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二合一)(解锁)(1 / 1)

第82章第八十二章(二合一(解锁)

田乐想不通为什么江医生的同事和学生会叫齐眉做“嫂子”和"师母”。除非……

“嫂子和师母呀。"齐眉眨眨眼,忍着脸热,“没错的,以我和我哥、…以我和江问舟的关系,他们和江问舟的关系,是这么喊没错的。”田乐:“???”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片乱码,乱码似乎组成了一个答案,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于是扭头问佟林:“老佟,啥意思啊?”

佟林:“………“真是让人无语:)

“她的意思是,她跟江医生成了,这都听不懂,亏你还是有男朋友的人。“他叹口气,吐槽道。

田乐差点跳起来,一把揪住他的围裙胸口,使劲摇晃了几下,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我当然听得出来!”

我主要是不敢相信啊!!!

田乐回头看一眼齐眉,见她腼腆地冲自己笑着点点头,顿时忍不住一噎:………真的啊?”

齐眉哭笑不得:“是啦,真的真的,珍珠都没这么真,清葭姐和阳哥早就知道了。”

“不是,哎我……“田乐忍下最后那个字眼,倏地扭身,质问佟林,“还有你!你这样子一看就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还是不是朋友了?!”“咦,佟哥也早就知道了吗?"齐眉闻言顿时好奇,立刻凑过来问道,“什么时候、怎么知道的,不是阳哥说的吧?”

佟林一脸无语地吐槽:“你和江医生那股腻歪劲看得我要都快瞎了好吗,还用别人说我才能发现?我又不瞎。”

田乐:“???“有被内涵到!!!

偏偏佟林还故意揶揄她:“都说热恋的人之间有一种别人插不进的气场,你这都看不出来,姐们儿你真的谈过恋爱吗?”田乐气得直接上手捶他,咬牙切齿道:“我那是没看出来吗?我好几回都跟你说,问你有没有阿眉和江医生之间有点不对劲,你怎么说的,你说人家是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亲近一点很正常!”她完全是被这人给误导了啊!

这就像做卷子的时候,你的好朋友跟你说,这道题我会,选A,其实他自己默默选了B。

这是好朋友吗?这明明是塑料朋友!

田乐气得牙痒痒,佟林理亏,只好努力忍着笑做忏悔状:“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

齐眉听了一阵忍俊不禁,她是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还有这种曲折。田乐一把甩开佟林,扭头去问听到动静就放下手里活趴在出餐窗口后面看个究竟的汪淼:“小汪你说!你是不是现在才知道的?”汪淼都快傻了,妈耶,我知道我眉姐肯定要谈恋爱的,但万万没想到对象会是她哥啊!

这叫什么?现实版伪骨?

那这饭很香了:)

听到田乐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先是摇摇头,接着又摇摇头。用很震惊很好奇的目光看向齐眉,小心地问她:“阿眉姐和你…呃、江医生,是最近才在一起的吗?”

他回忆了一下第一次在店里见到江问舟的时间,感觉也没过多久,似乎近在昨日。

这个问题让田乐和佟林同时好奇地看向齐眉。齐眉摇摇头,实话实说:“我还在读研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因为一些事暂时分开了一段时间,不过最近我们的分歧消除,就复合了。”至于什么分歧,田乐他们都没问,结合江问舟是今年才回容城工作这件事,他们都猜是不是俩人一个想留在申城而另一个想回容城。不得不说,真是一个很合适的误会。

正好省了齐眉解释的功夫。

田乐震惊的心情此时终于缓过来,开始八卦她和江问舟的事,比如谁先表白之类。

方便说的齐眉就答了,不方便或者不想告诉别人的,她就似是而非地含糊过去。

饶是如此,还是让同事们吃尽了瓜。

等田乐八卦完,回头一看,发现小宋同学虽然也是一脸好奇,但好像十分淡定,这娃心理素质这么好了?

她不由得眉头一挑,问道:“你不会也提前看出来了吧?”难道全场只有她眼神不好?毕竞汪淼不算,他的工作地点是后厨,跟江问舟打交道的时间很少,更没功夫去观察他和齐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宋森摇摇头,先看一眼齐眉,然后跟大家说实话:“上个周末我听我大伯跟伯母说起过,他们让我不要往外说。”

宋主任当时跟他爱人说的原话是,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没想到小江找对象专吃窝边草,啧啧啧。

