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二合一)(1 / 1)

第62章第六十二章(二合一)

经常光顾No.12 Diner & Lounge的客人都知道,这里的奶冻是招牌产品之一,品质一直很有保证。

不管是咖啡系列还是调酒系列,都是风味十分浓郁的,尤其调酒系列,吃起来真的有种固体鸡尾酒的感觉,没有酒量的人,多吃两个就会变得微醺。所以店里会提醒每个点这款甜品的客人:“吃完以后不要开车哦,会被抓酒驾的。”

所以拿了摩卡巧克力奶冻,又拿了威士忌巧克力奶冻的齐眉,要先问江问舟:“一会儿去吃饭,是你开车,还是我开车呀?”江问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你现在更想吃哪个?”齐眉想了想:"嗯……咖啡的吧。”

“好,一会儿你开车。“江问舟点点头。

说完顿了顿,又开了句玩笑:“谢谢你让我也体验一下有司机的感觉。”齐眉…”

在场其他人都忍俊不禁,蒋乐亭还揶揄江问舟:“那这几天我们进出都是齐眉开的车,这算什么?”

“算她最近开车上瘾。“江问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练一下车技,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开网约车,也可以赚点辛苦钱。”齐眉这下有点忍不住了,喂了声,伸手拍他,“…你这个乌鸦嘴!”大家一阵好笑,倒是聊起了就业这个话题,蒋乐亭说有个认识的师弟,本来打算毕业就转行,但是真的开始找工作了,却发现处处受阻。“学医还是太专了,转行不好转,考公也很局限岗位。”“但是你要是不早点转,后面要转也不好转,因为年纪上去了,没有年龄优势。”

“本科毕业的时候拿不准主意,想着多个学历吧,读个研,又去三年。”姚敏啧了声:“然后发现硕士不值钱,又读个博…还没说完,蒋乐亭就幽幽地接了句:“然后发现可能毕不了业,别人读书你读书,别人工作你读书,别人升职要小孩你还在读书。”大家真是要笑疯,齐眉一边笑一边安慰她:“没事,你成家赶上趟了,我们都还没有呢。”

蒋乐亭咬咬牙捏她的脸:“你最好不是在内涵我!”“绝对没有!"齐眉笑着往一旁躲,一下就撞在江问舟胳膊上。她第一反应是躲开,要掩饰,但这个念头刚起来,就瞬间反应过来,在场各位都是知道她和江问舟关系的,根本用不着避什么嫌。于是她干脆放松下来,直接靠在江问舟身上,笑嘻嘻地继续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位前辈,你跟他取取经吧?”

“哟,你说的是你家江学长吧?“蒋乐亭乜她一眼,没好气地反问道。江问舟在大家的笑声里察觉到她从僵硬到放松的躯体变化,眼角余光掠过她和自己胳膊贴在一起的后背,最后化作眼角和唇边的笑意。“这个我教不了。"他摇摇头笑道,“我是特别顺利的毕业的,没什么波折,所以不太懂怎么……嗯、还是好好整理论文数据,顺其自然比较好。”他这话一说完,齐眉就立刻抬手捂住脸。

妈呀,这话说的……真的不是在招骂吗,那是人家没好好整理论文数据才没毕业的吗?

“来人!把这个凡尔赛的给朕叉出去!"蒋乐亭拍着沙发,气呼呼地提高音里。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就连不知道这个博士论文难度到底几何的任清葭都能听得出来,江问舟这话简直是在说:“论文这不有手就行吗?”这谁听了能不气!!!

齐眉一边笑着抹眼泪,一边跟蒋乐亭讲价:“算了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我晚上请你吃饭,你别跟小孩一般计较,我、我晚上回去就教育他说到这里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整个人往后一仰,恰好靠在江问舟抬起的胳膊上。

一时也没刹住车,直接就滚进了他的怀里。“是我错了。“江问舟一边应着她们说的话,一边将齐眉扶好,大方道,“不过你如果有修改论文的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看看。”这当然也是看在齐眉的份上。

蒋乐亭立马就改口:“那就谢谢学长了,到时候我让阿眉跟你说哈。”还问什么到时候润笔费就打给齐眉就行,云云。还端着水杯要以水代酒敬他一杯,大家被逗得不行,休息室里气氛一时十分热闹,明明就五六个人,却热闹出了一条街的感觉。气氛一活跃,大家就跟任清葭也聊了起来,说实话,大家还是很好奇开咖啡店赚不赚钱的。

