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二十四条船
李澄玉快要崩溃了。
好想转人工。
沟通不了,根本沟通不了!
面对少年的逼近,李澄玉不得不向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一株枯死的梧桐树上,才被迫停下。
她装作没有听到对方的那句′我还是处子之身,你可以亲自检验,神情认真地道:“兰君,我保证,你会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以后你要是与春放有了孩子,我可以认它当干娘。”说这话时,成兰君那冰凉的指节恰好攀缠上李澄玉的手腕,冷得她脊背顿时泛起一阵悚栗,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话都说错了。少年的声音依旧低幽:“可兰君只想同玉娘有孩子。”说着,他迈步向前,径直与少女胸膛相抵,腔内剧烈的心心跳撞着她的。李澄玉大为崩溃,她好想逃却逃不掉,只能别过脸不去看对方唇畔的笑。蹙眉叹道:“兰君,你别这#……”
“是玉娘先毁约的。”
成兰君带着她的手揽上自己的后腰,凉玉似的唇瓣似冬日雪花般密密落在她修长的颈项与下颌。
被吻的分明是她,可少年的呼吸反倒越发粗重起来。喘得李澄玉胆战心惊
成兰君双眼迷离,原本冷白的面颊此刻逐渐泛起红来,紧紧地攀附在少女身上,鼻尖抵着对方的脖颈,贪婪地嗅闻着自她皮肤深处传来的浅香。那浅香如同最致命的火星,轻易便引燃了少年体内的干秸,燎原之势烧灼得他痛苦万分。
成兰君声音喑哑下来,带着极致的渴望与哀求:“要我一次,玉娘一-”“要我一次,兰君便保证日后绝不会再纠缠。”“要我一.……….”
察觉到对方的异常,李澄玉惊讶地瞠大了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口中大喊:“兰君、兰君你清醒一点!”
却不知碰到了少年何处,引得他顿时低泄出声。“唔..……”
少年皱起了一双柳眉,两只漆黑星眸此刻水澹澹一团,眼尾迅速沁出湿红,神情似痛似快。
成兰君抓她抓得越发紧了,整个人俨然成了只八爪鱼死死地缠在少女身上。口中不住地喘着、叫着:“玉娘、玉娘!”少年一只手臂紧揽着李澄玉的脖颈,上半身与她紧贴,恨不得挂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则抓着她的向下,隐没在二人摩挲的衣间。成兰君炙热的吻不断落在少女眉间眼下唇畔,呼吸又急又乱。原本一双冷沉阴翳的眼,也被眼前人与身上火融了个干净,彻底沸腾起来。熬煮得他眼眶发红,眼尾水意涔涔,神秀面庞红得犹如映水火莲,颊上的汗水被头顶月光照得如珠玉般晶亮。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的头颅猛然朝后仰去,抽直了纤长的脖颈,霜白皮肤下蔓延的浅青色脉络亢奋得突突直跳,身形优雅得犹如一只引颈就戮的仙鹤,等待铡刀落下。
忽然,"仙鹤'的身体倏地绷紧成弦,而后剧烈颤动起来,少年大张着唇,哈啊哈啊地喘着热息。
有晶莹的涎水混着热泪自成兰君面庞滑进松散鬓间,然而他却浑然不觉。最后,少年整个人几乎软热成了一滩烂泥,密切地黏附在李澄玉的身上。滚烫潮湿的面颊紧贴着她的,痴笑着不断重复道:“玉娘,我好快乐一一”李澄玉本人却一点也不快乐,不仅不快乐,她还手酸得想打人!似是差觉到了少女周身散发的低气场,成兰君讨好地朝对方紧抿的唇瓣上亲了亲。
可还没亲几下,便被李澄玉掐住了下巴。
李澄玉朝他伸出右手,冷着脸示意对方看自己干得什么好事。少年见状,原本就甚是潮红的面颊这下更是红得快要渗出血来。漉黑的一双丹凤眼在暗中波光流转,邪媚之气丛生。李澄玉本想着他会用巾帕给自己擦干净。
没想到对方竟当着自己面,低头含住了她一塌糊涂的指尖。李澄玉:!!!
少年的口腔又湿又热,舌头软而韧,每当灵巧的舌尖舔舐过她的指缝时,那异样的触感都会让李澄玉后脑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其间,成兰君墨黑的双眼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如春潮泛滥的古潭,其中深重酗着的情感令李澄玉不敢与其对视。
李澄玉知道成兰君大胆,可她没想到对方竞然会这么大胆。此刻,她无力地背靠着身后那棵枯死的梧桐树,头顶是一大片墨蓝的天空,繁星点点烁烁。
忽地,一颗流星划破了墨黑天幕,迸发出一瞬刺眼的白光。看得李澄玉瞳孔骤缩,直觉得那箭白光射入了自己灵台,又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冲去,一路上闪电般噼里啪啦作响,最后在她小腹处砰地炸开。满目绚烂烟花。
李澄玉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片刻后,成兰君方站起了身,长久的跪姿令他的膝盖有些发麻,起身时还踉跄了下。
昔日端冷的小菩萨面容上似沾了层白露的莱葭,湿濠蒙潮乎乎的,还透着不自然的红晕,樱唇更是殷红到有些糜烂。像被快要揉烂的芍药花叶,氤氲着暖昧潮热的气息。“玉娘舒服吗?”
