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上一世(1 / 1)

第86章番外之上一世

第86章番外之新婚

李秉璋带着阿凝离开皇都时,是才过了清明。头天晚上下过雨,破晓时分的皇都街道上还有些湿漉漉的,他们便上路了。这一桩婚事来得匆忙,以至于当他们拜过天地摆了婚宴出发去陇地时,两个人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

李秉璋骑着马,时不时看向马车方向。

她已经是他的王妃了,是他的妻子,不过她很拘谨,仿佛不太好意思,望着自己时总是下意识躲开自己的视线。

他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上前说点什么,但…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天边飘来一片深色雨云,一阵湿漉漉的风出来。李秉璋抿着唇,攥着缰绳,心想,为什么还不下雨?天应该下雨了。这时,就见前方马车帷帘轻动了下,她探头出来了。她是新嫁娘,是王妃,是身份贵重的,皇都中外命妇的诰命也没几个高过王妃了,可是他们即将远行,一路颠簸,风尘仆仆的,许多讲究也要淡了去。郊外的官道两旁是萌萌而发的草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而她清凌凌的眸子乌黑潮湿,正好奇地打量过来。

李秉璋僵硬而笔直地迎上那视线。

她的眼睛真好看,一双黑眸如幽谷深潭,干净透彻。可惜视线触碰的一瞬,她便迅速而羞涩地别开了。李秉璋心中泛起些许挫败,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她白皙的脸颊泛着淡粉色,她也许在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呢,以前她并不会这样,不是会主动逗着自己玩,会背着手摇摇摆摆的来和自己说话吗?

如今成亲了,成了自己王妃,却故意躲着自己的眼神。李秉璋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他心心中涩涩钝钝的,他只能驱马上前,和马车齐头并进。

谁知道他刚纵马至马车旁,那帷帘便迅速地被掩上,她人已经躲里面去了。李秉璋有些烦闷地扯了下缰绳,他求而不得,却不知如何进展。就在这时,仿佛老天要遂了人愿般,便有雨滴落在他的鼻尖,湿凉湿凉的。果然……下雨了。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若无其事地骑马前行,仿佛风雨不惧,对于属下递上来的雨披,他也拒不接受。

他就是要淋着自己!

果然,过了片刻,帷帘被重新拉开了,里面的人再次探头过来。李秉璋当然不会浪费机会,他握着缰绳放缓速度,故作疑惑地扬眉。阿凝:"下雨了,你不怕湿吗?”

李秉璋:“我不怕。”

他说完后,便懊恼了,他应该说怕。

阿凝听到他的话,困惑了下,不过还是道:“殿下,你先上来马车吧,不然万一淋了雨,得了风寒怎么办?”

李秉璋便觉心花怒放,觉浑身舒畅,又觉血脉贲张。她如此体贴温柔,声音也这么好听。

但他还是故作姿态地道:“不必了一一”

阿凝惊讶:“你若是淋湿了呢?”

李秉璋:“没事,我不怕。”

阿凝微张开唇,疑惑地看着他。

就李秉璋看来,她此时娇憨又柔软,真想一口吞下去……他的喉结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下,别过开脸,快速地道:“你等下,过去这段官道,我就一一”

然而天公就是如此作美,一滴豆大的雨滴重重地砸在他鼻梁上,他自己也怔了下。

阿凝愣了愣,之后抿唇,轻轻地笑。

李秉璋便脸红了,他低着头,翻身下马,闷闷地掀开绣线软帘,上了马车。远行的马车结实而宽阔,里面各样物件齐全,有卧榻并描金小几,还摆了雕漆茗碗痰盒等物。

阿凝歪在撒花织金缎坐褥上,微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李秉璋看着这样的她,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急促,甚至面庞开始发烫。这是他的妻子,此时两个人独处一室,他难免生出一些遐想。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就是血气方刚,就是少年郎天生的渴望,他只觉自己无法控制。

偏偏这时,阿凝似乎察觉到什么,疑惑地看过来。李秉璋忙解释:“我以为你看到我进来了。”原来她没察觉到。

阿凝:“你不是说你不怕雨吗?”