还有这种私人咖啡店怎么和动不动就搞商战的连锁品牌竞争,咖啡的那些什么花香果香到底是不是靠自己脑补,吧啦吧啦,大家聊得可开心了。转眼就已经是差不多傍晚六点,门突然被笃笃叩响,江问舟起身去开门,看见陆阳站在门外。

“来了?"他笑着打声招呼,让开门口的位置。陆阳进门一看桌上的那堆荔枝壳就乐:“聊这么高兴呢?聊什么了?”“聊你昨天有多么的瞎。"任清葭没好气地甩他一个白眼,然后同齐眉她们吐槽道,“上一句跟他说在外面吃螺蛳粉了,还配了照片发给他,他哦哦一下,问我这是肥肠粉吗?我真的是……你好歹看看我发的文字内容呢!”陆阳有些赧然地笑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蒋乐亭无语地道:“是不是全天下的男的都这德性?我家那个也一样,老是已读乱回,你跟他提意见吧,他又犟嘴,说我要是回得慢一点,你又说我不把你说的话放心上,我靠,真是被气死!”

眼看着就要变成配偶控诉大会,江问舟和陆阳都心心有戚戚地往旁边躲了躲。姚敏说那是人的问题,“你让他向好的榜样学学就行了,起码你们这还句句有回应呢,不管说什么吧,起码情绪价值给到位了,人家那还有发个信息半天不回的呢。”

“好好好,比烂是吧?“蒋乐亭翻白眼,说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已读乱回有时候气得你心肝疼,不信你再问问阿眉。”齐眉一愣,啊,怎么……这也关我事吗?

她捏着颗壳剥到一半的荔枝,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问舟,见他眉心轻折着似乎有不同意见,不由得抿住嘴唇笑起来。姚敏刚想说问齐眉有什么用,江问舟就在这儿,她怎么可能说什么嘛。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齐眉笑眯眯地开口了,“没有呀,我家……我哥和我干爸就不这样。”

任清葭表示不信,她就认真道:“回得不及时肯定有的,干爸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经常连手机都不看,我哥也忙,上手术上门诊怎么有时间看嘛,但回信息都有好好回的,但是……

齐眉停下来,犹豫了一下,看一眼陆阳,才委婉地道:“我也不懂,但是……不要为这种事伤和气嘛,互相退一步?”感觉她偏向哪边都不太好的样-了……

齐眉纠结片刻,选择了饭遁,“哎呀,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吃饭了吧?一会儿吃完饭还得去坐船夜游容江呢!”

边说边起身,还冲江问舟使了个眼色。

大家都被她这明显的逃避行为逗得忍俊不禁,蒋乐亭故意抓住她不让她走,“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答复,答复啥呀,齐眉立刻嚷嚷起来:“救命!哥,江问舟,救命啊!”一边嚷一边朝江问舟伸手,江问舟忍俊不禁,连忙伸手去接她,劝架道:“好了好了,小心别摔了。”

陆阳有些惊讶地看一眼他们俩。

大家玩闹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离开休息室,下楼时看到田乐和佟林他们都来了,齐眉赶紧把给他们留的荔枝递过去。

“今年的仙进奉哦,都尝尝鲜。”

“我敲!仙进奉!"田乐一听,立刻把手里削冰块的刀一放,拿过袋子就打开看了起来,还念念有词,“这就是仙进奉吗?这也是我不要钱就能吃到的?!"“你们分分,我们先走啦。"齐眉笑嘻嘻地应道,揪着江问舟的袖子就往外走。

姚敏她们出到店外,才好奇地问齐眉:“为什么……会对这个荔枝反应这么大,它很贵很难买吗?”

