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十一章

直播

凡妮莎是个非常乐观开朗的性格，她说她独自一人在这早已荒芜的口口活了很多很多年，也知道这个已经只剩下荒芜的王国最古老的秘密。“我出生的时候，沃姆……哦，忘了和你说了，沃姆也就是我们父亲的名讳，圣巢的居民都称呼他为苍白之王，是他一手建立的这个曾经空前强大的国度，也正是他，我们这些虚空生物才得以有了神志。”画面中的凡妮莎神色淡漠，她提起父亲时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而随着凡妮莎话语的递进，此时镜头画面一转，一个浑身苍白，体型只比小黑影大上些许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那就是苍白之王？”

佐菲看着屏幕上那个头部与小黑影相似，只是头顶多出了象征着国王角冠的身影，与希卡利一同在资料库中寻找。

“圣巢的资料……我只在书面的记载中寻找到，传说这个王国在光之国诞生前便忽然消失了，但在此之前，圣巢的存在可以说是宇宙中非常美丽的星系，那颗星系由白王沃姆一手创建，他说服了几个赞同他理念的星球，将几颗星球融为一体，组建了宇宙人们都十分向往的国度一一圣巢。”希卡利看着资料库上只寥寥记载了几行字迹，而就这几行字的破译，也是废了希卡利不少功夫呢。

将几颗星球融为一体？

“看上去如此渺小的身体,竞然能完成那样的伟业？”奥特之母看着画面上比小黑影大不了多少的白王，实在是难以置信。而凡妮莎的话还在继续，古老的故事在她的口中娓娓道来。“这个宇宙中的所有人都无法否认他的伟大。”凡妮莎带着小黑影来到了王国边缘，这里是一片被大雪掩埋的世界，无数的风雪在狂风的裹挟下席卷着赶路人，跟在凡妮莎脚边的小黑影被吹得有些站不住脚，见此，凡妮莎将小黑影抱起来，并指着一个方向道。“你看，那巨大的山岳，就是沃姆的本体。”不光是小黑影，画面外的观看者们都被眼睛看到的那一幕震惊到了，那是一头身长百丈，有山岳般庞大的白色巨龙，由于时间的久远，白色长龙的大部分身体已经被风化得与白雪混合，形成了皑皑雪山，只有那坚硬的头部，那如王冠一般的角冠，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有人说，为了将几颗星球融为一体，沃姆耗费了巨大的力量，所以在他耗尽了自己的力量后，便舍弃了从前巨大的身体，以新的形态降临在圣巢。也有人说，因为投奔圣巢的虫子们，有体型巨大的种族，也有似你一样渺小的小东西，所以为了能让所有族群融为一体，沃姆选择了了看上去孱弱渺小的身体，让那些体型巨大的种族不要太过轻视别的族群。”赛罗怔愣的看着那雪白的躯体，忍不住赞叹：“哇，原来黑影的父亲是这么伟大的存在吗？”

而光之国的奥特曼们也跟着赞叹：“这是位了不起的英雄啊。”但除了赞美，所有奥特曼也跟着迷茫：“既然圣巢这么强大，同时也有那样一位领导者，怎么现在在宇宙中直接销声匿迹了呢？”“这个我知道。"一个银族的奥特曼举手道：“我在宇宙中巡逻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言，说有一个伟大的王国，是所有虫族星人所向往的地方，但是在一次可怕的瘟疫中，八成以上的居民全部因感染了瘟疫，在睡梦中死亡，从那以后，那个国度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现在想来，说的就是那个圣巢吧？”

“诶，怎么这样，这么凄凉的结局？”

听了这个结局的奥们纷纷遗憾的叹息。

凡妮莎抱着小黑影，看着那与雪山融为一体的躯壳，长叹：“然而，就是这样伟大的存在，造就了我们悲惨的命运。”“有一天，灾难降临了这个王国。”

画面中，是由铅笔绘制的泪水之城，随着凡妮莎的话音落下，泪水之城被剧烈的光芒辐射，那些构成泪水之城的铅笔线条，随着光芒的侵蚀慢慢散去。“那是一个与沃姆同一级别的光明生物，但这种光明生物与其他的光明生物不太一样。”

驱散了铅笔画稿的光芒逐渐扭曲，形成了一个飞蛾模样的身体，那飞蛾的身体巨大，伴随着她的降临，喜暗但有趋光性的暗属性生物们，眼中光彩不再。“那位名为辐光的神明，曾经是圣巢主星的主人，在她统治下的生命，空前团结且富有秩序，只因为辐光认为，思想需要整合，群体中不能存在独立的个体意识，群体中的所有个体只需要听从一个声音的控制，只有这样，世界才能得到真正的统一与和平。”

