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食物制造机
凯多躺在沙滩上,无所事事地抛接着椰子。洛克斯海贼团的组成相当松散,实质上是好几个海贼团在洛克斯的强力捏合下硬生生凑成一个整体,更接近于一个联盟一一只不过这个联盟中的所有船长都在一条主船上,有一面共同的旗帜。
如纽盖特、玲玲、史基这样的大海贼,当然在船上有自己的势力。而不聚集在一起活(抢)动(劫)时,大家各自分散,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大海贼们带着手下登上他们的船呼啸而去,剩下的人作鸟兽散,十有八九是找了个酒馆一头扎进去,开始在赌桌、酒食和女人身上挥霍他们的财宝。凯多还只是船上的实习生。
其实他差不多也是正式船员了,但其他人,尤其是洛克斯船长,还是会调笑地称呼他为小鬼、实习生。
凯多不是没有抗议过,洛克斯心情好还罢,心情不好,凯多就会被当头痛击,打得飞出数米远、头昏脑涨眼冒金星都是常事。挨揍挨习惯了,实习生也就当习惯了。
不过凯多还是咬牙切齿地对着玲玲发了誓一一总有一天,他要叫洛克斯那个混账船长亲口承认他是非常重要的正式船员!“嘛嘛嘛嘛~"玲玲大笑着回应,“要让洛克斯摆出那种态度可不是容易的事啊,凯多~”
确实如此。
不过……不过,洛克斯船长显然也有柔软的部分,不是吗?不久前他就近距离地目睹过,那个小鬼,不过是受了一点重伤就轻而易举地挑起了洛克斯的愤怒,又轻而易举地安抚了那个狂躁的家伙。至于事后他自己挨的那顿暴揍,好吧,凯多可以勉为其难地承认那是他应得的教训。
艾瑞拉强得可怕,但还是个小鬼。
他用全力攻击还是太过火了。
椰子在他的的手中转动,很快就被盘得光润圆滑,凯多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看着周围光秃秃的碎石和被沙土半掩的废墟发呆。前几天他跟着一群根本不认识的海贼狂赌滥饮,通宵达旦地狂欢了好几天…回亿起来,他的记忆变得非常模糊,可能是因为他中途离场小睡过几次。他只能隐约记得当时有几个女人受到吸引主动接近,衣着暴露、姿态妩媚,是海上很常见的女人,那种偷摸拐骗的同时兼职做点身体生意的,不过谈得来的话也完全可以直接免去费用,个别时候甚至会在事后请你喝酒一一被请喝酒似乎是男人中非常荣耀的事,可以拿出来大肆吹嘘。蠢透了!
男人们就是很蠢,尤其是有女人出现的时候。凯多反正这么觉得,虽然每次这么说都会在人群中引发出一阵爆笑,玲玲嘛嘛地笑着拍他的肩膀,说“你还没到这个年纪呢”,史基也会嘲笑他“不懂女人的好处",倒是纽盖特有点赞同的意思,“女人就是麻烦!"他这么说,同时不耐烦地侧身避开纠缠不休的金发女人。
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凯多记不清了。不重要,她在船上有自己的用处,但还是很弱。
那几个女人在男人们之间穿梭,摇摆胸部和腰肢,晃荡着腿,故意把腿探出裙摆,手指撩动布料……
凯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着一起看。他可能有点想融入到那些年长的男人当中,被当成男子汉看待……他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承认的!总之,酒宴的气氛因为女人变得愈发纷乱,很快就有人开始互相挑衅,在女人面前强撑面子,紧接着口角变成摩擦,摩擦又变成战斗,继而发展成了大混战……
这些都是凯多躺在岸边发呆醒酒时,用酗酒后疼痛发胀的脑子慢慢推测出来的。
战斗!凯多毫不怀疑他当时兴奋地抄起武器加入了其中。他也毫不怀疑自己取得了所有的胜利。
然后他似乎是……获得了对方的海贼船以及其上的所有财宝作为战利品……醉熏熏地上了船……然后中途好像掉下了船……然后……等他一觉醒来,就躺在不知名荒岛的沙滩上了。“好吧。"他嘟哝着,手指用力,掰苹果一样脆生生地掰开椰子,痛饮汁水解渴后,他一把丢开了椰壳,抹了一把嘴唇,“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凯多伸了个懒腰,骨节摩擦着,发出爆竹般的响声。他抓起狼牙棒,站起身,决定探索一下这座荒岛。
至少找点吃的,再看看有没有木料能做个小木筏渡海。必要的话,也许再搭建个棚屋。
住了一段时间艾瑞拉给他做的房子后,凯多不由地发现,他已经越来越习惯有个头上有天花板、四周密不透风、床铺干净柔软富有弹性的容身之所了。大
苗蓁蓁接手了为孩子们做饭的工作。
事情是这样的,纽盖特老婆,当然拥有丰富的海上求生经验,并且非常清楚航海中需要要吃什么维持健康,做饭的水平也不赖一-对不上苗蓁蓁的胃口纯粹是因为她嘴巴太挑剔了。
而且她不怎么想吃东西,本来就不想吃,经历过香波地群岛后就更是胃口尽失。
苗蓁蓁:感觉我在吃的都是人的肉一-!!苗蓁蓁:本来就受不了肉类的味道,到底是些什么人在吃清炖、水煮、清蒸这些所谓的"发挥食材本味优势″的东西啊?!苗蓁蓁:肉本身的味道本来就就不好吃!给我上油炸爆炒,上香料猛猛腌卤,把肉本身的味道盖过去至少八成再保留口感就行了!尽管纽盖特老婆完美无缺,尽善尽美,所有缺点都是其他事情的错而不是老婆的错,但纽盖特显然不懂:小孩成长所需要的营养物质,和成年人是不太一样的。
苗蓁蓁也不懂。
但苗蓁蓁可以拉开制作列表,找到食物制造机,搓一个出来,调儿童模式,每个孩子给一块营养膏。
搓的时候苗蓁蓁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谢恩…那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呢,还活着么?