她偏过脸去,仿佛赌气一般:“那你就不要上来……”李秉璋径自弯腰,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他往日看着是削瘦的,但其实身躯修长结实,如今用手臂半撑着身子,衣袍勾勒出沟壑分明的线条,那是干净而富有力量的少年气息。阿凝的脸便红了,她嗫嚅着道:“你,你干嘛?”距离太近了。

李秉璋盯着她面上两抹绯红,只觉仿佛白瓷上的那抹粉彩,澄澈纯净,清透欲滴。

他喉咙一阵发紧,一下子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我想陪着你。”阿凝:“陪我?我不用你陪。”

李秉璋:“外面下雨了,我这里是不是湿了,我想你帮我看看。”说着,他低下头,给她看他的鬓发。

太近了,以至于阿凝感觉到一些压迫感,她心跳如鼓,恨不得直接埋进被子躲起来。

不过她觉得不能这么胆怯,他是自己的夫君,又不是老虎!所以她故作镇定,硬着头皮帮他查看,果然,墨发上沾染了些许潮意。此时的李秉璋抬起眼,眼底映着她略显局促羞窘的模样,他低声道:“你给我擦擦。”

阿凝咬唇:“我干嘛要给你擦一一”

不过话说到一半,她便意识到,是了,她嫁给他了。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他确实可以这么要求的。阿凝软软地哼了声,好像有点小性子。

李秉璋看着她挺翘的鼻尖,心想她连耍性子都娇娇的。他越发压低了些身子:“你给我擦,好不好?”阿凝便不知从哪儿扯过来一块帕子,往他这里一扔:“你自己擦。”白巾帕馨香柔软,李秉璋捏在手中有些不舍得,不过还是擦了下鬓发。他这么擦的时候,阿凝也在悄悄地看他,她看到他的腕骨很是坚硬,雪白,但有淡青色筋脉,她想,男人可以生得白,女人也可以生得白,但到底不一样的。

正想着,突然间,他抬起眼,在略显凌乱的乌黑发丝中看着她。阿凝的心瞬间狂跳,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慌忙别过脸去:“你一一”

李秉璋凑上前:“我怎么了?”

阿凝紧攥着拳:“我不知道…”

她心心跳得厉害,喘不过气来,她想让他下去,不要在马车上,可他是自己的夫君,她不能让他下去。

李秉璋趁势上前,指骨支撑在矮榻上,这样他的身体几乎是压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看到她脸颊潮红,眼角似乎还有盈盈水光。她要哭了吗?

他心生怜惜,不想逼她,也不想让她哭,可他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按照皇子成亲的规程,他已经看了一些册子,于是知道自己那无法压抑的渴望是因为什么,原来女子如水,她自有一处容纳他。他想寻到,想钻进去,彻底地和她结为夫妻。李秉璋:“你不要哭,你让我亲一下,我就下去。”啊?

阿凝不敢置信,他竞提出这样孟浪的要求,她险些要斥责他是登徒子。可是一一

她很快想到自己的身份,有些沮丧,有些羞涩:“只能亲一下下。”她很吝啬的样子,李秉璋已经忙不迭地道:“好。”他很快也和她提要求:“你闭上眼睛,不要动。”阿凝羞得要哭了,她的长睫无助地颤了颤,小声请求:“我可以坐起来吗?”

李秉璋残忍地道:“不行,你躺下。”

阿凝:“为什么要躺下。”

李秉璋”

他看着她的眼睛,给了一个她无法辩驳的理由:“因为我要亲你了。”阿凝委屈死了,她其实不知道躺着和坐着有什么不同,可她觉得他不好!非要她躺着!

但她还是忍着羞耻,哆哆嗦嗦地躺下,之后闭上眼睛。她紧张到睫毛一直颤抖,小声催促道:“你快点。”李秉璋盯着她嫣红的唇:“快点什么?”

她拖着哭腔道:"你快亲我呀!”

她的声音清软如水,面上的红晕若晚霞映雪。她要哭不哭的,催着他亲她。

李秉璋眸底转深,哑声道:“好,是你让我亲你的。”说着,他慢慢压下来,试探着吻她的唇。

他的动作略显笨拙,他不能压到她,怕她疼,但又要更近地亲吻,在这种略显僵硬的动作中,两个人身体无可避免地碰触到。阿凝的手指慌乱地抓住什么,无助地道:“好了吗?”李秉璋:“还没开始。”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着让她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你这样抱着我。”阿凝紧张得要死:“为什么?”

李秉璋:“因为我要亲你了。”

这是一个没办法辩驳的理由,阿凝只好抓住了,可是这样一抓,就好像她在抱着他。

少年的身体坚硬削瘦,略显冰冷,肩膀竟是格外宽阔的,而她,却将那么一具陌生的男性身体抱在怀中,仿佛在迎接他。阿凝的心在疯狂地跳,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盼着他快一些,亲完就好了,她一定会把他赶下马车。

李秉璋也终于吻上了阿凝的唇,纯净甜美,很软,很香。他如同品尝珍馐,小心翼翼的。

他是第一次亲吻,而那薄薄的唇显然也是第一次被男人撬开,容纳着年轻夫君的探入。