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四十章(二合一)
孙茂芸是听了江明琮的老同事陈阿姨的转述,才知道齐眉跟人打架,打到进了派出所的事。
聂初晴甚至将江问舟说“我妹妹不可能跟人打架"的话都跟她婶婶说了,陈阿姨又原封不动地照搬给孙茂芸。
然后问孙茂芸这是怎么回事,说齐眉这孩子以前看着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居然学会了打架,是不是毕业后认识了什么人学坏了。话里话外都有点怪孙茂芸和江明琮没管好孩子的意思。还说什么:“孩子不能一味惯着,现在你和老江还在,能帮她擦屁股,以后呢?就得她哥哥嫂子帮她,就算是亲生的,这么能惹事哥嫂都嫌弃,更何况不是。”
又劝她注意平衡好对待两个孩子之间的方式,不要厚此薄彼,“那毕竞是你亲儿子,不要只顾着养女,寒了亲儿子的心。”孙茂芸听了既委屈,又难过,先是逮着江明琮骂了一顿,问他是不是他那些同事朋友都这么想的。
然后打电话来对江问舟兴师问罪:“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和你爸说?”
话音刚落,就听到江问舟嗤地笑了声。
这笑声简直就是点燃炸药的导火索,所以江问舟挨骂真的不冤。听到母亲质问他是不是对妹妹打架进了派出所感到骄傲,江问舟一面说您听我解释,一面没好气地嗔一眼对面捂着嘴看热闹的齐眉。“这事儿不是西西的错。“江问舟温声说起原委,“严格来说,西西也是受害者,她是正当防卫,是不是?没道理我们被欺负了,还忍气吞声的,您和爸可没教过我们当个包子。”
就算是当时面对方仕平,齐眉也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息事宁人的,她是拿了好处,又怕再追究下去会影响到他去进修的事,这才算了的。只是她权衡利弊权衡到最后,却没为自己考虑过。想到这里,江问舟心里忍不住叹口气,看向齐眉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齐眉有些疑惑,歪头看向他,用眼神问他:“怎么啦?”江问舟摇摇头,嘴角一翘,听母亲在那边气呼呼地说:“我就说嘛,西西怎么可能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我们从来不主动惹事。”“所以什么事都没有,至于陈阿姨说的那些话……“江问舟失笑,“您也别放在心上,外人不了解我们家的事,您又不跟她过日子,我、西西和爸爸都知道您有多辛苦,怎么会觉得您厚此薄彼。”
他和齐眉总是骄傲,觉得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妈妈了,她那么辛苦,在他们身上投入了数不清的精力和心血,钱也好,爱也罢,能给的都给了,所以齐眉才会那么害怕被她知道他们的事。
“干妈要难过的。"她一直都这么说。
江问舟说完顿了顿,看一眼齐眉,才继续道:“至于西西,您放心,她的事我以后都管的。”
说着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齐眉。
嗯嗯,自己老婆的事能不管么,这屁股他包擦的啊:)孙茂芸听了他的话,这下可算满意了,她就说嘛,他家的教育好得很,兄妹俩感情好得很,什么嫌弃妹妹,不可能。孙茂芸缓过气来,问他:“吃午饭没有?”“正准备吃。"他笑着应道,挪了一下桌上的杯子,让服务员将一碟梅菜扣肉放下。
孙茂芸以为他是在单位,就问:“这么晚了,你们食堂还有菜么?”江问舟顿了顿,看着对面齐眉捧着碗轻拿轻放的动作,又好气又好笑:……不在食堂,出来吃的。”
“那就好,多点几个菜,别省钱。"孙茂芸絮叨着嘱咐他,又说,“周末休息么,休息回来吃饭吧?”
江问舟应了声好,很快就结束通话,齐眉这时才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干妈说什么了?”