“要不要再来一次。”
方才咽得剧烈,呛到了嗓子,少年的声音有些嘶哑。像风拂过细碎砂砾,落进人耳中一阵酥痒难耐。成兰君说着,双臂便又要缠上来,却忽然被面前人侧身躲开了。李澄玉面颊暖红未褪,语气却逐渐凉了下来,只听她叹了口气。声音低落且无奈:“兰君,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说这话时,李澄玉死掐着掌心肉,才没被自己方才的话给渣得出牙咧嘴。但没办法,更何况她自己也算是个受害者。少年动作一顿,墨黑的凤眼定定瞧了李澄玉几瞬,发现对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后,心猛地沉了下去。
周身情欲缭绕的热意瞬间散去了大半,恐慌逐渐蔓延。僵声询问:“玉娘,你、你怎么了?”
李澄玉别过脸不去看他,声线彻底恢复了先前的理智清醒:“你方才说过的,不会再纠缠我了。”
“我不想看到春放难过,所以……就这样吧。”少女抿直了唇瓣,低低道了句:“兰君,是我对不住你。”“我们都先各自冷静一下吧。”
语毕,李澄玉转身便想要迈步,然而刚一动身,便被身后人飞扑上来死死抱住了!
少年的惊叫声在身后响起,吓得树上的鸮鸟四散纷飞:“玉娘别走!”“我同她已经和离了,你别走!”
成兰君紧紧地抱着身前人,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对方便消失了。口中更是急切地剖白,声音发颤:“你知道的,我心里只玉娘一人,我以为你喜欢方才那样。”
“玉娘别走,别丢下我一个……”
听了这话的李澄玉:???
不是哥们,单身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是电话欠费了吗?“你方才说什么?”
李澄玉费劲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少年人的眼睛。“我和离了。”
成兰君说着,一手仍环着李澄玉的腰,紧攥着她身后的衣服,另一手则伸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快速将和离书给掏了出来。他一直随身携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及时向李澄玉证明自己。少女半信半疑地接过,迎着头顶明亮的月光仔细检查,发现上面的确是随春放的字迹,她很熟悉。
然而李澄玉紧敛在一起的眉头依旧没有松懈,反而越蹙越紧。见此情景,成兰君整颗心悬得愈发高了,伸出僵硬的长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面前人的衣摆。
试探着说道:“玉娘,如果我主动向你坦白一件事,你会原谅我吗?”李澄玉闻声转眼瞧向他,“你先说说看。”成兰君无声深吸了口气,片刻后方鼓足勇气缓缓开口:“其实我当初之所以答应与随春放成亲,一是你的那句'喜欢人夫’,二便是为了救我父....李澄玉不知道这二者有什么关联,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少年将唇瓣咬得有些发白,望着她的神情十分犹疑,似是难以启齿。“玉娘还记得先前我同你说过的吗?”
“刚怀上我时,父亲便一直想要个女儿,哪怕所有的大夫都说我是个男孩,也企图吃转胎药为我逆天改.……
说到这儿,成兰君扯了下嘴角,却笑得嘲讽又苦涩,眸光黯淡。李澄玉听得眉心一跳,这下可算知道成兰君为何身体如此孱弱了,稍微淋点雨就会发烧生病。
随即安慰似地伸手拍了拍他瘦薄的肩。
成兰君抱住了她的手,发凉的唇瓣落在她的手背,垂下的眼睫掩映住了眸中的虔诚与感激。
“年前,母亲得知父亲隐瞒我男子身份十七年后大发雷霆,我求她不要休弃父亲,代价是同随家联姻,助她拿下志、禀两州的生意。”与成兰君所预料的正相反,李澄玉听闻此话,心中反倒松了一大口气。毕竟成兰君若真是因她随口的一句话便转头嫁了人,也实在太疯狂太吓人了些。
幸好、幸好。
要不然原主作的孽可就大了。
“成婚当晚,我便同随春放讲清了此事,给她要了这封和离书,除此之外我们俩什么都没发生。”
“我一直将春放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我心里的人一直就只有你。”见李澄玉仍旧沉默不语,少年握紧了她的手,语气越发焦急,甚至有些嘶哑:“我、我小腹上的守宫砂还在,这些玉娘方才都是瞧见了的,你若还不信,我便……….”
“你别多想,我相信你的。”
少女忽然出声打断了成兰君的话,甚至主动反握住了他的手:“所以,你现在是自由身?”
成兰君立刻点头,手中与李澄玉紧密地十指相扣,直直地望着她:“对,我从来都只属于你。”
说罢,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星眸蓦地一亮,语气抑不住的兴奋:“玉娘是要带我走吗?”
还不得李澄玉有所反应,成兰君便一把抱住了她。幸福喊道:“我愿意为了玉娘放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