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十章
第十章
“继续你的探险吧,小阴影。”
那个飞蛾婆婆继续说道:“毕竟,为了封印辐光,那个沃姆的宿敌,除了你这样的容器之外,还有另外三道封印,拿上这把能够切开梦境的利刃吧,它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予你帮助。”
飞蛾婆婆的话赛罗听不进去,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心情非常复杂。“哪有这样的父亲阿……
对赛罗而言,他是无法理解苍白之王的所有选择的,父亲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是吗?!哪怕他自己的父亲将自己从小丢到孤儿院,但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赛罗在看到暗影的经历后,震惊的同时也分外心痛。“因为,苍白之王身为圣巢的掌权者,先要为自己的国家负责,其次,才能对自己的儿女负责任,我想……对他而言,也很无奈吧。”奥特之父作为光之国的领头者已经几十万年了,虽然说光之国的居民对比起其他星系的生物而言,要相对简单的多,但是他作为光之国的最高领导人,自然要与其他星系的生命进行接触与交流,对于那些外星生命的领袖,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对于白王的做法,他虽然不赞同,但是也同情沃姆的无奈。奥特之母拍了拍丈夫的手臂,她也是最高领导者之一,对于丈夫的心情自然也是感同身受。
“就是可怜了那个孩子。”
奥特之母对于暗影现在可以说是满心担忧,她现在真的很想当面见一见那个暗影,如果可以,她很想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拥抱。赛罗也是如此,他心想着,如果见到暗影的话,他想要抱一下她,哪怕他无法直接触碰对方,但是,隔着暗影披风应该可以吧。调整好心情后,赛罗长吸了口气,再次回到长廊中,他愕然的发现,面前出现了三道一模一样的门并列在眼前。
这是?
赛罗觉得有些奇怪,他直觉的认为这三道并排的门之后,是十分重要的记忆,于是他没有犹豫,率先打开了第一道。“又见面了,小个子朋友。”
是那个名叫奎若的家伙,说真的,赛罗有些喜欢他,因为他的性格很好,看上去开朗又洒脱,他喜欢这样干脆的家伙,如果遇见的话,赛罗觉得自己能和这个奎若成为朋友。
“这里……对我而言十分的亲切,我只站在这里,就感觉我曾经来过这里一般。”
此时奎若与暗影站在一座宏伟的建筑前,这个建筑建立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因为森林中水汽十足,这个建筑的周围一直萦绕这无法散去的白雾。但这并不影响来到这里的漫游者看清这座建筑的全貌,因为这个森林中漂浮着无数可以发光的水母,这些水母能够在空中游动和这浓密的雾气脱不了干系,真是一派神奇的景色。
“我以为我之所以来到圣巢,是因为我那时常躁动的好奇心作祟,但是来到这里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自己好像回家了一般,这种归乡的深情令我不禁想要落泪。”
暗影静静的跟着奎若走进这座建筑之内,在这里,她看到了无数的书籍与资料。
“哇呜!这里是!”
光幕外的所有蓝族奥特曼,看着这座建筑内的一切彻底沸腾了。这里显然是一座档案馆,直面记忆的赛罗根本无法预料到这其中的价值,但是对于科技局的蓝族奥特曼们而言,这里收藏的物品不亚于发现了新大陆!“我的天啊,如果我是赛罗就好了!”
一个科技局的研究员看着记忆中显示的种种实验资料,忍不住眼红。墙壁上还有许多摊开挂起来的图纸,即便圣巢的文字完全不同,但是对于专攻科技的研究员而言,单看图纸,就已经能够窥探到其中的科学含量了。科技局中的躁动越来越大,在办公室中休息的希卡利不得不出面阻止。“好了,安静下来,圣巢的秘密虽然让你们着迷,但不要忘了你们手头的工作!”
“是,长官!”