“说什么?"江问舟接过服务员拿来的米饭,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有些无奈的笑意,“说你跟人打架的事,陈阿姨跟妈说的,说不准这事叔叔阿姨们都知道了。”
坏事传千里,别管是什么样的坏事。
齐眉…”
“他们好八卦。“她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抱怨道,“又不关他们事。”“谁让你这么冲动,要跟人家动手?“江问舟有些没好气,“打一下就行,还把人打进派出所。”
齐眉一噎,竞然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理亏。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反驳道:“这能怪我么,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说,你相亲对象能知道吗?她不知道,陈阿姨会知道吗?陈阿姨不知道,干妈会知道吗?”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这下轮到江问舟被噎住,还别说,真的是因为他当着聂初晴的面接了派出所那个电话,才有的后续。
“……你就不应该去相亲。"齐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嘟嘟囔囔的,一脸不高兴,“真讨厌……”
江问舟把扣肉里的肥肉用筷子分开,将瘦肉部分夹给她,慢悠悠地道:“对于这个问题,我现在有不同意见了。”不等齐眉反应过来,他就继续道:“幸好我去相亲了,不然你不会去买醉,就不会跟人起冲突,我也就不会去接你,你就不会跟我说那些话。”他也就不会知道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坚定要和他、和他们的过去划清界限,还是对他有着占有欲,不愿意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在江问舟的认知里,对一个人的占有欲就是最好的爱意证明。“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这话果然是真理。"他的声音里透着笑意,“我对现在这个结果很满意。”
齐眉…”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撇撇嘴,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江问舟见状笑笑,转移话题:“妈让我们周末回去吃饭,你们单位的体检……结束了么?”
“但是周末不体检的。“齐眉摇头应道,脸一皱,“干妈不会要骂我吧?”江问舟这下再忍不住,嗤一下笑出声来。
见她眼睛一转就要瞪自己,立刻把笑憋回去,安慰道:“没事,到时候你咳几声,我们就带你出来看医生,妈就忘了要骂你了。”齐眉:“……“怎么左是苦右也是苦,就没有第三个选择了吗?齐眉其实不是一个很会掩饰情绪的人,尤其是精神放松的时候,那真的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
从她小时候开始,江问舟就觉得她这个性格很有意思,前些天他还很遗憾地想过,她现在是大了,已经学会掩饰情绪,居然能在爸妈面前演得这么好,他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多少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觉得遗憾,却也无可奈何。但现在居然又看到了她熟悉的表情,江问舟心里松口气的同时,竟然有种眼睛泛酸的感觉。
“你下午还有手术么?"齐眉这时抬头问他。江问舟回过神,应道:“……三点十五分还有一台。”齐眉有些好奇:“你现在排班是怎么排的了?”“一四全天门诊,二三全天手术,周五半天门诊半天文书工作,整一下病历之类,另外还穿插着MDT门诊。“江问舟仔细回答道,开玩笑说,“原则上你周一周四和周五下午给我打电话,我是能很快接到的。”没有一个字说查岗,但句句不离查岗。
齐眉白了他一眼,接着问:“值二线班?”江问舟点点头:“四天一轮。”
“辛苦辛苦。“齐眉点点头,应了一句,给他夹了盘子里最后一块扣肉。江问舟照旧将瘦肉部分夹给她,问她晚上去不去店里。齐眉咬着筷子尖有些犹豫:……年年不在,可是我好几天没去店里了。”“那就去吧,我下了班过去接你。"江问舟立刻接话道。齐眉看一眼他低着头将盘子底下的梅菜干拌进饭里的动作,过了几秒才嗯了声。
“要给你准备晚饭吗?”
“附近有什么外卖?“江问舟顺口就问。
齐眉先是一愣,旋即失笑:“店里有餐食的,我让汪淼不忙的时候顺便给你做点呗,要是你想吃外卖也行。”
“……都可以。“江问舟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状似随意地问,“你店里这些员工,都是怎么找到的?”
