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二合一)(1 / 1)

第77章第七十七章(二合一)

音乐节结束后的一周,周末时江问舟和齐眉交替着要值班,于是俩人决定周五晚上回去吃饭。

因江问舟周五下午只有文书工作,所以他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回来,和齐眉回到村里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好像之前有一盏坏了的路灯修好了。“齐眉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声音懒散轻快,似乎心情很好。

江问舟扭头看她,见她脖子上有一处被蚊子叮出来的红点,忍着笑嗯了声。“也该修好了,不然村民们该说村委会吃干饭了。”齐眉嘻嘻笑了声,刚想说你猜现在大家在家干嘛呢,还没来得及,车子就在家门口停了下来。

一会儿还要回去,江问舟索性把车停在门口,齐眉掏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就看见年年在追皮球玩。

江明琮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插着腰招呼它:“快回来!”灯光下可以看到从大门通往家门的石板路上布满水迹,应该是刚浇过花,空气似乎被水汽降了温,吹过来的夜风里带有一丝凉意。周围的虫鸣声很热闹,农家小院的悠闲被这样的声音渲染了个十成十。年年叼着球往回跑,跑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它爸妈回来了,立刻一个急刹车,随后嘴巴一松,球掉了,它也跟着调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奔。它几乎是直接扑到江问舟身上的,直起身,哈着气要去舔他的脸。江问舟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好看准功夫一把捉住它的嘴筒子,命令它:“好了好了,坐!坐好!”

幸好它兴奋归兴奋,倒还肯听指令,这才让江问舟的老腰幸免于难。走近门口,俩人一个喊爸,一个说:“顺路带了点心心哦,木糖醇的,干爸可以适当吃点。”

江明琮笑笑,催促道:“赶紧去洗手,饭菜都要凉了。”今晚吃鸡汤火锅,其实就是炖了鸡汤,先把鸡肉吃完,再用汤来涮菜,齐眉他们进餐厅的时候,菜都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孙茂芸正端着碗喊金金和年年。“吃肉啦,撮撮撮!"喊完还拿筷子敲两下食盆边缘。等齐眉和江问舟洗完手出来,人家都吭哧吭哧吃上了。“吃饭。"孙茂芸看他们一眼,招呼道。

先给一人舀一碗汤,江明琮有些得意地说:“今天的鸡是我杀的。”原来家里养的鸡已经可以吃了么!

齐眉立刻捧场地竖大拇指:“干爸好厉害,又学会一个新技能!”江问舟低头看见碗里有一块鸡腿肉,先用筷子夹进齐眉碗里,这才将蘸料碗里的葱蒜之类拌匀。

炖了一个多钟头的鸡汤格外鲜,自家养的小母鸡肉又嫩又滑,吃完了肉接着捞其他的菜,皱纱鱼腐、杂菌、蛋饺、铁棍山药、各种丸子,还有已经煮到很软很软的娃娃菜。

最后齐眉不管已经多饱,一定一定会再塞一碗鸡汤,然后摸着肚子接过孙茂芸煮的山楂水。

端着水杯出门,和江问舟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听到江明琮喊他们回去喝茶,齐眉就知道,正事来了。

80"C的热水将茶叶冲泡出泛着黄调的透亮茶汤,江明琮没用紫砂壶那套茶具,而是用了一套白瓷盖碗,品茗杯也是白瓷的,茶汤映着雪白的杯壁,颇有厂分雅致。

“你上次带回来的毛尖不错。”他笑着对江问舟说了句。江问舟笑着点点头:“我加了茶叶店里的联系方式,改天让人家再寄点。”齐眉端着茶杯看茶汤在静置过程中慢慢变成淡绿色,觉得有意思,抬头刚想说自己的发现,就见对面的孙茂芸放下了茶杯。“西西,舟舟。”

俩人一起看向她,都不自觉地屏气凝神。

“我跟你们爸爸经过讨论和考虑,你们俩的事,就这样了。“孙茂芸开门见山,“感情这种事,有了就是有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很顽固不化的家长,只要你们过得好就可以了。”

终于从父母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肯定的答案,齐眉和江问舟不由得心里一喜,俩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睛里化不开的喜悦。齐眉下意识想要跟孙茂芸撒娇。

