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猪,熊,马,鹰,驴,和象
“安布洛希帕芙。"玲玲缓慢地说道。
霸王色的威势愈发庞大了,森严的气势压倒下来,万物都在这样的意志面前颤抖,霍米兹们紧缩在原地,面上的微笑不再,一张张面孔大张着,展露出恐怖的狂笑与利齿。
许多逃跑不及的客人都昏倒了,霍米兹士兵是玲玲能力的产物,还能在这样的霸王色面前活动,他们忙忙碌碌地在会场中穿梭游走,不辞辛劳地拖出那些昏迷过去的客人,完全无视周遭的一片混乱。此景实在是堪称好笑,尤其是在宙斯和普罗米修斯畏畏缩缩地飘在一旁,摆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的时候。
“妈妈。"苗蓁蓁说。
她站定身形,也放出了霸王色。
对这种技能苗蓁蓁的掌握并不熟练,实在是因为她没有多少压制和掌控别人的兴趣,反正她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她甚至不太明白为什么她居然也有霸王色一一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她有强烈的欲望,渴望着能够抵抗来自他人的控制吧?对这种事她没那么关心,总之霸王色是个非常有用非常万能的招数,而她拥有这个招数。这就不错。
霸王色的交锋在天地间撕开闪电般的裂痕。空气颤动得更厉害了,狂风呼啸,而苗蓁蓁与玲玲位于暴风眼的最中心。这里也是最为安静和安全的地方,所有喧嚣都被不可跨越的实力鸿沟隔绝在外,她们面对面站着,玲玲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而苗蓁蓁感到肩背上的重量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巍峨。
仿佛有万钧之势。
“啊哈哈哈……”苗蓁蓁低笑起来,越是背负重量,越是感到身体在这种压力下发出快要崩裂般的脆响,她就越是感到欣喜若狂,神清气爽,“就这样而已吗,妈妈?!!”
“哼,爱说大话的家伙。"玲玲慢吞吞地说,“你能撑这么久的确非常了不起…不过你的霸王色掌握得并不算出色啊,帕芙。和你的剑招比,完全是天上与地下这么大的差距。”
“这种时候就不要讲这样的话了吧妈妈,我的霸王色那么逊的话,能和我互相抵抗那么久的妈妈你霸王色不也很逊吗?”玲玲没有说话,她缓慢地朝前走了一步,苗蓁蓁一跃而起,凌空翻转,一条腿探出飞扬的衣袍。
她的整个身体都朝着腿部送去力道,从大腿到脚背绷得笔直,却又预留出恰到好处的轻盈与松弛,宛如一条极软、极韧的长鞭,狠狠甩向玲玲的心腹。一鞭未至,苗蓁蓁已用空余的另一脚空踢,用自身可怕的力量在半空中拧动腰腹,犹如一条急剧收缩身体的长蛇,盘旋着,蓄力,翻转着身体,调整着角度,而后猛地旋身出去,第二记鞭腿也已甩出!比上一记更快、更猛、更加凶悍与刁钻,饱含杀机!宛如一根长达四米的粗壮的弹簧被巨力按下,松手的刹那间所有的回弹力都被灌注出去,于是,弹簧自身也不受控制地弹开。苗蓁蓁在甩出两次攻击后就如陨石般坠向地面。她艰难地调整着身体的重心,在快要狠狠砸落在草地上前终于稳住身形,双手撑地,借助连续的好几个空翻卸去力道。在她所踩过的地方,柔软的青草慢慢地直起身体,舒展着青葱的叶片。“刚才没看到你们哦。"苗蓁蓁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那些鲜嫩欲滴的茎叶。几张小小的脸浮现出来,草叶霍米兹仰头看着她,表情泫然欲泣。“在这种地方滥用能力到底是在搞什么啊?妈妈也实在是不可理喻。“苗蓁蓁叹着气说,“不过,我也得承认,在这种地方放些微型霍米兹当窃听器用还挺合适的……”
妈妈就是在这种奇怪的小细节上充满了狡猾。苗蓁蓁再度抬起头,正看到玲玲皱着眉,端详着自己的手臂。她显然是凭借身体和武装色硬接下苗蓁蓁的两次鞭腿,此刻,在她赤裸的肥壮手臂上,一道道青红交织的淤痕如漩涡般遍布着,已经高度肿胀充血,撑开了薄薄的皮肤,似乎只要再用指甲轻掐一下就会破裂。
“奇怪的招数…喂,"玲玲说,“这是什么武装色的用法?”苗蓁蓁站在地上,一只手甩动手腕,做了个抛射飞刀的动作:“像这样把武装色灌注到攻击里面,然后打出去。厉害吧?这是和之国流传已久的招数!不过我不是在和之国学到的。”
“哦?不是在和之国学到的?”