想想她开局要是没砍那群奴隶贩子,应该开局不久就会经历到这几天经历的一切了,而且还不是“隐约窥见",而是“直视不可名状的冲击”。海上的残骸肯定能看到,至于船上的货物,要是出什么问题,病了什么的,他们肯定不可能给治疗,而是在发展成疫病或者传染前直接把病人丢进海里。说不准她还会被转手好几道,被关进一个又一个的笼子里,和茜茜一样被关进透明的壁橱,被推上拍卖场……虽然也有中途被其他贵族或者强者买走抢走的可能性,但大概率最终会被送到香波地。
苗蓁蓁摸着脸问看海的纽盖特:“我之前就在奴隶贩子的船上呆着来着,我的船也是抢的他们的一-我最后应该会来香波地,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跟茜茜住隔壁?”
纽盖特皱着眉:“你被抓过?怎么会?”
他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不论是艾瑞拉身处囹圄,还是她柔弱可怜的狼狈样,他都完全想象不出来。
那太可笑了!而且肯定会弄脏她那头漂亮的磐发。艾瑞拉忍得了那种事?他觉得她宁肯浑身伤疤也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头发出事。想到这,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她。
艾瑞拉穿着件背心和灯笼裤,手臂上的环状红色疤痕上,装饰了一枚皮革的臂环。从造型看,这条臂环更像是裹在成人喉咙上的东西,皮革太长了,在她手臂上绕了足足三圈,边缘深陷皮肤。
不会有错,艾瑞拉喜欢疤痕。她甚至会装饰和炫耀它。“我经常引诱坏人黑吃黑。"苗蓁蓁不以为意地说,“其实我在蜂巢岛也想这么试试的,但不管我穿得有多奢华漂亮,戴着多少珠宝首饰,都没有人来找我的麻烦。”
“哼,要是那家伙连这种威慑力都没有…“他省去了刻薄的评价。苗蓁蓁敏锐地觉察到纽盖特的视线,甜甜一笑,得意道:“这是我在废墟里捡到的!之前那个倒霉蛋应该成功逃跑了,它被戴了很久,看起来硬,其实很柔软,像棉布一样亲肤呢,一点也不勒。”说着,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侧颈。
做这个动作时她会微微偏头,仿佛依偎着一双不存在的、托着她面颊的手。“你的喉咙受过伤。"纽盖特说,这句话从他嘴里冒出来,语气中的柔和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艾瑞拉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她仰着脸,面孔皎白,焦糖色的长睫毛在煎烤般的烈光下几乎是银色,眼睛闪闪发光。和她活动起来时粗野的行为和语调不同,她在静止时仪态端庄,姿态挺直,恍如从出生起就被以宫廷礼仪老师们吹毛求疵的眼睛时刻审视,任何一点最轻微的失仪都会引来滔滔不绝的纠正与责骂。“你的父母呢?"纽盖特问。
“生父在我出生前去世,生母被我送进监狱了。“艾瑞拉说,“国家抚养我长大,老师们提供教育陪伴和训练。我的监护人是个忙碌的大人物,我这么说吧,他手下有全国所有难搞的孩子,我是最难搞的之一,所以他在我身上花的时间相对也最多。”
“你喜欢他们么?”
艾瑞拉耸肩。
“我不会说喜欢,因为我没得选。不过我喜欢他们。他们都是好人一-不是那种道德灰色的世界里不得不妥协地无视许多黑暗面的好人。他们是好人。”停了一会儿后,她忽然说:“我现在明白他们对我奇怪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了。”
“哦?”
“看到一个孩子经历不应该经历的事情……并且深知这是永远无法被弥补的经历,不由觉得这是自己的无能的错。"艾瑞拉说。纽盖特说:“不是他们的错。”
苗蓁蓁笑了:“对,不是他们的错。”
【解锁了新的成就:长路漫漫】
【(展开)从知道到理解,的确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