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需要”
苗蓁蓁珍惜地啜饮着温水,让它缓慢润滑过干涩的喉咙。这些天里她的喉管一直不怎么舒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砂纸在擦拭柔嫩的黏膜,但她是个习惯了疼痛乃至于最终在忍受疼痛中找到了乐趣的人,这种会让常人满腔燥意的细密酸痛甚至不足以让她变一下脸色。喝完水后她放下杯子,轻描淡写地说:“当然啦!全靠纽盖特的好心我才能活下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可能看起来不像,但我还是挺珍惜我的生命的。”不过再珍惜,总是要拿来用嘛。
纯珍惜不去用,岂不是因噎废食,傻瓜透顶。苗蓁蓁:我珍惜生命为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尽情挥霍啊!不然不就是白活了!
“那会有些情况复杂,yoi。"马尔科说。他擦拭干净双手,走到苗蓁蓁面前,表情里看不出丝毫“复杂"的意思。苗蓁蓁用不着他解释就能明白他在说什么。既然她在众目睽睽中回到了茶话会,又在众目睽睽下和妈妈一起离开,同时也在众目睽睽下活着被妈妈抱回来一-目前外界对她生死的揣测应该还没有停息,可有经验的大人物都知道怪物没那么容易死掉,所以天平的会着力向着她还活着的位置倾斜一-而她的再度登场在白胡子的地盘上,那一定会被解读成两位四皇的某些动向,比如加强合作什么的。
苗蓁蓁:“你跨越大海飞到了蛋糕岛,凤凰应该还是很显眼的吧。”所以就不用多说什么了,马尔科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另一个四皇的地盘上,这一点已经足够外界做出解读。
情报汇总一下:她重伤,马尔科的果实拥有强大的治愈能力并且职位是医生。
任何人都不可能是把他的到来解读成挑衅和开战的前兆。“有来有回还是不一样的,yoi。”
“战国没那么傻。"苗蓁蓁不以为然,“他升职前不是主要盯着纽盖特么?他肯定了解纽盖特的为人,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心软的老家伙多管别人家的闲事而已。最多也就面子上调动一下军队…最合算的做法都用不着调人,给我开个悬赏表达一下′我们在重视这事儿′就行了。”说起这个她竞然有些微的期待,她的第一次悬赏金会干出什么样的高价?至少也得是十亿起底吧,再低她就觉得很难接受了。说起来她的确不像很多海贼那样把悬赏金当做实力和荣耀的证明,但这东西就像是衣服一样,少可以少,再怎么也得有个保底吧?至少有套内衣裤吧?至少得有个十亿吧?不然还不如裸着。
她也的确是在伟大航路裸航了那么多年……总感觉不论是海贼方面还是海军方面,对她的定位和心态都有点拿不准的样子。
至于革命军,他们神出鬼没的,还得隐藏身份,苗蓁蓁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见过,可惜见过也认不出来,基本等于没有见过。马尔科淡淡地笑了一声,默认下来。
话题暂告一段落,马尔科继续收拾东西,苗蓁蓁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他动作。细看下来,上看下看,苗蓁蓁还是得说马尔科在她的审美里是属于长相普通的类型。
她对五官其实没什么具体的要求,在苗蓁蓁的标准里,“美貌”是必须和强度挂钩的。强,就是美!换个方向也能成立,美,就是强。这都是强度的代表。除了强度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头发了--没有一头浓密的发丝,是绝对不能和“好看”相关的!
马尔科的头发……虽然是她最喜欢的金发,虽然密度其实也不低……可他怎么只在脑袋顶上有那么一撮啊?!
心胸宽广如苗蓁蓁也不得不承认人的审美是有极限的,凤凰这个发型,他这个菠萝叶一样放荡不羁的头毛,着实是……和好看难以沾边啊!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的。
思及此处她不由长叹一声,马尔科的眼皮撩起来,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他不问。
苗蓁蓁:“凤凰啊。”
马尔科很聪明,他认得出那种混合了遗憾、同情和挑衅的表情,他经常从兄弟们脸上看到类似的神态。当然就算是同样的情绪,不同的脸和不同的性格他出来,给人的感觉也是天差地别,兄弟们摆出这么个模样他心里头火气一下子就蹿上来了,帕芙露出这个表情……
…的确是太迷人了。真是漂亮,尤其是她神态里永远存在的那一抹骄傲的神气。
“凤凰。"苗蓁蓁孜孜不倦地呼唤。
马尔科还是不理她。他收拾好桌面后又开始规整医疗工具,记住缺口,提醒自己要及时补充。
“凤~凰~"苗蓁蓁哀叫,“凤~凰~”
马尔科无奈地抬头:“干什么yoi?”