“但是!“孙茂芸拍拍桌子,神情严肃,“你们先不要高兴得太早!”齐眉那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撒娇话立刻又被拍回了肚子里。“我得提醒你们,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可走的路,如果…这个家就真的散了。“孙茂芸看着他们,目光既认真,又充满忧虑,“所以你们要在一起,就好好地在一起,有事好好商量,不要脑子一热就分开,再脑子一热又复合,尤其是西西。”

她的视线转向齐眉,竟然叹了口气:“我原来是很放心你的,但现在不了,我发现你很容易冲动和钻牛角尖……遇到事情,你不确定好还是坏,拿不准主意的时候,请你一定要跟家里商量,好吗?你干爸干妈还活着呢!”齐眉顿时讪讪,低下头去,用力点点头,做老实状。孙茂芸又看向江问舟,目光变得很复杂,像是欣慰,又像是怅然,许久都不说话。

直到江问舟有些忍不住想要问,她才冲他笑了一下。然而话却是对江明琮说的:“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舟舟也到了快要结婚成家的时候了。”

江明琮笑笑,给她添了点茶,“可不是么,其实早就长大了,是我们还当他们是小孩。”

两个小的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江问舟心里甚至开始打鼓,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你的人生,你的未来,早就是你自己做主的了,我和你爸爸也不要求你什么都向家里报备,没有必要。"孙茂芸看着他,还是头一回那么正式地跟他沟通这种事呢,“但是,我们希望在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上,你能告诉我们一声,不仅是多个人商量可能会多个办法,更是代表你对我们做父母的一种尊重,你觉得呢?”

江问舟知道他们说的是齐眉遇到的事,抿着唇点点头。但也忍不住为自己和齐眉辩解:“我们是不想你们太担心。”“那过后呢?"孙茂芸反问,“当时不说是怕我们担心,过后这几年呢?甚至到你回来,这都快一年了,你也不透露一点,非得等我们什么都发现了,逼到伤上了才说?”

“家人不该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忽然哽咽,眼圈也开始泛红。江明琮拍拍她手背,对江问舟他们道:“你们妈妈这些天因为你们的不信任和隐瞒感到很难过。”

江问舟和齐眉闻言立刻低头做愧疚和认错状。但不管怎么说,齐眉和江问舟的事到这里就算是正式结束了,他们心心念念的事总算有了个相当圆满的结果。

第二天还要上班,俩人得漏夜回城,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孙茂芸还抱怨:“这几天我只要一出门就有人问你们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都怕见人了。”都是拜江问舟所赐,上个周末他回来接孙茂芸和江明琮去音乐节看演出,在门口遇到隔壁的阿公,主动告诉人家他和齐眉的关系,这事当天就在村里传开了,等孙茂芸和江明琮一回来,就被好奇的邻居们逮住问是不是老人家耳朵不好听错了。

俩人顿时哭笑不得,可这能怎么办,除了多费些口水解释,他们想不到任何别的办法。

于是在接下来的这个星期里,都不停地有人来问这事,甚至有人特地跑到家里来问。

“平时只在榕树头那里才见得到的人,突然间就从家门口路过了,要进来坐坐,你们说奇不奇怪?”

孙茂芸说着,还乜了他们一眼,齐眉和江问舟顿时讪讪。江明琮接着说,也有人是故意嘴贱,说他们家这事做得不对,要是在旧社会,是要拉去浸猪笼的。

“告诉你们的原因是,以后你们可能也会听到这样的议论,要做好心理准备,听到有人这么说,可以反驳,可以不理会,但是不要生气,更不要因为这和言论彼此伛气。”

江问舟和齐眉连忙点头,认真答应了下来。倒是孙茂芸表示自己不爱听这种话,“建议直接骂回去,有些人没有理解能力的,你好好说他是听不懂的,很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说得很没好气,一听就是这几天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人,被烦得受不了。齐眉听了立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对不起。孙茂芸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嗔怪道:“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们家孩子只能我骂哈,其他人全都靠边站。”

我们家,听到这个词,齐眉眼睛忍不住一涩,抿着唇伸手抱住了孙茂芸,闷着声嗯了一下。

听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孙茂芸连忙安慰道:“没事了,没事的,都过去了,下次可不许再撒谎了啊,不撒谎我就不揍你。”“…我怕你不要我了。“齐眉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声音里透着轻微的哽咽。孙茂芸叹口气,她已经从江明琮那里听说了江问舟讲过的话,其中就有提到为什么齐眉一直抗拒跟家里坦白。

她当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呢,大家都很疼她的啊,都是真心实意地把她当做这个家的重要一员,她为什么还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可是后来再细想,又渐渐觉得无可厚非。