“都是舅舅和阳哥帮忙安排的,夜场的副调佟林是舅舅的干儿子,过来不止是当调酒师的,主要是为了看场子,防止有人闹事,晚上比白天……不安定因素多一些。”
齐眉仔细跟他介绍起店里的人,把负责白天的咖啡店的团队成员也说了一遍,刚说完,他们饭也吃完了,正好下午两点整。结账出来,穿过马路走了大概五六百米,就到了银行的营业网点。进门拿号,因为时间还算早,来办业务的人不多,齐眉都还没感受到多少空调的凉气,就听到叫号念到了他们的号码。到了窗口,接待他们的柜员听完江问舟说要办什么业务之后,整个人都傻了:………改、改卡的预留号码……不是,您是要把您名下账户的控制权转移给您克边这位女士,是吗?”
江问舟想了两秒,点点头:“是这样没错。”柜员的神情立刻就变得警惕起来,问他们什么关系,江问舟又是犹豫两秒,说这是我女朋友,柜员立马露出有些无语的表情,跟他们说这是不允许的。理由也很简单:“这是违反反洗钱和身份验证规定的,为了保障账户安全和防范金融风险,账户信息必须和持卡人身份一致,所以预留的号码必须是您本人实名认证的。”
“……我自愿转移控制权也不行吗?“江问舟愣了一下才问道。柜员看着他,眼神既无语又郁闷,长得那么好看一个人,怎么脑子有问题啊?
“……要转账给骗子的人也经常说自己是自愿的呢。”就差没直接说你可长点心吧,万一你遇到了美人计和杀猪盘,你所谓的女朋友是骗子,把你财产都转移走了,你就老实了。江问舟和齐眉不约而同地一噎。
旋即齐眉眨眨眼,尴尬地拉拉他袖子,小声道:“不行就走啦,要用你的卡也不是非得换绑号码的……”
江问舟没搭理她这话,只把她手拉了过去,握在手里捏了捏,跟工作人员咨询:“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女朋友知道我这张卡的流水?”齐眉闻言一愣,这能做到吗?不能吧,不是一个卡就一个号码么,又不是附属卡和主卡的关系?
柜员的神情虽然还是有一丝怪异,但却真的告诉了他们一个办法:“您可以将您女朋友的号码设置为附属通知号码,这样您和您女朋友就都会接收到账户变动提醒了。”
问题迎刃而解,江问舟松了口气,齐眉觉得大开眼界,竞然还能这样!绑定好她的号码以后,江问舟顺手就把卡递给她,“你拿着?”“不要,还是你自己拿着,万一要用呢?"齐眉摇摇头,“你把卡号给我就行。”
江问舟便将卡收回去,问她:“密码是以前那张卡的密码,还记得么?”齐眉闻言嘴唇一抿,点点头:“…我的生日嘛,记得的。”那时候她还没毕业,穷学生一个,家里基本所有开销都是江问舟负责,他又忙,干脆把账号密码都给她,但有一次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密码,试了几次以后就被锁住了,得去柜台解锁。
那次他就顺便重置了一次密码,改成了她的生日,这下想忘都难。从银行大厅出来,盛夏灼热的空气瞬间吹得人皮肤发烫。齐眉眯着眼往远处望了一下,又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说了句:“我以前穿这件裙子的时候,都搭的是高跟鞋。”“而且县……“她仰头看向他,语气认认真真,“这条项链和它搭起来真的蛮好看。”
江问舟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一眼她脚上杏色的平底鞋上小巧的蝴蝶结装饰,像是在告诉他,其实她更多的是因为喜欢因为合适,才选了这件裙子。这件裙子很好看,和项链很搭配,所以她才选的。明明高跟鞋配裙子会更好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但她没有选,而是选择了更舒服更便利的平底鞋。
就像是她在从前和现在之间,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点。……那就好。"江问舟松口气,笑着抬手揉揉她的后脑勺。江问舟下午还有手术,办完业务就立刻返回单位。回的时候还带了几份咖啡,回到办公室看见哪个就给哪个分,主打一个先到先得。
蔡朝用力吸了一口冰美式,啊地说了声爽,然后问江问舟:“老大你这是去哪儿了?”