“你脑袋边的那一圈头发是剃掉了吗?"苗蓁蓁迫不及待地问。马尔科:“……就该猜到你不会问正经的问题,那不关你的事吧yoi。”“冷酷!无情!无理取闹!"苗蓁蓁向后一仰,做受伤捧心状,脸上也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说话怎么那么凶啦!”马尔科”
马尔科:“你是想看我挨揍是吧yoi?我可看得出来玲玲心里憋着一股子邪气没地发泄。”
苗蓁蓁不假思索:“看你挨揍有什么意思,你挨揍头发又不会迎风飘荡闪闪发光,看起来也不美。"看纽盖特老婆挨揍才有意思嘛!虽然她也没亲眼看见过。而且也没几个人能揍纽盖特老婆。苗蓁蓁对此怀抱着非常乐观的心态,觉得纽盖特老婆那么年轻,打架的时候肯定不少,能和他打个五五开的也有那么一巴掌的数量,之前她也只见过他占战斗之后的模样,迟早有一天她能撞见现场的!如果没有机会……
那她就想办法创造机会!
马尔科满头黑线:“我不够美真是不好意思啊yoi!”苗蓁蓁眨眨眼,嘻嘻一笑,又往前趴了回去:“也没有啦也没有啦,凤屋你细看的话还是挺眉清目秀……怎么说也有个中人之姿的!可能比中人之姿还强点儿!”
马尔科不理她了。
苗蓁蓁成功调戏对方一把就很开心,往病床后坐了坐,双手撑在身后,晃着腿哼起了歌,宾克斯的美酒放慢节奏,在低声哼唱起来时宛如潺潺流水,温柔地流淌。
哼了一会儿,苗蓁蓁清了清嗓子。
“我的声音变哑了。"她说,“高音哼不上去了。”“总有些后遗症yoi。”
苗蓁蓁摸着喉咙,若有所思:“这么说,我是不是能唱出以前唱不了的低音部?"她试着哼起了另一首小调。这首歌温暖而醇厚,不急不缓,仿佛老人在幽幽讲述过去的故事。
马尔科静静地听着。
“有歌词吗yoi?是什么意思?"他问。显然是挺喜欢。“有,不过我记不清了。歌词是在说′不要着急,有点耐心,是个老人唱起自己的过去。他和他心爱的妻子是私奔的,在约定好的时间里他迟到了,妻子选择了等待,于是他们度过了漫长的幸福岁月;而后他的妻子离世了,他又说不要着急,慢慢等待,他们会在死亡的国度再次相见……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苗蓁蓁说。
“你喜欢这种歌是不是太年轻了?何况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你的作风,yoi。”苗蓁蓁就笑:“我是什么作风?我不像会和人私奔的类型?”“你显然会和家里斗得不可开交硬逼着他们承认,"马尔科总算没有事做了,他站直身体,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苗蓁蓁的脸上,“就算是要私奔,你也会杀到对方在的地方拉着人就走,yoi。”苗蓁蓁没否认前半句,沉思道:“我应该会等的。”马尔科扬起眉毛。
“事先就说好的话,我会等的。"苗蓁蓁对自己点了点头,“就看对方有没有本事说服我咯。”
“那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yoi。”“哪有?我很重视承诺的。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所以我不轻易答应什么事。"苗蓁蓁说,“我一般只在心心里和自己说好。说好了就要做到。”“怪不得卡塔库栗和你说别再这么做的时候你没有答应y,oi。"马尔科平静地说,“这可不像是珍惜生命'的人的反应啊。”“如果一个人的生命里,没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事,"苗蓁蓁反问,“那这个人的生命还有什么价值?不会觉得这种人生既可怜又可笑吗?”“不会。"马尔科说。
苗蓁蓁凝视他几秒,大笑起来:"啊哈哈哈,你撒谎!”……嘛。“马尔科耸耸肩,“被你发现了yoi。”他眺望着窗外,慢慢地说:“老爹很喜欢你。”“为什么呢?我知道。但是为什么呢?”