血缘有时候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让一个人在某些时候理直气壮的索取很多。

你看,江问舟就从来不担心这事说了以后,她和江明琮会把他怎么样。孙茂芸想想,一时又不免心疼,连忙拍拍齐眉后背,温声道:“怎么会,干妈最喜欢西西了,怎么可能舍得不要你。”齐眉嗯了声,抱着她,闷闷地说了句:“要是明天不上班就好了。”那样今晚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这下连江问舟听了都哭笑不得,赶紧上前来拉她的胳膊,“差不多就行了,再不走就要十二点了,你后天下了班再回来就是。”齐眉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被江问舟拉走了。走的时候她三步一回头,江问舟无语地把她往门外推,没好气道:“你别搞得好像我是棒打鸳鸯的皇母娘娘,这对吗?”齐眉不好意思,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于是只好抿着嘴唇装作没听见。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马上就是第二天了。齐眉在路上睡着,一直到车子在停车位上停好,江问舟才把她叫醒:“到家了,回去再睡?”

齐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车子已经不再继续行驶。“……到多久了?”

“刚到。"江问舟应道,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回去再睡了,好不好?”

声音轻柔温和,齐眉忍不住想跟他撒娇:“我走不动,你背我。”江问舟笑着应了声好,顺便帮她解开了安全带。停车场里灯光还是很亮的,白茫茫的灯光,和走路时脚步声轻微的回声,衬得偌大停车场更加安静。

齐眉趴在江问舟的背上,晃了一下小腿,咬着他的耳朵叫他:“哥。”江问舟的耳垂突然被咬住,吓了一跳的同时,浑身都紧绷起来,身体里另一股情绪开始蠢蠢欲动。

……别闹。”

齐眉听了牙齿用力一咬,含糊地抗议:“我没闹!”她话都还没开始说呢,怎么就闹了。

可是她说话时咬着他的耳朵,舌尖不可避免地会碰到他的皮肤,说完话后还是继续含着,那种湿润柔软又温暖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旖旎的午夜。他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齐眉继续道:“我今天特别开心。”一直悬在心里的事彻底解决了,能不开心么,可是……“开心啊?“江问舟温声反问道。

齐眉没听出他声音里那一丝紧绷,松开他的耳朵,又晃了一下小腿,用力嗯了声:“特别开心!”

说完还嘻嘻笑了一下。

江问舟也笑起来,但语气却多少有些意味深长:“一会儿你还会更开心的。”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很久,甚至就快到一点,无论如何都算是第二天了。

只亮着一盏昏黄夜灯的卧室里一片凌乱。

皱巴巴的灰紫色女士连衣裙下面是黑色的男士西装裤和白衬衫,和内衣裤一起被随意扔在地上,门边甚至歪斜地躺着两双鞋。尖头底跟凉鞋歪斜地倒在皮鞋上,明明是沉稳的黑色,这时却意外透着本来没有的不庄重。

可见它们的主人脱下它们时到底有多么的急切。扔在床尾的藏青色领带同样满是褶皱,甚至还有可疑的痕迹,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让人脸红的味道。

烟灰色的床单也变得皱皱巴巴的了,灰紫色的空调被遮挡住被水渍泅湿成深色的一角,被子的另一头搭在胸背相贴的男女的腰腹上。这一切凌乱旖旎得让人脸红。

江问舟视线微垂,看见怀里人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团红痕,呼吸一顿,下一秒便吻了上去。

齐眉侧躺着,有些呆呆地看着不知道哪里,呼吸还是有点急促,感觉到江问舟的亲吻,想抗议,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好在江问舟没打算做什么,只亲了亲她,便掀开被子翻身起来。紧接着不着寸缕地将同样□口的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拦腰抱起。齐眉先是一愣,旋即脸孔立刻涨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始挣扎:……干、干什么…放、放我下来!”

“去洗澡。"江问舟笑着拍拍她的腿,还掂了一下,揶揄道,“还有力气自己走?”