被教训的研究员们彻底收了声,但是他们在希卡利走了以后,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长官不是对光幕上的直播不感兴趣吗?但是我看他好像也在看?”“我也觉得,他的办公室也是实验室,隔音效果特别好的,但是瞬间就能知道咱们为什么激动………
希卡利:咳咳。
真是的,看来工作还是不够忙。
不过令奥欣慰的是,经过刚刚的呵斥,科技局中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好吧,其实是因为他们都开始悄悄的看了。
此时奎若与暗影来到了档案室的中心,那里有一片巨大的硫酸池,须知道档案馆中的资料全部都是纸制品,为了保护资料必须维持干燥,但这里竞然有这么大的池子?显然是在饲养着什么,实在是有些奇怪。“哦,糟糕。”
奎若对暗影道:“我想起来了,这里栖息着一个脾气不好的大家伙,它是这里的守卫,同时也是个严厉的管理者,来这里学习的学生们如果不认真,这家伙就会用电流狠狠的惩罚那些调皮鬼。”
奎若形容的大家伙是一只巨大的水母,它尖叫着冲向奎若和暗影,却被他们两个敏捷的躲过。
“嘿,我想起来了,我曾在教师的手底下学习过,莫诺蒙,我的老师,看守蛊惑之光的三位封印者之-”
与那位大水母交战之后,奎若一脸恍惚,他看着被自己用骨钉击碎的大水母,声音悲哀。
“她叫乌姆,从前,是我,还有在这里学习的所有学生的好朋友,她总是那样细心的照顾我们,但也会在我们偷懒调皮的时候,用电流狠狠的处罚我们……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愉悦的感情仍然在我心中回荡。”暗影静静的听着,那个叫乌姆的大水母在死后炸成了一滩烂泥,而奎若只能对着乌姆的尸体哀悼。
暗影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担忧的看着奎若,但是却没办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来,也还好,奎若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对身边的暗影道:“我们继续向前走吧。"奎若对暗影道:“答案已经近在眼前,不要浪费时间了。”
这一次,奎若走在最前方领路,他带着暗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水箱中,在那水箱中,隐约能看见一个女性的身影沉睡在其中。“这便是莫诺蒙,或许你不认识,但请允许我向你介绍,她曾是圣巢的首席研究员,而这座建筑,是她保存圣巢所有知识的档案馆。曾经的记忆早已模粘不清,但我仍记得教师曾说过,如果圣巢有一天能够迎来新生,知识便是必不可少的养料。”
说着,奎若望着暗影道:“而现在,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暗影看着奎若眨了眨眼,而奎若则是看着在水中沉睡的莫诺蒙道:“封印辐光,除了承载她的容器之外,还需要三把结实的锁,因为辐光的权柄是梦境,所以想要让她不在梦中继续作祟,就要有三位意志强大的贤者,进入永恒的睡眠,成为封印的化身。”
“教师便是其中之一,但是……
奎若说着,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来,那面具与莫诺蒙的面具一模一样。“也因为这样的封印,让整个王国的命运停滞不前,这不是教师愿意看见的,因此她呼唤我来,在遇见你这样的敢于挑战命运的生物后,将莫诺蒙的另一道锁解除。”
当奎若手中的面具化作星点的白光,融入水箱后,只听见“咯吱”一声,什么东西碎裂了。
奎若看向暗影,轻声:“她选择了你,相信你能为这个陷入沉睡的国度带来改变。”
暗影没有反应,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奎若,因为此时的奎若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声音也不再如从前那般轻快。“什么?不用担心我。"奎若轻笑一声,即便声音带着无法忽视的疲惫,但语调仍然轻快:
“因为教师给予我的力量,我活了很久很久。我在失去记忆之前见证了圣巢的繁荣,又在失去记忆之后,以永不衰败的身体在宇宙中探索了很久。虽然现在我感觉到了年岁的沉重,但是我认为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而暗影则是看着那水箱中的身影,她久久未动,显得十分犹豫。“你在犹豫什么?"奎若看着已经握紧了手中利刃,但却依旧没有动作的暗影,长叹一声:“这是夫人的选择,现在,辐光的封印已经松动,为了崭新的未来,为了圣巢新的可能,她愿意接受这样的代价,勇敢点朋友,仁慈是一件好事,但是…你必须认同她的牺牲!”