“但，沃姆不一样，沃姆认为，每个个体都应该拥有自己的思想，而秩序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各式各样的形体得以保留自己独特的同时，也能将所有人维系起来，只有这样的世界才能创造出不同的可能性。”接着，画面的一侧被冷淡的白色侵蚀，将辐光的画面挤到了另一边。一半是光芒大盛之下的辐光，另一半是缓缓到来的白王沃姆。“自由的滋味实在是太诱人了，谁都不希望在辐光的统治下磨灭自己的意志，尤其是辐光曾经的臣民，飞蛾星人，她们在见到了沃姆的强大后，瞬间背弃了他们曾经的神明辐光，投入了沃姆的麾下。”“于是沃姆获得了胜利。”

凡妮莎看着怀中的小黑影，带着她漫步在雪地中，继续道：“但这胜利只是暂时的，辐光不容易被消灭只能被压制，辐光本身便拥有侵蚀他人神志的权柄，且拥有入梦的力量，于是在许多年之后，辐光侵入了圣巢居民们的梦境，散播瘟疫，将所有国民都感染成了行尸走肉。”“嘶~竞然是这样的真相？”

托雷基亚听着这样的故事感觉到了自己的好奇心被满足，圣巢的传说他也见过寥寥几笔的传唱，当时他以为不过是个无聊的童话故事，没想到竞然是真的“这场悲剧说到底，不过是因权利的更迭交替下产生的。”此时小黑影已经被抱烦了，她挣扎着从凡妮莎的怀里跳下来，虽然说这里的雪几乎有她身体那么高，但是小黑影还是选择了自己走。“嘿，别离我太远了。”

凡妮莎看着试着站在雪面上用瞬移行动的小黑影，眼看着她不听自己的话，即将跑远，便笑着问：“你还想不想听我说故事了？”小黑影这才停下来，她回到凡妮莎的身边，仰着头看她。凡妮莎被小黑影的模样可爱到了，她蹲下来，摸了摸小黑影的脑袋，这惹得小黑影十分不快，伸出巴掌将脑袋上作乱的手拍掉。凡妮莎并不在意，她笑了笑继续道：“为了对抗辐光的侵蚀，沃姆实验了各种办法，但可惜他与辐光皆是光明生物，虽然他们的理念不同，但力量上属于同源，谁也没有办法奈何的了对方。”

“但身为国王，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陷入辐光的梦境，最终丢失了魂魄，最终，沃姆决定铤而走险，他要动用深渊的黑暗之力。”画面中出现了白王与一位女性的剪影，那位女性的姿态窈窕，她的躯体是由无数的枝丫盘旋而成的。

“白王与他的王后，诞下了无数的子嗣。”画面中的白王与那位女性的剪影混合在一起，如同打翻的水彩一般，而后那被打翻的颜色下沉滴落，成为了一颗卵的图案。“黑暗的力量是无法掌握的，宇宙中的黑暗生命大多具备不稳定残暴的性格，但是沃姆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将自己与王后诞下的卵扔进了深渊中，任由黑暗的力量将那些未孵化的卵侵蚀。”

画面中，无数的卵自上而下坠入黑暗的雾气之中，那些雾气在接触的莹白色的卵后瞬间凝聚成无数细小的触须，那些触须扎入卵壳，将原本莹白如玉的卵染成了漆黑。

而白王沃姆，站在深渊之上，冷漠的俯瞰着一切。“嘶～～″

光幕外，所有的观看者都不约而同的发出长嘶。赛罗激动的直接冲入光幕，他一拳轰在白王的画面上，结果身体却穿过了光幕。

【请勿扰乱观看秩序】

随着一声警告，赛罗被传送回了气球沙发上。“放开我！让我去揍那个什么白王一拳！哪有这样当爹的！”赛罗还在挣扎，他看着画面中的白王，如果不是气球沙发上忽然伸出枷锁，将他牢牢的铐在座位上，他都想冲上去啐那个沃姆一口。也不怪赛罗这么激动，实在是光之国的的孩子太少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要爱护未成年的小奥，别看现在光之国的人口基数庞大，但其实，这些人口大部分都是等离子火花塔辐射后进化而来的，孩子占比太少了。别说是赛罗了，大部分光之国的红族都是暴脾气，要不是够不着光幕，再加上身边有同伴拉着，也会冲上去的。

