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大婚
冬日里天黑的早,西时刚到,日光就稀薄起来,染出溶溶的光晕。<5迎亲队伍自长安街过,一片热闹中,谢钧骑高头骏马,本就生得好,又是难得的喜形于色,在大红喜服的映衬下,俊得宛若天上人。锣鼓喧嚣中,夹杂着道路两旁观礼百姓的议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谢首辅啊,怎么长得这般好看?"妇人在人群中踮起脚,企图多瞧两眼。
“诶?十来年前你没瞧见?谢首辅中状元那年簪花游街,我正好去铺子里买布,探出头望了两眼。”
不过两眼,,却是印象深刻,因为往后那些年的状元可都没他俊。“那时谢首辅冷着一张脸,让人不敢多看,如今大婚,倒是有个笑模样。”“那可不,他可是娶到了神农娘子,林少卿成日在地里跑,这两年饥荒都好不少,若是娶她还垮着脸,哪怕他是首辅,那也有些不识抬举了。"5很识抬举的谢钧在吹吹打打中到了林宅门口,鞭炮点燃"噼啪“作响。那几挂鞭威力不小,炸响声内院都听得清楚,林蕴抬起沉重的脑袋,问宋望舒:“母亲,是不是谢钧到了?”
见她猛得抬头,林清昭吓得用手托了一下她的发冠。她方才见二姐姐这九凤三龙冠还很是羡慕,要知道除了皇家的十二龙九凤,就属这个冠尊贵了。但心惊胆跳地扶住沉重的凤冠,林清昭只剩担心二姐姐别摔了,就算她不在意这发冠究竞几条龙几条凤,但摔了总归兆头不好。“二姐姐,你怎么还跟元元似的,稳当些稳当些。”快两岁的元元也在场,撅起嘴巴,学着他母亲,小大人一样,也嘱咐林蕴道:“姨姨,稳当些稳当些。"<2
林蕴梗住脖子,稳住头顶那艘金镶玉的船,切身体会了一把“不要低头,皇冠会掉”。
谢钧进宅,见到林蕴的第一眼,止不住地笑。<3她一袭朱衣曳地,外披霞帔,蹙金绣云霞翟纹,头顶凤冠珠翠流转,九凤振翅,抬眼看向他的那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谢钧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鞭炮声刚响一会儿,宅门口到这里还有好一段路呢,他跑过来的不成?
林清昭忙忙慌慌地拿起一旁的盖头,要给林蕴盖上,却被谢钧阻止:“不用戴盖头,阿蕴同我一样在官场,行走在外,没什么遮掩的。"<4宋望舒看着这两人凑近就牢牢牵住的手,回头望了一眼杨嬷嬷,这个时候还不能牵是不是?
但见谢钧下一刻扶住林蕴的小臂,这婚服精致华美,重量上不轻,穿着很是累人,谢钧既想扶一把,宋望舒便没再说什么,她扯出练了好些日子的笑容,说了些叮嘱的话,最后道:“愿你们举案齐眉,一生顺遂。”
受过拜礼,宋望舒看这对璧人携手一起往外走,黄昏的余晖挤挤挨挨地涌进来,将他们离开的影子拉得很长,宋望舒有些空落落的。2往前走的林蕴也不好受,她频频回头,想多看看宋望舒,谢钧压低声音,道:“日后你可以将母亲也接到谢宅住,她与我母亲聊得来,她们俩在一处很自在。”
宋望舒和崔照萤今年大半年都不在皇城,相约一道出去游历了,还是因为他们的婚事才舍得回城,要谢钧说,两位母亲无事一身轻,可比他和林蕴要自在轻快得多。
说着见林蕴还在回头望,甚至越走越慢,谢钧连忙接着道:“如果你和岳母住不惯谢宅,我和我母亲住哪里都可以,到时候我们来你这里住也行。23'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谢钧还是担心林蕴因为舍不得而突然跑回去说和母亲待一辈子。
他知道,此刻她头上的凤冠很重,身上的漂亮嫁衣很束缚,她在林宅是一家之主,无拘无束,谢宅再大再好,对于此刻的她也还是陌生的。1林蕴不知谢钧心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谢钧今日话格外多。朝宋望舒挥挥手,拐了弯,瞧不见人了,林蕴没再回头。他们一起走过中庭,走过那棵桂花树,谢钧还在讲谢宅私库的钥匙都交给她,但她若觉得麻烦,他代为掌管也可以。<1今日头发扎得紧,林蕴呼吸都轻许多,大口喘气拽头皮。今早妆娘说再松便没那么好看,林蕴就忍了,不过一天的工夫,怎么漂亮怎么来。谢钧还在耳边说个不停,林蕴顿觉头皮更紧绷了,打断谢钧道:“都是小事,我们之后商量着来就好,谢钧……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谢钧“嗯”一声,没有否认,坦诚道:“有些紧张。”林蕴拍拍谢钧的手,语重心长道:“都是第一次结婚,紧张很正常,等会儿就要出门了,外面好多百姓围着呢,我今日这个妆卯时就起来折腾了,你等会儿记得笑一笑,和善些,发挥好一点,里里外外这么麻烦一场,面子我们得做足.…."”4