随着奎若的话音落下,暗影挥动了那把透明的刀刃,刺入了水箱中。于是暗影进入了梦中,看到了许多记忆碎片。那是繁荣时的圣巢,在莫诺蒙的带领下,无数学生在这座森林间的档案馆快乐的学习,研究,为了圣巢的建设而努力着。奎若也在其中,他喜欢追着森林中的水母到处跑,也喜欢在那个叫乌姆的巨大水母身上来回跳动,只因为乌姆的身体足够Q弹,好像蹦床一样,同样的,奎若也喜欢在取得研究成果后,获得教师莫诺蒙的夸奖。每当莫诺蒙用她纤细的触腕轻抚奎若的头时,奎若就会笑得很开心。“这就是,我最爱的一切。”
记忆褪去,莫诺蒙的灵魂来到暗影的身边,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生灵,如水母一般,有着透明的身体,和飘带一般的腕足,半透明的身体在光芒下折射出彩虹一样的光芒。
“我曾以为我们封印了辐光,我们赢得了胜利。但是显然,我们错了,封印并不长久,辐光的力量仍然侵蚀这个国度,因此在这几万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新的出路,将封印打破吧,哪怕迎来的是毁灭……但,这也是改变的开始!”
莫诺蒙伸出透明的触须,摸了摸暗影的头,她的神情温柔,带着歉意:“我很抱歉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不祈求你的谅解,但是……请你一定要救救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斗争下去!”
莫诺蒙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而这段记忆也停滞于此。从房间中退出的赛罗有些恍惚,他好像……见证了一段不得了的历史。圣巢啊,他现在真的很想去看一看,那个被无数生灵梦回索绕的地方。“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赛罗喃喃自语着,而后迫不及待的进入下一个房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卧室,无数雪白的蛛丝将房间中的一切缠绕得严严实实,唯有房间最中心的位置,那个巨大的平台上,不,不应该叫做平台,那是一张床,而床上躺着的,则是一位蜘蛛模样的野兽。“嘻嘻嘻,你真应该感谢我亲爱的~”
一个带着诡异微笑面具的怪物游走在暗影的身边,她很像赛罗在大河记忆中看过的一个叫“千与千寻”的电影,里面的那个叫无脸男的角色,他们都是漆黑色如同墨汁组成的身体,头部顶着一个诡异的微笑面具,而与无脸男不同的是,这个怪兽的身体上长着无数如同蜘蛛一般的腿。“若不是我刚刚从那群敢在蜘蛛巢穴里骗吃骗喝的外来者那里将你救出,你早就成了巢穴中那些失去理智的野兽的盘中餐了~”这个顶着怪笑面具的家伙,语调里带着危险的恶意,但是她的行为又对暗影足够亲切,实在是怪异之极。
“所以,为了答谢我,将你的腿分给我好不好?我想那一定很美味,哦~要知道,自从这里的女王死去时,这里的子民全部都成为了行尸走肉,再想获得食物,对我而言实在是难上加难。”
暗影扭头静静的看着那个顶着怪笑面具的家伙,她的无声仿佛一种威慑,让这个肆意妄为的怪兽不敢造次。
“哦,好吧好吧,事实上我现在肚子还不饿,要知道当时为了救你,我吃掉了许多个虚伪的欺骗者,肚子饱饱的。”说着,带着怪笑面具的家伙用她那黑色的躯体围着暗影转了一圈,看上去如同蛇一样,赛罗真的对这个阴暗巢六中的怪异家伙感觉十分不好,但是这又只是一段记忆,他只能干看着。
“放松些,亲爱的,我一向热情好客,否则我不会将你从坏蛋手中救出,也不会带你来到这个房间,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亲爱的,没错!这便是你要寻找的野兽的家!”
带着怪笑面具的家伙将暗影缠绕在身体中心心,她的面具凑近了暗影,与她的距离不足一厘米:“什么?你不知道什么是野兽?嘻嘻嘻,你可真是愚钝啊亲爱的,这头在房间中沉睡的野兽,就是你那个手足,公主殿下的亲生母亲。”赛罗:“诶?!”
在圣巢中,能够被称为公主的只有一位,那就是性格暴烈的大黄蜂了。赛罗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那位沉睡的怪兽,又回想起记忆中大黄蜂的样子,他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
注意一点,宇宙怪兽和宇宙人的差别是非常大的!怪兽就相当于动物,而宇宙人则是能够创造出文明的智慧种族。
不光赛罗觉得不可思议,光之国的其他奥也觉得惊讶。“这……我没明白,是不是这样,就相当于,奥特曼与雷德王生了个孩子吗?”