“这居然是你会问出的问题?忽然对自己的魅力失去自信了吗,yoi?”“哼,怎么可能。我对′魅力′了如指掌!"苗蓁蓁昂首挺胸,准备发表演说。马尔科在这些天里看到无数次类似的景象,他配合地摆出洗耳恭听的表情。“最粗浅的魅力是"神秘',让人想要探索这个人的内心世界。她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这么做?她的人格由什么构成?对她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什么是完全不值一提的?“苗蓁蓁竖起一根手指,“但很少有人是“神秘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所以这时候最要紧的是有一个东西能勾起这种神称感,美丽的外表啊,或者特别奇特的外表也可以,实力啊,地位啊,财富和权势啊,都可以勾起这种感觉。”
“但是大部分人是经不起长时间共处,经不起深究和审视的。所以很多情侣在和对方相处几年后忽然发现对方失去了诱惑力。因为对方已经被看透了,伊点变成了习惯的东西,缺点开始被突出,神秘消失,魅力也随之烟消云散。”“那么照你的理论,更深一级的魅力就是内心了,yoi。”“没错!这一级别的魅力可以划分成很多类型,特别但自洽的内心逻辑是核心,这又由许许多多的细节共同构建而成,因为与众不同所以格外经得起深挖。有时你挖一辈子都挖不穿。我把这类人分成不同的模型:兔子,狐狸,老虎,和狮子。”
“你还真有研究啊yoi。"马尔科被逗乐了。苗蓁蓁:“兔子就是可可爱爱没有威慑力的那种,但是草食系也有草食系的狡猾之处,那种甜美的柔情很吸引肉食系哦。比如很多海上豪杰就对平民少女情有独钟。我个人对这种类型毫无兴趣所以也不是很了解。”苗蓁蓁笑嘻嘻地说:“狐狸就是狡猾、风骚、忽冷忽热的类型,基本都是浪子啦,满脸满身都是′我有很多故事你想听吗'的味道。就像迷宫,或者悬疑故事,有的也像是鬼故事,很刺激,非常会勾引人!什么都不做,光摆在那就够了。”
“很受女人欢迎的类型吗,听起来是在说红发,yoi。”“不不不,贝克曼才是狐狸啦。红发是第三种!老虎!”苗蓁蓁连连摆手,两眼放光。
“老虎,不管外在表现得有多合群,本质上都是独行侠。老虎高兴的时候会走到距离你非常非常近的位置,近在咫尺,懒洋洋地躺着,好像对你敞开了全部内心,探手就可以摸到……但你真的伸过手去,他就会立刻站起身走开,远远观望,等你放弃靠近和触摸后才会在维持着之前同样的距离重新躺下。他很乐意跟你玩耍,还对你咕噜咕噜叫呢,对你翻肚皮呢,但绝对不会让你真的摸到。陈非你愿意冒着死掉一-自己或者对方死掉一一的风险。但机会只有一次,因为老虎是非常封闭和警惕的。一击不得手,就永远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而且,就算是,假如是,如果你真的摸到了,"苗蓁蓁又补充,“他还是会看心情咬你。咬完了可能舔一下安慰安慰什么的。这部分是我猜的。”“你真的只在红发的船上总共待过不到一个月么?“马尔科满脸狐疑,“听起来就好像你已经认识他一辈子了,yoi。”“我又不是只认识香克斯一个老虎类型……”苗蓁蓁:咪咪才是老虎中的老虎啊!
苗蓁蓁:但是咪咪乐意让我靠得最近最近,嘿嘿。虽然还是不给摸,但近到能感受到温度也不错了。
苗蓁蓁:真让我摸我还是不太行的……
“然后是最后一种,狮子。"苗蓁蓁严肃地说,挺直身体,深深地呼吸,一字一顿道,“纽盖特,就是狮子一样的男人啊!”马尔科等着。
马尔科继续等着。
“然后呢?"他提醒。
“狮子是最难说明也最难懂的,狮子就是猫狗二象性的啊,虽然是猫科却是猫科里唯一一种群居类呢。"苗蓁蓁摇头,“狮子都很简单的,可又很复杂。狮子都既像是狐狸又像是老虎,偶尔还有点像兔子。”马尔科有点难以接受这种落差:“出人意料的简短,yoi。”苗蓁蓁最终承认:
“其实我把所有我看不太懂的都划分在狮子里……但我觉得这个理论的构建没有问题!顺便一说我认为我是老虎这个类型。所以不是我太懂香克斯,而是我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他应该也有同样的感觉。我和香克斯虽然见面就征合拍,可是靠得越近,反而越是能深刻清楚地认识到中间的那层隔阂。一山不容二虎嘛。一公一母也不行的,老虎一公一母不打架是因为它们会交配繁殖……我们只是老虎类型,又不是真的老虎,只有动物才会看到个异性都会考虑睡一睡生个意患……”
她说着说着还是情不自禁地说了真心心话:“虽然感觉和香克斯配一下也很不错诶,那家伙实在是长了一张美艳的脸,女人看见了流口水也是人之常情…”她的确是对性没什么兴致,但她自己回顾自己一贯的行为逻辑,觉得“试一下再说"才是她会干的事儿。
要说一丁点蠢动都没有那绝对是假话,为什么就是提不起这个劲儿呢?这个问题……苗蓁蓁基本没怎么想到过,但这会儿还是思考了一阵。想不通。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她竞然对自己的想法还有看不清的时候!苗蓁蓁满心的新奇之感。
马尔科笑了。
“你难道没让玲玲摸到吗?"他说,“你可不只是让她摸到你,yoi。”“嘿!"苗蓁蓁抗议,“妈妈′不参与这种讨论!”“所以,你觉得纽盖特为什么喜欢我?"苗蓁蓁又飞速变脸,捧着脸笑盈盈地问。
“这种事可没有什么理由yoi。老爹那个人…“马尔科慢慢地说着,后半石话就这么消散了,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是啊,纽盖特那家伙,任性得要死。"苗蓁蓁听懂了,赞同地点头,满脸严肃,“他和我可不一样!我家里妈妈撑着呢,再不济佩罗斯哥和卡塔哥撑着呢,你们家只有纽盖特,他这么任性实在是很过分的事情!下次见面我得好好说说他!”