“和之国虽然锁国,但多年来一直都有武士怀抱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渴望,也有些是受不了自己的家乡,总之他们逃走了,在别的地方定居。"苗蓁蓁说,“很容易认出他们,他们一般都会保留姓名一一就算改名也经常改成同种格式的另一个名字,比如原名叫山中太郎,改名改成小河俊雄之类的。而且他们一般会保留原本的服饰和习俗,而且他们大部分都会选择和剑道有关的工作。完全是一找一个准嘛。”
玲玲笑了:“虽是这么说,要从他们那里学到这样精妙的招数,也还是不容易吧?”
苗蓁蓁:“也没有。从和之国离开的人大部分还挺好对付的,只要恭敬地上门踢馆,打之前恭敬地说′请多多指教',赢了之后再恭敬地说些'虽然是胜利的一方,可看您的招数气势不凡,想来也是不世出的一流门派,还请教我……两三次之后对面就很顺从地口述各种要点给我啦。”“说得可真是轻巧,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和之国那边的武士,对女人可没什么好感。女人是不应当佩刀的!"玲玲说,“那些迂腐的家伙也会诚心教你么?″
苗蓁蓁颇有些尴尬和羞涩地抚了抚长发:………这种其实更常见一些,所以最后一步难免会发展成抓住他们家里的老婆孩子威胁要卖给天龙人这……“嘛嘛嘛嘛~"玲玲乐不可支,“你可做不出这种事啊,帕芙!那对你来说太下作了!”
“他们不知道啊。“苗蓁蓁微笑着说,“威胁人的重点,不就是让被威胁的人相信这种威胁吗?我还挺擅长呢。其实我也没那么不会撒谎吧,妈妈。”“那可不一样,帕芙。"玲玲说,“你威胁人的时候从来都不像是做不出你所说的事啊,表现得像个十足歹毒的恶徒呢,有时连我都会觉得你讲的话太残忍了。”
苗蓁蓁有点无言:“听到这种话从妈妈你的口里说出来,还真是让我无地自容……
别人收到了请柬又不肯来参加茶话会,就把对方亲人朋友的头颅包装在礼盒里送给对方的人是谁?是你啊!
玲玲又握了握拳,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若有所思:“嗯……居然不仅没有恢复,伤势还越来越严重了吗。你的攻击可以绕过表面,直接作用于内部啊。”“武装色在和之国里发展出的技巧,名为流樱。也许是因为攻击成功后人体上浮现出的瘫瘀犹如樱花一样绚烂吧?和之国颇有些十分阴郁诡异的冷幽默呢,所以我猜是这么得名的。”
苗蓁蓁微笑:“霸王色缠绕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招数吧……不过我霸王色的使用不太熟练。好在妈妈你的霸王色也半斤八两而已,这已经完全够用啦!”被她这么说,玲玲倒也不生气。
“是吗?嘛嘛嘛嘛~"她大笑着说道,“那是因为这些年里,还从来没出现过逼迫我到这种地步的敌人!”
“洛克斯也不算吗?那可是能一个人打赢巅峰期罗杰和卡普的强者。”玲玲嘲笑道:“哦?那家伙死掉以后也还是那么个自大狂的性格?跟你这样的小孩子吹嘘自己活着时的风光?”
“那倒是没有…他死了以后根本不说话。”玲玲扬起眉:“你竟然受得了!”
说得苗蓁蓁感到满腹酸涩无尽委屈,她马上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往外倒了:“他是个人渣!他训练我就是成天把我往死里打,这也就算了,拜他所赐我才能这么强,而且也是我主动去找他的,问题就是他不回我的话!你敢想吗?!那家伙硬是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还是最后我s一一”她紧急刹车。
玲玲倒也没有再这种细节上多加纠缠。苗蓁蓁看一眼她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后说道:“最后他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了什么?"玲玲眯着眼睛,不知为何,语气变得十分不爽。“很普通地夸了我一句,夸我可爱咯。"苗蓁蓁说。玲玲的脸色霓虹灯似的变幻个不停,她眯着眼睛盯了苗蓁蓁一会儿,忽然爆发出强烈的怒火,冷笑连连:“那个该死的家伙!死了都那么不安分!都是死人了,就好好待在地狱里不行吗!!!”
苗蓁蓁不得不公正地替洛克斯幽魂说一句话:“他是我找来的,我想要个强者来帮忙嘛,他是我知道的最强的人了。”“你一叫他就来?他是什么?狗吗??”