“不太好买,主要是贵。"齐眉解释,“贵的荔枝……比如挂绿,最贵的是拍卖的,五十几万一颗,报纸新闻还有得查,而且产量不多,挂个名头不知到第厂代树结的果,也要好几十一颗呢,普通人哪儿会吃它,但是仙进奉就好买得多了,不过我们一般也很少买吧,一年最多最多吃个两三斤尝尝味道,这都算奢修了。”

任清葭走在前面,听到齐眉这话就回头说:“这是真话,我们吃得多的还是妃子笑糯米糍这些,顶多是桂味,还得看价格,有的年份产量小,能去到一百多一斤,也是舍不得吃的。”

“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蒋乐亭她们惊讶,好奇地问是不是因为特别好吃才叫这个名字,“进奉给皇帝的仙品?”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齐眉哈哈大笑,“不是啦,皇帝没吃过这个品种,这个品种是现在才有的品种,原产于一个叫仙村镇的地方,原来叫进奉荔枝嘛,所以新品种就叫仙进奉了。”

“不过是真的好吃,清甜,肉还有点脆,很香,我感觉我剥完以后手都是香的。"姚敏说完还低头闻闻自己的手。

齐眉就说:"回去的时候带点走呗,买别的品种,顺便……她顿了顿,对蒋乐亭说:“帮我给莫老师和杨师姐她们带一点?”蒋乐亭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她,看到她眼里微不可查的忐忑和犹豫。“……好啊,正好我们一个单位,拿东西很方便的。“蒋乐亭点头答应道,弯起眼睛掩住心底那一点遗憾的叹息,“不过方便带回去吗,我听说荔枝不好保存,走两天快递会不会坏了?”

齐眉立刻说:“不会,跟着你们坐飞机,办理水果托运就好,你们下机它也下机了,到时候我去帮你们办。”

好家伙,还能这样,姚敏立刻表示:“给我来一箱!”“吃多了上火哦。"齐眉眨眨眼,问道,“要不要顺便带两瓶凉茶?好东西来的,我从小吃到大。”

神色一本正经,像在安利什么好东西。

姚敏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要不是我真的喝过你们这儿的凉茶,还真就信了。”

齐眉立刻嘻嘻笑出声来。

大家一路说笑着上车,很快就到了酒店,包厢的位置也不错,有窗,而且窗户的角度很不错,可以看到容江上来往的游船。有几个菜是江问舟提前订的,比如招牌的红烧乳鸽和盐焗鸡,还有生腌生蚝,陆阳在来的路上还给买了个生日蛋糕,大家吃得倒也尽兴。吃蛋糕的时候齐眉就开始收礼物了,一人一样,独独缺了江问舟的。陆阳眨眨眼,故意问了句:“江医生这是……提前送了?”江问舟刚要回答,齐眉就立刻点点头:“是呀,我哥好多天前就送了。本来想说男女朋友送礼物哪能让我们看见的姚敏被她这话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八卦道:“送了什么?”

这话问的……江问舟的眼睛立刻看向了齐眉的食指。她今天戴的是那枚猫爪造型的开口戒,像是两个小猫爪子对在一起,俏皮又可爱,很好的中和了黄金给人带来的岁月感。“嗯……项链呀。“齐眉想了想,指指脖子上的红蓝宝吊坠,“就是这个,怎么样,好不好看?”

“哦哟!心形呀!"大家立刻起哄揶揄起来。陆阳越看越心惊,刚想说什么,就被任清葭用手肘杵了一下。他想想还是闭上了嘴。

吃完饭从楼上下来,大家直奔坐船的码头,夜景确实好看,岸两边都是五彩十色的灯光,那些在高楼大厦楼体外的大屏滚动播放着容城的宣传视频,偶尔乱入一个某某游戏的宣传,祝某某角色生日快乐。大家看了一会儿,又去甲板上牌照,齐眉晚上带出门的相机再次派上用场。等她们拍照拍得过瘾了,游轮也靠岸了。

她们和陆阳还有任清葭在停车场分开,任清葭还嘱咐齐眉:“记得把照片发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路上小心!"齐眉摆摆手答应道。等回到自己车上,陆阳才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任清葭:“老婆,西西跟江医生是不是…他们怎么回事啊?”

任清葭看他一眼,努努嘴:“这可是你自己看出来的哈。”顿了顿,她又说:“你别问我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以后你就知道。”这跟说了有什么区别,陆阳脸孔抽搐着啧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又:“啧啧啧。”

任清葭被他无语坏了,赶紧警告他:“你别当什么稀奇事跟你爸他们讲,就当不知道,听到没有?”

