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从未玩过伟大航路的苗蓁蓁穿越(1 / 1)

第259章if从未玩过伟大航路的苗蓁蓁穿越老头的确是个经验丰富的船长,他的那艘旧船也比看起来更坚固耐用。两天后,他们就抵达了第二座小岛。

“如果你要找人,在酒馆里打听消息是最合适的。“老头收起了风帆,悠哉地往船头上一靠,晃荡着自己的酒壶,往嘴里甩了甩,甩出一小口。他砸吧砸吧嘴,叹了口气,“记得带物资回来!尤其是酒!”苗蓁蓁没有想到海上的生活这么艰苦。

连主要的水源是淡酒,吃的也很差,只有非常适合保存的干粮和各种肉干,蔬菜只有腌菜可以吃,水果完全没有。每天嚼干饼和肉干,嚼得苗蓁蓁腮帮子酸痛难忍,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一抽地疼。这些都还算能忍,最麻烦的其实是如厕问题。老头可以在船头随便解决,苗蓁蓁可做不到。

她在摇晃的小船上可以行动如常,在船舷边蹲着上厕所?这……万一没站稳掉下去,岂不是掉进了……

这是她上船后立刻意识到的大难题,船上必须要有个厕所,单间的厕所!“这艘船很重要?"她临走前问老头。

“只是个趁手的老家伙罢了。怎么?"老头的眯缝眼盯着她瞧,“你有什么别的打算?”

“换个大的。"苗蓁蓁抬手比划了一圈,“厨房,卧室,厕所,放东西的房间,都需要。”

……那就祝你好运了。"老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奇特的笑容。这座岛和苗蓁蓁见过的第一座岛风格完全不同。这里的港口非常大,又脏又乱,腥臭扑鼻,地面上淤积着一层烂泥样的东西,脚一踩上去就陷进去,一直陷到快到脚背的高度。

苗蓁蓁很庆幸自己穿的是厚底的靴子,不过这也让她能理解为什么海边的那些人穿的鞋普遍有至少两三厘米的高跟。中世纪吗这地方,地上的那些该不会是随地大小便的产物吧?但是味道闻起来又不像。更可能就是普通的淤泥。海边遍布着酒馆,男男女女们都穿着奇装异服,仿佛误入了什么大型活动现场。

不少人浑身上下挂满了金链条,手指上戴满了宝石,这些人也普遍穿着一件厚实的长袖大风衣,说是穿,其实更多是披在肩上,两条大袖管朝外垂落,将他们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壮大。

苗蓁蓁在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她。

自从她踏上岛起,这里就变得更安静了几分。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地响个不停,苗蓁蓁迅速和光明正大地盯着她看的人群对视一-也就是所有人。“这里不常来外人吗?"她自言自语地问。不应该啊,什么港口不常有外人?从克里那么轻松入职就能看出来,这个世界的水手依然是个流动量非常大、非常不稳定的职业,港口这种地方应该见惯了陌生人才对。

“噗嘶噗嘶。”

有个很低的声音在吸引她的注意力,苗蓁蓁循声朝周围找了一圈。“往上看。“那个压低的声音说。

苗蓁蓁抬起头,侧前方的一家酒馆二楼,一扇窗户打开着,从里面探出半张藏在墙后的侧脸,是个十四五的小女孩,她紧张地缩着肩膀,摆着手示意苗蓁蓁上去。

苗蓁蓁还在思考,已经有一股臭烘烘的、浓浓的气味逼近过来。闻起来像是酗酒宿醉后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经过人体内部和皮肤外部共同发酵后的特别气味,还得加上呕吐物的调和。

她转过头,撞上一张形似猪人的丑陋笑脸,猪男张嘴说话时恶臭更浓:“喂,女人,你是新来一一”

苗蓁蓁反手从腋下抡圆长枪,枪柄捅在猪男的胸口,同时急退几步。“啰一一"胃部猝不及防之下遭遇重击,猪男吐了一地。苗蓁蓁杵着长枪,上上下下打量一圈猪人,在他满脸怒容地抬头,拎起刀冲过来时,她再退几步,一口口出。

