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100章冰场
“what?”
瑞尔芙露出诧异的表情,看着眼前叠起来的滑冰鞋。她没定深夜滑冰鞋上\门\服\务。
阿隆索轻轻一笑,幽默地调侃道:“或许我今晚可以cos魔法教父?”灰姑娘有魔法教母。
他不介意扮演瑞尔芙的魔法教父。
“现在8点半,夜晚才刚刚开始。”
阿隆索抬手,微微侧过手腕,向瑞尔芙展示他的腕表表盘。时针正指向8。
“我的上帝!”
瑞尔芙眨眨眼睛,这才回过神来。
她迅速捂住嘴,做出震惊又感动的表情。
连说话的声音都变的颤抖起来。
一副惊喜不已的样子。
“天啊,我的上帝,这些,这些都是滑冰鞋吗?”阿隆索颔首,“要试试吗?冰场就在酒店对面。”他不知道瑞尔芙的鞋码。
索性把所有码数都买了一遍,将它们送到瑞尔芙面前。至于如何在盛夏的晚上找到开门营业的冰场。纯靠钞能力。
魔法教父有他自己的魔法。
“天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太,这大太…”瑞尔芙后退几步,眼眸间泛着点点泪光。
阿隆索蹲下身子,挨个打开鞋盒,将一双双不同尺码的滑冰鞋摆放到地毯上。
他语气含笑道:“冰场的冰面已经重整好,你最好穿的厚一点过去。”“…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没有学过滑冰,不,阿隆索,我觉得还是算了吧。”瑞尔芙胆怯地低下头,掩盖住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她对滑冰没兴趣。
不过是随便编造的童年往事来大秀艺术人格。没想到真有傻子当真了。
瑞尔芙明白所谓的"惊喜"都是明码标价的。虽然不会要她现在就为"惊喜′买单。
可它就像没有明确期限的先用后付。
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从她身上夺走某一样东西,“没关系,我也不会滑冰。从不会到会,总要有一个学习的过程。”“教练已经在冰场等着我们。”
阿隆索出声鼓励道。
就这样,在瑞尔芙表演欲拒还羞下,两人来到冰场。夜晚的冰场,灯光尽数亮起。
宽敞又平坦的冰面像是铺了层碎钻,一闪一闪亮晶晶。教练和冰场的经理早已等候多时。
阿隆索依旧兼职助理,口罩、墨镜二合一,装成无脸男。他在西班牙的名气不低。
并且对外自称人在德国慕尼黑。
以防被人偷拍暴露,不如出门前就遮起脸部。他会将这段关系藏的无人知晓。
见阿隆索自觉地全副武装,瑞尔芙悄悄满意地点点头。要知道她才刚跟阿尔特塔分手,要是被人拍到她跟阿隆索同进同出。那就是自找麻烦。
在明亮耀眼的灯光下,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地对视相笑。他笑他的。
她笑她的。<1
这时冰场经理走过来迎接。
“欢迎你,瑞尔芙女士,没想到有幸服务您。”五个小时前,经理接到领导电话,说什么今晚有贵宾包场滑冰。经理猜来猜去,没想到是现今当红画家。
她简直激动极了。
“可以跟您合个影吗?”
经理搓搓手。
瑞尔芙点头一笑,“没问题。”
经理连忙掏出手机,往瑞尔芙身边站,试图将碍事的阿隆索挤开。见阿隆索就是一动不动,经理忍不住开口提醒。“麻烦这位保镖挪一下位置?我想跟瑞尔芙合影。”阿隆索撇撇嘴,抿唇不语,默默往旁边走了走。“麻烦多走几步,好吗?我怕拍到你。”
经理好声好气地催促他。
手机摄像头就那么窄,多一个人,少一个位。阿隆索只好屈尊又走几步,距离瑞尔芙有四五个人的间距后,经理才满意。合完影,心直口快的经理小声在瑞尔芙耳边说话。“他是您的保镖吗?看着不太会保护人的样子。”经理没有认出阿隆索,单纯的以为对方是瑞尔芙的保镖。还是那种水平不行,没眼色的保镖。
瑞尔芙抬眸扫了眼不会保护人的阿隆索,随后轻轻一笑,小声说道:“他吗?当个保镖还凑合。”
听此,经理不便再说什么,笑着给瑞尔芙介绍冰场各类设施。硕大的冰场里,只有她们四个人。
一个保镖,一个贵宾,一个经理,一个教练。空旷地令瑞尔芙嗅到金钱的芳香。
有钱后,瑞尔芙发现,她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干净、明媚、宽阔。裹紧披肩,瑞尔芙继续跟随经理参观冰场。而她和经理合影的照片,将会在明天就挂到冰场名人栏最中央。发现瑞尔芙裹紧披肩的小动作,阿隆索走上前,递上一杯热可可。“先喝一杯,暖暖。”
瑞尔芙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谢谢,你真贴心。”阿隆索侧过身,拍了拍他提的包,“我还带了毯子,有需要随时喊我。”瑞尔芙想起他刚刚的调侃,打趣道:“仙杜瑞拉的魔法教父?”“嗯哼?”
