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1 / 1)

第209章命运

洛克斯扬起眉毛。

“你这么说我非常感动,"他说,“但这一点也不像你会说的话啊。你会做,可更多只会在做的过程或者做完后解释。我可还记得刚见面不久打的那一架。”“我偶尔也是能够讲出一些安慰别人的好听话的!"苗蓁蓁震怒,“我只是轻易不说而已!”

洛克斯大笑起来,将手放到她的脑后,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另一个人的手插入浓密的发丝间,柔和地按压着头皮,从头顶一路顺到后颈。这种感觉让苗蓁蓁眯起眼睛,团起身体,全都缩到他的胸膛中。洛克斯的手顿了一下,揉得更用力了些。

“你带来的消息非常重要,帮了很大的忙……蓁蓁,"他和苗蓁蓁耳语,“我知道你对这类事没什么兴趣…”

“别自以为是了。“苗蓁蓁用力揪住他额前垂下的那缕头发,“能让我违背心意不情不愿地做事的人还没出生呢。我只说我想说的话,做我想做的事。没人能让我做我不高兴的事!-一老实跟你说好了,虽然你跟我讲了一通戴维D家族的事迹,但我对这些一点也不关心。”

家族啊,历史啊,流传在血脉里的责任与使命啊……这种东西!往好听里说是传承,往坏里说就是糟粕。

苗蓁蓁本人的意见无限倾向于“糟粕”。她实在是不吃那套。人更应该为自己而活!

一一但是。

前提,是可以选择。

一个人出生之后,可以继承,也可以拒绝,而选择的条件是知情,是没有外力压迫、强逼这个人隐姓埋名,让这个人无法做出选择。血统当然是无从辩驳的。一个孩子被生下来,天然地就具有继承权。繁衍毕竟基于生育!选择是另一回事,这就是自由的含义了。龙没有继承卡普的道路,路飞也没有继承卡普或者龙的道路。按血统算阵营和权力?那是天龙人玩儿的那一套。

从“继承”上讲,路飞其实更应该算罗杰的儿子……龙的儿子是萨博才对。艾斯当然是纽盖特的儿子。

一一但是,艾斯却因为血统,和世界对此的笃信与压迫而死。真是荒唐透页。

苗蓁蓁对艾斯的感情相当复杂,以她本人的作风和理念她当然要痛斥艾斯的虚弱,全世界都说你是罗杰的儿子,因此怪罪你,责骂你是恶魔之子,根本不该出生,你就信了?

但理智和清醒的一方,却冷冷地提醒她:“世界",“除了我以外的绝大部分人”,其实是很重要的。

她自己……她不能不承认,她活在一个完美的时代。整个社会都承认她需要帮助和爱,需要大量的资源投入,以重建一个健康的心心态,除了她以外的人者都知道他们缴纳的税款中有一部分会用来帮助儿童。她在全世界的爱中长大。人们一分一厘地爱她,浅薄但实在地爱她。她知道这份爱的重量,因此,反向来算,她也切身地理解这份恨的可怕。艾斯在世界的仇恨中长大。最坏的是,他其实并不愚蠢。一一他的终极痛苦,和很多毫无疑问就是纯粹在发癫的行为,在于他绝望地领悟到了这种束缚的不可挣脱。

苗蓁蓁不太关注外界消息,却也知道,不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游戏外,大量的人都在用罗杰的行为定义他。罗杰的一切都变得和他有关。艾斯就是是理解了一切,才变得那么不可理喻啊。【解锁了新的成就:命运】

【(展开)出生时被血统、历史、世界所定义的道路,接纳,亦或者反抗,那都是命运的一环。】

苗蓁蓁:?

苗蓁蓁:我是什么没有大脑的蠢货吗?这还要你说?我们伟大航路到底还是太狂野了。

我们伟大航路的狂野,无非就是人性的狂野和混沌啊。这个可怕的世界。愚蠢透顶的某些人,恐怕甚至会将艾斯,所有和艾斯类似的人,竭尽全力反抗血统却终究功败垂成的事迹,当作血统论牢不可破的证明呢。

反抗的故事,就算是失败了,重点依然在于反抗,而不是屈服啊!血统当然是起源,而且是无法反抗的起源,毕竟孩子无法选择出生一一可是出生之后,就有选择了!

苗蓁蓁:可恶,为什么世上的蠢货那么多?!苗蓁蓁:我这种完全没办法共情的人都要为艾斯流泪了!扪心自问,如果苗蓁蓁出生在一个被外界强行清除的家族内部,就因为“出生”和“血脉”而被敌视,被追捕,被剿灭…她反倒是一定要继承这个东西,跟敌人们战斗到底了。

一一随便蠢货们怎么说好了!

她既然可以无视世界的愚蠢和恶意,无视世界强加给她的束缚,当然也不可能为了这种束缚激烈地反抗血统本身。她就是继承了被称为魔鬼的人的血脉,她就是要因此搅动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还好。

还好,她承受和经历的是世界的关心与爱。人们爱她。人们关心她。指导员和负责人从来不说,但她知道。她活在一个几近完美的世界一一若非如此,她恐怕会比艾斯还要癫。

战斗不爽,可是战斗爽!