又不是你刚才嚷嚷自己没力气动不了的时候了?齐眉一怔,旋即将脸往他怀里一埋,嘟囔了一句:“还不是怪你……你讨厌死了。”

抱怨完还觉得不解气,张口用力一咬,刚好咬在他很有弹性的胸肌上。然后满意地听到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多大了,还吃奶?"江问舟没好气地又拍拍她,这次是用了点力气的,拍出了一阵啪啪的声响。

声音不大,但齐眉却听红了脸。

洗澡的时候江问舟倒是没动她,大概是看她累得都有点意识模糊了,整个人呆呆的,让做什么都慢半拍。

等洗完澡,齐眉的精神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困,但人变得灵活很多,日常的机灵劲又回来了。

回到卧室时看见地上散落的衣服,乱糟糟的,一时不由得脸上发热。冲还在换被单的人说了句:“我不管,衣服你洗。”“我洗就我洗。"江问舟慢悠悠地应道,弯腰将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手指上勾着小裤的一角,故意在齐眉眼前晃了一下,语气揶揄:“先说好,蝴蝶结要是掉了你不许生我气。”

人有时候确实会很难面对自己,齐眉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尴尬,抬腿就给他一脚:"有病吧你!”

骂完立刻掀开被子上床,再用被子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背对着门口闭上眼。

江问舟看一眼她的背影,笑着弯腰将鞋子也捡起来,出门时轻轻将门带上。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一个冲锋的信号,齐眉的困意顷刻间汹涌而至。然而就在她要彻底睡着前一秒,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声。后颈上随即出现一阵小虫子爬过的感觉,痒痒的。齐眉忍不住脖子一缩,睡意立刻消退。

……你干什么?“她回过头,看见果然是江问舟在作怪,忍不住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脸。

江问舟亲亲她的手心,哼笑一声,低头亲上来。他贴着齐眉的背不让她翻身躺平,亲吻从她的脸上流连至耳后,又回到她的颈后。

“西西。"他呢喃着唤了声她的名字,声音微微沙哑,仿佛带着一把小小的钩子。

他的指尖在齐眉的胳膊上来回打圈,那种感觉又酥又痒,齐眉哆嗦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立刻就冒了出来。

她难忍地诶了一声,重重地呼了口气。

“不……别蹭了,江问舟……我痒……

“哪里痒?"江问舟装傻,故意逗她,还用下巴去蹭她的脸,笑着问她,“我胡子长出来没有?”

齐眉扭着腰躲了两下,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睡裙已经被捞到了腰上。而江问舟的手已经覆上她身体的另一处。

她吓了一跳,这次真的有些慌,“不不不,不要了……我明天还得上班…。江问舟嗯了声,声音懒洋洋的,温热的呼吸依旧在她颈边流连。身体里好不容易平息的躁动因子很快再次开始破土而出,在她的血液里奔腾流淌。

她听见江问舟夸她:“我们西西真可爱。”很普通的一句话,齐眉却突然觉得羞耻,开始浑身发烫,脚趾蜷缩起来。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几乎只是须臾,她便整个人都开始打颤。连声音都变得颤巍巍的:“江问舟……江问舟、呃哥,不、别别…”她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江问舟忍俊不禁,亲昵地蹭蹭她的腮边。然后问她:“真的不要吗?”

他的手指灵活,齐眉抓住他手腕的手却在不停颤抖,她觉得自己已经用尽全力地嗯了一声,可江问舟听起来却像是欲盖弥彰的伪装。齐眉见阻止不了,有些委屈地抽噎起来,江问舟见状停下来,正要哄她,她却又开始烦躁地扭来扭去。

嘟囔着骂他:“你这人真讨厌,怎么可以这样,杀人不过头点地……骂了两句又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最后觉得实在丢人,眼睛一闭,眼泪就从眼角被挤了出来。

通红的脸上全是懊悔和羞愤,简直是难以启齿的具象化。江问舟顿时便笑了,低头亲过去,低声在她耳边问道:“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齐眉哪里知道好不好,她都不敢吭声,觉得自己这肯定是进蒸锅了,不然怎么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冒热气?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换了一件贴身衣物。

齐眉:“……“我都不敢睁开眼:)

转天她下夜班,回来换了件衣服,就直接回去了。到家时整好正午,自己下车开门再把车开进去的,来接她的是年年。她弯腰摸摸年年,发现它身上的毛似乎有点湿润,但又散发着被阳光晒过后的香味,忍不住问它:“你去玩水了?”年年吐着舌头在她身边蹦来跳去,和她一起往屋里走。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齐眉有些惊讶,都中午了,怎么还有人来家里做客,干爸干妈要请客?