一个红族的奥挠了挠头,不解道。
“是的兄弟,你和雷德王生了个孩子。"一旁的蓝奥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道。
“去你的!你才和雷德王生了孩子呢!"红奥急了,幼稚的推操了一把那个蓝奥朋友。
一旁的其他奥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纷纷远离这两个傻蛋。“我看到了你身上象征着国王的印记,真想不到,你这样的生物竞然愿意从沃姆的手中接过那样沉重的责任,哦,当然不仅是你,那位尊贵的女儿也同档辛苦。”
“当年苍白之王为了建立圣巢过得也不容易,毕竞想要联合无数个星球文明的虫族,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帝王。我必须承认蜘蛛星人都是一群残暴的家伙,但沃姆并没有放弃,他派遣了使者,来到这个深邃的黑暗巢穴中驻扎,用先进的文明与科技吸引了我们,如此,赫拉才愿意以同盟的身份归顺于他。”“但可惜,好景不长,可怜的国王和他费尽心思建立的王国被那个蛊惑之光完全毁了,走投无路的可怜国王啊,他太想要拯救他那摇摇欲坠的小世界了,因此他将牺牲强加给他人的同时,自己也不得善终。”带着怪笑面具的家伙离开了暗影的身体,她游动到那个沉睡的野兽身边,恭敬而亲昵的碰了碰野兽女王的躯体,道:“而躺在这里的可悲生物,她也是牺牲者之一,失去了丈夫的她,不得已承担起了女王的责任,而蜘蛛的臣民们,急需一位血统高贵的孩子当我们的继承人。”
“因此,野兽赫拉与白王达成了交易,她需要一个血脉高贵的孩子,而苍白之王,则需要为封印那个蛊惑之光,寻找一位身体强大的封印守护者。”“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而现在,你来了,亲爱的。”听完了故事的暗影慢慢走向那个平台中央陷入沉睡的身影,这便是封印辐光的第二道保险了,而她必须要打破所有的封印,才能去迎接命运的挑战。暗影沉默了许久,这是她第二次打破封印了,只有杀死这些守护者,她才能彻底打开封印。
而野兽女王的记忆碎片中,都是她的女儿,大黄蜂的身影。此时刚刚诞生的大黄蜂小小的一个,她依偎在自己母亲的身边,眷恋而孺慕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赫拉不舍的摸了摸女儿,将大黄蜂哄睡后,沉默的转身,看向暗影。
赫拉只是一个野兽,她的思维并不敏捷,只具备微弱的智慧,但是她的心智足够坚韧。
“为了……她,牺牲,心甘情愿。”
野兽口中的她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暗影将赫拉杀死,返回现实世界之后,惊愕的发现大黄蜂正静静的坐在赫拉曾经的沉睡的床榻边,而那个带着怪笑面具的家伙收起了一切恶意,乖顺的匍匐在大黄蜂的身边。
看着大黄蜂,暗影瞬间紧绷起来。
大黄蜂看了一眼暗影戒备的模样,冷静的开口:“你做到了,成功的杀死了那野兽……
“不用紧张,小鬼,我不会因此对你动手的,我只是…“大黄蜂闭眼,将所有的痛苦都压抑下去。
“我只是对我的袖手旁观而感到愧疚,仅此而已。"大黄蜂看着面上震惊的暗影,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但我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
暗影看着难得露出脆弱神态的姐妹,自己竞也感同身受的觉得悲哀。“我们谁都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也无法决定自己所处的环境,正如你拥有你的使命,而我也拥有我的……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圣巢,哪怕这个国度已经走向荒芜,我也会与它共沉沦。”
大黄蜂看着暗影,别过头去:“离开这里吧,小鬼,还剩下最后一道封印了,我会一直严厉的敦促你,你必须继续前进……但在那之前,请让我在这房间中再待一会儿。”
自房间中退出后,赛罗长舒了口气。
“不论是被承认的公主,还是弃之如履的容器,身为白王的后嗣,哪一个都不容易啊。”
说实话,在见证这段历史之前,赛罗对大黄蜂的印象特别不好,只看到了她的狂暴与冷血,但是现在,赛罗只觉得她与暗影一样,都是可敬的战士。与命运抗争的勇者,谁都会为之倾倒。
这是最后一扇门了。
这扇门打开后,赛罗看到暗影静静的站在一座高塔处,这座高塔四面无窗,从哪个方向往下探去,都能观赏到不同的城市风景。赛罗跟随暗影的视线一同往外探视,随即他被眼前所看到的风景完全震撼了,这座高塔,可以俯瞰到整个泪水之城的景色。泪水之城的整个色调都是灰色的,它整座城市都被包裹在连绵的细雨中,所有建筑都以尖塔为顶,从高处看下去,一排排尖塔建筑林立,有一种庄严的垂直感与神秘感,虽然泪水之城的建筑都是灰黑色,没有彩色,但这不代表它是一个沉闷的城市。
