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二合一
御驾抵京之时,直郡王和淑娴已经做了将近两个月的孝子孝媳,就为了给老爷子折腾玻璃房,两个人甚至都搬到城外庄子上住了。本来,淑娴是想着拉直郡王去作坊的流水线上做做工,各个阶段都亲自参与了,也就算是尽孝心了,没想到直郡王却是折腾起了玻璃房的构造。王府玻璃房用的木材做筋骨,直郡王要给康熙用的却是精钢,王府玻璃房主要是作为种菜的暖房来用,因此面积更大,紫禁城寸土寸金,妃嫔们在里面都住的紧巴巴,根本不可能有富余的地方腾出来种菜,直郡王打算孝敬康熙的也不是种菜的暖房,而是冬日用来晒太阳的地方,因此不必大,但一定要好看。直郡王折腾了小两个月,从钢材和玻璃的配色,到每块玻璃的面积,到玻璃的厚度和承重力,再到房子屋顶的倾斜度……她都不知道建个晒太阳的房子还能有那么多麻烦事儿。
早先直郡王还说过他耐性不好,但她看这位爷在给康熙打造玻璃房上还是挺有耐心的,而且是属于越干越起劲儿的那种。每天都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练武,练完武就去折腾玻璃房,下午的时间用来看书,傍晚还会去林子里打猎,一天天的,像不会累一样。
相比之下,淑娴的时间安排就松散多了,直郡王早起练武的时候,她在睡觉,等王爷练完武,开始折腾着画图纸跑作坊的时候,那会儿她也起床用过早膳了,可以帮着磨磨墨,帮着看看图,陪着跑作坊,中午睡个午觉,下午看看账本,等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再出去跟着王爷出去跑马学打猎。嫁个爱往外跑的丈夫还是有好处的,不然她也不能借夫唱妇随的理由跟着在外边撒欢,还学上打猎了,要知道她在徐州那些年,阿玛额娘那么疼爱她,都没让她学过打猎。
这回是只有夫妻俩搬到城外,住的庄子离最早的玻璃作坊近,但庄子里面给二人住的院子不大,只有一进,因此淑娴不光日日起来就能看到直郡王在院子里拉弓、举石锁、挥大刀,还知道直郡王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御前的信,有多少封来信,就有多少封回信。
还挺黏糊,她跟阿玛额娘的信件都没这么频繁,不,应该说是差远了,她们两三个月才写一次信,这父子俩三五天就有一封,大概是这会儿父子俩的感情还处在蜜月期吧。
等折腾完玻璃房回府,听闻御驾已经快要抵京了,淑娴看着暖房里嫩生生的菜苗,这会儿拔了可惜,但还是咬咬牙,各拔了三小篮子萝卜苗和豌豆苗,红薯叶子多,直接装了三筐。
这次北巡和东巡回来的不只是康熙,还有太后,总不能把她老人家落下,敬了康熙和太后,不给婆婆算怎么回事,哪怕婆婆没出京,但婆婆也比公公和太婆婆亲多了。
所以王爷等会儿去接驾的时候别光拿份图纸,把这些菜苗菜叶也都带上。“您别忘了告诉皇上和太后,这些都是您亲手种的。”可不是普通蔬菜,是郡王亲手种植,在大清的第一个玻璃房里长出来的稀罕玩意儿。
“这能吃吗?”