这会儿苗蓁蓁忽然有些聪明起来,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妈妈这份无来由的怒火并不是什么应该回应的情绪,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手撑在蜜喵上。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出剑吧。
蜜喵发出轻柔的嗡鸣,那是薄而坚韧的剑身在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声响,听起来更近似于绸缎在被风吹拂,柔软而轻盈,簌簌如晚风涤荡过傍晚的森林。如鱼跃龙门,苗蓁蓁逆着霸王色冲刷出的风流迎上玲玲。剑光流转。
一道横贯天际般的白光冲霄而起!
玲玲的动作也加快了,朝前一个弓步,弯腰探手,用灌满了霸王色的拳头轰击过来。
出拳不过一半,玲玲的手臂却又在半空中急转,松拳成爪,五指勾起,与此同时她的动作也加快了无数倍,简直霍然间从一头粗壮笨拙大腹便便的母猪变作了兼具有力量和速度的巨熊,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肥肉下都包裹着喷薄的厚重肌肉,仿佛每一刻都能看到那些华美的肌肉在水波般律动,想必没有这些肥肉遮捕的话那一幕绝对是疾驰骏马般的华贵无匹……这头马一般的巨熊还长着鹰隼般尖利的长爪,指尖闪烁着可怖的寒光。
过着武装色的利爪,如铁钳般死死地钳住了蜜喵的剑锋。她没有真正触碰到蜜喵。隔着虚空,又一次,她们再度霸王色之间的对抗与比拼。
在伟大航路里最不讲道理的不是果实能力,而是霸气。无论是见闻色、武装色还是霸王色都强得离谱,武装色虽然是后半途谁都会点的通用货色,可通用归通用,苗蓁蓁不也用两把根本就不趁手的短刀在妈妈放了水的追杀下和她打得有来有回么?终究要看使用者本人的水平如何。她的剑术的确在洛克斯的折磨下臻于化境,无迹可寻,然而玲玲那怪物般的身体和力量!简直就像大地一样,具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大可以劈裂她,切割她,用尽一切手段伤害她,而大地将以那无可比拟的敦实和沉稳,将一切都承担起来。
比起吃了果实后拥有龙形态的凯多,也不差分毫!而动物系的恶魔果实,本就会将□口的防御力和力量提升到恐怖的级别!凯多没吃果实前就是怪物了,吃了果实等同于开挂,而他开挂后的口□也不过是和玲玲打平……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妈妈。
在怪物当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怪物!
苗蓁蓁努力想要冲破玲玲的力量,弓背倾身,稳固重心,借着大地的支撑将全身的力道都倾注在蜜喵上。蜜喵咯咯作响,坚强地支撑着,它似乎也稍微打起了精神,用挑剔的眼神扫视着敌手,尽管它很快又恢复到一开始那种漫不经心万事不管的态度上,可的确至少有那么一秒的时间,它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玲玲,钻研着这个敌人的风格与弱点。
钻研的结果是蜜喵不喜欢玲玲。
也没什么毛病,想必不会有什么剑会喜欢一个空手应对自己的敌人。截止到现在,玲玲还没有开始使用拿破仑。她们看上去打得惊天动地,实际上不过是开胃小菜的水平而已,会场中不过是破掉了一些桌椅碗碟,都没出现什么明显的损伤。
只不过负责烹饪的两位大厨都的确在这道开胃小菜上使出了浑身解数,所以即使是小菜也十分像模像样,看起来是足以端上贵族餐桌的样子。对抗数分钟后两人同时撤力后退,苗蓁蓁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颤抖,倒不全是因为消耗太大用力太猛,更多是因为剧烈的情绪在她的心中起伏…而她非常不擅长应对这些激烈的情绪。平时她可以大笑,可这会儿她居然也不怎么想笑。她已经被教会了很多种道理,其中有一种就是总是在思考那些情绪是非常不健康的,情绪应该用来感受,用来发泄,用来体验,而不是用来分析的。分析它们其实就是在否定它们,是把自己隔离在外部,而没有和它们相链接。
苗蓁蓁对此说了很多反驳的话,其中最无可辩驳的一种就是她坚持认为情绪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体验了,不是都在说她需要克制心中的恶意吗,不去思考的话怎么克制?不去理解要怎么学习?