见林蕴兴致勃勃规划如何惊艳出场,谢钧悬着的心总算沉下去,眉眼舒展开,笑着同林蕴一起走出去。
两人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甫一出现观礼的百姓便觉得这街角都亮堂不少,新郎官更是眼都不错地望着新娘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天作之合”“才貌双全"的盛赞不绝于耳,谢钧吩咐严明将准备好的利事钱散出去。
铜钱抛洒,入耳的吉利话便更多了。
在一片“百年好合”、“白头偕老”、“长长久久"中,谢钧一手撩起轿帘,一手扶林蕴上了轿。<1
待林蕴坐好,谢钧问道:“方才我的表现夫人可还满意?”谢钧一身红袍,眉眼灼灼,低头问她的时候语气太温柔,林蕴歪歪头,瞧见外面百姓正在抢利事钱,没空注意他们这边。当机立断,想做就做,林蕴扶住头上的发冠,微微起身,在谢钧唇边轻啄一口,迅速撤开,道:“满意,很有面子。"<1谢钧的笑意愈深,他颔首:“没丢夫人的脸就好。”不好在花轿中久留,谢钧撤出去,刚准备放下轿帘,就听见林蕴的细若蚊呐的声音。
“谢钧,你唇角沾了点我的口脂,先擦一擦再往外走。”谢钧愕然,抚过唇角,指腹染上红色,他抬眼看向林蕴。嗯,她今日的口脂上得重,红得夺人心魄,他又点点头,道:“好。”大大大
跨火盆、踩瓦片,等到夫妻对拜的时候,林蕴才恍然意识到--<1她真的和谢钧成为一家人了。<2
休戚与共,携手一生。
上次两人单独行礼,还是她未入官场时,谢钧教她如何面圣。如今身处以他们为中心的热闹中,他们躬身对拜,全了夫妻之礼。观礼的宾客中,林栖棠望了表哥一眼,见他一切如常,甚至面上还带着笑意,这才稍稍放下心。<1
傅若薇站在下首,看着堂上两人,手中帕子都快揉成一团了,她去岁就成婚了,嫁给了国子监祭酒的儿子。
她母亲给她挑的,说官职虽然不算特别高,家里也没那么显赫,但他们家家风好,容得下她这个恶妇。<2
傅若薇听到这话,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有这么说女儿的嘛!她当时是不甘心的,用了这辈子所有的胆子堵了谢首辅一回,本以为他会一走了之,却难得停下来同她说了两句,
谢钧说他已有心悦之人,劝她安心待嫁。傅若薇觉得他不像是告知,更像是炫耀。
傅若薇不服气,问对方难不成会比她还好吗?傅若薇是骄傲的,满皇城的贵女她论家世,论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哪怕性子不算和顺,但世上哪里有完人?沾了她的长处,便要忍得她的短处。就像谢首辅,他的确也是处处都好,但他说话多难听啊。1谢钧这次没口出恶言,但他的回答却依旧让傅若薇心凉了半截,他说:“她在我这里,不需要和别人比。”
傅若薇瞧着眼前正夫妻对拜的两人,气得感觉牙都有点疼,谢钧还说什么“不需要和别人比",实在太虚伪了。
他心里怕是老早就笑她不自量力,竞然想着和林蕴比!喜欢林蕴就喜欢林蕴!装什么呢!<2
傅若薇瞧了身旁的丈夫一眼,顿时觉得他哪里都顺眼,人品好,而且说话好听。傅若薇酸溜溜地想,林蕴嫁了谢钧,若是吵起架来,日后有她受的堂上的林蕴自是不知道有人都帮她想到婚后吵架的事了,此刻的她听不到周遭的喧嚣,手中拿着红绸,抬起头,望着牵着红绸另一头,近在咫尺的谢钧,莫名其妙地感到鼻头一酸。
她耸耸鼻子,今日大喜,不适合哭,再说了她可没盖头,要是哭的话,满堂宾客都瞧见了。
林蕴憋住眼泪,礼节已成,谢钧牵着她往房中走,他微微用力拽了拽手中红绸,将距离拉近些,压低声音问:“怎么眼睛红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不合适?”