阿隆索轻轻挑眉一笑,“希望迪士尼不会告我。”“你真幽默。”
瑞尔芙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参观完冰场,便进入教学环节。
瑞尔芙穿上冰鞋,在教练的辅助下,站在冰面上,像个刚学走步的小孩,四肢僵硬。
阿隆索则靠着栏杆站着,手里拎着杂物。
他的目光没离开过瑞尔芙,像个360度全自动旋转摄像头。见瑞尔芙差点打滑,阿隆索原本撑在栏杆上的手猛地发力,准备下一秒就翻越栏杆,跟时间赛跑,去接住她。
他刚跳起来,瑞尔芙便在教练的掺服下,没事了。阿隆索松了口气,连忙停下动作。
只是他速度太快,身体已经越过栏杆,双脚踩在冰面上。见此,阿隆索只好再翻过去。
这时,瑞尔芙慢慢转身,发现阿隆索正在翻越栏杆,像个跨栏运动员。“助理,冰场不许跨栏。”
阿隆索不知该如何解释,默默越过栏杆,收下这句话。“……好。”
老老实实的扶着栏杆,阿隆索继续旁观瑞尔芙学花滑。很可惜,瑞尔芙在花滑上面没有天赋。
“额,瑞尔芙女士,我推荐你还是不要动。”教练用委婉的词语打消瑞尔芙想一学登顶的幻想。“初学者能在冰面上站稳,便是最好的成果。”瑞尔芙却对自己充满信心。
她比划了几下,“教练,我想学那种跳来跳去,又转圈的动作。”看着瑞尔芙的手指转了好几圈,教练一时间冷汗直冒。她该怎么委婉地说瑞尔芙在花滑上毫无天赋呢?4A(阿克塞尔四周跳)不是打印用的A4纸!姐们,你还是去画画吧。
求你了。
教练轻咳几声,糊弄道:“这不是本节课内容。”瑞尔芙有些沮丧的撇撇嘴,“那好吧。”
很快一节课便结束。
瑞尔芙算是达成在冰面上能站稳的成就。
教练害怕瑞尔芙说什么要学5A、6A的话来,急匆匆地下课撤退。硕大的冰场里,只剩下瑞尔芙和阿隆索。
“快看,我能站稳了。”
瑞尔芙站在冰面中央,叉着腰,满是自信。“助理,快帮我拍张照片,我要发给丽莎。”阿隆索乖乖掏出手机,对着冰面上的瑞尔芙十连拍。瑞尔芙叮嘱他,“要拍的好看一点,助理,不然扣你工资。”阿隆索做出OK的手势,让瑞尔芙放心。
等拍的差不多时,瑞尔芙宛如一只企鹅,步子迈得不大,一小步一小步朝阿隆索走来。
“快让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阿隆索不动声色地将手机的拍照模式滑到摄影模式。背着瑞尔芙,偷偷记录下她走过来的可爱样子。等瑞尔芙即将靠过来时。
偷拍的阿隆索面不改色地重新调回拍照模式,并隐藏那段视频。他将手机递给瑞尔芙供对方查阅照片。
“…额,为什么是顶光?我身高可是1m7!”瑞尔芙越看越绝望。
阿隆索没把她当人拍。
“全都删了吧。”
瑞尔芙舒口气,将手机递还给他,委婉道:“你的拍摄技术有待加强。”阿隆索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满意得不得了。“我觉得还好。”
瑞尔芙拍了拍他的肩膀,“麻烦删了,谢谢。”“好吧。”
在瑞尔芙的监视下,阿隆索略有遗憾的删掉一大半,只悄悄留下几张他最满意的照片。
“还没到12点,你要在滑会吗?”
阿隆索收回手机,转移话题。
瑞尔芙撇过头,看了眼洁白的冰面。
她只会学会如何在冰面上磕磕绊绊地走来走去。距离自助独立滑行,还有一段距离。
瑞尔芙扶着栏杆,略带丧气道,“我不会滑,我只会走。”闻言,阿隆索摘下口罩和墨镜,走上冰面,来到瑞尔芙面前,伸出手。“那我有幸担任你今晚的拐杖吗?”