靠着她天生的钻研精神那些研究员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不得不后退并承认她自身的逻辑框架是完全自治的,以她的情况的确不能放在一般情境里讨论……她并不是一般人。
他们说起她的不一般时其实很平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苗蓁蓁觉得他们的分裂是最有意思的,一边要时刻牢记这种异常,一边又会情不自禁地为她开脱,她经常欣赏他们左右横跳的矛盾态度,在一旁乐得不停大笑。
想起来那都是她小时候的事情了,在妈妈面前她的确会想到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负责人和监护人的面孔她都遗忘得差不多了,但随着残影,随着玲玲的现身,那些封存已久的记忆又重新鲜活起来,历历在目。现在回望过去,其实那些人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妈妈”。符合书本上的标准的那种妈妈,无微不至的关怀,不计回报的付出,毫不迟疑的偏爱什么的。但她实在是很难感受到。太温吞太无聊了,太柔和也太顺从。然而,此时此刻,在剧烈而不可自控的颤抖中,另一个事实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好像醍醐灌顶,头脑为之一清…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想着,思考着。
苗蓁蓁:也许是我搞错了。
苗蓁蓁:也许他们对我的影响比我理解到的要大得多。也许他们对我的改变是更深一些的,深到我自己都感受不到。否则没有道理啊,她怎么会在面对玲玲的时候,尤其是正好在返回万国面对玲玲的时候,风马牛不相及地想起那些东西?看起来这些年里两种力量一直在她的脑子里打架,一边是狂野一边是秩序,一边是妈妈一边是研究员。
她以为她最喜欢的是妈妈从不在乎研究员,但其实始终和妈妈对抗也挺烦的,而研究员们的确无聊,却非常适合好好休息。她一会儿走向妈妈一会儿走开去拥抱心里的研究员,离开哪一个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她忽然觉得特别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疲惫也不是精神上的疲惫,这才哪儿到哪儿,以这种战斗的烈度她还能跟玲玲再打上起码三天三夜,这还是往少里算的,还加上了玲玲会肚子饿了嘴巴馋了中途想要中断战斗去吃东西的时间。她觉得太累是感情上的不堪重负。
妈妈总有办法引爆她情绪上的触发点,就像一头被从小拴住的小象,哪怕长大了能轻易挣脱了也还是会被这根绳子拴住。对她来说妈妈就是这根绳子,而她这头长大的大象也意识到了此刻和过往不同,心里蠢蠢欲动。苗蓁蓁后退了两步。
玲玲立刻抬起头,危险地注视着她:“安布洛希帕芙?”“妈妈。"苗蓁蓁说,朝她点了点头。
于是玲玲放下心来,好像这段简短的对话里她们就把所有话都说尽了,一切都心知肚明了然于心。
事实确实如此,她们早就是单纯叫一下对方的名字,互相对一个眼神,点个头,就能理解对方所有表达的关系。怎么可能不是呢?苗蓁蓁看着妈妈时会觉得就像在照镜子一样,镜子里印出的是另一个自己,虽有不同,却完全一致。妈妈想必也有同样的感觉。
她们那么像。
甚至就像她有玲玲作为妈妈一样,妈妈也有修女。想到此处苗蓁蓁又有了笑出声的力气了,她也的确笑出了声,声线张狂,仿佛歌舞剧舞台上的表演。
她倒不是故意笑得那么充满戏剧性的,然而人在情绪激动到无法自控时所举所动就是那么充满了张力,那是一种近乎于疯狂的,精神错乱般的反应,这和反应极其吸睛极其抓眼,因为那种反常将会挑动起所有观众心中最为本能的危机预警,脑海深处的机制会尖叫着提醒他们:关注这个人!必须关注!这是个疯子!要好好注意着这人的举动,在这人彻底发狂前逃离!
也可能是某种恐怖谷效应。
极其像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会激起本能的恐惧,但毕竞的确是人,所以大脑会有点死机,会努力调用大量的资源来分析对方,于是就造成了无法转移注意力的效果。
苗蓁蓁不笑了,笑声戛然而止,寂静仿若海潮,在空旷的会场中回荡。甜香缭绕,微微发冷。
她后退了两步,又后退了两步。她仰起头,看了一眼玲玲,那是一个孩子征询妈妈同意的眼神,带着闪闪发光的期冀与无声的恳求,苗蓁蓁几乎只在开始训练前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玲玲从来都对此没有抗拒之力。
一点柔和的微笑渗入她冰冷的面孔上,战斗残留的兴奋和喜悦和看到帕芙请求的眼睛时所产生地感受融合在一起,她几乎是本能地朝帕芙点了点头。苗蓁蓁笑了。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奔跑起来。玲玲愣在原地。
这一刻她心中闪过的情绪只有一些十分轻微的困惑,旋即都消失了。想也不想地,就像鼻子前悬挂着一根胡萝卜的毛驴一样,玲玲迈动步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