马尔科慢慢张大嘴。
马尔科慢慢闭上嘴。
他忽然大笑起来,满脸幸灾乐祸:“我实在是太期待了哈哈哈哈!!!苗蓁蓁又休息了两周,马尔科总算是大发慈悲,对着她抒发了一通医生的告诫后,宣布:她已经彻底痊愈,可以继续活蹦乱跳地满大海航行了。“我也准备回去了yoi。“临别前他对苗蓁蓁说,“你可以自己找过来,具佐的位置直接问玲玲就行,莫比迪克号的动向不是什么秘密。”苗蓁蓁站在港口,朝他挥手:“嗯嗯知道了。一路顺风,凤凰!你确定不需要等我一起么?我们可以坐船回去!”
“我可得赶紧回去才行yoi。"马尔科露出苦涩的表情,“我不在的时候船上的人恐怕都闹翻天了,医疗队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护士们一定非常辛苦。”苗蓁蓁:“我会带礼物过去的!放心好了!珠宝首饰管够!”她的从小到大收到的豪华礼物数都数不清,哪怕一直都有派发的习惯,也有好几个大箱子呢。卡塔哥都替她存着,随便搬几个箱子就行。马尔科闷笑两声:“那我就先替她们谢谢你了,yoi。”苗蓁蓁补充:“我可以穿豹纹过去哦!纽盖特更喜欢豹纹内衣还是豹纹超短裙呢?我都可以!其他喜好也可以安排!”“……请你不要这么做!!!“马尔科的表情飞快变成了焦灼和抓狂,“玲玲一定会大发雷霆的!老爹对你来说太老了!换个人调戏吧!!!”苗蓁蓁咂了咂嘴:“年纪我倒不是很介意,早死有早死的美味……”“求求你闭嘴吧yoi。”
苗蓁蓁不理他:“我会变成很性感的未亡人。小寡妇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涩。可是纽盖特的头发……”
“你到底有多喜欢头发啊?!“马尔科不堪其扰。这些天里她成天骚扰他要他把头发留长,赌咒发誓地表示他换个头型就会变成她心中的顶级美男子…这话说得,太可怕了好吗?!玲玲就在旁边盯着他看呢!杀意沸腾!藏都没打算藏!帕芙完全就当没那么回事似的,和玲玲一样对他虎视眈眈,尽管是出于完全不同的理由。
被这两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紧盯着,偏偏身为医生还没法躲开,马尔科都要被这种极致高压的生活环境逼疯了。要不是凤凰的体能撑着,他恐怕要憔悴到面无人色的地步。
“非常喜欢!!!“苗蓁蓁大声说,“美人必须有一头美发!”“……我竞然开始庆幸老爹已经老了yoi。"马尔科叹着气说道。他展开双臂,蓝色的火焰缓慢燃烧,绚烂的流光点燃他的整个身体,华美的长羽犹如一朵花苞绽放,这些天里已经看到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看到,苗蓁蓁依然会睁大眼睛,满面惊叹。
苗蓁蓁:虽然不喜欢鸟……
苗蓁蓁:可是凤凰也不是真的鸟啊!不会掉粉,不是直肠子边吃边拉,这样的话感觉就没有那么烦人了!
“之前你提到的′魅力'理论,其实你还藏着第三种没说吧,yoi?"临行前,马尔科忽然说。
苗蓁蓁歪过头:“是吗?好像是呢。”
“是什么?"马尔科问。
苗蓁蓁沉默了好一阵。
“前面我提到兔子、狐狸、老虎和狮子这四种魅力……其实是在说,“我受到对方的吸引,我需要对方的某种力量或者特质,所以对方在我眼里很有魅力。一切的落脚点都在这里。所有魅力的本质都是′需要。渴望。”她说:“从这个角度上说,魅力其实不取决于这个人本身,而是取决于被吸引的人。那么,由此倒推,真正永恒不变的魅力到底是什么就很明显了。“我不需要,但我想要'。让人有这种感觉的就是了。美好的东西。狂野的东西。让人有一点恐惧,但还是很向往很憧憬。”
火焰熊熊燃烧。彻底脱离了人形的凤凰似乎是点了点头,似乎是摇了摇头。又或者是笑了一下。
“那你把爱放在哪里呢,帕芙?”
凤凰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