她在门口换鞋,同时探头往里看,叫人:“干爸干妈,我回来啦。”孙茂芸听见她的声音,嘴角一抽:……诶,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齐眉刚要答应,就听两道陌生的女声紧接着响起:“哦哟,这就是孙姐你家儿媳妇吧,哎呀,真漂亮。”

“是啊,以前问你,你还说是当亲生女儿一样,我还想给你介绍几个小伙子挑挑呢,幸好没有,不然现在我里外不是人。”“这样好啊,你家没有婆媳矛盾哦,不像杨慧他们家虽然很快话题就转到了别家的八卦,但齐眉还是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了声阿姨好,就往餐厅溜了。

餐桌上的菜都还摆得整整齐齐,还没人动过,她刚想出去问一句,就听孙茂芸提高音量叫她:“西西,先把汤端出来,帮你爸晾一碗。”她忙答应了一声,洗了手出来,打上三碗汤晾着,就坐在一旁玩手机等孙茂芸和江明琮来吃饭。

正好江问舟发信息过来,问她吃饭没有,她就先给他拍了一下桌子上的菜,然后讲刚才发生的事,疑惑道:【好奇怪,怎么大中午的还来串门?】江问舟当然是不知道的,聊了几句就被齐眉反问今天忙不忙。他到底还信一点玄学,也不敢直接说忙还是闲,只说今天上午在做了一上午的科室讲课PPT。

齐眉一看就懂了,好好好,上午闲着呢,都有心思慢悠悠地做课件了!接着又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俩人突然盘起下周的工作安排来,意外发现,诶,下个周末能休两天。

除去刚下夜班那半天,满打满算可以休一天半呢。齐眉顿时来劲了:【我们去笔架山露营哇?】她说昨天看到同事发的朋友圈,笔架山那边的露营基地很热闹,设施也很齐全,应该会很适合一家人出去玩。

江问舟在这种事上向来不跟她唱反调,当即就答应下来,说由他来负责租车。

最好是租一辆房车,可以住四五个人的,到时候就在那边过夜,晚上还可以一起看看露天电影,需要的东西应该能在专门的店里租到。俩人聊得正起劲,孙茂芸和江明琮过来了,齐眉立刻问:“怎么都吃饭时间了,还有邻居来串门啊?”

“平板电脑出问题啦,拿来让你干爸帮忙看看。"孙茂芸笑眯眯地解释道。说着她又赶年年出去,“走走走,你已经吃了午饭了,不许再来守桌子!”年年一步一回头地被赶走,三人这才坐下开始吃饭。齐眉有些迫不及待地和他们分享自己刚刚和江问舟计划好的行程,孙茂芸听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去露营,这个好。”她应完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道:“要不我和你爸干脆回城里住几天算了,大家实在太八卦,我有点受不了了。”齐眉顿时有些愧疚,有些讪讪地嘿嘿两声。但下一秒又高兴起来:“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又可以每天都吃到干妈做的饭了!”

“…想屁吃。“孙茂芸横她一眼,冷哼,“我才不去你那里住,不想看到你们两个…”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神情略微有些扭曲似的,啧了声,很没好气地对江明琮道:“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眼睛疼。”齐眉一愣:嘎???”

江明琮倒是知道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俊不禁地反问:“我之前问过你,有没有觉得两个孩子好像有点太亲密了,你那会儿还说很正常啊毕竟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比寻常,怎么,现在不这么想了?”孙茂芸被他这番话狠狠噎了一下,好家伙,她当时哪儿能想到会有今天啊?!

怎么想都是这两个死孩子的错。她忍不住扭头瞪了一眼齐眉,抬手用手指对她凌空戳戳。

齐眉下意识地往后一靠,讪讪地笑笑。

心里却忍不住哀嚎,哥你今天为什么是值班啊,这下好了,独留我一个人承受所有炮火:)

被她惦记的江问舟此时正在匆匆赶往急诊的路上,刚进电梯就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啊嚏一一”

和他同行的秦一鸣闻言调侃道:“老大你这是感冒了,还是有人念叨你?江问舟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电话响了。是急诊打来的,问他现在到了哪里。

“电梯,到五楼了……三楼。"江问舟抬头看着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问道,“病人到哪里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救护车的汽笛声。“到门口了。“同事回答道。

江问舟嗯了声:“先进行抢救,来不及送手术中心就先进抢救室,我马上到。”

“叮一一”

电话挂断那一秒,电梯刚好停下,门刚打开,江问舟和秦一鸣就跑了出去。玩笑和调侃都已经悉数收回,走廊上只有他们奔跑的脚步声,过路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