“我靠！这家伙真是够气人的！”

但也是真生气，毕竞奥特脏话都出来了。

“好了，冷静一点。”

有一些银族劝慰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宇宙中那么多黑暗生命，唯独黑影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身边的奥跟着附和叹息：“是啊，怪不得唯独她看上去那么平静，完全没有那种狂暴的情绪，因为她是自光侵染成黑暗的。”“但，这真的是优点吗？“那个圆脸的蓝族女奥捂着嘴，眼中光粒子涌现：“之所以情绪如此稳定，难道不正是说明他们连感情都被剥夺了吗？”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真是一个疯狂的家伙。”

托雷基亚看着为了打败敌人，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舍弃的白王，由衷的佩服。

“哎。”

奥特之父长叹一声，比起其他激动的居民，身为掌权者，他看着苍白之王的所做作为，虽然并不赞同，但他也无法太过苛责对方。“健？”

奥母理解自己的丈夫，她拉过奥特之父的手，安慰的拍了拍他。“对于自己的孩子，那位国王确实不对，但……他的出发点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我无法对他说出什么。”

佐菲看着白王的所做作为，冷静的指出了其中的根本问题。“但，这场灾难终究是源于权利的斗争，只有那些被丢下深渊的孩子，是最无辜最可怜的。”

“是的。”

爱迪奥特曼站在佐菲身边，客观道：“如果白王与辐光能够互相妥协，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这是不可能的。”

赛文接话道：“那两位都是站在各自权利顶峰的王者，他们两个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这一切，都是一场悲剧。

“这就是你诞生的原因，也是我们的。”

凡妮莎看着小黑影露出一丝苦笑：“我并非国王与王后的孩子，沃姆为了研究如何掌握虚空的力量做过许多实验，而我也不过是那些实验品之正说着，小黑影忽然警戒起来，她抬头看向雪山的一个峭壁之上，一个红色的身影正注视着这边。

那个身穿红斗篷的家伙光从气势上就能感受到十分不好惹，因此小黑影直接抽出剑，做出了战斗姿势。

“除了似我这样的实验品外，沃姆还曾试过与最靠近深渊的野兽联姻，希望能诞下身体强横的孩子，妄图能掌握虚空的力量。”凡妮莎抬头，看着那抹鲜艳的红色，语气淡淡道：“许久不见，My SisterS。”

那红色的身影自高空跃下，她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便已来到小黑影的面前，拔剑！

“呛浪一一”

剑与剑之间碰撞，擦出了激烈的火花，那红色的身影先是意外，能够接住她的剑，眼前的小鬼看来并不简单。

但这还没完！

小黑影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周身有银光闪现，小黑影意识到不妙，她立即收势跳开原地，而就在她跳开的下一刻，锋利的破空声划过耳膜。

原来那个红色身影周围有无数的细丝缠绕，如果不是小黑影躲得及时，她已经被那些锋利的丝线切成无数块了。

这惊险的一幕吓得屏幕外的观看者大气都不敢喘了。赛罗看着那个身穿红斗篷，长得与小黑影相似的身影，实在是没想到：“这真的是姐妹吗？打招呼的方式太过残暴了些。”“哇，那就是小黑影的亲族吗？虽然看上去也小小的，但更加凌冽。”一个红族奥特曼对这个长得与小黑影十分相似的身影评价很高。“虽然相似，但看上去，她并不是黑暗生命体。”“不会是那个苍白之王又动了什么手段吧？”“哎，真说不准呢。”

短短的时间里，早已陨落的苍白之王在光之国的评价已经降到了极点了。画面还在继续。

“住手！大黄蜂！"凡妮莎呵斥道。

那个红色的身影终于愿意暂时停手了，她扭头看向凡妮莎，语气冷冽，带着高傲感。

“你应该感谢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凡妮莎。”凡妮莎点了点头：“是的，若不是你的手下留情，我不可能在泪水之城安逸的生活这么久，以我的实力，在野外只有被怪物抹杀的下场。”大黄蜂用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指着凡妮莎，语气蕴含着怒意：“既然你知道，那便应该懂得感恩，然而你却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我？”凡妮莎沉默了片刻，而后毅然决然的挡在小黑影的身前，小黑影显然对现在的一切并不清楚，她看了眼凡妮莎，又看了眼那个红色的家伙还是不明所以，只能茫然的站在原地。