说完扭头警告小屁孩不许跟他师父学舌。

宋森当时只顾着震惊,闻言也只是胡乱点头答应,待过后仔细想想,心里又有些五味杂陈。

他突然间明白为什么高一时教他们班那位顶顶漂亮的英语老师要结婚,那些男生会哀嚎得如丧考她了。

那种在成长过程中情窦初开时遇到理想型,很确定的知道不可能,不敢说也不好表现出来的朦胧好感,突然有一天就破灭了。人类的幻想被打破,都会觉得很受冲击。

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原来自己和同学们是一样的,他没有比同龄人成熟多少,或者多懂得多少东西,他以前被同学们夸“你知道得真多"时产生的优越感现在想起来如此可笑。

同学们都还在学校,他们在备战高考,准备去上大学,会知道更多他不懂的东西……

少年人的脑筋终于转过弯来,开始想,自己这么做到底划不划算。这个方向不能说十分正确,但好歹是换了一个方向,不再死磕,宋主任作为最关注他的长辈,自然感觉到了他态度的松动,不由得十分高兴,觉得胜利在望。

齐眉不知道小朋友还有这么曲折的心路历程,笑着跟田乐他们说:“其实陈医生他们也是上周才知道的,我们家周末去露营,碰到我哥他们组的学生了,被拍了照发到他们科室群里,大家就都知道了。”系统这时开始接单,时间渐渐后退,店内的空桌子也陆续被填满,齐眉他们开始忙了。

江问舟那桌虽然来得早,但点单却不快,主要是大家拿不定主意第一杯要喝什么。

江老大说了,他只包他们肚子吃饱,和第一杯酒,从第二杯开始,想喝的得自己点。

对的,他们晚饭都还没吃,因为知道店里不仅有鸡翅薯角这些小食,还有意面,而且还允许客人点外卖进来吃,当然,螺蛳粉这种不行。反正肚子是肯定能吃饱的,于是大家一合计,懒得再找什么饭店了。“过个节到处都是人,谁说经济不好的,这经济可太好了。"陈妍看着周围的客人,小声吐槽道。

瞧瞧这店里,没有一张桌子是空的。

为了应节,店里还是做了一些布置的,比如桌上除了一直就有的夜灯,还特地每桌都摆了一个玫瑰造型的香薰蜡烛,客人落座,服务员来送湿毛巾时,会顺便将香薰点燃,幽幽的淡雅花香散开,显得格外有情调,客人们说话的声音者都会不自觉地降低分贝。

江问舟见大家迟迟没能做好决定,懒得等了,先把菜单上的小食几乎都点了一遍,然后跟齐眉要之前从扭蛋机里选的那杯酒。酒很快就做好送过来,性感海滩,性不性感不知道,但真的夏日风情很足,江问舟喝了两口,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在海边的躺椅上。再不济,也得是在村里自家院子里的水塘边上,撑起大大的遮阳伞,往躺椅上一躺,小风一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隔壁桌是两位女士,正在吐槽今年夏天的天气太热,而家里抠门成性的老人依旧舍不得开空调,真担心哪天他们就突然中暑了。陈妍他们这时终于点好单,但是是去吧台找齐眉推荐的,回来的时候还自嘲道:“真是死脑筋,专业的事就该让专业的人做,早点去问不就好了。”“账单我看看。”江问舟朝她伸了伸手。

陈妍把账单递给他,他一看总额就笑了,好家伙,马上就九百,他决定一会儿去找老板套套近乎,争取扭三个扭蛋。齐眉看到这张账单笑得简直合不拢嘴,还没等他开始套近乎,就大方答应让他拧三次扭蛋机。

开玩笑,消费了快四位数的大客户呢,差一点点金额而已,黑幕一下怎么啦!

江问舟看她笑得跟朵花一样,有些忍俊不禁:“这是我付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所以你的钱少了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有点不对?齐眉手一挥,无所谓地表示:“这是你的零花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今天花得多,后面几天就勒紧一点裤腰带咯。”“我没钱吃饭了你也不接济接济?"江问舟逗她。顺手拨了一下扭蛋机的拨号电话。

很快就掉出来一片黄色的亚克力片,“又是这个颜色,是什么?”江问舟拿起来一看:“龙舌兰日出。”

看完递给齐眉,齐眉一边说:“这边建议你从家里带饭,这样可以少花点,咖啡也可以从家里带。”

一边把亚克力片塞回扭蛋机里,接着问他:“干爸干妈回村里了吗?”“说是明天回,我们回不回?"江问舟接着她的话,将剩下两次机会都用了。扭出来一杯威士忌酸和一杯咖啡马天尼。

他自己要了一杯威士忌酸,发信息问谁要剩下两杯,等酒被认领之后,就再也没回去卡座区。

等到十一点多,陈妍他们要回去了,他就帮忙叫车,嘱咐他们尤其是学生,到宿舍了要在群里发个报平安的信息。看着他们都上了车,这才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边走边看手机朋友圈里孙茂芸不久前刚发的照片,烛光晚餐看起来温馨极了。回到店里,他往吧台边一靠,笑眯眯地冲着齐眉问:“老板,可以约你吃个宵夜吗?”