这不是还没长成的菜苗吗,另一个干脆就是叶子,红薯这玩意儿他没吃过,但见过的,吃的也不是叶呀。
“能吃,这三样都能凉拌着吃,豌豆苗能清炒,红薯叶还能放进汤里煮着吃,如今天气这么冷,太后和皇上在草原肯定没少吃肉,正需要多吃些蔬菜来中和,臣妾觉得这些蔬菜比玻璃房更需要立刻送过去。”行吧,直郡王没跟福晋说过,他跟皇阿玛这几个月的信件来往特别频繁,远超以往,以至于后来写信都不知道该写什么好了。皇阿玛在给他的信中,除了解答他在治水上的疑问,跟他介绍各处的治水工程和有能的治水官员外,还会关心他的日常起居,关心他的孩子,跟他聊起出行路上的一些见闻和趣事儿。
他总不能干巴巴的只回治水之事儿,所以后来便在信上写每天做的事儿,写他在老三儿子的洗三礼上被庄亲王拉着哭,写他的晚上带着福晋进山打猎,写他在府里种的小麦和蔬菜,也在信上说了,等小麦和蔬菜长成的时候,邀请皇阿玛品尝。
他那会儿是想着将来请皇阿玛品尝已经磨成面的麦子、白萝卜、豌豆、胡瓜、红薯…而不是菜苗叶子。
看着小篮子里也就手掌长短的菜苗,实在是有些寒酸,送皇阿玛也就算了,送太后……
直郡王在乾清宫西暖阁里哼哼哧哧,张开嘴又闭上。“怎么了这是?"康熙的手里还拿着儿子敬上来的玻璃图纸,有些好笑的问道,跟他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嘛。之前献上了万金阁的分红,今日又敬上了玻璃房,只待他选完址就能动工,想讨个奖赏也是应该的。
其实康熙也一直想赏保清些什么,民间有句俚语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先是万金阁六成的份子,又是一栋玻璃房,前者利润巨大,后者他也知道保清费了许久的心心思,人都带着福晋住到庄子上去了,还是个面积不大的小庄子,两口子都受苦了。
他这个皇帝也拿人手短呐。
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赏什么,他连爵位都要给保清压着,如今这个时候就更不好让保清独树一帜了。
保清自己开口也好,他就不用再反复思量斟酌赏什么了。直郡王呐呐开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儿臣之前不是在府里种了些菜吗,如今还没长成只是长出了菜苗,福晋便挑了些能吃的菜苗敬上,儿臣给您拿过来了,还有一份是给太后的,只是这些菜苗看起来有些寒酸,儿臣不知道该怎么拿给太后,皇阿玛能不能帮儿臣……给太后捎过去。”康熙看着儿子窘迫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心中愉悦不亚于在草原上一箭射中头鹿的时候。
保清白皙了不少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红晕,整个人很是窘迫不好意思,哪里像个威风八面的郡王,倒像还没长大的少年人。儿子年少,做阿玛的不也年轻吗。
而且康熙也高兴于保清对他的亲近,同样的菜苗孝敬太后便觉得寒酸不好意思,反倒好意思拿到他这里来,还想让他帮忙给太后捎带。臭小子。
“让人拿进来,朕瞧瞧到底有多寒酸。”
旁边的小篮子,每个里面大概装了十二三棵瘦瘦小小的菜苗,看起来确实不多,另外两个篮子里装的绿色叶子倒是多。康熙自诩不是不了解民生之人,但这些菜苗绿叶,他还真不认识,问了保清才知道。
“这红薯叶子拔了还能长出红薯来吗?”
“儿臣不了解这些,听福晋说是可以的,这东西好种还耐旱,结出来的根就是红薯,根茎叶都能吃,红薯能当粮食,茎和叶都能凉拌,也能煮着吃。”康熙早先还真没注意过这小玩意儿,只知道是外边传过来的粗粮,百姓之家有种的,南北都有,非贫农不食,并不知道这玩意儿耐旱。“产量多少?”