“去银行办了点事。"江问舟笑着应道,把最后一杯咖啡递给进来的沈媛。随后匆忙离开,前往手术中心,走前惯例交代他们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或者让另外几位主任帮忙看看。
等走了,沈媛才问蔡朝:“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老大今天心情不错?”蔡朝咬着吸管,头一歪:“好像、他也没哪天心情很差过吧?情绪很稳定啊。”
沈媛:…”
沈媛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没说话,等到手里的咖啡喝完,要去继续忙了,才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是单身狗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家伙!
蔡朝:"???“你怎么可以骂得这么脏!!!一旁另一位同事噗一下笑出声来,故意问他:“咱们科仅剩的几位单身贵族,是不是都在你们组?这算不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蔡朝无语得直翻白眼,反问同事:“姐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老大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都不找对象,所以我们有样学样?”同事撇过头,否认三连:“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可别断章取义,别冤枉我。”
“噫一一"蔡朝发出啧啧啧的怪叫声,然后问,“所以姐你有合适的人选介绍吗?”
同事刚想说没有,话都到了嘴边,又突然脑筋一转:“还用我介绍?你们组内部消化不就得了,陈妍啊,你俩都单身,这不正好么?”蔡朝一愣,居然一声不吭地别过头去,看起来有些尴尬又扭捏。好家伙,怎么是这个反应,你小子不会真的有情况吧?同事大感纳罕,正要对他进行一番旁敲侧击,就听护士在外面喊住院总收病人,又只好遗憾作罢。
蔡朝逃过一劫,赶紧起身溜走了。
江问舟也不知道自己还被同事们议论了一下,准时进了手术间,又提前结束手术出来了,觉得今天的手感特别好。
连搭台的护士和麻醉医生都说:“今天江主任大发神威啊,让我们都能早点下班。”
秦一鸣一边接力给病人缝合皮肤,一边调侃道:“话不要说得太明白,差不多就行了,小心变成乌鸦嘴。”
大家哈哈一笑,立刻转移了话题。
江问舟看了一会儿秦一鸣缝合皮肤的操作,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转身去了休息室。
刚坐下,下巴挂着口罩的郭主任也跟着进来了,江问舟连忙起身帮他拉了一下椅子。
郭主任关心了一下他刚才的那台手术的病人情况如何,接着就问:“周末值不值班?”
江问舟稍微一想,便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摇摇头无奈一笑:“西西一直咳嗽,前些天找呼吸科的张主任看了一下,又拍了片子,说有点支气管炎,但吃了药一直都不好,打算周末带她去看看中医。”“改天吧,改天我请您和师母吃饭。“他笑着道,“再请您二位去西西店里坐坐,白天有咖啡,要是您再坐坐,就可以感受一下晚上酒吧的氛围了。”“听起来挺有意思。“郭主任笑道,点点头,爽快道,“行吧,你画的这个大饼我吃了。”
等秦一鸣也过来,确认病人已经进了复苏室,这才离开休息室,去心内科参加多学科会诊,看一个在体检时偶然发现冠状动脉异常,但经过问诊和查体却并未发现导致冠状动脉异常的危险因素的病人。进电梯的时候,手机上收到齐眉的信息,问他:【肥牛饭吃不吃[开朗.jpgl】江问舟只看了一遍,就忍不住笑起来。
多普通寻常的一句话,从小到大不知道听她问过多少次,可此时他偏偏就是能从少少的几个字里,感受到她轻快的情绪。这种情绪轻易就将他感染,同时让他再一次明白少年时背过的课文,“当时只道是寻常”,幸好,这世上总有幸运儿,能有幸失而复得。“丁一一”
电梯恰好抵达心内科所在楼层,他一面往外走,一面回复齐眉的信息:【吃,要大份的。不出意外的话,我能在十点之前到你那儿,现在在心内科准备参加多学科会诊。】
但是信息发出去之后,却一直没收到齐眉的回复。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也该到晚上的营业时间了,大概是因为已经在忙,才没看到信息吧。
江问舟也没放心上,接过请会诊的郑医生递来的病历资料,道了声谢,低头认真翻看起来。
一边看还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诊讨论在一个多小时后结束,回到科里还要去看一遍病人,真正能下班,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时他发现,齐眉竟然还没有回复他信息。江问舟不由得纳闷,今天……这么忙?