陆阳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你意思是…江叔他们还不知道?”任清葭嗯了声,再次警告他不要往外说,那是齐眉和江问舟的事,应该由他们告诉江明琮和孙茂芸。

“而不是从我们这里,从你爸口中,听到恭喜了,才知道这件事,你给我刻进脑子里。”

她说完使劲戳戳陆阳的脸。

陆阳嘿嘿笑了声,一面说知道,一面伸手去捉她的手指。齐眉一行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后,年年和金金听到开门的动静,便从屋里跑到门口迎接。

结果门一开,外头一串人,年年还好,这几天下来已经认得蒋乐亭她们,知道是自己人,便仍旧往前凑。

金金就惨了,在家里来客人之前它就被江问舟打包带回去了,根本没见过蒋乐亭她们几个,现在乍一见面,它吓了一跳,扭头就耷着大尾巴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往回看,满眼都是警惕和疑惑,最后钻进茶几底下藏了起来。大概是在疑惑这些人都是谁吧,齐眉笑着喊它:“金金,金金你在哪里呀?”

蒋乐亭揉揉年年的大脑袋,笑道:“我们不会把它吓到了吧?”“肯定是啊,不然人家跑什么。“徐丹若笑嘻嘻地说着玩笑话,“说不定小猫咪正在想,不是,这怎么都是我不认识的两脚兽啊?一个不认识,下一个也不认识,我不会回错家了吧?”

大家被她的形容说得好笑,齐眉边笑边跑过去,将它从茶几底下拉出来,抱进怀里狠狠亲了一下猫猫头。

“你有没有想我呀?你爸爸是个坏东西,强行分开我们是不是?”熟悉的味道让金金很快就平静下来,趴在她的怀里好奇的看向其他人。徐丹若捂着心口,啊了声:“它的眼睛好大啊!”大概是怕吓到金金,她的声音立刻压低下来:“哎呀,谁家的小猫咪这么漂亮呀?你好漂亮呀,你叫金金是吗?″

她说着话,齐眉就看见蒋乐亭和姚敏哆嗦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开始搓胳膊。应该是被徐丹若的声音吓得鸡皮疙瘩都起立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也很理解徐丹若,因为没有人可以在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小可爱面前不变身夹子精,没有人!

金金被她点了两下脑袋,虽然对她还是陌生,但也没有哈她或者伸爪子,甚至都没有躲进齐眉怀里,只眨了眨眼。

“看起来胆子还是挺大的嘛。“蒋乐亭也凑过来看它,还拈了一下它耳朵上的聪明毛。

金金立刻耳朵一抖,扭头朝她看过去,嘴巴抿着,看起来不太高兴了。“它出生的猫舍照顾得很好,给它做的社会化培训也很好,所以会比较亲人。"齐眉掂掂怀里的猫,往前要递给姚敏。可没等姚敏伸手,金金就很不给面子地扭头往齐眉怀里钻,爪子紧紧扒住她胳膊。

齐眉今天穿的是一件无袖的吊带连衣裙,胳膊上也没布料遮挡,猫爪子便直接抠在她皮肤上,即便金金没有伸爪子,也还是会有一点被猫指甲抓住的痛意传来。

“好好好,不走,不走。“齐眉连忙收回胳膊,将它又抱在了怀里。金金耳朵动了动,这才重新安稳下来。

姚敏伸手接了一把它的头,笑话它是妈宝,“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妈抱啊,听说你今天生日,几岁啦?”

“我们到今天就四岁啦。"齐眉笑眯眯地替它回答道。话音刚落,就听江问舟喊她们:“快来洗手切蛋糕了。”齐眉立刻叫年年:“快,要去蹭姐姐的蛋糕吃啦!”这已经是她们今天吃的第二个蛋糕了,幸好不管是陆阳还是江问舟,都买的是不大的蛋糕,切开口一人只有一小牙。是齐眉很喜欢的水果蛋糕,阳光玫瑰的青绿色看上去就很清新养眼,在和奶油的白色还点缀着不少大颗的蓝莓。

江问舟还给金金准备了一个它的生日蛋糕,是在家里就做好拿过来的,材料用了三文鱼、鸡胸肉、虾肉、紫薯和胡萝卜,蒸熟后打成泥,一层一层铺叠上去,压实冻好,经过一下午和半个晚上正好化冻,端出来后淋上一层无糖酸奶,撒几颗蓝莓,中间再插上一个"四"的生日蜡烛。“金金来,唱生日歌啦。"齐眉把它抱在怀里,捏着它的两只手,和大家一起唱祝你生日快乐。