木杆深深没入他的眼瞳,将那一圈眼窝堵了个严严实实。枪头从他后脑上整个钻出,尖锐的枪尖沾染着一圈以白为主的红白粘浆,挂不住地缓慢滴落。苗蓁蓁凝视着他仅剩的、大张的单只瞳孔。起初,那只眼睛里还有情绪,还有光彩,但随着她缓慢旋转枪杆,他喉中发出呛咳般的轻微咯咯声,独眼里的光飞速蒸发,瞳孔缓慢地涣散。

“猪。"苗蓁蓁喃喃地说,想起在岛上杀死野猪的经历。猪,其实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又大又圆,睫毛修长,天生双眼皮,眼周没有毛发,眼睛炯炯有神。

而且猪非常像人。猪很聪明,再加上像人的眼睛,让它们能流露出近人的情绪。

猪心和人心几乎一模一样。

在那只涣散的眼珠里,苗蓁蓁看到自己脸上的微笑。她愣了一下,迅速敛去表情,手臂用力,将枪头抽了出来。猪男失去阻碍,仿佛随着她用力的惯性般,朝着她走出一步,而后才重重落地。他涣散的独眼和空洞的红白眼眶自始到终凝视着她。

苗蓁蓁抬起头,观察周围。

这场称不上战斗的战斗只持续了短暂的两三秒,电光石火间就结束了,这两三秒里的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完全静止的。猪男倒下,她甩了甩长枪,蹲下身,把猪男翻了个面,摘下他身上的所有珠宝首饰,还从他怀里找到一小袋黄金。

苗蓁蓁:不知道这些够不够换艘大船,这里金价怎么换算?围观她的那些人忽然都不再光明正大地看她了,那些她从一进入港口起就感受到的细微恶意慢慢隐藏得更深,与之相对,紧绷的气氛忽然松懈下来,所有人又开始重新大声说笑。

苗蓁蓁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出声叫她的女孩,她躲在窗后的身体探出来大半,呆呆地看着苗蓁蓁,满脸无措,对上苗蓁蓁的视线后还往边上退了退。这是被她杀人的场景吓到了。

苗蓁蓁走进酒馆。

里面的样貌依然让苗蓁蓁联想到中世纪的酒馆,开阔的大厅,几个半私密的小隔间,一个木质的吧台,后面站了个人,服务生在人群中灵活穿行,手中接着餐盘。手臂上还有垒起来的餐碟,大堂里充斥着酒气和醉汉,几乎每个人都带着武器:刀,剑,斧头,狼牙棒,手枪,甚至还有一-那是火炮吗?!绝大部分人都高得离谱,两米属于普通,三四米大有人在,还有个别五六米高的,占据了酒馆中最庞大的位置,一小群人围坐在一块,衣着服饰和文身者都有同一造型的骷髅头。

苗蓁蓁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藏在螺旋楼梯的尽头,二楼走廊的入口处。她依然只露出半张脸,紧张地盯着苗蓁蓁看,见苗蓁蓁注意到她,她短暂地倒抽了口气,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新人来了啊,要点什么?"吧台后的男人问道,他脸上有一点敷衍感浓烈的微笑,笑意没到眼底。

“水。"苗蓁蓁说。喝了两天淡酒,她觉得自己急需淡水补充水分。这话引发了一阵哄笑声,所有人都在嚷嚷。“她说要喝水呢!”