直郡王不知,老实回答道:“儿臣回去问问福晋。”地里的活虽然是他干的最多,但种什么是福晋一早就定下来的。康熙:…”
那剩下的也不用问了,他原本还想问问红薯在京城的种植情况,想问问保清怎么想起来种红薯的。
他还是自己安排人去查吧,如果产量可以又真的耐旱,便让人在皇庄试种,之后让官员在能种植红薯的易旱地区推广,当地百姓遇到旱情时也可以多份保障。
可看保清这样子,知道的估摸着也不比他多,怕是种植红薯都是保清福晋拿的主意。
说起来,那份价比千金的玻璃方子也出自张氏之手,想想这几个月拿到手的分红,康熙还真有几分不自在,拿了儿子的能绝口不提赏赐之事,可要是拿了儿媳妇的,总不能也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过去了。张氏的阿玛是绿营总兵官,再往上提可就是提督了,没有因为女儿有功劳就提上来一个提督的道理。
再说,在详细调查过张氏之后,他对密折中提到的徐州镇贝联珠贯一般的绿营兵很感兴趣,心中已有提拔张浩尚之意,所以明年南巡他是准备去徐州兵营看看的,若有密折上夸的五分,张浩尚的位置就能动一动了。不能拿这事儿提拔张氏之父,给爵位也不合适,不然在外人看来倒像是张氏花银子从他这买了个爵位一样,成何体统。“张氏献方有功,朕想给她双俸,享亲王福晋待遇。”直郡王看着他皇阿玛,确定皇阿玛没有在跟他说笑,可哪有这样赏赐的。他还是郡王,但他的福晋享亲王福晋的待遇,拿的还是郡王福晋的双俸。亲王的俸禄是郡王的两倍,亲王福晋的俸禄也是郡王福晋的两倍,福晋拿双封就意味着拿的也是亲王福晋的俸禄,这跟皇阿玛直接册封福晋做亲王福晋有什么区别。
从来都是夫荣妻贵,丈夫是皇帝妻子就是皇后,丈夫做官妻子就是官夫人,哪有福晋升了他还原地不动的道理。
“皇阿玛,您这……不是……“直郡王到底是没有开口替福晋拒绝,倒不是出于内心对福晋的愧疚,而是因为这是福晋自个儿挣来的赏赐,但他就想问问,“那儿臣将来升了亲王怎么办?”
是皇阿玛不打算让他升亲王了,不认为他能升爵,还是皇阿玛的赏赐就是让福晋提前享受一段时间做亲王福晋的待遇,等到他升亲王了,这赏赐也就结束了。
康熙避开保清的目光,即便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他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说,他自觉命不久矣,不能向保清解释,在他活着的这几年里为什么不能升保清做亲王。
而以太子和保清两个人的恩怨,保清将来能不能做亲王,还说不准,连他都无法保证。
他是可以强迫太子答应,但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有什么用呢,他自己就削过宗室王爷的爵位,深知王爵在皇权面前是弱小无力的。“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你福晋立了功劳,她又不能入朝为官,朕只能如此奖赏她。″康熙解释道。
既不能提拔张氏之父,不能给张氏之父爵位,更不能把张氏的功劳放在保清身上进行奖赏,张氏膝下又无儿无女,甚至这一生有没有儿女都难说,他只能奖赏到张氏头上,给不了旁人。
直郡王尤记得几个月前,也是在这里,皇阿玛还说要赐给他一个家世好的侧福晋,虽然被他拒绝了,但皇阿玛并没有明确收回这个想法,而是将其作为对福晋的警告。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皇阿玛就打算让福晋成为大清第一个品阶比丈夫还高的福晋。
郡王在爵位中是从一品,亲王则是正一品,亲王嫡福晋也是正一品。只能说,真金白银的魅力是真大,连皇阿玛都……不过,换做他是皇阿玛,他也愿意拿一个亲王福晋的份例换万金阁六成的分红,但皇阿玛是不是忘了,这六成分红里除了有四成是福晋孝敬皇阿玛的,还有两成是他孝敬的……就一点儿都不提?