话音刚落,一旁虽然经常来但都没见过江问舟不认识他的熟客就嘘了声,喝起倒彩来:“兄弟你喝多了吧?这儿不准骚扰异性啊,同性也不行,调酒师和老板更不行。”

江问舟先是一愣,旋即失笑,扭头同对方道了声谢。对方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时愣住,呆滞的模样仿佛疑惑在他头顶凝结成一个实质的问号。

“你给我正经点!"齐眉也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嗔怪道,“在这么不正经今晚不要你回去了。”

江问舟抿唇笑着耸耸肩。

客人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回过神来发出啧啧啧的嫌弃声:“你们这些讨厌的小情侣!”

大家嬉笑片刻,齐眉手头这杯酒做完了,还是决定先回去。摘下围裙,同田乐他们道别,已经是十几分钟后,刚从更衣室出来,江问舟就冲她伸手。

她将包挂到他胳膊上,扭头笑眯眯地同大家道别,挽着江问舟的胳膊往门外走。

脚步轻快,路过门口时还故意踮脚伸手去拍门口的风铃,在叮铃铃的声音里听江问舟亲昵地数落她:“怎么突然这么淘气。”“我乐意,你少管。"她哼哼两声应道。

田乐他们看了一阵好笑。

齐眉往外紧走几步,将笑声抛在身后,江问舟被她拽着一路小跑,路灯昏黄的光线里两道身影撞在一起,分开,又撞在一起,你追我赶似的,像跳动的音符。

江问舟忽然想起他们十几岁的时候。

跑到车跟前,齐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粗暴地把他往里一推,没等他抗议,车门就响起"嘭"的一声。

江问舟:…”

齐眉坐进驾驶座,他运了运气,刚要吐槽她,话都到嘴边了,她的手机又突然响起来,完美打断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齐眉忍俊不禁,拿过手机一看,下一秒便惊讶地将屏幕转向江问舟。他低头,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莫铃教授”。是齐眉研究生时期的导师。

大学时代的导师突然来电,齐眉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事,但还是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

……老师?“她有些小心地喊了声。

心脏伴随着自己的声音,突然开始狂跳,她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觉得周围空气有些热。

江问舟察觉她的紧张,伸手先帮她将安全带系上,再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腿。齐眉吓得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同时听清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小齐呀,这么晚了,还没睡啊?”齐眉嗯了声,和以前一样开玩笑道:“您打电话来,我就是睡着了,也得爬起来接啊。”

莫教授笑了一声,问她:“明天周末有没有空?我请你和小江吃饭。”“……诶?“齐眉一愣,“您来容城了?”她说着转脸看向江问舟,江问舟意会,点点头,打开手机开始帮她打听消息。

“过来开会,要待两天,明天正好有时间,就想见见你。"莫教授笑呵呵地道,“你上次让蒋乐亭给我带的荔枝很好吃,我来回礼来了嘛。”齐眉嘿嘿笑了两声,人也放松下来,“明天我们都有空呢,不过…该是我们请您吃饭才对,怎么能让您破费,这要是让师兄师姐们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批评我呢,不行不行。”

“我看谁敢。"莫教授佯怒,“他们一个个蹭我饭的时候怎么不自我批评?”齐眉认认真真地解释说:“不一样的嘛,一是您是长辈,我请您吃饭是应该,二来您是来容城,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都知道了,不尽地主之谊多不合适。”

莫教授听了就笑着诶了声,听起来似乎有些无奈。但又好像有很多的感慨,因为她突然有些沉默。半晌她才叹口气,笑道:“好吧,那就听你的。”齐眉刚要说等她安排好明天去接她,还没来得及,就听她继续道:“我问问老郭,要是有空,咱们就一起聚聚,一次见完,倒还省事了。”说完和齐眉一起笑。

江问舟这时将手机递到她面前,让她看自己和妇产科的同事的对话。原来是妇科高峰论坛这几天在容城召开,莫教授是妇科内分泌和肿瘤方面的专家,这种会议很大概率是会邀请到她的。举办地点在距离烈士陵园不远的一家酒店,齐眉看着地址心里一动。随即收回目光,“那……到时候我们去接您吧,您什么时候回申城?”“后天中午。"莫教授笑道,“我们约个晚饭怎么样?我听蒋乐亭说,你开了一家酒吧,气氛还不错,我也去凑凑热闹?”齐眉闻言立马就答应了:“好呀,欢迎您来指导工作。”于是说好下午四点半在举办峰会的酒店汇合,正好下午的议程是到四点十五分结束。