“女人还是回家带孩子吧~”

“到这种地方来喝水?开什么玩笑,喂,谁给她点颜色看看!”同时说话的人太多太密了,苗蓁蓁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仅仅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水”“女人”“孩子"之类的,还有些不太懂的词,或许是在报酒名。老板没有笑话她,却说:“我们这可不卖水。要什么酒?”苗蓁蓁:“酒在船上喝够了。水。”

“在船上航行很久了吗?"老板笑了,“我们有水果。要什么果汁?”这也不错,苗蓁蓁点头:“都可以。”

她扫视四周一圈,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桌边坐下了。酒馆忽然安静下来。桌上的所有人都看向最高大的那个男人。他有一华丽的金发,披着雪白的大衣,即使坐着,上半身依然高高耸立。这人的身高起码有五米。他有苗蓁蓁生平所见的最美丽的头发。

他低下头,看着苗蓁蓁。

老板轻手轻脚地送来了果汁,从颜色上看应该是橙汁。苗蓁蓁在众目睽睽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尝到橙子、柠檬和薄荷的味道。也很合理,这些水果都富含维生素,航海结束后抵达港口的水手们应该不会介意喝这些。苗蓁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家酒馆里几乎全都是男人。仅有的几个女人都倚靠在某个男人身旁,从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看,应该是提供情涩服务的从业者。

“胆子不小啊。"似乎是对被苗蓁蓁长时间无视感到不快,高大的金发男人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说道。

他的嗓音低沉极了,听不太出年纪。从面部看……这个世界的人寿命似乎上下差距非常大,琳娜是说到过巨人能活好几百年,这个男人是巨人吗?苗蓁秦也看不出他的年纪。

苗蓁蓁看着他,不说话。

她没搞懂为什么这个金发男人要说她胆子不小,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沉默。金发男人居然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他发出一阵笑声,他的笑声很特别,听起来像是“库啦啦啦”或者"咕啦啦啦"。一个这么大块头肌肉虬结的男人居然笑声居然这么可爱,还“咕"呢,要不是嗓音压住了,简直是在卖萌。“刚出海的菜鸟?“他问道,态度还不错。酒馆里又开始喝酒说笑了,围坐在这个金发男人周围的人也开始继续吃喝聊天。“嗯。”

“你背后的长枪看上去很不错嘛,你用得如何?"金发男问,不等回答就举起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气把里面的酒喝了个精光,重重将空杯砸在桌面。整个桌子都抖了一抖,每个杯子里的水液都开始晃荡。苗蓁蓁:这可是厚达将近二十公分的实木桌……她看得出金发男人是想吓唬她,她也确实被震住了。一一没有一个杯子里的水泼洒出来。这才是最恐怖的。光砸动桌子她也能做到,用尽全身力气的话。大概能吧?苗蓁蓁没有试过,她只是有这个感觉,她对于身体的感觉一般都是对的。

“不知道。没遇到过不能一次杀掉的生物。“苗蓁蓁说,她也盯着这个男人放在手边的武器看,那是个长杆武器,最前面是个宽刀。像顺着西瓜纹路切下的一牙长西瓜。

“真能说大话啊。"他懒洋洋地说,挑起眉梢。从他闪烁着笑意的金眼睛看,苗蓁蓁的回答并没有被当做玩笑。这让苗蓁蓁有些拿不准“大话"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的表情和话语的内容对不上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金发男人问。

“不方便在这里说?"他饶有兴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苗蓁蓁回答。

更准确地说,是无法判断他的真实意图。他的话很粗暴,语调也带着不耐烦和威慑的成分,深处的表情却很友好。

“这不是我的学会的第一种话。"她更相信他的表情,所以解释了一下。紧接着她切成中文,说:“这是我母语,我还会说英语,书面化的拉丁语、梵语和古希腊语,主要是因为我的专业涉及到神话传说和许多古老民俗,为了阅读资料才学的。”

“看来你有一段奇特的过去啊。“金发男人又笑了,他脸上流露出和琳娜很相似的那种"我觉得你很可爱"的微笑,“什么风把你吹到海上来了?”“帮忙找人。四胞胎,不到两岁。失踪。"苗蓁蓁说,“我认识他们的妈妈,琳娜。她太弱了,在海上活不下去。她不是我的朋友。”金发男人不笑了。他深深地皱起眉,露出怒容。酒馆霎时间寂静无声。苗蓁蓁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力量,那原始的威慑力浅淡而又毋庸置疑地压下来,充斥着整个空间。许多人的额头后颈都冒出冷汗,视露的皮肤上,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突出表皮,他们战战兢兢,就像被天空中巨大的舰船彻底震慑出的原始部落。