年年在一旁上蹿下跳,明显很受这种气氛的感染。江问舟点上蜡烛,倒也不用关灯,蒋乐亭催着齐眉许愿,齐眉便捏将两只猫爪合拢包在自己的手心里,直接把生日愿望说了出来:“希望以后每年生日都能和大家一起过。”

当然做不到像今天这样,但能隔着千里万里给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很好很好了。

那表示大家还记得她,记得她的生日。

“不是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姚敏一本正经地问大家,“怎么这个人的生日愿望一说出来就实现了?难道是上帝看她漂亮?不是吧阿Sir,这也有颜值红利能吃的?”

“不知道,我下辈子告诉你。“蒋乐亭笑嘻嘻地接了一句她的话,然后催着赶紧分蛋糕,“快点快点,再不吃就要到明天了!”其实也没有很晚,等几人和一猫一狗都吃完自己那份蛋糕,江问舟把猫狗的食盆洗干净,又和齐眉讨价还价,以她送自己下楼交换金金留下,这时也就才十一点半。

小区里很安静,跳广场舞和遛狗遛小孩的邻居们早就已经散了,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踩着灯光,还是被江问舟刻意放缓的节奏。他伸手将齐眉揽过来,歪头碰了碰她头顶的花苞头,温声问道:“今天过得开不开心?”

齐眉点点头,声音肯定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江问舟揽着她,跟她说起一些家里的事。都很家常,无非是孙茂芸又说了什么之类,没讲几句就到了停车场。停车场里更加安静,连虫鸣之类的细小动静也听不见,白晃晃的灯光透着冰凉,脚步声在四周回荡起一种别样的韵律。地上有积水的痕迹,应该是物业开过水阀浇地板降温留下的,齐眉环顾四周,问他:“你车呢?”

江问舟的手从她颈后往前一伸,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左转,“那儿呢,看到了吗?”

齐眉这才看见趴在角落里的那辆白色奥迪SUV。“真是完蛋了,你连自己家的车都认不出来了。”听到江问舟的揶揄,她又忍不住有些讪讪:“一时没看到而………话没说完,江问舟的脸就在她面前倏地放大,未落的话音便湮没在他的口中,变成细碎的撮吻。

他含住齐眉的下唇,牙齿稍稍一用力,就咬了下去。齐眉吃痛,抬手要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往身后一别,再反手扶着她的腰后往怀里一按。

她整个人就贴进了江问舟的怀里,他温热的呼吸从她的额头处往下洒,蔓延到她的脖颈和锁骨,白皙的皮肤霎时间变成了蜜桃般的粉色。江问舟看得有些发痴,下意识低头吻了上去,齐眉有些紧张,头微微一别,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

“不进去坐坐吗?“江问舟和她同时开口,却是问她要不要到车上坐坐。理智告诉她不要答应,封闭的空间,小别多日的情侣,会发生点什么的概率实在太大。

可是她还来不及拒绝,就听江问舟贴着她的耳边,喃喃地说道:“西西,我想你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蛊惑得齐眉晕头转向的央求和委屈,她心里瞬间便生出愧疚来。

因为客人要来,家里住不太下,所以把他赶出去,怎么想都是她理亏。于是齐眉就这样半推半就,又稀里糊涂的,被江问舟带到了车上。“嘭一一”

“咔。”

车门关上的同时,锁也落了下去,齐眉有些不安,伸手推了一下车门。根本不可能推开,她咬咬唇,没来由的有些心心慌,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察觉她的动作,江问舟失笑,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进怀里,低头亲亲她的脸,调侃道:“别怕,我不是人贩子,可舍不得把你卖了。”齐眉有些不好意思,直起脖子用头顶去撞他的下巴,以示抗议。江问舟被她逗笑,捏着她的下巴就低头亲过去,齐眉瞬间有些紧张,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察觉她隐约的抗拒,江问舟有些哭笑不得:“你到底在怕什么?”“…我、我没有。“齐眉讪讪,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真实的想法,甩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江问舟只好先就这样抱着她,拍拍她的背,视线落在她的水洗蓝色吊带裙上。