因时间也晚了,师生俩约好时间和地点,很快通话便结束,等挂了电话,齐眉才转头去看江问舟,“我们明天去烈士陵园看看吧。”江问舟不假思索地点头应好。

他没有问她怎么突然想去看看,因为看到酒店的地址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有这个想法。

“我们是上午去,还是下午?”

江问舟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往车座椅背里一靠,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上午吧,下午我怕太赶了。“齐眉应道,启动车子。江问舟扯松领带,继续问道:“带什么花,康乃馨,还是香水百合?”“去了再说,说不定有别的好看的呢?”

这倒也是,谁也没规定扫墓送花必需送什么花。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什么迫切要聊的话题,加上姗姗来迟的酒意开始浮头,江问舟忍不住打了声哈欠。

“……我睡会儿,到了你叫我。”

齐眉头也不回地应了声好。

车子在深夜的公路上疾驰,沿街的灯光明亮,却也将在夜色笼罩下的整座城市衬得十分安静。

车里也安静,江问舟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道这样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到一阵摇晃,他猛地睁眼,听见齐眉喊他:“………哥,起来了,到家了,回家去睡。”他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却又把眼睛闭上,一副想再赖赖床的模样。齐眉干脆帮他把安全带解开,自己先下车,听见关车门的声音,江问舟忙睁开眼,也推门跟着下去。

结果刚钻出来,就跟从外面同时拉开车门低头想进来扶他的齐眉碰了个正着,俩人的额头轻轻撞到了一起。

齐眉眨眨眼,头往后一仰:“我以为你还没醒呢…”话没说完,就被江问舟勾着腰拉了过去,继撞到他额头之后,她又撞上了她的胸囗。

还来不及抱怨,他温热的吻便覆盖下来。

柔软的唇瓣在她脸上游走,又在她的唇上辗转,舌尖勾连间她差点忘了这还是在外面。

直到听见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江问舟喉咙里传来的一声轻微的吞咽声。齐眉猛然回过神,使劲推了一下他的胳膊,侧头躲开他,低声道:“先回去……

江问舟有些不乐意似的叹口气,亲亲她的鼻尖,这才黏着她一路往回走,走的时候还要贴着她,要不是他比她高壮,齐眉怀疑他会挂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叹口气吐槽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无赖。”江问舟想也不想,直接把责任推到酒上,“喝多了是这样的。”喝醉的人才不会说自己喝多了,齐眉撇撇嘴,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江问舟察觉她的态度并不坚决,不仅一动没动,等进了电梯,趁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他甚至扳过她的脸,又亲了过去。齐眉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舌尖就已经钻了进来,她的舌头被缠住,除了鸣咽声就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倒是喜欢江问舟的缠人,可场合不对什么都白搭。正要想办法甩开他,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齐眉一愣,紧接着听见电梯停下时发出的一声:“叮一一”

时间卡得刚刚好。

齐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推开他径直出了电梯。江问舟抿着唇笑,跟在她身后进门,一边换鞋一边问她:“礼物在你的梳妆台上,早上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吗?”

“看见了,没拆。“齐眉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反过来问他,“是什么呀?”江问舟也没跟她卖关子,直接回答道:“珍珠项链,单颗珠那种。”齐眉听了立刻表示:“那我明天戴。”

说完水杯一放,就脚步轻快地向浴室走去。金金和年年最近跟爷爷奶奶住,家里没了它们便显得格外安静,不仅如此,江问舟站在客厅里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它们不在家之后家里格外的整洁,他想打扫卫生都毫无用武之地。

最后只能打开电视,看看晚间重播的新闻。齐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有人已经在对着电视打哈欠了,一副随时就会睡过去的架势。

赶紧提醒道:“快去洗澡,洗了再睡。”

江问舟回过神,抬手搓搓脸,这才起身去找衣服洗澡。齐眉站在浴室门口吹头发,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门后隐约传出,和电吹风的呼呼风声应和,组成一个寻常至极的夜晚。吹完头发,将电吹风往客厅的大书桌上一放,齐眉就回房间了。江问舟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顺便将衣服扔进洗衣机,脏衣篓里剩下他和齐眉的贴身衣物。

