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52,艺名哈
阿隆索的语气轻松地如同在问瑞尔芙吃饭了没。可敏锐的瑞尔芙却听出几丝威胁的意味。
那是种冷漠的,刻薄的,近乎于傲慢的威胁。戴着墨镜的瑞尔芙撑起上半身,改为坐在躺椅上,指尖捏住墨镜左侧镜边,轻轻往下一拉,露出大半双眼睛,抬眸从下到上看向阿隆索。没有镜片的遮挡,瑞尔芙第一次审视起这个名为阿隆索'的男人。典型的西班牙人长相,下颌方正,眉骨高挺,眼眸深邃,一副内敛正经的成功人士的老派模样。
就是胡子太多余。
话也多余。
瑞尔芙挪开视线,看向泳池里的阿尔特塔,这家伙正站在跳板上,准备跳进泳池里。
眨眼间,阿尔特塔就跳进泳池里,巨大的水花哗啦啦。瑞尔芙轻轻一笑,扶正墨镜,隔着镜片看着阿隆索。见对方目光平淡自然,又确认之前干坏事时,没有见过他后,瑞尔芙故作疑惑道:“抱歉,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我目前单身,没有男友。”“不过,我之前确实有过男友,但那已经是前男友了。”听到这份无懈可击的答复后,阿隆索语气真诚地道歉:“那很抱歉,应该是我误会了什么。”
他态度诚恳真挚,仿佛他刚刚突然展露出来的冒昧,只是个假象。瑞尔芙重新躺回椅子上,懒得多语,“没事,我原谅你了。”阿隆索继续没话找话,“不知道你是否喜欢乔治?兰多的画?”乔治?兰多,西班牙著名当代画家。
听到如此老旧无聊的话题,不想聊艺术的瑞尔芙借用墨镜的遮挡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道:“你现在是在德国踢球吗?”“是的,我目前在德甲拜仁踢球。"阿隆索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冰水。瑞尔芙继续问:"德甲?那就是说还有德乙咯?”“是的,德甲之下的联赛就是德乙。"阿隆索见瑞尔芙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开始用通俗的语言给她科普各级联赛。
瑞尔芙听得半眯起眼睛,纯当白噪音助眠。为了防止阿隆索再把话题往艺术上引,她不时点头嗯几声以示回应。见瑞尔芙很′感兴趣'的样子,阿隆索还以为聊对了,越说越起劲。说得差不多后,阿隆索端起手边的冰水喝了几口润喉。而瑞尔芙半只脚已踏进梦乡。
这时,酒店自带的教堂的钟声响起,赶跑了瑞尔芙的梦乡。瑞尔芙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下午六点整。“阿隆索看了眼腕表,报时。瑞尔芙瞥了眼他手腕上的手表,很不理解一个人来泳池还戴什么手表。“那时间还早。”
说完,瑞尔芙摘下墨镜,坐起来,拿起桌上的菜单,点了两杯鸡尾酒清醒清醒。
点好酒,瑞尔芙客气的询问阿隆索,“你要来杯吗?”阿隆索举起冰水以示婉拒。
“对哦,忘了你不喝酒。"瑞尔芙表现得像个酒鬼,扭头加了一杯红酒。阿隆索见此,委婉道:“我个人比较推荐健康生活。”言外之意就是劝瑞尔芙少喝酒,健康些。
“也是哦,要健康生活。”
瑞尔芙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又扭头喊服务员,表示她要再追加一杯鸡尾酒。四杯酒下肚,更开胃捏。
这么贵的酒店,酒水免费,吝啬的瑞尔芙发誓要喝过瘾,最好能喝回本。瞥了眼不喝酒的阿隆索,瑞尔芙暗暗吐槽,对方不会过日子。阿隆索见瑞尔芙的健康生活是多喝酒,眉头微皱,想劝几句,最终抿唇不语。