苗蓁蓁感到血液在耳膜里撞击。她浑身发热。“那是什么?"她问,兴奋得坐立难安,无处安放的双手紧紧抓住杯子。金发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好像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笑,嘴唇咧得很大,嘴角几乎要扩到脸颊尽头。

那既迷人又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一-比起笑容,更接近野兽的眦牙恐吓。可能的确是同时具有这两种功能。苗蓁蓁还不太懂这个世界的社交规则。顺便一说,当他在深沉的怒容上露出野性的微笑,那表情实在是非常美丽。不知为何,苗蓁蓁稍微有些理解琳娜对她的反应了。可能是她无意中戳到了琳娜的某些点。

“霸气。"他说,“霸王色霸气。你看上去完全不受影响呢。”围坐在这个男人周围的人群也爆发出一阵笑声,人们朝他举起酒杯,露出灿烂的笑容,忽然之间,她周围堆满了溢美之词。“多么大胆!”

“你就这样为了那个不是朋友'的母亲出海,帮她寻找她的孩子?”“她真可爱…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满脸茫然的时…“真是个大美女啊!和夏琪、格罗莉欧萨和斯图西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长着一张那么天真单纯的脸,竟然这么有气概!”“瞧瞧她那副努力思考我们在说什么的样子~噢噢噢~”苗蓁蓁呆呆地看着他们,在这从极静忽然变作极吵,从警惕旁观忽然变作热情欢迎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里,她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你很有名?很强?"她问。轻信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愚蠢,要么就是有足够的能力收拾结果。她认为是后者。

“在你面前的可是白胡子!"旁边有人抢答道,“在他面前说谎?那你可得小心了!”

金发男人已经开始大口吃肉,有人替他回答,他鼓着腮帮子咽下一口,又朝她咧嘴一笑。

所有人的反应都在说明这个名号如雷贯耳。“我会问问靠谱的情报。那四个孩子有什么特征吗?显眼的标志?他们叫什么?对自己的名字有没有反应?"白胡子说,“要怎么联络你?”苗蓁蓁没有电话虫。

她也不太记得他们的名字。那可是四个很长的、陌生语言的名字!至于特征一一四胞胎这个特征难道还不够令人记忆深刻吗?一口气生四个也不是什么特别常见的事情吧?不过的确要考虑到四个孩子被分开的可能…苗蓁蓁认为可能性不高。就她所知,多胞胎很适合拿来做对照实验。灭绝人性,没错,可是非常高效。

从电话虫这东西来看,这个世界走歪的生物科技还挺发达的。她暗暗揣测着在世界的深处究竞有多少可怕的黑暗面,其下又埋藏着多少尸骨。这让她觉得身体暖洋洋的。然而,一旦想到四胞胎也会置身其中,暖意顿时化作彻骨的寒凉。

她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别担心。你说他们到目前失踪了四天,是吗?在这片大海上,四天里能发生很多事,但绝对不够穿越海域。他们现在肯定还在某艘船上。相信我,一般航行大海的船会留下很多痕迹,远比你想象得好找。不过,一旦他们抵达了目的地……“白胡子含糊地做了个手势,剩下的话不言自明。苗蓁蓁顿生紧迫感。

“大船快还是小船快?"她问。

“大船。"白胡子立刻回答,紧接着解释了一大堆苗蓁蓁听不太懂的话。苗蓁蓁根据上下文勉强理解了一些词是在说"风帆”、“吃水线”,而后将它们抛诸脑后。

“怎么快点弄到足够能买快船的钱?"她追问。这次是旁边一个人插嘴回答了她:“抢钱哪有直接抢船快!还能顺手把船员也一起收服下来,航行大海可不能缺少一个经验丰富的团队。”苗蓁蓁点了点头。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到港口停了不少船,有建议,抢哪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