这是要手洗的,可是……

完啦!齐西西小裤子上的蝴蝶结真的掉了!他懵了一下,半晌叹口气,摇摇头,将掉下来的小蝴蝶结洗干净,小心地在架子上放好。

等晾干后看齐眉怎么处置吧。

洗干净衣服,将客厅的灯关了,再推开卧室门,柔和的灯光流淌出来,齐眉在床上侧躺着,轻薄的夏被描摹出她姣好的身体曲线。看样子是睡着了,江问舟犹豫片刻,决定明天再告诉她蝴蝶结掉了的事。灯光熄灭,室内一片漆黑,江问舟躺下,和往常一样抱住齐眉的腰,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但人有时候很奇怪,没洗澡没沾床的时候困得颠三倒四,可等真的能睡了,反而又意识清醒毫无睡意。

江问舟此时就是这个状态,明明闭着眼,可眼球就是忍不住动来动去。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突然就不困了,眯了一会儿又睁开眼,发现已经适应室内漆黑的视线,可以稍微看得清自己的五指了。同样能看清的,还有身旁熟睡的人的轮廓。齐眉的睡脸是舒展的,呼吸均匀,侧躺着,怀里还抱着新买的长条抱枕,枕套是很可爱的荔枝小狐狸,而且很便宜,才三十块,她很喜欢,很为自己的眼光骄傲。

想到她当时得意洋洋的眉眼,江问舟忍不住想笑,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脸。犹豫几秒,还是亲了亲她的耳朵。

柔和的吻羽毛一样轻盈,根本不会惊醒睡梦中的齐眉。于是江问舟又亲了她一下,这次亲在她的嘴角。要离开的时候有些不舍,下意识往旁一侧,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唇。齐眉还是一动不动,睡得很安稳,看来没有受到打扰。江问舟的胆子顿时便大起来,就像刚才那样亲亲,西西不会醒的,不算打扰,就亲一下,不,两下,亲完就睡。

他这样想着,唇又轻轻印了上去,舌尖习惯性地描摹一圈她的唇形。十几秒钟后,就在他要撤离的前一秒,齐眉原本紧闭的双唇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启。

江问舟一愣,动作顿时停住。是吵醒她了吗?还是只是巧合?他刚想试着叫一下齐眉,看看她是不是醒了,还没来得及,就察觉齐眉的舌尖伸了出来,轻轻碰了一下他的。

就像平时他们接吻时那样,回应自然得像是身体肌肉的本能。江问舟也下意识地含住伸过来的舌尖。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齐眉亲到了一处,因为他贴着她背的姿势,她只能半侧着身扭过脸来接他的吻,喉咙里发出他熟悉的嗯哼声。那种放松得像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喟叹,像细微的电流,从江问舟的神经末梢穿过。

他再难自持,忍不住加深这个吻,同时抬起齐眉的一条腿。他的膝盖压了上去。

“西西。”

齐眉睡得迷糊,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叫自己名字的声音,猛然睁眼。却发现自己正在江问舟怀里,周围的一切都是熟悉的,他的怀抱,他的喘息,和他的唇舌,构成了一片她熟悉的海域。她放松地依偎着江问舟,重新闭上眼咕哝着问:“要啊?”江问舟怪不好意思的,还真是把人闹醒了,可是…“可以么?"他低声问道,手指不动声色地下移。齐眉哼唧了一下,哪怕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她也能凭本能“刁难”他:“你求我。”

江问舟失笑,伏在她耳边低声:“求求你,好不好?”齐眉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攥紧怀里的抱枕,但下一秒抱枕就被江问舟扯开,她刚要说他霸道,手掌就被他紧紧握住。他的指尖钻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着,牢牢将她固定在怀里。齐眉的背紧贴着他的皮肤,但一开始并不完全,睡裙堆积在她的上身,他急切得像个贪吃鬼。

“……要不要这么……等一下啦!“她忍不住嚷嚷,困意瞬间全无,“衣服勒脖子!勒脖子!你…我要没了!”

她有些气急败坏似的,又转不过身去拍打江问舟,就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她都怕给他打爽了:)

江问舟一时讪讪,停了下来,将她的睡裙再往上推推,蒙住她眼睛时又故意使坏地挺挺腰。

不出意外的听见她的一声低哼,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睡裙从被窝里被扔出去,齐眉也终于得以转身和他面对面,一面抱怨他真是坏透了,一面抱住他的脖颈,腻进他的怀里,熟稔地回应着他每一个动作。土壤肥沃的山谷有时会在深夜迎来最了解它的园丁,他勤恳又细致的耕耘和呵护,能让鲜花开满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