“那儿臣先代福晋谢过皇阿玛。"直郡王颇有几分幽怨的道。听出来的康熙权当是什么也没听出来,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儿子的感谢,还让人留下来等会儿一起用膳。
“儿臣还给额娘也带了菜苗和红薯叶,要送到延禧宫去,今日便不留了,改日再陪皇阿玛一道用膳,一路舟车劳顿,皇阿玛好好休息。”直郡王走人,但康熙还真没空休息,之前见了太子、见了保清,但在值房还有等候传见的人。
四爷和八爷是一早就等候在值房内的,五爷是回府看了皇阿玛的信后,涕泗横流,骑马赶过来的,还差点把马累坏了。大臣们今日自觉不往乾清宫凑,让刚回京的皇上好好休息,但几个儿子就没这份自觉了。
四爷是担心皇阿玛,再加上这段时间跟皇阿玛书信往来不断,自认父子情深,之前随太子接驾的时候也没能跟皇阿玛说上几句话,他这会儿就想见见皇阿玛,陪皇阿玛说说话喝喝茶,如此便好。
八爷这段时间也和皇阿玛有过多次的书信往来,一旬便能收到一次皇阿玛的来信。
他原来的时候还担心弃大哥而选太子之后,会让皇阿玛不高兴,没想到皇阿玛反而待他更亲近了,鼓励他用心办差事,他来是想跟皇阿玛汇报这段时间办差的心得和体会。
等候在值房的时候,四爷和八爷两个人还聊了几句,但在五爷进门之后,便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哥哥/弟弟。
五爷满头大汗,要知道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再有半个月,就进入腊月了。
“五哥这是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什么急事儿?“八爷问道。难不成是孩子病了,听说五哥府上前段时间添了个庶长女,跟三哥的次子生在了同一个月里,只是这孩子好像是身体不太好,洗三满月都没办。五爷有些不好意思的掏出帕子擦了擦脸,解释道:“府里没出什么事儿,我就是想见皇阿玛了。”
啊?
四爷和八爷都不太明白,他们俩留在京城,四个月没见皇阿玛了,想见皇阿玛正常,五弟/五哥可是伴驾北巡去了,这段时间应该没少见皇阿玛吧。五爷濞了濞鼻子,看出兄弟俩的疑问,却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皇阿玛召见,脑海中全是回府看到的那封信。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夸他的人还是皇阿玛,皇阿玛还在信中说以他为家。
他以前恨极了脸上那条疤,不管用什么药,都不能完全消去,即便是往脸上涂粉,涂薄了也还是遮不住,若是涂上厚厚的一层,人又看着像要登台唱戏的戏子,可笑极了。
这两年他不敢照镜子,也不爱去新人院子里,包括他受伤后才大婚娶的福晋,他是嫌弃福晋的家世,想不通为什么兄长们的福晋都体体面面的,到他这」皇阿玛就赐一个七品笔帖士的女儿,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不想见新人。可是皇阿玛在信上管这道疤叫勋章,勇士的勋章,在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五爷伸手摸索着脸上的疤,和从前一样,凹凸感很明显,和从前不一样的是,他不再是满心的厌恶,心中像是有一股暖流经过。四爷和八爷面面相觑,五弟的状态看着明显不对,但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吧,眼睛是泪汪汪的,可脸上的神情又是放松的,还带着笑容。不多时,御前的小太监奉命来领人,皇上传召,传召的不是先来的四爷和八爷,而是后到的五爷。
“四哥,你帕子呢,借弟弟使使。”
五爷要来四爷的帕子,仔仔细细又把脸擦了一遍,这还不够,又冲着八爷伸手。
“八弟你的也给我。”
八爷……”
他就多余怀疑五哥是想在皇阿玛面前争宠,也就宫里的女人和几岁的娃娃会用哭在帝王面前争宠。