林蕴直摇头,是一切都太合适了,合适到让人感到幸福一一原来人幸福的时候真的会想落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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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蕴和谢钧喝了合卺酒,又与谢钧一道出去敬过今日特地前来的陛下和太后,然后林蕴就先溜了,将酒场留给谢钧,<3并非林蕴不讲道义,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喝了一杯合卺酒,又敬了陛下和太后一杯,她对自己的酒量有数,再多喝一点,怕是要开始发酒疯了。林蕴只好将发挥的空间让给谢钧,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在房中摘下沉重的头冠,换一身轻便的衣服,再将脸上的妆洗去些,然后再美美饱餐一顿。<1林蕴那边吃饱喝足开始犯困,谢钧却还在挨个敬宾客,好在他平日积威甚重,敢劝他多喝的人没几个。
其中陆暄和算一个。
但他刚举杯,谢钧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婚?”陆暄和提起的杯子放下,他反问:“谢首辅改行做红娘了?”见谢钧是真在为此事发愁,陆暄和笑了笑:“我不成婚只是因为没碰见心仪之人,同旁的都无关。”
谢钧饮下手中那杯酒,道:“你成日待在大理寺,除了女尸就是女犯人,你能碰见什么心仪之人?”
“谢首辅,底下人认真做事,你怎么能指指点点呢?”谢钧又敬了他一杯酒,不再多言。正准备去下一桌的时候,陆暄和拉住他,压低声音同他道:“谢元衡,麻烦你帮我件事,我父亲上折子想调回皇城,你再拖一拖,给他多外放两年,如今只是书信催促,等他们回来了就是耳提面命,让我多清净两年。"<1
……“谢钧哽了哽,最后道,“陆暄和,你可真是个孝子。"<2陆暄和摆摆手:“谬赞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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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明在酒里掺了水,再加上谢钧没喝太多,等回房的时候,谢钧与平日并无二致。
林蕴小憩片刻又醒了,一边磕着从床铺捞出来的桂圆花生,一边同谢钧推荐菜色。<1
“你们府里的山药糕做得好,莲子羹也细腻,一点也不苦…”谢钧的确有些饿了,按照林蕴的推荐,一一尝过去。等林蕴问他要不要再加一碗面时,谢钧摇头:“不用了,不吃这个了。”谢钧放下筷子抬眼的那刻,林蕴心漏跳一拍,但谢钧只是颔首说他要去洗漱,让林蕴自便。
林蕴同如意一道将菜撤下去,嘱咐她和时迩也早些睡,今日累了一天。如意欲言又止,想和小姐说,夜里要是叫水,她们还得准备呢。但小姐面皮薄,说破怕是要恼的,如意还是止住话头,退下了。一转眼,屋里就剩林蕴一个,她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转转,这房间大抵重新布置过,妆台是新打的,贴了螺钿,打开抽屉,里面装着象牙蓖、金簪首饰、全新的胭脂水粉。
黄花梨衣柜中谢钧的衣服只占了小小一角,太师椅和棋榻上都放上了靠垫这个房间处处都在说很欢迎她,谢钧十分欢迎她的到来,林蕴返回坐到妆台前,正研究胭脂水粉颜色对不对,门轴轻响,谢钧的身影已映入铜镜中。
“你挑的这颜色,"她回头笑他,“比今日大婚用的还艳上三分。”谢钧走近,站定在林蕴身后,俯身接过那盒胭脂,问:“当真?我试试?”他用指腹捻了一点,按在林蕴的唇上。
镜中,胭脂在谢钧指尖化开,顺着她的唇线细细晕染。胭脂的红仿佛涂出了界,染红了她的耳尖。
“是太红了些。”他端详片刻,忽然捏住她下巴,“帮你擦掉。”温热的唇取代了绢帕,细致地抿去刚涂匀的胭脂。气息交缠间,林蕴不觉软了腰,被他顺势揽腰抱起。
正当林蕴以为要双双落入锦被时,谢钧却抬起沾着胭脂色的手起身:“我去洗个手。”
林蕴躺在床上,有些发愣,恼恨地锤了锤床,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想着去洗手?6
谢钧回来得很快,很快也让林蕴知道他为什么特地去洗手。他们深深浅浅地吻着,嘴唇是热的,而手指带着凉意。<2神智被一波波浪潮淹没、吞噬,度过那短暂的空白,林蕴掐住谢钧的胳膊,央他停下。<2
谢钧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他慢条斯理、勾勾缠缠地撤离,惹得林蕴又颤了几回。
