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不必客气
苗蓁蓁坐稳了,推开马尔科的手,马尔科举起手臂:“我就在这,yoi。要我回避一下吗?”
玲玲说:“你可以出去了。”
苗蓁蓁说:“纽盖特肯定等着你回去给他汇报呢,我看你留下没什么不好的。”
玲玲满脸的不高兴。
苗蓁蓁又想笑了:“好了,妈妈。接受另一个四皇的帮助已经够伤你的面子了,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不如更进一步再多给一点,还显得大方些呢。”马尔科懒洋洋地说:“big mom已经答应我可以把暴露的人手带走了,yoi。真是难得一见的慷慨,只要求了一年的寿命作为赔偿。”苗蓁蓁很感兴趣:“你答应了?”
“你可还奄奄一息地躺着呢,yoi。“马尔科回答,“我可不会放过这种谈价格的最好时机。最终成交价是每人一个月,附赠两吨鱼人岛的糖果,分期支付。苗蓁蓁大笑起来,蓝色的火焰始终环绕着她,渗透进她的身体,这次她的大笑没有引起任何疼痛和不适,也没有咳嗽。她停下来,感觉非常奇怪,很不适应。
“把止疼的功能关掉。“她对马尔科说,“一点也不疼太诡异了,反而让我很不舒服。”
“那可不是我的功劳,yoi。万国的医生实施了非常优秀的急救手段,避免了严重败血症、大脑缺氧和多器官功能衰竭,你的身体也在为了你的生存而战斗。我的火焰促进了这种修复的过程,最重要的是,刺激骨髓进行超高速的血液再生。“马尔科说,“失血性的休克才是导致你昏迷不醒的原因。再生之炎不能止痛,yoi。”
苗蓁蓁点评道:"你说得好像我伤得很严重。”“谁知道呢,yoi。濒死在你看来算是常规事件的样子,"马尔科的眼角微微抽搐,“你觉得到什么程度才算严重,yoi?”“现在这种情况在我看来就是最严重的后果……”苗蓁蓁没有去关注玲玲的神态。在这段交流里,玲玲始终没有插嘴,甚至没有开口。她的沉默像是房间里一道漫长的休止符。她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苗蓁秦的身上,苗蓁蓁无视了。
她这么做不奇怪,令人肃然起敬的是,马尔科也做了同样的选择。苗蓁蓁:我说什么来着?马尔科绝对是事实上的大副。大副只需要服从自己的船长。
也有不好的,比如再次开口对她说话时,马尔科的语气近乎于严厉的责备:“你说得好像还活着在你看来不是好事。”苗蓁蓁歪了一下头。动作做到一半就因为奇异的紧绷感而停滞。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颈,感受着奇怪的粗糙触感:"……”“那可不是很好看,yoi。"马尔科说。“是红色的么?有没有镜子?-一算了。"苗蓁蓁想起布蕾的能力,“是红色的么?”
……没错,yoi。”
“那就好。我不喜欢伤口是黑色或者紫色,那就会很丑了。红色还不错。”苗蓁蓁微微点头,缩小了动作弧度,而后笑起来,“感觉我现在很端庄。”“你伤到了脑子。"马尔科说。
“我一直这样!”
“别为自己做的蠢事那么骄傲,yoi。”苗蓁蓁轻蔑地说:“那是我说了算的事情,凤凰,你管不着。”“我不眠不休地飞了四天抵达这里,好救下你的命,yoi。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
“你看得见我对妈妈的态度。“苗蓁蓁微微一笑,“对比一下,你会发现我对你很友好,凤凰。”
她冒险看了一眼玲玲。玲玲看起来很平静,至于她心里在想什么,那只有大海才知道。
“我刚醒的时候还有点担心身体上缺少的部分会太多呢,妈妈。"苗蓁蓁说,“没别的意思,只是再往上是骨头,再往下才是血|肉,而我还挺喜欢我的胸部的。不过换个角度想,要是你咬下来这一部分,算不算一种母亲喂养孩子的方式呢?那就换我做你的妈妈了!”
马尔科的沉默沸反盈天。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玲玲不假思索地否认了,“我是你妈妈,你是我的女儿!”
苗蓁蓁笑了:“我们可以各叫各的嘛……我管你叫妈妈,你也管我…她在玲玲的瞪视中后退了:“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不过,那几个月的生命就让我代付吧,马尔科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当我付的报酬了。怎公样?”
玲玲盯着她。
“你是说,用你的伤换取他们要支付的生命。”“不够的话再加几吨糖果怎么样?”
这显然是马尔科应该表明立场的时机,苗蓁蓁没有任何权力代替白胡子海贼团或者他本人许下承诺。
他没有吭声。
玲玲思索了几秒。“算了。"她最终决定,“不需要生命和糖果,把人全部带走吧,马尔科。不过,一旦你们所有人离岛,我们之间的账就此清零!谁也不欠谁的人情,就这么告诉白胡子吧!”
“哦!"苗蓁蓁笑起来,“所以我的确比鱼人岛的糖果好吃!"她对此还挺满意的。
马尔科的沉默人声鼎沸。
玲玲看上去无言以对。
“还有,妈妈,"苗蓁蓁若无其事地说,“请你原谅我的叛逃。”……哈?”