“抱歉，但……这是我的选择，即便与你为敌我也不后悔。”“愚蠢的决定。”

大黄蜂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是在宣泄你那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吗？去接近那些受到诅咒的阴影，并不是明智之举。”“或许吧，但…”

凡妮莎将茫然的小黑影抱起来，因为这一切太奇怪了，不喜欢被抱着的小黑影最终没有反抗，任由凡妮莎动作。

“从我见到她的那刻起，我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了，我想要带她离开圣巢，逃离这悲惨的命运。”

小黑影茫然的抬头看着凡妮莎，似乎是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大黄蜂对此不解，她看着凡妮莎提醒：“可她是……“她的确是沃姆创造的承载虚空的容器，在你们看来是这样的，但你们不要忘了，沃姆创造的容器有千万个，她只是其中之一。”凡妮莎对大黄蜂坚持道：“哪怕是千万分之一，我希望她能有个不一样的命运。”

“即便是作为容器，但我希望她承载的并非是那种痛苦的东西，如果一定要作为容器而存在的话，那我希望，她的空洞能被爱填满。”凡妮莎看着大黄蜂，恳切道：“我的姐妹，我们都因沃姆在这停滞不前的王国腐烂着，不光是你和我，那些被丢入深渊的卵，那些为了对抗辐光而牺牲的民众，我们都在被沃姆的执念诅咒着，如果可以，你和我…”“你说的对，但，我不认同你。”

大黄蜂打断了凡妮莎的话，她以丝线将自己牵引到悬崖的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凡妮莎和小黑影，语气冰冷，蕴含着警告。“走吧，去打破你们那可悲的命运，离开这里，离开圣巢，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下一次，我的骨钉将不再仁慈。

看着那红色的身影离开，小黑影看了眼凡妮莎，忽然发现她好像不对劲。“我没事，小家伙，不用担心，她也是我们的姐妹。”凡妮莎拍了拍小黑影的脑袋，看着大黄蜂离开的方向叹息：“她就是我说的，沃姆与靠近深渊的野兽联姻而生的孩子……圣巢中唯一承认的公主，也因此，守护这破败的圣巢，便成了她无法推卸的责任，枷锁牢牢的套在她的身上，没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当从凡妮莎的嘴里听到大黄蜂的身份后，屏幕外的观看者们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竞然是个公主殿下？”

“哇，那也就是说，那个孩子一直在守护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这个，只有行尸走肉的王国吗？”

“怪不得她的脾气这么暴烈，如果稍微软弱一些，根本无法支撑那样的责任。”

画面上的凡妮莎可不知道自己的话让无数人惊讶，她看着一脸懵懂的小黑影，认真道：“和我离开这里吧，小家伙，来做我的姐妹，我们一起离开这个腐朽的国度，你不应该承担他人施加给你的重担。”小黑影呆呆的看着凡妮莎，似乎是不解，又似乎在思考她的话。而凡妮莎对小黑影的冷待，根本不气馁，她笑着罗列出种种好处，为了让小黑影同她一起走，她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为了离开这里，我去了很多其他的星系，那里的人和风景可比这精彩多了，你瞧，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为了方便在宇宙中行事，所以才刻意模仿了种族的形态生活。”

“我可以照顾你，我有自信负担起我们两个的生活，我会唱歌给你听，陪在你身边，抱着你入睡，也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直到……让你不再空洞。也不知那句话触动了小黑影，最终，她终于在凡妮莎恳切的目光下伸出手，放在凡妮莎的掌心。

至此，故事迎来了美好的结局。

“啊，怪不得呢，小黑影从小到大都那么善良，是因为她有一个合格的陪伴者在引导她。”

“离开好啊，虽然是背井离乡，但是至少能有个新的开始。”“说到这里，其实我有点想去圣巢看看了。”一个蓝族奥摸了摸下巴，而后道：“那里一定有很多值得研究的东西。”然而他一旁的红族伙伴毫不客气的揭短道：“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圣巢的锚点，就你那个小身板，能不能接下那个公主的一击飞剑呢？”“附…是哈，这个记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小黑影都长大了，那么大黄蜂肯定也一样，变得更厉害了。”

想到这里，蓝族奥有些泄气，毕竟身为科研人员，他真的不擅长战斗啊。“诶呀，你们别吵了，故事还没结束呢。”“啊，还有后续吗？是小黑影和凡妮莎的旅行吗？那我也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