谢钧抬起那只骨节分明、润如白玉的手,凑到林蕴眼前,给她瞧:“平日里总喜欢盯着它看,我以为你会很喜欢的。"<4“原来只不过是叶公好龙啊。”
林蕴眼圈泛红,狠狠闭上眼睛,拒绝去瞧她的“杰作”,只道:“你快去洗一洗。”
谢钧却没应,只是拿着床边的帕子擦了两下,丢到一旁:“不脏,我们继续。”
从前谢钧的唇只是规矩地流连在她的唇瓣,如今他一路向下,贴上了她的颈窝,吻上她的肩头,衣衫在缠绵中渐渐松垮、脱离。这张床明明这样大,此刻却让林蕴觉得空气稀薄、呼吸急促。酸胀感传来的时候,林蕴感受到什么,迷蒙间抓住一旁散落的亵衣:“谢钧,垫…垫一下…"1
谢钧往下瞧一眼,没接林蕴颤颤巍巍递过来的衣服,只道:“可是阿蕴,太潮了,垫这个应当不管用。"<4
他沉身,在林蕴的闷哼中一下下啄吻她的唇,抚慰她,“别担心,等会儿我让人将床铺换了。”
林蕴听见了就更担心了--<1
这床铺是严明换,还是严律换?还是说是如意和时迩换?无论是哪种假设,此刻的林蕴都无法接受,她冲谢钧摇头:“不行,谢钧,别让他们处理这个。”
谢钧虽觉得让旁人动手并无不妥,但方寸之间,哪哪都热,此时林蕴不论说什么,谢钧都会答应,他没犹豫,道:“好,结束后我自己来收拾,不用旁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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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消雨歇,林蕴累得都快睁不开眼了,还记得提醒谢钧:“你说过,你要来收拾的。”
方才痛快答应的谢钧,却有些为难,他道:“可我自己没换过,有些不熟练,阿蕴,你趴起来,好不好?"<2
她趴好,方便他将被褥抽出来,他好收拾床铺?林蕴今晨起得早,又闹了一场,如今困得犯迷糊,使出全身力气,听谢钧的趴起来。<2
大概是觉得她趴得不够好,谢钧还上手半扶半抱地揽住她。等按照谢钧的意思趴好了,电石火光之间,林蕴想到什么,猛得睁开眼睛。这…这和詹明弈送的册-了……
不等林蕴反悔,谢钧便稳稳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反悔的余地。才平息的堤岸再次迎来潮水,得益于她无意识的配合,谢钧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达成了目的。
林蕴羞耻地想将头埋入被子里,她也这么做了。不知是不是冬日被子太厚,捂得她头晕目眩、喘不上气,她将头又从锦被中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声音带上哭腔:“谢钧……“嗯,我在。"<1
林蕴呜咽一声,将本就有些凌乱的寝席揉得更皱,谢钧当军训点名呢?还他在?
甚至她此时这样,都是因为他在。
谢钧虽然行事有些放肆,但时刻关注着林蕴的情况,他暂缓动作,伸手抚上林蕴沾了泪光的脸,问她:“哭出来是会更舒服一点是吗?"<1林蕴摇摇头,哽咽道:"不知道,只是控制不住。”她脑子一片空白,谢钧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纵使答案令她羞耻,可她还是据实以告。
声响渐停,余韵尚存,林蕴被谢钧紧紧拥入怀中,他吻着她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一遍遍地问她:“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1林蕴流着泪,不厌其烦地回答:“会……我会。"<2大大大<1
折腾了半宿,连同睡着的林蕴都清洗过一遍,还亲自换了床铺,谢钧睡得很沉。
细碎的毛发一下下扫过谢钧的脸,谢钧哑着嗓子道:“这么早就醒了?'抬手按住乱扫的发丝,感受到掌心的毛绒绒,谢钧倏地睁开眼睛。1一睁开眼睛,谢钧就瞧见了毛茸茸的屁股--<1一只肥猫背对着他,尾巴正攥在他手中。<2猫横在他和林蕴中间,脑袋一下下撞着林蕴,甚至伸出舌头一下下舔。谢钧松开还在来回摆着的尾巴,狠狠皱起眉头。等林蕴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谢钧靠坐在床头,眉头皱得像个强力捕兽夹,手里提着咪咪,不解地问:“林蕴,你告诉我,猫怎么能出现在床上?"3谢钧将犯罪嫌疑猫和犯罪现场都保护得很好,就等着林蕴醒来解释。他觉得他们很有必要讨论一下这个问题,这肥猫已然被她纵得无法无天了2)谢钧正看着自己,咪咪也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委屈地正"喵呜喵呜"地叫,林蕴当即选择闭上眼睛,将头往被子里一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