裙子的领口是平的,剪裁很好,服帖地贴合着她的皮肤,一点都不存在走光的问题。

但大概七八公分宽的黑色肩带却是系带式的,被系成蝴蝶结的样子,江问舟的指尖拨了两下蝴蝶结的耳朵,艰难忍住想要将它抽开的冲动。转移话题似的问道:“今天去爬电视塔好不好玩?”“好玩。"要是单纯说说话,聊聊天,齐眉是很乐意的,“我们还去了天台上面的户外观景平台,视野特别好,好高啊,感觉手一抬就能摸到天,风也好大,但是好刺激,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齐眉趴在他怀里,伸手圈住他的腰,习惯性的像躺着时那样,脚尖勾住他的小腿,俩人之间就变成了极亲昵的姿势。这个姿势特别适合讲悄悄话,江问舟低头凑近她的脸,应了声好。“那家自助餐厅也不错,东西都很新鲜,下次我们也一起去,带上干爸千…妈字还没来得及说,齐眉就见自己的鞋子被这人脱了,不由得一愣:……你干什么?”

“走了一条路,不累?"江问舟拍拍她的小腿肚,声音温和平静,“给你按按,要不要?”

齐眉眨眨眼:要!”

可是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湿、湿中……先擦…江问舟失笑,一面说着我又不会嫌弃你,一面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拿湿巾给她擦擦脚。

齐眉这下舒服了,往后挪了挪,靠在车门边上,把腿枕在江问舟的腿上,怀里抱着再熟悉不过的旧抱枕,眉眼舒展开来。连声音都变得轻快许多:“SUV的空间是比普通家轿的要宽敞不少呢。”“适合家庭使用。"江问舟随口应道,用力捏了捏她的小腿,听到她嘶的一声痛呼,立刻按住她想要把腿抽走的动作,温声道,“放松点,运动过后不及时放松,明天有你受的,忘了以前体测跑完八百米第二天走不动路的感觉了?”那可是相当酸爽,齐眉咬住嘴唇忍着,没说她觉得其实不全是走路太多才这样。

“昨天去大学城玩得还行?“江问舟继续跟她聊天。齐眉的注意力稍稍转移,嗯了声:“感觉环境还不错,就是要进城不太方便。”

“那边离军校旧址近一点,没有顺便去玩么?”“没有诶,没想到。"齐眉看着他揉捏自己小腿的动作,眼神一柔,连声音都变软下来,“下次我们一起去啊?我记得那边体育馆经常有演唱会的,下次我们也去听,好不好?”

“当然好啊。“江问舟笑着答应。

这是她以前最喜欢做的事之一,跟她说下次这样,下次那样,不管最后能不能实现,总归是听起来很好听。

显得他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一起做许多事。江问舟从没告诉过齐眉,他很喜欢这种感觉。齐眉说到这里,干脆打开了购票网站,发现感兴趣的演唱会没有,倒是觉得有几部电影有些意思。

于是坐直起来,举着手机往江问舟跟前凑,“我们改天去看电影吧?都好久没一起去过电影院了。”

一听这话,江问舟立马翻旧账揶揄她:“为什么好久没一起看过电影了,某人心里就没一点数?”

齐眉一听他要翻旧账,立刻哎呀哎呀地往他身上蹭,想骂人又底气不足,最后变成了撒娇似的嗔怪:“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是说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吗!”

江问舟被她蹭得想笑,捏着她后脖颈就亲了上去,张口轻轻含住她的嘴唇,略有些得意地道:“这么好用的杀手锏,你让我怎么舍得不用。”这事最好拿捏她了,只要他一提,她就会……像现在这样。江问舟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坐在腿上,轻巧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溜了进去,先是轻柔调皮地和她嬉戏,等察觉她已经全然放松,这才慢慢加入吸吮的动作。

盛夏难得的和风细雨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渐渐变成狂风暴雨,齐眉觉得空气越来越沉闷,气压下降得有点明显了,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她终于难耐地挣扎起来。她的躁动惊醒了沉醉在和爱人的热吻中的男人,江问舟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舌头撤离前还用舌尖钩描了一下她的下唇。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呼吸道,齐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整个人都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浑身绵软得提不起一点劲,只能靠在江问舟的胸前,像是被拍了骨头似的。

江问舟亲了亲她的锁骨,忍住了啮咬的冲动,不愿叫她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没脸见人。

但有些念头却怎么都按不下去,他忍了又忍,发现还是忍不下去,便索性问道:“西西,可以吗,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