擦了两遍的脸,五爷这才长吸一口气,跟小太监出了值房。桌上放着两张用过的帕子,桌子左边坐着四爷,右边坐着八爷,谁都不想要了,奈何是贴身之物,不能随意丢弃,只能让身边的太监收起来。见完太子见保清,见完老五见老四老八,等儿子们都见完了,晚膳也齐了,惠妃送了斑鱼羹,荣妃送了醉蟹,佟妃也送了送了杂粮面饽饽,保清送过来的菜苗凉拌了就是一道菜,汤菜饭都有了。“去景仁宫说一声,朕晚上过去。”
消息传到各处,惠妃并不惊讶,皇上之前在信里跟她提过,要升佟妃为贵妃之事,佟妃的景仁宫自然是要热闹一段时间的。荣妃才真真是傻了眼,她和皇上这几个月来青鸟传信,解开了从前的心结,今日合该是她们破镜重圆之日,怎么会是去了佟妃那里。别看佟妃也是皇上的表妹,但跟当年的孝懿皇后可不一样,且不说这位在家里待嫁都待成老姑娘了,这才被皇上接进宫了,就说这位佟妃进宫后的七年,皇上待其也是平平,跟瓜尔佳氏、王氏这些得宠的比不了,甚至还不如惠妃。惠妃虽然年纪不轻了,早就撤下了绿头牌,但皇上每个月还是会去上一两次。
佟妃呢,那景仁宫跟冷宫有什么不一样。
荣妃打开放在床头的匣子,里面放着的是这段时间皇上给她的回信,看着上面气势磅礴的字,心才慢慢安稳下来。
不急,她都等这么多年了,不差再多等一日。大
直郡王府。
“皇上说哪天了吗?"淑娴追问道。
本以为是白送银子,没想到皇上也会不好意思白拿,亲王福晋好哇,淑娴高兴到简直要原地起跳了。
康熙下旨赏赐来的亲王福晋待遇,将来直郡王被夺爵圈禁的时候,也不能把给她的赏赐收回吧,她亲王福晋的待遇可是自己赚来的,不是跟着丈夫得来的将来雍正上位,也不可能收了先帝给她的奖赏,哪有打自己老爹脸的皇帝,尤其她又这么老实本分,绝不可能得罪雍正。这岂不意味着从今日起一直到她死之前,她都能享有亲王福晋的待遇,都能一直领朝廷的禄银禄米--每年一千两银子、一千斛禄米,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呀,有这些便足够她养老了。
淑娴看着直郡王,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将来王爷成了庶人的时候,她还是亲王福晋,王爷手头窘迫的时候,她还有一大份的经济来源。直郡王没看出福晋哪儿不好意思了,只瞧见了对方高兴亢奋到红光满面的脸。
他理解福晋高兴,不理解福晋怎么这么高兴,眼睛都要发光了。“王爷您想想,臣妾现在是亲王福晋,那臣妾的女儿到时候就应该请封郡主,而不再是县主,嫁妆的规格就能抬上来一大截,随行人员也会再增加一拨。亲王嫡女一般都是被封为郡主,郡王嫡女则是县主。直郡王无奈,解释道:“女儿的爵位随父,不随母。”淑娴当然知道这条常识,可妻子的爵位还随夫君呢,她这不也比王爷高了。说起来她献给康熙的那四成分红原本是预备给四个格格的,这献方的功劳也有四个格格的一份。
当然了除了献方,她眼下还承担着管理经营的重担,这也算是一功吧。“等封赏的圣旨下来,王爷您再去跟皇上解释解释,献方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给皇上的份子应该是我和四个格格共同献上去的,说不定皇上会在给孙女封爵时抬抬手呢。”
趁着父子俩的感情还在蜜月期,赶紧把好事儿都砸实了。直郡王本来心情不太好,虽然皇阿玛要赏福晋,可关于他的爵位,皇阿玛是回避的,但这会儿也被福晋逗乐了。
福晋有好事儿惦记着四个孩子,但得等皇阿玛封赏的圣旨下来之后,再让他去提这事儿,免得他提前说了,皇阿玛给福晋的赏赐削减。此为人之常情,只是福晋在他面前太坦率了些,正常情况下就应该是这会儿在他面前完全不提,等哪日封赏的圣旨下来,再跟他建议此事,而不是有什么说什么,心里话一点都不避讳的说出来。
“福晋有心了。“直郡王笑道,“从乾清宫出来之后,此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人,连娘娘那儿都没说,福晋也不要往外说,耐心等待就是了。”皇阿玛金口玉言,既然说了,就不会反悔。淑娴忙点头,不说不说,她谁都不说,跟阿玛额娘也不会提前写信报喜,还是等圣旨下来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