相反,这座城市极为华丽,塔尖繁琐的装饰,门窗上精致的栩栩如生的浮雕壁画,以及重工复杂的坚拱门,让整个城市给人带来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这是一座多么美丽的城市啊。
“我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圣巢早已凋零,但也仍旧有许多文明对其念念不忘。”
光幕外,索拉被泪水之城的景色深深的震撼了,对比起泪水之城的繁复庄严,再看看光之国的城市设计,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光之国的建筑基本上都是横平竖直的高楼,没有任何装饰物可言,或许初次来到光之国的其他生命会为这里巨大化的建筑感到震撼,但除了大以外……没有其他可以深究的东西了。
“这是一座可以细细品味的城市。”
索拉的好友利布特感叹道。
“是啊,如果有机会去看看就好了。”
所有奥特曼都是这样认为的,赛罗也不例外。他心心想着,如果有一天,他能和暗影一起,漫步在泪水之城的雨中,那得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啊。
许久之后,暗影从尖塔的窗沿上跳下来,她脚步缓慢的沿着高塔的楼梯徐徐前进,赛罗跟着她一同来到了一个矮小的屋子里。而那里,沉睡着最后的一位守梦者,也就是封印辐光的最后一把锁。在那沉睡的守梦者床边,散落着一份笔记。赛罗看去,发现那笔记上的署名写得是:卢瑞恩。笔记的页面只写着一句话:虽然我不能再凝视这座城市,但我会一直保护它。为了国王,为了虫子,为了圣巢,现在我要开始安眠。“看来,卢瑞恩就是这个沉睡者的名字了。”赛罗只觉得,哪怕只是一句话,他都已经窥探到了卢瑞恩的觉悟。暗影对着沉睡的卢瑞恩挥动了能够切开梦境的利刃。只不过这一次的梦境中,卢瑞恩并没有回忆任何过去,他的灵魂静静的站在暗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的身上拥有着象征国王的印记,但很可惜,我并不能认同你作为圣巢的新主人。”
暗影仰头看着这个名为卢瑞恩的灵魂,虽然对方一开口就十分狂妄,但是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
“我是卢瑞恩,苍白之王最忠心的从者……同时也是将卵抛下深渊的执行者。”
卢瑞恩看着依旧平静的暗影,有些出乎意料:“看来你并未去往真相的初始地,因为你并未愤怒。”
“容器,我不得不说,你做了一件错误的决定,你撬开了封印,这意味着那蛊惑之光将从梦中脱身,到时候谁也无法预料到她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为。“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原先承载封印的容器已经破碎,你要做的便是取代他,成为新的封印,将那蛊惑之光封于你的体内,如此,圣巢才能继续安宁。”
卢瑞恩说着,看向无动于衷的暗影,他的声音有些恼怒。“不要有侥幸心理,我必须警告你,当那蛊惑之光从封印中脱身,她的复仇之火将会蔓延到整个星球,哪怕你想要息事宁人,她也不会放过你,你与她的结局注定不死不休。”
似是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卢瑞恩的身影开始变得涣散。“我深爱着这个国家,这座城池,这里的每一个居民……为了圣巢,为了这个国度,我愿意牺牲一切,我们的牺牲……都是为了……王国。”这是卢瑞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对比起另外两个守梦者来说,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情感维系,这让他显得更加薄情而冷酷,但是,在他身边的日志上所记录的最后一句话,却能感受到他对圣巢的情感是那么的深刻。这是一个执拗的殉道者。
赛罗为此给出了评价。
在观看了三扇门后的记忆,赛罗重新回到了雪白的回廊中,而后,赛罗看到先前那三扇一模一样的记忆之门慢慢的融合在一起,且颜色愈发浓重,最终成为了幽暗的黑色。
这扇黑色的大门不同以往,赛罗只是站在这大门的面前,他都感到了刺骨的冷意。
这里面,便是最后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