还是说平时都这么忙,根本没时间看手机?他回了一趟齐眉住处,将东西放下,叫了辆车,打车去了齐眉店里。到的时候也是巧,正好看见齐眉从店里出来,冲在对面那家店门口的外卖小哥走去。
他觉得有些纳闷,喊了她一声:“西西。”齐眉闻声扭头,看见是他,立刻就笑起来,嘴唇动了一下,问他:“下班啦?”
像是故意把那个称呼咽回去了似的。
江问舟觉得好笑,又觉得她在路灯光下熠熠生光的眉眼好看得过分,要不是她这么小心,他可能真的会情不自禁地去吻她。那样极大可能会被店里的客人和她的同事透过落地窗看到这个秘密。外卖小哥送完东西就走了,江问舟这时才低头看齐眉手里的袋子,问道:″点了宵夜?”
边问边伸手去牵她的手。
“不是。“齐眉摇摇头,反客为主似的捏捏他手心,又立刻避嫌地甩开,“小鸡饲料啦。”
“……小鸡饲料?“江问舟轻搓指腹,有些疑惑地问,“你养彩色小鸡了?”你都多大啦,还喜欢小学门口的小玩意呐?那都是养不活的啊!“不是不是。“齐眉又摇头,解释道,“傍晚的时候,有个客人带了只玄凤鹦鹉过来,说是捡的,她家养了三只猫,不方便养小鸡,所以就给我们了,拜托我们帮忙找领养。”
在领养出去之前,总得管小家伙吃饭的问题吧,“所以我问了宠物医生之后叫外卖送了鹦鹉鸟粮过来,小米家里有,倒是不用买。”“你要养?"江问舟有些惊讶,也很犹豫,“金金”“不养不养,万一被年年或者金金咬死了怎么办。“齐眉摇头,推着他胳膊往里走,继续说着自己的打算,“明天我让清葭姐帮忙把它送去宠物医院,让他们帮忙找领养看看。”
话音刚落,就推开了门,进门的那一刹那,她立刻离江问舟远了一点。江问舟都被她这动作给无语笑了,刚要吐槽,就听她继续问:“或者你知道谁想养小鸡的么?”
江问舟觉得小鸡这个称呼莫名有点搞笑,刚想说不知道,话到嘴边又想起:“宋主任养了一对宝贝虎皮鹦鹉,能不能跟玄凤一起养?”“不知道啊,我没养过。“齐眉摇头,让他找地方先坐,“我去给你端饭,然后去喂喂它。”
“我和你一起去,拍个照,我问问宋主任养不养。“江问舟想了想道。那更好了,能托付给熟人更放心,于是齐眉带江问舟往楼梯方向走。田乐给客人送了酒,抬头看见江问舟,就笑着跟他打招呼:“江医生来啦?”
江问舟应了声是,笑着说了句:“辛苦。”田乐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想说没有没有,可人已经上了楼梯,来不及说了。
于是她扭头问佟林:“老佟,你有没有觉得阿眉她哥……跟前几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啊?”
