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精修诈骗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院子里,众人陆续起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粥香和煎蛋的香气。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早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温馨却带着一丝离别的惆怅。
最先离开的是宋昼和靳晏川。靳晏川的病已经痊愈,靳家一早便派了车来接他们。那辆价值千万的黑色豪车停在院外,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无声地彰显着靳家的实力。车门旁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宋昼临走前,轻轻抱了抱子桑槿,柔声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再来找小槿你玩。”
子桑槿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好,我等你。”车子缓缓驶离,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子桑槿望着远去的车影,眉头微蹙,低声呢喃:“一切会顺利吗?”子桑棣察觉她的担忧,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语气笃定:“大师姐和宋昼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是靳家不识趣,不是还有我们吗?别担心。”
沈灼站在一旁,目光仍停留在那辆豪车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咂舌:“原来这就是豪门的实力吗?这种偏僻的山疙瘩里,都能这么快调来这种级别的车。”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
原定的节目录制是三天,结果提前一天结束。沈灼和林弦音在圈内属于二三线艺人,工作不算密集,档期也没有排到连轴转的程度,因此今天对他们来说倒像是个意外的假期。
没有摄像头的录制,沈灼的话题也变得随意起来。他凑到子桑棣身旁,故作神秘地问道:“哥,你和嫂子是直接回H市吗?”子桑棣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是啊,难道你们还要留在这里?”这里风景虽好,但地理位置偏僻,村民们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但他们可不行。节目组准备的这栋屋子仅供嘉宾休息和做饭使用,甚至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沈灼挠了挠头,欲言又止:“那你们回去后……还有别的安排吗?”子桑棣被他扭捏的样子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直说。”“哥,这话可是你说的!“沈灼眼睛一亮,立刻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就是之前陆砚书养小鬼那事,不是说好咱们一起去查吗?”子桑棣挑了挑眉:“可宋昼不是去京城了吗?”沈灼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急切地说道:“不行啊,昨天早上温雪和陆砚书就离开了,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他越想越觉得事情紧迫,语速也快了起来:“温雪那边的几个瓜,要么有视频为证,要么年代久远证据不好找,暂时不急。但陆砚书的瓜可都是实打实的乱搞男女关系,就算脚踏N条船,只要不涉及犯罪,以他的家世,沉寂一段时间后照样能复出。娱乐圈对男的,可宽容得很。”说到这里,沈灼的眉头紧紧皱起:“但如果陆砚书养小鬼的事被实锤,那就不是道德问题,而是法律问题了!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那个小鬼。”子桑棣沉吟片刻,提出质疑:“可他要是真能联系上大师解决这事,不会拖到现在。”
沈灼抓了抓头发,语气焦灼:“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果事情被爆出来,陆家的股价肯定会受影响,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帮陆砚书擦屁股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当然,代价可能是陆砚书在陆家彻底失去继承权。”
“哦?这话怎么说?"子桑棣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他离开商场已有二十余年,对所谓的old money和new money之间的纷争早已不再关注。林弦音和沈灼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猜测眼前这两位圈外人并不了解娱乐圈的弯弯绕绕。在这个圈子里,每天爆出一个瓜都算是岁月静好,糊咖的八卦或许无人问津,但那些有点名气的艺人背后往往牵扯着复杂的资本关系。了解他们的八卦,与其说是对本人感兴趣,不如说是为了避免得罪他们背后的势力。“陆砚书的亲大哥现在是陆家的掌权人,"沈灼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陆砚书的很多资源,其实都是他大哥一手喂给他的。”一直默默旁听的子桑槿眨了眨眼,疑惑道:“听你这么说,陆砚书和他大哥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林弦音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嘴角抽了抽:“额……其实陆砚书和他大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陆砚书的妈妈是小三上位。这样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他曾在一次晚宴上见过陆砚书的大哥。那人五官与陆砚书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沉稳内敛,却又在不经意的细节中流露出锋芒,与靳晏川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相比之下,陆砚书在录制期间的表现简直像个徒有其表的草包,内里空空如也,根本不可能斗得过他大哥。
“陆砚书的大哥或许并不关心他的死活,"林弦音意味深长地说道,“但如果陆砚书的行为影响到陆氏集团,他一定会出手。毕竞,那个人可比陆砚书有能力得多。”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陆砚书找不到能解决小鬼的高人,但他大哥一定能。“行吧,那就一起回去。“子桑棣点了点头,恰好此时接他们的车到了。他朝沈灼和林弦音招了招手,“你们记得和宋昼说一声。”导演站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几人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忍不住喊道:“不是,你们好歹记得录像啊!”