洛克斯微妙地说:“这点老子当然看出来了。老子告诉你的时候,你只听了个开头就开始走神了吧,后面的内容基本都没怎么听。”“………对不起哦。"苗蓁蓁说。

“沃哈哈哈一一说什么话呢!"洛克斯笑道,“你最讨人喜欢的就是这点啊,白痴!”

他抬起双手,扶正苗蓁蓁的面孔。苗蓁蓁仰着脸,略带茫然和惊奇地看着他,焦糖色的睫毛凝结着,而后颤动起来,仿佛被微风拂过的禾苗。吉贝克垂下头吻她。

苗蓁蓁向后倒了过去,一时间想要推开他一-依然有些微妙的不服输的倔强,兴奋地想要和他争夺主动权,想要将他打开后再把他拽近,由她自己发起攻势;一时间又无法推开他,因为他的行动明朗快意,因为她不愿意破坏这个亲明的吻。

她的脑海在焦灼地和自己波动与拉锯,时而咬紧牙关,时而微微启唇。十指战战,在这依赖着吉贝克的感受中感到狂热的愤怒,这份愤怒却又因为被吉贝克所依赖而奇妙地平息。

她困惑地抓住吉贝克的肩颈。

他的动脉在她的指腹下激烈搏动,他也在和她一同颤抖,压抑着某种比她自己还要更加亢奋的情绪,而她无法读懂。但苗蓁蓁一感觉到吉贝克比她还要苦苦忍耐,一下子就高兴了!她兴高采烈地拥住吉贝克,靠在他的臂弯里热情地回应,一条腿半翘起来,脚背绷得笔直。呼吸紊乱,感官湿润,气息黏腻,让她觉得就像在深海中潜泳,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而她完全不打算抵抗。他们四目相对。

苗蓁蓁忽然笑倒在吉贝克身上,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反应好明显。上次也是这样吗?!可惜上次我没有坐在你腿上感觉不到……”“别表现得那么高兴啊,你这家伙。"洛克斯说。他的嗓音阴郁而嘶哑,在失控的边缘与他自己僵持。苗蓁蓁既胆大包天地想要把手滑下去推他一把,又犹豫不决地想要挣脱怀抱退缩。她最终选了折中地维持原样,依然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肩。“还好有你在这里…感激不尽。“洛克斯对她说,“蓁蓁。”“不要讲这种话。"苗蓁蓁回答,“我当然会在了。不要因为我打算做理所当然要做的事情道谢!很奇怪,吉贝克。”

玲玲的爽朗的笑声在门外若隐若现。

他们早已趁着她沉迷甜点的时间溜到了酒馆的隔间里,空屋子整洁明亮,家具没有留下什么被使用的痕迹,苗蓁蓁爬过洛克斯的腿,坐到他身侧,陷在沙发里。

她漫无目的地发了一会儿呆,静静地等着心跳停歇。“你应该会带着团伙一起去神之谷吧?毕竟肯定要打上一架的。"苗蓁蓁说。她本人相当不擅长战略,好在我们伟大航路的男人们都太好懂了!要挑拨他们实在是非常简单,不论是财宝、酒水还是他们稍有好感的美人,只要有个由头,他们就很乐意上钩。

“希望夏琪在这里混的那些天有些用处。"她推了一下洛克斯,“他们为了救下夏琪一齐出动的概率有多高?”

“哼,和哈拉尔德那家伙上当受骗的可能性差不多吧。”洛克斯咧嘴笑道。苗蓁蓁打量他。

“你该不会打算只把这个秘密告诉我,让其他人蒙在鼓里,只当自己单纯是为了救夏琪出动吧!"她惊愕地问。

洛克斯摸着下巴别开了视线。

苗蓁蓁简直要被他的愚蠢气晕过去,她用力掐住他的喉咙:“在干什么啊!!吉贝克!!!不要做这种蠢事!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懂吗?!一一事至少要告诉纽盖特老婆啊!”

“……老子跟那家伙没那么处得来。“洛克斯不高兴地说道,“那家伙……有时候恶心得让人牙都要酸掉了!”

苗蓁蓁已经自顾自地盘算起来:“跟玲玲说一点点应该也可以。可爱多,嗯可爱多在这种战斗里还是有些太青涩了,不过他是个战斗狂,又很有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跑。关键时刻或许也能稍微派上用场……约翰王直银斧那些货色都大有问题,不过他们缠住其他战场也够用了。史基人其实也还挺不错的,就算是只看在我的面子上…”

“喂!"洛克斯恼了。

苗蓁蓁不理他。

“事关夏琪,罗杰团也是重要的战力。"算完一通,苗蓁蓁惊奇地发现,“赢面比我想象得大诶!虽然伊姆的机制没有办法,要跑路、要保住大部分人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