四杯酒很快就端了过来。
瑞尔芙拿起吸管,插进酒杯里,慢慢喝了起来。微风吹动她的发丝,整个人松弛到底。
阿隆索试图再聊些关于艺术的正经话题,瑞尔芙挺起身子,将脸上的墨镜戴到一旁正经的阿隆的索脸上。
随后,瑞尔芙伸出中指,抵在自己的唇前,“NO talk(别说话)。No a(别聊艺术)。”
“现在是度假时光。”
突如其来的墨镜,使得阿隆索反应不及。
就这样,他眼前蒙上一层昏暗的'丝巾。
透过镜片,看瑞尔芙,阿隆索只看到一个来度假的松弛画家。既然不能talk,也不能art,那就度假吧。阿隆索笑着扶正脸上的墨镜,跟随瑞尔芙的动作,躺到躺椅上。两个人,各自躺在躺椅上,享受西班牙的黄昏。阿隆索借用余光,观察着瑞尔芙。
他很好奇这个年轻的画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漂亮的外表,混乱的感情,似乎只是她的表面。这时,瑞尔芙被鸡尾酒酸到五官打结,整个人鲤鱼打滚地坐起来。阿隆索连忙递上纸巾,关心道:“没事吧?”瑞尔芙接过纸巾,硬着头皮咽下最后一口鸡尾酒,摆手道:“还好。”说完,她又拿起另一杯鸡尾酒喝起来。
这杯美味。
获得安抚的瑞尔芙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鸡尾酒的甜蜜。阿隆索见此,感觉瑞尔芙像个天真的孩子。他轻笑几声,慢悠悠地躺回去。
湿漉漉的阿尔特塔披着浴巾走过来,“嘿!瑞尔芙,要来游泳吗?”瑞尔芙摇摇头,“不要,我要喝酒。”
她现在全身肌肉酸痛,再去游个泳,简直是苦中吃苦。阿尔特塔抬手拍了拍阿隆索的腿,让他给自己挪个位置。阿隆索没办法,只好挪动一下,给阿尔特塔挪出坐的空间来。水滴经过阿尔特塔的传递,飞溅到阿隆索的身上。阿隆索直接盘腿坐起来,嬉起身旁无人的躺椅上的浴巾,扔到阿尔特塔的身上。
阿尔特塔知道好友有洁癖,没想到洁癖这么大。“好啦,好啦,我擦干净再坐。“阿尔特塔用浴巾裹住自己,“晚饭要一起吃吗?”
阿隆索瞥了眼瑞尔芙,误以为对方也会来聚餐,便点头答应下来。趁着还有时间,他想多了解这个有趣的画家。“你呢?瑞尔芙?"阿尔特塔问。
瑞尔芙放下空荡荡的酒杯,站起身,摆手婉拒,“不要,我今晚要去做spa。”
这家酒店很高端,瑞尔芙也是第一次刷自己的卡住这么贵的酒店。很有纪念意义。
所以,她发誓要把所有项目都享受一遍。
无论是免费早餐,免费酒水,还是免费spa,她都要!听此,阿尔特塔搂住阿隆索的肩膀,笑道,“那好吧,看来今晚,就我和你,过兄弟夜了。”
不想弄湿衣服的阿隆索皱起眉头,拍开阿尔特塔的手。“你们就过兄弟夜吧,我要去过我的spa夜啦。"瑞尔芙喊来服务员,又点了几杯酒,并嘱托送到她的房间去。
说完,瑞尔芙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披到身上,大步朝spa馆走去。“兄弟夜!要去唱歌吗?"阿尔特塔用手肘戳了戳阿隆索,“酒店有KTV。阿隆索站起身,有点受不了阿尔特塔出泳池不冲洗,“不了,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回慕尼黑,我先去回房间补觉了。”“不是吧,哈维,你真冷漠。"阿尔特塔吐槽道。阿隆索朝阿尔特塔说拜拜,然后摘下墨镜,拿在手中,往瑞尔芙离开的方向走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花园的小路上,追上瑞尔芙了。阿隆索喊住对方,表示要把墨镜还给她。