然而车的隔音效果太好,他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外。沈灼透过后窗,看着导演的身影逐渐缩小,忍不住笑道:“感觉导演好像有话要对我们说。”林弦音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宋昼刚回复的消息:“小昼让我们不用等她,但一定要抢在陆砚书前面解决那个小鬼。”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宋昼收到林弦音的消息时,指尖在屏幕上微微一顿。她这才想起先前答应过要和他们一起去探访那栋闹鬼的楼房。只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如今看来,这件事确实越早解决越好。
身旁的靳宴川不经意瞥见她的手机界面,目光在那段聊天记录上停留片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和他们才认识几天,倒是投缘得很。”“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不行么?“宋昼收起手机,显然不想和他谈论此事。靳宴川眉头紧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真皮座椅:“你不是他们的大师姐白霜,我也不是斩天剑灵。"经过一整夜的沉淀,他破碎的世界观终于重塑完整,此刻语气格外清醒,“我们和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宋昼闻言轻笑,清冷的目光斜睨过来:“放心,我自有分寸。"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我想和你离婚,也并非因为这个缘故。”“离婚"二字像把锋利的匕首,再次刺进靳宴川的心口。他终是压抑不住情绪,声音陡然提高:“我不明白!"豪车的隔音极好,将他的失态隔绝在这个密闭空间里,“金钱、权势、地位,甚至……“他的耳尖泛起薄红,“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的承诺很好。“宋昼转过身,目光与他直直相撞,像两柄出鞘的利剑,“但你能给,自然也能收。靳宴川,我赌不起你的真心。"她垂下眼睫,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更何况,爱情这东西,最经不起考验。”靳宴川只觉得一阵无力。正是因为她这般决绝的态度,才让他愈发焦灼。特别是在觉醒了前世记忆后,那种宿命般的羁绊感几乎要将他淹没。即便他嘴上说着他与前世是两个人,心底却早已认定宋昼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宋昼知道此刻的争执毫无意义。
靳宴川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他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她不愿陪他玩什么历尽千帆终成眷属的游戏,该证明真心的人是他,而不是让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去承担与他在一起后必然要面对的风雨。与宋昼和靳宴川那辆车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截然不同,另一辆车上可谓是轻松愉悦。
沈灼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似的,时不时就往身旁两团毛茸茸的灰色绒球上瞟。那两团毛球一大一小,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得他心痒难耐。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在经历了长达半小时的内心挣扎后,罪恶之手终于伸向了较大的那团毛球。他小心翼翼地拎起来一看。
好家伙!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像朵盛开的灰玫瑰,比它整个身子都大,身体上的毛有些凌乱,活像块被揉皱了的法兰绒毯子。“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这声音甜得发腻,仿佛凌迟每个人的耳朵,听得全车人集体打了个寒颤。子桑棣原本正把玩着子桑槿的手指,闻声抬头,发现自家二儿子正被沈灼搂在怀里。哦,是儿子啊。他挑了挑眉,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玩妻子的手。沈灼这辈子头一次见到活的九尾狐,还是深灰色的。和景区那些被游客喂得圆滚滚的狐狸不同,这小家伙简直可爱到犯规!尾巴蓬松得像云朵,身子却娇小玲珑,这又像猫又像狗的小东西,简直长在了他的萌点上。就在他准备把脸埋进那软乎乎的肚皮来个深呼吸时,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抵住了他的额头。
只见“小毯子”张开嘴,吐出与可爱外表截然相反的清冷男声:“请自重。”沈灼僵在原地,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四目相对。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抗拒、嫌弃、以及“这人怕不是个傻子”。虽然已经接受了世界上有妖怪这件事,但这么萌的小东西发出男人的声音,还是让他的世界观再次碎成了渣渣。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很帅的摄影小哥?!”沈灼手忙脚乱地把"小毯子”放回座位,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刚才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一旦把这块萌死人的毛绒毯子和记忆中那个长腿帅哥联系起来,他恨不得当场跳车。
子桑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九条尾巴优雅地卷了卷。呵,人类,果然善变得可笑。
沈灼尴尬得脚趾抠地,目光四处乱飘,最后落在子桑棣身上。今天的棣哥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等等……如果小哥本体是灰色毛毯子,那他棣哥岂不是…黑色毛毯精?突然觉得棣哥的头像是精修诈骗啊!活了上千年的子桑棣哪会看不懂这小子眼里的震惊。他唇角微勾,下一秒银发如瀑倾泻而下,用一根红绳松松系着,妖异中透着几分居家的温柔。沈灼的滤镜瞬间修复:原来真的有人能把银发驾驭得这么惊艳!比那些古偶男主还要火一万倍!
林弦音:“"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子桑槿抿嘴轻笑,师兄还是这么喜欢逗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