“请你原谅我的叛逃。”
“……你的道歉在哪里?”
“啊哈哈哈,"苗蓁蓁大笑起来,果断地说,“对不起,我一点也不觉得对不起!”
“………呃啊!!!"玲玲生气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马尔科不动声色看着。蓝色的火焰变得庞大了,他的手臂开始变得虚幻和扭曲,与此同时,玲玲气势汹汹地说:“好吧!我原谅你了!和说出口的话完全相反的是她的表情。
她看起来气得要吃人。
苗蓁蓁高兴地点头:“谢谢你,妈妈。”
“不必客气!!!”
“很好,那么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苗蓁蓁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而熟悉的剧痛也席卷着淹没了她,令她微微皱眉。她揉了揉额头,又说,“哦不对还有一个,妈妈,嗯
苗蓁蓁思索了几秒。
“你没做过什么需要我原谅的事,"她说,“所以我就不必原谅你了。”玲玲把眼睛瞪得像金鱼。她看上去说不出话来。要不是苗蓁蓁认识她足够久,了解她足够深,简直要觉得玲玲脸上浮现出的神色是羞悔和愧疚了。“好好休息。“玲玲说。
她转过身,沉重的身体慢慢离开病房。苗蓁蓁转过眼睛,注视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才收回视线。
“听说她这几天吃不下东西,yoi。"马尔科也转回头。玲玲的离开显然让他放松下来,他抬高手臂伸了个懒腰,往输液架上一靠,“不过这会儿又应该是吃得下了。”
苗蓁蓁问他:“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吗?凤凰?”要不是旁观过她和玲玲之间的对话,猛地听她这么过河拆桥,马尔科肯定会被被她给气乐。
旁观完后,他心中就只有淡淡的死味了,一张嘴,这股死气沉沉就喷了出来:“你就是我现在需要做的事yoi。”“诶?”
“你还没度过危险期。你知道你的情况有多严重吗?我提到的三种症状哪怕只有一种也有极高的死亡风险,更何况是情况这么复杂的复合型伤势。你存活的几率数字小到我根本没法跟你说清楚,因为我还需要挨个向你解释这些伤势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yoi。"马尔科喃喃地说,“好极了,你也是个不把身体状况当回事的小鬼。天啊,我这辈子都在给你们这群强大又任性的怪物擦屁股。”“你看过我的屁股?”
“没有,yOi。”
苗蓁蓁忍着痛,慢慢活动着颈部肌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们给我贴了医用胶带。"她说。两点式的保护。她的裤子倒是还穿得好好的,就是换了新的,看来这些天里每天都有人给她收拾身体。他们那么做都不需要先经过她的同意。
真是糟透了。
“如果你不喜欢被医生摆弄身体,就别再这么做,yoi。”马尔科抬脚勾过来一个凳子,坐下来。
“你还不走?"这下苗蓁蓁是真吃惊了,她有些防备地看着马尔科,“你想问什么?”
“你的身体会说明当时的情况,yoi,我知道的就像你们的医生知道的一样多。”
“我马上开始想办法把那些记录全都毁掉。"苗蓁蓁立刻决定。“你想的上一个办法差点害死你自己。“马尔科温和地提醒,“我也有一个办法,什么都别想,你觉得怎么样?”
苗蓁蓁:“不怎么样。”
“…等会儿去和你们的医生开会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相关记录都要过来,yoi。你想怎么处理?”
“撕碎以后丢进海里吧。“苗蓁蓁停了一下,“修女的照片也在海里。所有我们自己没法面对和处理的东西,最终都会和我们一起回归大海。它们现在提前找到归宿了。”
“遵命,公主。”
苗蓁蓁想和他理论一番这个无聊的称呼,但喉咙发痛,索性放弃。她转而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摆脱这个?“她甩甩手。再生之炎仍旧在她的身体里燃烧。“至少要等到你的气管长好,还有些软组织的缺损和挫伤也很花费时间,yoi。那时候应该也脱离感染的危险期了。考虑到你的身体条件,大概需要两天。这是理论上的极限。你还有一块肌肉残损,让我们一起祈祷它能奇迹一样完成自我修复吧,yoi。”
他停了一下,又说:“如果你不想留下疤痕,现在切除表面还有机会。”“留着吧。我其实觉得脸上的疤痕更性感一点,最好在眼睛上-一你说眼睛吃起来是什么口感呢?是不是像果汁里会放的那种爆珠一样?”“从医学的角度上说,是的,没错,就是那种口感,yoi。”“肌肉肯定很好吃!声带应该脆脆的。”
“当然,当然,yoi。”
“但是最好吃的肯定是胸部。”
“那说不准一一我们能别讨论这个了吗?“马尔科说,“海贼医生也是有医学伦理观的,yoi!”
“我不信你在海上度过那么多年里没遇到过几次吃人的事件。我都遇到过几次。有的岛上还保留了这种野蛮的传统呢,战胜敌人后的宴会主菜就是,你知道,敌人。他们还挺科学的,不吃脑袋,脑袋做成那种干缩摆件,摆在家里醒目的位置。”
“天啊,你真是不可理喻,y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