“谢谢。“瑞尔芙接过她的墨镜,并大方地给阿隆索送上好人卡,“你真是好人。”
这幅墨镜很贵,瑞尔芙超爱。
要是丢了,她一定会很伤心。
简短地道完谢,瑞尔芙便向阿隆索说再见,“那么,拜拜,我要去做spa了。”
“再见。"阿隆索笑着侧过身子让开路。
花园的小路很小很窄。
阿隆索往哪一站,就堵住了瑞尔芙的去路。他的体格很有压迫性。
瑞尔芙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但阿隆索的微笑冲散了压迫,给人一种儒雅柔和的感觉。在阿隆索的垂眸下,瑞尔芙径直路过他,走向前方。两人擦肩而过时,阿隆索突然嗅到百合花的清香。很快,香味就随着瑞尔芙的身影一同消散。阿隆索瞥了眼瑞尔芙离去的身影,随即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翌日,瑞尔芙去餐厅吃免费早餐。
听同桌的阿尔特塔说,阿隆索凌晨就乘坐飞机回慕尼黑了。瑞尔芙拿着叉子戳了戳盘中的煎蛋,摇头点评道:“德国?没意思的地方。”
“那你觉得西班牙怎么样?"阿尔特塔笑着问道。“我很喜欢,"瑞尔芙吃掉煎蛋,暗暗赞美厨师的烹饪技巧,“我最喜欢海鲜焖饭。你呢?″
阿尔特塔说:“西班牙确实不错,不过我更喜欢英国。”瑞尔芙对英国无感,“英国,也不错。”
“要来曼彻斯特玩吗?我带你参观那里。"阿尔特塔趁机发出邀请。瑞尔芙放下叉子,叹了口气,“这要看时间,马上就要开学了,课表看着蛮多课的,感觉会忙死。”
“课多也没办法,毕竟你要一年上完两年的课。“阿尔特塔安慰道。“上课,唉,上课。”
瑞尔芙怒吃第二盘可丽饼。
阿尔特塔不忘给她的玻璃杯倒满橙汁。
两人在酒店又玩了两天。
第三天时,吝啬的瑞尔芙终于无法容忍酒店账单,毫不犹豫地定下机票,飞回伦敦。
阿尔特塔紧跟瑞尔芙的步伐。
生活回归到日常。
很快,瑞尔芙就迎来她的开学日。
8月29号,开学日。
一大早,瑞尔芙骑着她心爱的电动滑板车去上学。买车到最后,她选择物美价廉的电动滑板车。电动滑板车也是车!
快到学院门口时,一辆豪气的凯迪拉克凯雷德超过她,并停在路边。科拉提着包,从车里走下来。
见偶遇到瑞尔芙,科拉想到自己花了11万欧买下她的画,嘴硬道:………早上好,你的画一点都不好看。”
实际上,瑞尔芙的画被科拉买下后,一直挂在科拉最爱的画室里。瑞尔芙眨眨眼,记起是科拉买的画,算是自己的金主后。她沉思片刻,委婉地开口道:“谢谢惠顾?”科拉被这句话气的差点跺脚。
瑞尔芙对科拉的脾气无感,继续骑着滑板车往学院去。开学日很忙。
而瑞尔芙的大名很快就响彻在所有新生的耳边。瑞尔芙则无视所有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忙得差不多后,她就来到机场接妈妈。
克里斯季娜是个好妈妈,绝不错过女儿的开学日。像每个新生的父母开学一样,克里斯季娜拉着瑞尔芙,非要逛逛皇家艺术学院。
走在学院里,克里斯季娜看着皇家艺术学院宣传册子,突然发现一个神奇的问题。
“芙芙,你怎么改姓了?”
“你妈妈我姓别廖兹金啊!是不是学校把你的名字打错了?”瑞尔芙随母姓。
但,为了人设,瑞尔芙假装自己姓布莱克伍德。为了防止妈妈发现蹊跷,瑞尔芙急中生智道:“妈妈,那是艺名!”“我的艺名就是布莱克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