么认真,那些诚实,那些刺人的话语,那些评判的眼神和轻蔑的微笑,还有对所有恶意的漫不经心的遗忘,都不过是这种"认真"的表现形式。
所有弟弟妹妹中,佩罗斯佩罗最爱怜这个认真的小妹妹。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海上,在情绪变幻莫测的妈妈身边,像这样认真是注定会受到重创的啊。
“上次见到帕芙的时候,她怎么样?"玲玲问他,“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那家伙长胖了一点。我还以为她有孩子了呢!只是问了一句而已,竞然把帕芙吓得快结巴。帕芙对这些事情好像一点也不热衷啊,真是不明白。她连红发都看不上吗?”
佩罗斯佩罗难得地感到了一点点尴尬。
“我想这个一-"他支支吾吾地说,“帕芙对男人有自己的标准吧,库库库,她好像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喜欢金发呢。”“白胡子太老了!而且他现在也没有金发了!"玲玲断然道,“再说,那个老家伙只会把帕芙看成女儿…哼,我看他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竟然对别人辛苦生下养大的女儿打起了主意!要不是……”“妈妈。“佩罗斯佩罗苦笑,“别说这种话了,白胡子,怎么可能?帕芙也单纯就是喜欢金发的男人。她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呢。”万万没有想到,妈妈的关注点竞然会转移到这里。“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那家伙恐怕想要帕芙加入白胡子海贼团,成为他的’女儿。"玲玲发出一声冷笑,“真是该死!什么世界最强的男人,以为这就能阻拉我吗?要不是帕芙绝对不会答应,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佩罗斯佩罗陪着笑,打着哈哈,怎么也不肯接口。闲谈间,他们来到了花园里。
客人们在远远看到玲玲的身形后就开始有序地进入自己被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佩罗斯佩罗远远就望见了卡塔库栗和他身周环绕的一圈人。玲玲也看到了,眯着眼睛,端详着那边:“卡塔库栗,欧文,大福,斯慕吉,克力架,布蕾,还有一-布琳?她在那里做什么?”“布琳喜欢和年长的哥哥姐姐们相处。"佩罗斯佩罗和善地说。他对年轻一代们急于融入、争夺强者关注的行动总是乐见其成的,只要事情不会闹大,哪怕有些小摩擦,他也会收拾好首尾。对布琳的印象很不错,因为布琳是相比之下很有技巧、擅长此道的妹妹,佩罗斯佩罗额外地说了几句好话:“布琳多可爱啊,妈妈,大家都很喜欢她呢。”“还好她把额头上的丑眼睛挡住了。虽然很有用,可那也实在是难看。“玲玲说,“喜欢她?是喜欢看她努力讨好自己的样子吧。你们这些家伙真正喜欢的也就是帕芙了,嘛嘛嘛嘛~我倒是不意外你们会千方百计地簇拥在帕芙周围。”佩罗斯佩罗面带微笑:这话实在是难接,所以只能微笑以对了。花园很大,所以汇聚了数百人也并不显得拥堵。优雅可爱的圆桌旁坐着各式各样的人,世界上的几乎所有种族都汇聚一堂,人类、长手族、蛇首族、人鱼和鱼人、长足族、毛皮族、小人族…犹如一枚枚勋章般散落在场;除此以外,还有各个领域的关键人物,尤其是灰色道路上的,掌管货运、杀手、风俗享乐、情报的王者们陈列在此,向她投来敬畏而欣赏的视线。每个人都在说笑,每个人的脸上都盛放着喜悦的光芒,每一双眼睛都是那么心满意足。欢乐的氛围焰火一样升腾,而天空中仿佛落下一个巨大的罩子,严丝合缝地将所有幸福都倒扣其中。
这是何等的幸福啊!多么完美的茶话会!
“嘛嘛嘛嘛~!!!”