佟林往雪克壶里倒金酒,闻言啊了声:“哪儿不一样?”“就是感觉……“田乐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只能讲个感觉,“前几次见他都不怎么说话,看着心情不太好,今天好像心情还可以哈?”佟林闻言失笑:“那就是之前心情不好呗,上班累了,下班不想说话,正常。”
田乐觉得好像也有道理,正好有客人来点酒,这个话题便浅聊辄止。楼上,江问舟在休息室里见到了装在纸箱里的鹦鹉,头上标志性的呆毛已经稀疏了,尾羽甚至有断折痕迹,身上的毛没什么光泽,毛色有灰有白,不知道是本身的颜色,还是脏的,反正灰扑扑一团趴在毛巾上,蔫蔫的像是受了很多苦“那个客人在家楼下捡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她说这种鹦鹉没什么野外生存能力,要是没人管它,很快就要去去卖咸鸭蛋了。”齐眉一边解释,一边给它张罗水和粮,还用手指摸了摸它的背。“看起来还挺亲人。"江问舟说着,也伸手想摸摸。结果它乌溜溜的眼睛一顿,整只鸟都紧张起来,僵硬得不敢动了。他眉头一挑:"它怕我。”
“可能是你身上有金金的味道?"齐眉猜测。“你身上没年年的味道?“江问舟失笑,收回手,拿出手机给宋主任打电话。才说了两句就挂了,齐眉好奇看向他,他就耸耸肩:“宋主任强烈要求视频看看它。”
齐眉恍然大悟地哦了声,说:“那你们聊吧,我去给你热一下饭,快点下来啊。”
说完就转身出入了,江问舟看着她走了,才一边给宋主任发送视频邀请,一边伸手摸了摸刚吃饱的鹦鹉崽子。
看着它一动不动紧紧张张的样子,哼了声。不给摸?我偏要摸,毕竞强扭的瓜可不一定不甜。视频接通,他跟宋主任打了声招呼,就将镜头调转,对准箱子里的鹦鹉。宋主任一看就哎哟一声:“怎么成这样了,头毛都掉了,尾羽怎么伤成这样…谁家没关窗让孩子飞出来了哇!养鸟不装纱窗跟遛狗不牵绳有什么区别?他絮絮叨叨着吐槽了好一会儿,让江问舟把小鸡抓起来让他看看。江问舟手一伸就把崽子捉了起来,又被嫌弃动作太粗鲁,“会吓到它的!你看,都不动了!温柔一点,玄凤很胆小的,哎呀,难怪你没老婆哈!”江问舟:“…“我老婆是谁说出来吓死你:)“…它本来就怕我,我妹妹说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猫的味道。“他哭笑不得地解释,等放下以后发现手上一层头皮屑一样的东西,有些疑惑,“这是什么?灰尘?″
“羽粉,玄凤这种鸟就是这样,羽粉多,换羽季的时候,翅膀一张,羽粉漫天飞舞,家里有人有呼吸系统疾病的话根本养不了。”宋主任看了一会儿又嘀嘀咕咕:“看着像黑牛,又像白脸珍…江问舟听了想法只有一个,幸好要送走了,不然齐眉这咳嗽怕是还得继续拖下去。
“看不太清楚,这样吧,你明天带来给我仔细看看。"宋主任最后说。江问舟便问:“您要养么?”
“养呗,可怜的,看样子最多一岁,玄凤好好养能活十几年呢。“宋主任说完还叹囗气。
江问舟有些好奇:“您养着虎皮,能跟玄凤一起养么?”一面问,一面又伸手摸了摸鹦鹉的后背,发现它好像没那么僵硬了,忍不住笑笑。
“能啊,玄凤的性格很温柔亲人,虎皮……反正这俩品种都是战五渣,一开始也不会合笼,处得来才一起住嘛,再说我们家两只小鸡脾气还可以的,问题不大,我家地方大,给它弄个大笼子。”
听宋主任说得潇洒又笃定,江问舟便松口气:“那我明天顺便把鸟粮给您也带过去,我……妹妹还给它买了鸟粮。”“哦哟,还有嫁妆呐,好好好。“宋主任高兴极了,还说到时候请他吃饭。江问舟跟他闲聊几句,看了一会儿在箱子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自己的鹦鹉,这才转身出门下楼。
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就听到一道陌生女声在说话:“……肯定有问题!”这是在说什么?他有些纳闷。
听到脚步声,靠在吧台边的齐眉抬头望过去,看见江问舟正从楼上下来。他温和的眉眼在夜晚可以调得昏黄的光线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柔纱,朦朦胧胧的,看上去格外温暖。
嘴角也是翘着的,眉眼平和舒展,不似之前的沉郁紧绷,倒叫齐眉看出了几年前的那个江问舟来。
但是吧……
她想到正听田乐和客人聊的话题,和具体内容,看江问舟的眼神瞬间一变。江问舟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她这怪异的目光,心里立刻一顿。他不由得有些好奇,怎么感觉在他和宋主任聊鹦鹉的这段时间里,一楼好像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