又担心自己的行为过于越界。
阿隆索掏出一张纸巾,盖到自己伸在瑞尔芙眼前的手掌上。薄薄的纸巾,好似一道名为朋友'的屏障。无法越界。
“哦,那看来我今晚等不到王子了。”
瑞尔芙延续灰姑娘的话题,眨眨眼,笑着将手轻轻地搭上去。“只能由我的best friend(最好的朋友)兼魔法教父,来陪我跳舞。”听到自己从′朋友'升级到best fried',阿隆索眉目含笑。已经best开头,距离boy也不远了。“这是我的荣幸。”
隔着一层纸巾,两人第一次牵手。
没有穿冰鞋的阿隆索走得极慢,每走一小步就要停顿数秒,来等瑞尔芙滑过来。
瑞尔芙原本步伐僵硬,但阿隆索掌心的温度热地烫人。慢慢也就′烫′'回灵活,能丝滑地滑一小步。两人的影子在冰面上被灯光拉得细长。
有时,瑞尔芙的影子会盖住阿隆索的影子。有时,阿隆索的影子会盖住瑞尔芙的影子。两个影子像是在battle(打斗),谁也不服谁。最终,临近结束时,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影子。从冰面上走下来,瑞尔芙端着热可可,坐在栏杆旁的长椅上休息。阿隆索则站在她的身旁,侧身靠着栏杆。
“会不会有点冷?要不要盖个毛毯?”
阿隆索问。
瑞尔芙摇摇头,“不,我感觉有点热,运动果然很舒服。”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冰鞋,又抬头看了看阿隆索。看了几秒后,她再次低下头,盯着冰鞋出神。手段了得的男人啊。
既然都使出这种雪中送炭的手段了,那她也要给对方一点甜头。“在我小时候,我爸爸不允许我进入冰场。”“他觉得滑冰就是浪费时间,不如去画室画画。”瑞尔芙佯装谈起自己的童年。
语气带着些许怀念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低沉。她像是经过今晚这事彻底向阿隆索敞开心扉。主动给对方递上一把打开她心门的钥匙。
阿隆索闻言,眼神微变,下意识站直。
像个终于等到猎物到来的猎人般严阵以待。他垂眸压住眼底燃起的雀跃,表现出倾听的温和神色。目光却像藤蔓一点点爬上瑞尔芙的身体。
阿隆索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等待着瑞尔芙向他诉说起过去。
等待着瑞尔芙向他敞开心扉。
等待着瑞尔芙自投罗网。
只有知晓对方的过去,才能做得知己知彼。可惜,此刻瑞尔芙说起的过去都是谎言。
她的过去只会是她自己的。
那是葛朗台的金库,谁也进不去。
“小时候,我的爸爸一直要我画画,从白天画到晚上。”“我很羡慕邻居家的小孩,可以出门,可以滑冰。”说到这,瑞尔芙挤出几滴眼泪。
像是女巫调配药剂,眼泪总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看着瑞尔芙露出忧郁又脆弱的神色。
那双琥珀色眼眸里含着泪水,不再如往日般生机勃勃。阿隆索见此心头发涩,一时间突然手足无措。忍不住在心底痛骂自己,为什么要给瑞尔芙找不自在。他不想伤害瑞尔芙。
“幸好,还有你,我最好朋友。”
瑞尔芙猛地看向他,睁大眼眸,握住他的手。“从小父母禁止我交友,所以我没几个朋友,更没有像你这么好又贴心的朋友。”
“真的很感谢你,你帮我弥补了童年的遗憾。”在瑞尔芙那真挚的眼神下,阿隆索忽然觉得自己真该死。他居然利用对方的童年阴影来窃夺对方的心。………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
阿隆索移开目光,不敢看瑞尔芙。
“父母希望我成为画家,所以,从小我很少出家门,一直呆在家里画画。”瑞尔芙露出落寞的神色,继续追忆她的童年阴影。在她的嘴里,生活虽然富足,但控制欲的爸,没有存在感的妈,一个劲画画的她。
瑞尔芙擦去眼泪的泪珠,伤感道:“爸爸希望我成为大画家。可惜,当我成功之时,他却再也看不到了。”
闻言,阿隆索忽然记起新闻曾报道过--瑞尔芙的父亲于前几年逝世。阿隆索忍不住感慨命运的造化弄人,更加怜爱瑞尔芙。他小心翼翼地递上纸巾,“节哀。”
冰场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瑞尔芙的影子无疑在此刻罩住了阿隆索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