玲玲大笑着走到花团锦簇的巨大拱门下,那里摆着属于她的桌椅和座位,她独自坐在这里,恰如主人端坐在奢华的玩具屋前。那是皇帝的位置!霍米兹们唱起了赞歌,摇摆着身体,玲玲并未落座,而是站在桌后,高举着双手,大声呼唤道:"喂!修女的照片呢?怎么还没有送来?”“在这里,妈妈~”
一个霍米兹喜悦地撑起身体,高高地抱着修女的照片,那是玲玲穷尽手段才获取的唯一一张照片,是她最为重视的珍宝之一。修女的照片被端正地摆在她的面前。玲玲伸出手指,温柔地抚摸着照片里的面孔。那张熟悉的脸,不羁而和善的微笑,平静地凝视着前方的相机,素净的黑白修女服穿在她身上是那么恰到好处……“真希望你能看到这一幕啊,修女。"玲玲俯下身,微笑着对她说,“嘛嘛嘛嘛~我的愿望实现了,修女!你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吧?”整个会场端凝肃穆,静静地等待着唯一的主人从这温柔的思绪中脱离。没有任何人胆敢打扰这样的时刻。
曾经有初次参加茶话会的海贼船长看不懂别人的眼色,在这个时间里吵闹地说话,大嚼餐前送上来的点心,成为寂静中唯一的杂音,而玲玲的反应既不是雷霆震怒也不是付之一笑,不,她平静极了,她直起身,转过头,用她硕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有许多熟悉玲玲的人就是在这种时刻第一次见到了玲玲平静地发怒的样子。
甜点三将星们迅速出动,将这家伙停留在港口的主船摧毁,又封锁了整个蛋糕岛搜捕那家伙的属下,而玲玲在这一过程里一言不发。她的霸王色暴雨般从天而降,落下的不是清凉的雨水,而是开了刃的尖刀。那个没眼色的家伙就这么被玲玲的气势压制而死,死前神色惊恐万状,仿佛在活着的时候就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紧接着,茶话会仍旧继续,但开到半途,身为玲玲的主人就不辞而别,整装待发地踏上了航行的船只。
被丢在蛋糕岛上的客人们迷惑万分,不知道在缺乏最重要的观众时自己应当如何表现才好,还是佩罗斯佩罗和卡塔库栗继续主持大局,将这场不伦不类的茶话会继续办了下去……准确地说,是确定了茶话会的延期。后来,宾客们从四处流传的闲言蜚语中才得知,原来压抑着怒火的玲玲没有去掀翻或者掌控任何国家,没有打击和摧毁任何海贼团。不,她去了海上,追逐着那位叛逃的"夏洛特公主”,安布洛希帕芙。她们酣畅淋漓地战斗了整整两天,结束后,玲玲驾驶着船只返回,相比起离开时瘦削得十分明显。
带着和善的微笑,玲玲重新出现在茶话会上,照老样子地唱着歌,向照片问好,重新开始宴会。
这一次一切都风平浪静,在所有客人心惊胆战的配合中,这位狂躁的女皇心中翻腾的怒火神奇地在出航后消失了,剩下的时间里她表现得惊人温和……有些从很早就开始参与茶话会的客人说,在过去的茶话会上,玲玲是从不动怒的。
“你可以在这种时候告诉她坏消息,她会抱怨,会发脾气,会狠狠敲诈你一笔,但你的生命安全会得到保障。"摩根斯说,“公主就坐在女皇的身旁!怀抱着修女的照片!在她的注视下,女皇的心情会好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那位公主的消息始终在这些宾客的心心中萦绕不去,不论是见过她的,还是没有见过她的,都对她怀抱着强烈的好奇心。摩根斯的跟踪、拍摄和长期报道完美地满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女皇如此全神贯注的注视和光明正大的偏爱呢?他们也从年轻的夏洛特们口中打探过消息,对这位叛逃者每个人都不愿多谈,然而他们的神色里也从未有过真实的忿恨和厌恶,那更像是一场表演,演员和观众都心知肚明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于是就这么做了,而真实的想法被层层包裹,隐藏在最深处。
就在这种死一般的绝对肃静中,响起来一串轻盈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